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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万丈(近代现代)——寒鸦

时间:2026-03-31 17:09:54  作者:寒鸦
  老人得了这句话,更激动了,连连点头:“好,好,我保重!”
  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搀扶着他,低声劝说,老人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林婆婆,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走了?”
  林婆婆没说话,他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期盼地说:“初芳,我一直想着你腌的小咸菜,他们做的都不是那个味道。”
  “你来晚了,我住院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把所有咸菜都送了人。”林婆婆淡淡地说,“再说,隔了四五十年,怎么还能是那个味?”
  这句话一出,白发老人的脸色忽青忽红,咬着牙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重重地顿了下脚,转头就走。
  等到这波人消失在前院门口,大家才如梦方醒,当着林婆婆的面不好意思开口,眼神飞快地交流着,惊叹于自己今天亲眼看到的八卦:
  林婆婆不但有五千块的保命钱,还认识坐汽车的大官儿!
  连王方方的气焰都小了下去,谄媚地问:“林婆婆,这位是谁啊?看着不像个普通人,是您的……朋友?”
  林婆婆不理他,对宁悦一扬下巴:“王主任不是要带着你去做人口登记吗?去吧。”
  肖立本一愣,差点跳起来,宁悦立刻用眼神制止他,手里沉甸甸的牛皮纸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他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有些不敢置信。
  好在,林婆婆亲自揭开了这个谜团:“袋子里是你的身份资料,从小到大的,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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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然周二的时候忘了更新啊啊啊。赶紧补上
 
 
第29章 肖宁悦
  宁悦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肖立本正满头大汗地守着一盆热水在给刚杀的土鸡拔毛。
  刘燕子嫌味道大,远远地坐在后院门口的石头上跟他聊天,捧着小脸神往地问:“肖立本,你说,林婆婆会不会真的是什么大宅门里的人?你瞧刚才她说话的那劲儿,那站的姿势,那头一撇,啧啧。”
  “你还真信外面的谣言,什么姨太太之类的啊?”肖立本忙着跟鸡皮上的细密绒毛搏斗,敷衍地回答。
  “怎么会呢!之前看她可是不好惹,不是说解放前是开酱菜店的嘛,很符合我心目中那种泼辣老板娘的印象,但今天一看,还是我错了,她那一举一动,说话的腔调,就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没等她话音落地,从侧屋里就传来了林婆婆中气十足的喊声:“小力巴!你个小王八蛋!拎着耳朵告诉你多少次,还是生花了!我老太婆辛苦一辈子攒的几个坛子哦!都被你糟蹋个干净!”
  刘燕子都被吼得一缩脖子:“得!算我又错了!”
  林婆婆拎着两个坛子走出来,嫌恶地丢到墙角,叉腰指挥:“这两个坛子不能要了,回头再去买两个新的赔我,夭寿哦!我就知道!嘱咐你做点事,还不如嘱咐一条狗!”
  肖立本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答应下来,又祸水东引地抬手一指:“太婆,刚才燕子夸你呢,说你像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刘燕子跳起来,摆手想否认,却又觉得否认了也不好,两头不着地,气得直跺脚:“肖立本!你敢串闲话!?”
  林婆婆脸上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微风吹过,传来的声音都有些失真,不像是她说的了:“千金小姐可活不到我这岁数,都死得早。”
  肖立本敏感地察觉了什么,刚想抬头去看,刘燕子一回身看到了宁悦,大喜过望:“你回来了?登记上了吧?那个死人王方方没再找你麻烦吧?”
  宁悦心情很好,不吝友善地冲她笑了笑:“嗯,挺顺利的。”
  不知怎么的,刘燕子也不是一次看见他了,但今天这个笑容一出来,突然就好像什么东西撞了心口一下,涨起一股热流,暖暖的很舒服。
  “啊,那就好,好啊!”刘燕子难得结巴了起来,脸不知不觉地红了,欲盖弥彰地撂下一句,“鸡汤好了叫我!”就埋着头转身冲出了院子。
  肖立本下意识地看过去,宁悦跨入院门的一瞬间,他感觉一直萦绕在宁悦身上莫名忧郁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踌躇满志的轻快。
  “宁悦!办好了吗?”肖立本手忙脚乱地扔下土鸡,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性急地蹦起来挪到他身边,“给我看看?”
  一张塑封的身份证,左上角是宁悦的黑白近照,短发衬得脸庞瘦削,俊秀五官却更为突出,下面的地址很陌生,是个肖立本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他隐晦地看了宁悦一眼,宁悦耸耸肩,丢给他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太婆。”肖立本矮下身子,凑到林婆婆身边,厚着脸皮问,“这……不能是假的吧?”
  林婆婆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当然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地址、身份,编号,除了猴崽子这张脸,都是假的!”
