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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行的字迹很新,似乎是刚刚写上去的:
[5.10 坦白]
字时颐都看得懂,可是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自杀又是什么?怎么还有许哥的事?
今天就是十号,要坦白什么?
时颐皱了皱鼻子,一脸怀疑地看向沈书彦。
沈书彦呼出一口气,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缓缓开口:
“大概半年,准确说是8个月前,我突然发现,我开始可以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数字。”
“我一直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甚至怀疑自己疯了,去看了医生,结果出了点意外。”
沈书彦模糊带过医院发生的事情。
“总之,我后来知道了数字的意思。”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
“我第一次见你那天,我刚送奶奶去医院,因为我看见了他头顶的数字只有两百多天。”
“结果在路上撞到你,发现你头顶的数字是0。”
时颐眨眼,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所以,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沈书彦一顿,脸上难得的浮现纠结的神色:“是死亡倒计时。”
时颐眼睛蓦然睁大,随即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后退两步,想去摸门把手。
却被沈书彦按住,抵在门板上,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
“你……放开我!”
沈书彦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和你一起去了甜品店,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你当天什么事都没有,我以为我们不会有联系了,结果第二天我看见新闻,你出了车祸。”
“在医院里,你说被车撞了很好,加上你说想从悬崖上跳下去,我以为你是要自杀。”
“后面数字变正常了,我想你放弃了,结果去了岳山村,看见你爷爷和林卷头顶的数字和你一样,都是19999,而且很多天没动过。”
“本来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出问题也很正常,可后面又遇见了许端,他头顶上没有数字。”
“只有一个问号,可相同的颜色我只在一个死人身上见过。”
时颐听得心里发麻,却硬撑着问:“所以你跟我做朋友,是怕我自杀?”
他抬头,手还被沈书彦按着,眼睛亮得有点湿,像受了委屈却死不承认。
“你给我买小蛋糕、对我好,是因为怕我死?”
他把这人当自己第一个现代人朋友,结果这个人只是怕自己自杀?
后面知道自己不是要自杀就不和自己当朋友?
时颐不知道是该开心刚刚只是虚惊一场,沈书彦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还是该难过这人压根每把自己当好友?
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人丝毫没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反而在意的重点在这里。
沈书彦有点惊讶,但是是时颐的话,他又觉得心里软软的:“当然不是!和你做朋友是真心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
偷偷藏了私心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即使知道时颐不会多想,沈书彦还是莫名的有些紧张。
时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暗示:“行吧,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理我?”
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沈书彦松开了压着时颐的手。
他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是时颐的手腕出还是红了一圈,映这时颐特地包的圆圆的手指,看得十分的可怜。
“要不要先吃蛋糕?时间来不及自己做,但是这家的味道也不错。”
他不动声色的吸引时颐,想把人的注意力分散。
时颐皱眉,不满意地开口:“你以为我是笨蛋吗?这么好骗。”
说着手里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了蛋糕盒子,尝了一口:“没有你做的好吃,所以到底为什么不理我!”
沈书彦轻笑:“回去给你做。”
“不许岔开话题!”时颐瞪了他一眼:“再不说我真不理你了。”
“见到许端之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倒计时出过问题的只有,你,林卷,岳爷爷和许端。”
沈书彦看了一眼时颐的脸色:“所以我就去调查了一下岳山村。”
时颐脸色一变,猛地咳嗽起来。
第17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小心点,别着急。”
沈书彦连忙把水杯推到时颐面前。
时颐哪有心情喝水,他今天晚上的心情就像做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你……查到什么了吗?”
“岳山村已经很多年没人住过了,”沈书彦一边说,一边看着时颐睫毛忽闪忽闪的,只感觉心里痒痒的,“但是为什么岳爷爷和林卷还会住在那里,而且什么必备的设施都没有,他们是不是……”
完了!完了!
时颐忍不住闭眼,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书彦不会真的要发现他们都不是人了吧?
虽然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坦白,但也没想过这么直接啊!
他还没试探呢!
沈书彦会不会真的报警把他们抓到精神病院去?
时颐脑海里转过无数种可怕的结果,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被沈书彦的话惊讶的陡然瞪大了双眼。
“所以,他们是不是早年留守在村里的?”
时颐:“……?”
什么东西?
沈书彦看时颐紧张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只当他是被人知道了身世不自在,一时间心里更也跟着泛酸:“我不是故意要查他们的身世,是在查岳山村的历史时发现,那里理论上应该有几十年没人居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岳爷爷和林卷是不是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证,如果是的话,还是补办一个才好,我可以帮忙。”
“如果你不介意,到时候可以把他们接来一起住。”
时颐:“???”
他搞不懂话题怎么突然变成了给爷爷和卷卷补办户口?
正常不应该觉得他们不正常,是妖怪,然后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吗?
怎么还要一起住了?
他忍了忍,还是小声试探了一下:“你不报警抓我们吗?”
“抓你干什么?”沈书彦伸手捏了一下时颐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没有户口不是你们的错。”
时颐:“O.o”
“身份证是什么?”时颐憋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发问。
沈书彦:“……”
这一下实在是把沈书彦问住了。
他以为岳爷爷和林卷久居在山里,没有身份证倒是还能有理由。
可时颐一个混迹娱乐圈的演员,怎么会没有身份证?
“你也没有?”
时颐看沈书彦的表情,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乱摇头,“啊,那个,我有的,我有!我忘了刚刚。”
话是这么说,时颐两只眼睛四处躲闪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哪有人会忘记身份证是什么的?
