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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时间:2026-04-01 08:34:23  作者:
  那人手脚均被小臂粗的铁链锁住,脚踝处磨得血肉模糊,步伐虚浮,脊背却仍挺直。
  秦厉比谢临川上次见他时消瘦了一圈,眼窝深深凹陷,眉骨越发嶙峋,一头标志性的银灰长发染了血污,凌乱不堪地盖着满是鞭痕的后背。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浸透着纵横交错的血痕紧紧黏在身上,发冠歪斜,几缕乱发垂在额前,却丝毫不损眉眼间的桀骜与冷峻。
  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被手背擦去时带出一线暗红的弧度,下巴高高扬起,眼神睥睨,仿佛他不是一个被押解的囚徒,而是正在检阅列兵的君王。
  天牢的狱吏惯会见风使舵,皇宫的新主人就在眼前,哪有不巴结的。
  他抬脚就往秦厉膝盖窝里踹:“贼子,见了真龙天子还不快跪下行礼!”
  没料想,这一脚竟没踹动,秦厉双腿立得笔直,膝盖纹丝不动。
  “真龙天子?”他嗤笑一声,嗓音是懒洋洋的嘶哑,“手下败将,凭他也配?”
  狱吏瞅一眼李雪泓面无表情的脸,冷汗都下来了,慌忙扬起沾了盐水的鞭子,就要往秦厉身上抽:“你这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秦厉手脚被锁链捆缚,身体却依然矫健如猎豹。
  狱吏的鞭子非但没能抽到他,反而被一把攒住,使劲一拽,连人带鞭扑倒在地,摔在他脚边。
  秦厉一只脚踩上狱吏的头,垂眼蔑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面前吠叫?”
 
 
第2章 
  这下变故惊得旁边数名铁甲卫呆了一呆,才轰然一拥而上,奋力拉扯着秦厉,将这头拔了牙仍凶神恶煞的猛虎拽开,用力往地上按。
  秦厉幼时命途多舛,但一辈子不曾向谁屈膝,便是此穷途末路之时,也绝不肯叩首求饶。
  他单膝支撑着遍体鳞伤的身躯,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李雪泓,旋即又越过他,落在谢临川身上。
  他竭力仰着头,后颈暴出青筋,也要在对方面前极力维系那一丝可笑的尊严。
  秦厉眼底布满血丝,黑阗阗的眼瞳直直望着谢临川,固执地不肯眨眼,唯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
  很难用语言描摹他此刻的眼神,比怨恨纠结,比炽烈汹涌,比悲伤浓郁,比寥落沉寂。
  光是与他眼神相触,谢临川就如同被灼伤般下意识避开视线。
  可凭什么是他避开?这一切难道不是秦厉暴戾恣睢、荒淫无道应得的报应吗?
  谢临川沉着脸,再度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一夜夜如同野兽般相互撕咬和折磨的不堪,潮水般席卷而来。
  一边是不肯屈服,另一边是绝不放手,最后像两只吊在一起的刺猬,越是挣扎,越是扎得彼此鲜血淋漓。
  谢临川曾设想过无数报复秦厉的场面,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看着秦厉虎落平阳满身伤痕,狼狈如同丧家之犬,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报复的快感。
  只有漫无边际疲惫、茫然,和不可言说的怅惘。
  秦厉该是恨透了自己吧。
  谢临川心中叹息,想起和李雪泓给秦厉设的局。
  那是自己唯一一次,在秦厉要给自己庆生时,对他露出好脸色,对方当时的神态甚至称得上“受宠若惊”。
  却没有想到,那是为了麻痹秦厉,裹在毒药外的一层糖衣。
  而秦厉心甘情愿地吃下了自己喂给他的糖糕——里头藏着软筋散,最后彻底丧失了一切反抗的能力,落到今天的地步。
  欺骗,下毒,篡位,无论对哪个君王而言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更何况是秦厉这种霸道自私的暴君。
  秦厉会悔恨这三年来造的孽吗?不,他不会。
  他只会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李雪泓在二人目光交汇间一扫,眉眼微沉,靠近谢临川身侧,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临川,你还在等什么?”
  等什么?谢临川缓缓摇头。
  秦厉有多桀骜就有多冷硬,就算把他全身骨头一根根敲断,也绝不可能迫他就范。
  怎么可能会听自己这个仇人的话?