  “太婆~~~~好婆~~~您老人家积德行善,长命百岁。”肖立本嬉皮笑脸地说好话,宁悦走过来,诚心诚意地低头道谢:“谢谢婆婆,太麻烦您了,我确实很需要一个身份留在阳城。”
  也需要这个身份——活下去。
  林婆婆冷眼看着他,语气却缓和下来:“行了,要不是我老太太尝过一回要死的滋味,还真不愿意管你们的破事,真也是假,假也是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远房侄外孙,肖宁悦。”
  “哎!对哦!”肖立本大惊小怪地嚷了起来,“这上面你怎么姓肖?”
  林婆婆一眼横过去:“你有意见?”
  “没有!”肖立本龇着大牙笑得很欢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站起来一手揽过宁悦的肩膀,亲热地蹭了蹭:“我们一个姓正好,亲兄弟一样!以后落在一个户口本上,永远在一起!”
  宁悦心里重重一跳,好像有什么隐秘的心思被挑破了,脸都微红了起来。
  林婆婆却打破了他的幻想,嗤之以鼻:“他现在的身份顶多算外地民工进城,还想落户啊?那你们可要努力了,争取在阳城买个房子,你们这两条小狗也能早点有个自己的窝。”
  说着她甩手往屋子里走去,唠叨着:“别赔了本,又回到这院子里跟我老太婆吃咸菜才好。”
  *
  自重生以来宁悦最大的心事被解决了,世界突然美好起来,天格外蓝,树叶哗啦啦的响动也很悦耳,微风吹拂过小院,那一锅热腾腾的土鸡汤也变得份外美味。
  刘燕子吃了个鸡翅膀,喝了一大碗汤,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肖立本勤快地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惬意地抱着小狮子狗在马扎上坐着,嘴唇油光光的,还不时打个饱嗝。
  “日子好过起来了啊。”他感慨着,由于吃得太饱,脑子转的都慢了几拍,“太婆也出院了,你也不怕什么人找上门来,你现在是肖宁悦,肖宁悦,嘿嘿嘿。”
  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宁悦这两个字加上自己的姓,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好听,从唇齿之间读出来的发音也顺畅得很。
  仿佛浑然天成,本该如此。
  “傻笑什么,你喝假酒了吧?”宁悦也吃撑了,懒洋洋地也彻底放松下来,他曾经想过好几个办法去弄假身份好和王大牛彻底切割开,都限于没钱没门路搞不定,没想到林婆婆不声不响地就办成了。
  也许是他上辈子的遭遇太惨,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辈子才能遇上好人。
  肖立本来了兴致,把小狗放开,凑到宁悦面前,眼睛亮闪闪地低声问:“这下你不会走了吧?”
  被他这么突然靠近,热热的呼吸扑到脸侧,宁悦的耳朵都烫了起来,支吾着说:“什么走不走的?”
  “我知道你怕连累我,又有王方方那个官僚成天盯着,你早就想离开小院了吧?现在好了!”肖立本激动地抓他的手十指相扣,“从明天起,咱们就正式走出望平街,组建一支自己的建筑队,四处揽活,发财!”
  他说得兴高采烈,还挥了一下拳头:“对!先找张大哥他们,干活肯卖力气,也实在。”
  宁悦静静地看着肖立本,实在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了:“你要真正吃建筑这碗饭,张大哥那样的不能要。”
  “为什么?”肖立本傻了,“我看你跟他们相处得不也挺好吗?”
  宁悦叹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解释:“肖立本,你知道盖一座像金山大厦那样的高楼,要多少工人吗?有多少工序吗?不是像咱们在望平街给街坊盖小屋,最多拉根电线,用水泥一抹就完事,要盖大楼,先要设计图纸,然后勘测队进场打标桩,然后挖掘机进场挖地基,预设水电气网络通讯光缆等等管道,提前留位铺设上下水管道,用水泥预制板固定,打框架钢筋,浇混凝土,到这里只是刚刚打好地基,接下来才能让木工进场打造框架,泥瓦工砌墙——”
  他突然摇摇头不往下说了,只因肖立本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完全听不懂的模样。
  “张大哥他们最多也就能在运送水泥木板钢筋这里出点力气,砌墙都不够格,他们没经验,空有一身力气,你招他们来,这支建筑队就是不专业的,没人会把工程交给你。”
  宁悦伸出手,看着自己尚未变得疤痕累累关节粗大的手指,上辈子这些活他都干过,靠自学和苦练硬是练成了工地万金油,哪里缺人都能顶上一阵。
  这也是王栓柱带着他能拉起一支包工队,挣钱养家的底气。
  “可以学啊!我也什么都不会,但你会教我的,对吧?”肖立本信心十足地说,“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块砖一块砖地盖,总有一天我能盖大楼的。”
  宁悦不禁失笑:“要我教你?我可是很严格的。”
  “嗨呀,鸡汤不都喝了吗,算我交学费。”肖立本竭力保证,“我一定勤学苦练,绝对不会偷懒。”
  他刚说到这里,隔着院墙有高昂急切的女声从厢房传来:“换房?我不同意!”