不过,沈书彦见状也没有多问。
谁都会有秘密。
他是坦白了自己的秘密,但他不能要求时颐也立刻和他坦白什么。
他说出口的本意不是想要交换秘密,而是想要表明真心。
时颐不死心:“所以你这几天不理我,就是去查这些了吗?”
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
他至少不会现在对时颐说。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还有一部分…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他吸了口气,微微低下头,直直地望进时颐的眼里,“但绝对没有别人。”
绝大多数的亚洲人眼睛都不是完全的黑色,反而是棕色。
时颐的祖上有过胡人血统,眼睛更是漂亮的琥珀色。
但沈书彦的眼睛不同,他的眼睛格外的黑,加上突出的眉眼,用网上流行的话大概就是“看狗都深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时颐也有些招架不住:“没有……就没有嘛。”
敲时颐房间门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人从误会到解释再到半个坦白,一通折腾下来都快凌晨了。
沈书彦没打算今天就和时颐全部摊牌,只是想明白了。
与其自己憋在心里,不如还和以前一样正常的相处。
其余的事情,来日方长,急不得。
他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时颐嘱咐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吃了蛋糕记得刷牙。”
“嗯嗯嗯!”
时颐咬着勺子点头答应。
只有刷不刷,那就只有牙刷知道了。
沈书彦一走,时颐就连忙拿起手机联系许端。
许端似乎是有事,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怎么啦,颐宝?”
时颐:“许哥,沈哥好像误会了什么,说岳爷爷和卷卷是留守村里的?”
这人怕不是想说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吧?
许端沉默了一会:“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还说要给卷卷他们补办身份证?”时颐好奇,“他说每个人都有身份证的,我也有吗?我差点穿帮了。”
“怎么是差点?”
提起这个,时颐感觉自己很聪明:“我和他说我有身份证,就是忘了自己有,他就没有问了。”
这怕不是已经穿帮了,沈书彦都懒得问吧。
许端不想打击时颐:“你确实是有身份证的,我当时不是给了你个文件袋说很重要,让你好好放好吗?”
“啊!是那个啊?”时颐心虚地吐舌头,“我把它压在枕头底下了,你说很重要,我就没敢打开看。”
许端:“……”
他是不是的庆幸自己提前打了个复印件给经纪人,才让这个傻鬼这么久没穿帮。
不过补办一个身份证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岳和卷卷一直住在山里,所以也一直没有身份证,如果他们乐意,补办就补办吧。”
时颐当然没有异议:“那我去问问卷卷和爷爷。”
“对了,许哥,回京都后我有事想问一下你。”
沈书彦坦白了自己的秘密,他也要真诚一点!
时颐昨天因为“手指划伤了”,后面节目没录上,第二天当然还是跟着大家伙一起继续接下来的录制。
他刚一到,白溪就神神秘秘地凑上前:“你手怎么样了?”
“没事了。”
时颐摇头,把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手指怼到人跟前证明。
不过白溪的重点明显不在这上面他眯起眼睛:“你和沈老师吵架啦?”
时颐莫名:“没有,你从哪听说的。”
白溪一副我都懂得样子,眯眼看着人笑:“看出来的,小情侣床头吵架床尾和,挺好挺好。”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时颐连忙否认:“我和他是好朋友!你不要污蔑人的清白啊!”
许是没想到时颐反应这么大,白溪也被吓了一跳:“不是就不是嘛,干嘛这么大声。”
节目还没开始录,本就是闲聊,两个人声音不算小,连刚到的沈书彦也看了过来。
“在聊什么?”沈书彦看向时颐。
白溪立刻疯狂给时颐打颜色,示意时颐别乱说。
时颐很明显没看懂这人眼睛转来转去在干嘛,皱着鼻子:“他说你是我夫人,男的怎么做夫人。”
白溪大惊:“我可没怎么说啊!你别瞎说?”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时颐解释,“情侣不就是已经定亲了的意思,那不就是在说,他是我夫人。”
这是之前他看电视剧的时候,许端和他解释的,怎么可能会有错。
从没听过这种解释,白溪简直目瞪口呆:“你这什么逻辑?古风小生吗?”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男的怎么不能做夫人?”
这下轮到时颐惊讶了:“男的也可以?!”
白溪还想继续科普,一旁导演已经招呼大家开始准备录制,沈书彦默默松了口气。
说是重录,实际上只是只是补录了几人体验修复文物的那一段,后期剪辑一下,就差不多了。
“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节目组特地派了专人接送,确保每个人都能安全到达酒店,时颐和沈书彦就这样“碰巧”被分到了一辆车上。
本来录节目就是为了名正言顺躲一段时间的沈书彦,虽然说现在是误打误撞地解开了莫须有的误会,两个人也没什么别扭了。
但时颐本来是打算变成阿飘飞回去的,现在沈书彦这么问,那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而且这人肯定是打算和自己一起回去的,可是他又坐不了飞机。
难不成两个人坐火车回去吗?
他记得李姐说过,坐火车要一天一夜,那岂不是要把屁股坐瘪了?
他下火车不会还有给自己重新捏一个屁股吧?
越想越心酸( ????︵??` )
时颐苦着一张脸,纠结的表情简直挂在脸上了:“我坐不了飞机。”
沈书彦也没多想,只当是他打算省钱,或者晕机,当下就拿出手机,准备查查高铁班次。
还没来得及看具体时间,就又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弱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我们真的要坐一天一夜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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