  他对李雪泓淡漠道:“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
  李雪泓目光又挪到秦厉身上,居高临下俯视他:“你要见的人现在见到了,别想再拖延时间,快点把玉玺和兵符交出来,我可以让临川给你个痛快,我的人迟早也能找到,继续耗下去,受罪的只会是你。”
  他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侍卫将桌上的圣旨和笔墨送到秦厉面前。
  秦厉丝毫没有理会李雪泓,眼睫都不曾动一动,仿佛周遭的一切全是空气,这里也不是天牢,还是他的王宫。
  他依然肆无忌惮注视着谢临川,直到被无视的李雪泓即将发作前,秦厉才慢悠悠地开口,沙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倨傲:
  “谢临川,你怎么不说话?”
  谢临川剑眉微蹙:“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秦厉这才施舍般瞥一眼面前那道诏书,嘴角勾起一线讽笑:“关外的二十万大军尚在聂冬手上,而他只听我的命令,我的死讯传出,他也只会起兵替我复仇,李家老三那个丧家之犬李风浩可还活着呢。”
  “所以呢?”谢临川知道这正是李雪泓所忌惮的。
  秦厉眯起眼睛,睨着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场:“没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不过……你怎么不试着开口求我?或许我会改变主意成全你呢?”
  谢临川沉默片刻,缓缓在他面前蹲下,平视那双狼一样骁悍的眼睛:“秦厉,从前你对我囚禁、羞辱和胁迫的时候,可曾见我低头求过你吗?”
  秦厉的眼神顿时沉下去,变得幽暗晦涩。
  “现在你失去了你的皇位,权势,力量,甚至连性命都快不保,却还期盼我求你?秦厉,你不觉得可笑吗?”
  长久的沉默。
  秦厉喉咙间沉沉溢出一阵嘶哑的笑:“是啊,你说得对,是我太可笑了,我已经一无所有,对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竟还奢望你……”
  他突地住了嘴,仿佛后半截话令他极难堪似的,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先前那股竭力维持的气势也随之沉寂下去。
  “你确实可笑。”
  谢临川看他变得颓然的样子,心头无端一阵火起,他用力捏住秦厉的下巴,迫使对方重新仰起头。
  烛光昏暗,在谢临川眉眼间切出一线凌厉的阴影,隐去了鼻梁侧的红痣,他目光如刀,嗓音沉冷:“秦厉,你永远都不懂,你倚仗了一辈子的强权和力量,在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他凑近对方,彼此的呼吸和眼神纠缠在一起,灼烫得难以忍受。
  “你能得到的,只有今日。”
  秦厉双瞳微微一颤,有瞬间的动容,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深海般漆黑的眼底似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波涛汹涌着,几欲喷薄而出,最后终究在暗红的眼眶里悉数归于沉默。
  谢临川不知道秦厉心底藏着什么,也不想去猜。
  相顾无言,相看两厌就是他们此生注定的结局。
  谢临川看着对方最后的眼神,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没来由的刺痛,下意识按住额头。
  “你们叙旧够了吗?”李雪泓沉着脸打断,他的耐心在两人夹杂不清的纠缠中时彻底耗尽。
  他让人把匕首重新送到谢临川面前:“临川,既然秦厉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必再白费口舌了,再怎么嘴硬,重刑之下自然会听话。”
  “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无论是挖眼还是断指,都不费力气,我要你把秦厉的手指和脚趾一根根剁下来,再挖掉他一双眼睛,看到底是谁求谁。”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秦厉在谢临川手里受尽折磨而死的惨状了。
  谢临川皱着眉头不发一言,没有理睬李雪泓,也没去看那把匕首,只沉默地看着秦厉。
  李雪泓脸色愈发阴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脱离他的掌控,令他极为不安。
  “临川,你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你若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那我就让别人动手。”
  李雪泓顿了顿,慢条斯理警告道:“就算你不要再报复,难道谢府满门,你也不要了吗?”
  谢临川终于有了反应,他回头看向李雪泓,眼神颇为怪异,像是重新认识了对方一次。
  “如果我杀了秦厉,你会放过他们吗?”
  李雪泓心中松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说过,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把忘忧丸服下,忘掉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然无恙。”
  谢临川挑眉:“如果我不想吃呢?”