  是文老师家,两人对望一眼,都有些好奇,肖立本小声说:“搬来三年了,我还没听过他们吵架呢,别家夫妻吵架,追得满院子跑的都有,我以为文化人都死要面子,有火也不会发。”
  “嘘。”宁悦示意他闭嘴,自己侧耳倾听。
  也许真是要面子,就这一声高了些,下面传来的都是些细碎的对话声,宁悦索性站起来走到墙边,聚精会神地趴在墙上听。
  肖立本也凑过去,和他一起趴在墙上,悄声说:“我们两个,好像偷听邻居吵架的小两口。”
  他是开玩笑,想看宁悦恼羞成怒的样子,但宁悦听得极其认真,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用词。
  这下让肖立本有了好奇心,竭力去分辨,只能勉强听到龚老师在说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再借一点就够了。”“为孩子着想,总不能生在这里。”“调动工作,正好……”
  “什么呀,生在望平街不也挺好的。”肖立本唾弃地说,觉得没意思,站直身子打算洗洗睡觉,却被宁悦一把抓住,拽离了院墙。
  宁悦拉着肖立本走到远离院墙的另一侧,才压低声音问:“高得宝换房那事怎么样了?你去打听打听。”
 
 
第30章 行为艺术
  其实也不用刻意去打听,高得宝那人占便宜没够,在肖立本和宁悦忙着照顾住院的林婆婆期间,他死缠烂打地赖上了隔壁院子一户还在偷偷摸摸给违建房收尾的人家,借了工人和石灰水泥,把前院的屋子刷得四壁雪白,水泥地平坦,颇有翻新房的样子了。
  于是换房就很顺利,早已经在房管所办好了过户手续,新房主已经来过两三次了,看房子,量尺寸,张罗着换掉摇摇欲坠的旧门窗,喜笑颜开,像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
  肖立本都不用找别人,刘婶遇上过一次就打听了个七七八八:“高得宝也是想不开,你知道他换的什么房子?箭杆胡同公共厕所斜对面,毛纺厂的一间临时安置宿舍,靠着墙搭的,有八平米吗?高大爷给他留下的可是四面落地齐齐整整的砖瓦房,这个败家子!听说私下还花了点钱?”
  是的,随着第一批签字拆迁并做了户口登记的居民实打实地拿到了拆迁款开始改善生活,换房这件事终于从各取所需变成了价高者得,望平街原来摇摆不定的业主们此刻再想找人换房?那都得贴钱。
  而且有风声,户口登记要在五月底结束,那之后就不允许换房了。
  “箭杆胡同?”宁悦奇怪地问,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箭杆胡同确实拆迁了,但好像不是这一波啊?
  这次只会拆到菊乐街为止,几年后私家车增多导致交通拥堵,城市道路拓宽工程才会把箭杆胡同拆平,让马路变成宽敞的八车道。
  以防自己记忆混乱,宁悦还让肖立本带着他去亲自考察了一番。
  几乎是一搭眼,宁悦就知道自己没错,他做工地多少年,尺寸大小再敏感不过,四车道和八车道的差距无论如何不会搞错。
  他甚至又来回走了两遍,用脚步丈量之后更加确定。
  但是此时此刻,箭杆胡同沿街的墙上写着大大的拆还画了个圈,又是他亲眼所见。
  “不对!”宁悦站在箭杆胡同中央举目望去,西边就是围着石牌楼的几条小巷子,东边是区档案馆的办公区和仓库,两边的建筑外墙都是维持原样,只有中间的箭杆胡同写了画圈的拆。
  箭杆胡同,顾名思义是条窄小的巷子,从头到尾也就六个院,三十几户人家,如果从高空看下去,写着拆的部分全部被推平之后,这里就会突兀地多出一块。
  肖立本也发现了不妥,纳闷地说:“难道要在这里修个大转盘?我记得东边有一个,每到过节的时候就堆满了鲜花,可漂亮了。”
  “交通环岛?不会,地方不够大。”宁悦摇头,而且在他记忆中,这个地方从来没修过环岛。
  越来越多的不安积攒在心里,宁悦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是——他有点不敢相信。
  两人在胡同里来回打转,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个老头提着裤子从公共厕所出来,打量着他们,走过去又扭头盯了好几眼,凶巴巴地问:“喂!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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