  李雪泓有些不耐烦道:“临川,别逼我,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
  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忍心爱的人跟他人有染,更不会容忍身畔有活人掌握着能威胁他的秘密。
  不会有人比自己对他更好了。李雪泓心想,就算临川有些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只要他听话,自己还是可以原谅的。
  谢临川捂着额头低低笑了一声,昏暗的光线将他俊美的五官映照得越发深邃立体。
  秦厉在听到忘忧丸三个字的时候,眉心皱起来,又被谢临川的笑容攫去了目光。
  谢临川低垂眼帘,谁也没看,不知在嘲笑谁,是秦厉,是李雪泓,又或许是他自己。
  他不再去管刺痛不断的额头,缓缓直起身,神色已然恢复平静:“把那药丸拿来。”
  李雪泓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抬了抬手,方才那谄媚的狱吏赶紧上前,双手捧起桌上的小药瓶放到托盘上。
  谢临川没有去管药瓶,而是先拿起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匕首,拔出的瞬间,薄而锋利的刃泛着寒光,须臾间照亮一双黑沉如深潭的眼。
  他单手握着匕首,尖端指向秦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雪泓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容,等不及要欣赏一直以来最期待的好戏。
  秦厉沉默地仰望着谢临川,半晌,低哑道:“不要吃那玩意……不要相信李雪泓……”
  “就这些?”谢临川一怔,没想到秦厉最后的遗言竟然不是咒骂或诅咒。
  秦厉没有再开口,也没有挣扎,静静凝望对方的眼中流露出罕见的平和,而后慢慢闭上了眼。
  等了一会,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到来。
  谢临川拎起药瓶握在手里摩挲片刻,突然毫不犹豫一把丢了出去,穿过牢房的栅栏,砸入外面正燃烧着的火盆中,砰的一下裂开,爆出一阵噼啪声。
  李雪泓勃然变色:“临川你—— ”
  周围众人始料未及,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趁着这霎时的注意力分散,谢临川握紧手里的匕首,霍然转身冲着李雪泓而去!
  然而偏不凑巧,那狱吏正好呆愣在二人中间,全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李雪泓从背后推了一把,直挺挺扑到谢临川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他。
  “拿下他!护驾— —”尖锐的惊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谢临川挥手撇开狱吏,猛地将匕首朝躲入侍卫中的李雪泓掷过去——
  他抬手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一阵剧烈的刺痛再度来袭,手腕一颤,匕首顿时偏离了预定的轨迹,堪堪擦着李雪泓的脖子飞掠而过。
  仅留下一条极淡的血线,和惊恐竖起的汗毛。
  秦厉错愕须臾,也反应极大地挣扎起来,手腕间的镣铐绷到极致哐啷作响,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又被一群铁甲卫死死压住。
  他眉头紧拧着,浑身的伤口不断沁出血迹,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对方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他这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谢临川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李雪泓妥协,就像他也从来不曾对自己低头一样。
  李雪泓指尖摸到一丝湿润的凉意,满脸不可置信,在铁甲卫们重重保护之中,死死盯住谢临川:
  “你竟然要杀我?!”
  其他狱卒和铁甲卫们早已一拥而上,慌忙将这个“两度叛主”的乱臣贼子拿下,谢临川放弃了负隅顽抗,双手被反剪锁上铁链,动弹不得。
  “可惜。”
  临到绝境,谢临川神色反而越发从容,眼中只流露出几分孤注一掷失败的遗憾。
  这淡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李雪泓,他推开侍卫,抓起那柄自己“赏赐”给对方用来结果秦厉的匕首,用力拽起他的衣领,锋锐的刀刃抵到颈项间。
  “为什么?!”
  李雪泓简直怒不可遏,曾经那个温文尔雅、风光霁月的雪泓殿下终于撕开了胜券在握的裂缝,面容几乎扭曲。
  “我如此爱重你,为了你费尽心机周全!事到如今你竟敢背叛我!”
  “是不是为了秦厉?他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为了他辜负我一片真心?!”
  李雪泓激愤地控诉着谢临川的忘恩负义,后者看着他嘴巴不断张合,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疲惫至极。
  “你快点动手吧。”
  说不定自己还能再次穿越回自己的世界,醒来只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就算死了,也比被喂下什么忘忧丸变成行尸走肉强。
  “你真当我舍不得杀你吗?”李雪泓赤红着眼,握着匕首的手腕不断颤抖,刀刃轻而易举在谢临川扬起的脖颈上割出伤口。
  淋漓的鲜血红得刺眼,蜿蜒淌下。只要他稍微用力几分,就能轻松割断对方喉管。
  谢临川不想再看他,径自阖上眼,等待解脱的到来。
  不料,等来的却是一声沙哑的低吼——
  “李雪泓!”
  秦厉的出声出乎所有人预料,他的神色异常平静,嘴角依然挂着嘲弄的冷笑:“你不是想要玉玺和兵符吗?”
  李雪泓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渐渐冷静下来:“哦?你肯说了?”
  秦厉淡淡道:“放了谢临川,让他离开这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诏书。”
  谢临川睁开眼睛朝秦厉望去,缓缓蹙起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
  秦厉在说什么?
  他大脑依旧在抽痛,耳膜鼓噪着,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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