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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到一半,陡然反应过来谢临川说的什么,连脖子根都快通红得滴血,又用力挣扎起来:“谢临川!我要把你唔——”
秦厉一下子被怼得仰起脖子,眉宇紧皱,闷哼一声。
“陛下打算把我怎样?打算绑着我?还是骑在我身上?”
谢临川低头咬住他的侧颈,牙齿轻轻研磨着一小块滚烫的皮肤,下面就是跳动的脉搏和青色的血管,仿佛多用点力,就能轻易咬出血来。
秦厉的体温本来就高,此刻更是全身都烫得泛红,像个即将点燃的大火炉。
谢临川同样灼热的掌心抓住他挺起的胸膛,随着秦厉剧烈的呼吸一起一伏,小麦色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汗,变得湿滑柔软极富弹性。
他感受着掌心下熟悉的手感,一路滑到收紧的腰窝,这里微微凹陷下去两小片阴影,正好能拱两只手握住。
如此恰到好处,仿佛生来就是给他掐的。
他俯身凑到秦厉耳边,磁性的嗓音低沉沉笑道:“陛下,可是现在被绑着手的是你,被骑着也是你。”
秦厉特别受不了谢临川埋在他耳边讲话的声音,气流抚过耳廓,勾得人心肝发颤。
他脊背紧紧弓起,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秦厉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前世便是如此,不管平日里嘴皮子多利索,多爱放狠话,这种时候就跟闭上壳的大蚌似的,撬都撬不开。
谢临川勾起嘴角:“陛下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小嘴叭叭说个没完,果然被狠狠堵上了才会乖。
秦厉眼尾被逼出一片晕开的绯红,睁开两条眼缝,看见谢临川那可恶的笑容,咬牙切齿道:“以、下、犯、上!你完蛋了谢唔唔——”
谢临川探入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舌尖,看着秦厉红着眼睛吞下破碎的呻吟,想起上次在马车上那些阴暗的念头,如今终于一一实现了,心情出奇地舒畅。
果然,嘴再冷硬的男人,湿软起来还是一样湿软。
“我完不完蛋还不知道,不过陛下今晚就要完蛋了。”
秦厉气喘如牛,所有狠话都被迫咽回肚子里,仰起脖子一口叼住谢临川的肩窝,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
“陛下是属小狗的吗?”谢临川肩头轻轻一颤,又感到秦厉湿热的舌头伸出来又亲又舔。
秦厉似乎含糊地说了几个字,谢临川一时没听清:“陛下说什么呢?”
秦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我说痒!该死的!你能不能痛快点!”
被抹过的地方痒得厉害,怎么这香膏玩意还有这种效果?
秦厉骂骂咧咧一阵,在谢临川越来越凶猛的动作里,又很快变成哼哼唧唧的闷哼……
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团影子。
秦厉一头银色卷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落下来披散在两人肩头,秦厉紧紧搂着谢临川的腰,一只手在他背后乱摸,抓出好几条印子来。
“谢临川……谢临川……”秦厉细细摩挲着他的侧颈,沙哑着嗓音含糊不清,“不许给朕戴绿帽……”
谢临川顿了顿,一只手按上他的头顶,平缓下呼吸,缓缓道:“跟你说了好多次,我与顺王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在幽会,这次只是被我撞上了,怎么陛下就是不听我的?”
“哼。”秦厉瞥他一眼,仍是不信,“那密道……”
谢临川脑中快速思考一番,如果说密道是李雪泓告诉他的,秦厉肯定要多想,何况现在李雪泓压根没告诉过他。
他想了想,道:“那密道是我偷听来的,顺王殿下也不清楚我知晓此事。”
秦厉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他,也不知信没信。
谢临川忍不住叹口气,蹙眉道:“我对顺王殿下从来没有超过君臣关系的情分,仅此而已。”
前世也没有。
秦厉滚热的耳朵尖微微一动,眼里再度亮起两团明晃晃的光点,嘴角似乎想翘一翘又飞快压平,口中却道:“你是不是在哄朕?”
谢临川反问:“我是见那刺客意图不轨才冒险跟上去,杀了他难道不是为了保护陛下?”
秦厉轻哼一声,眼珠转了转,眯起眼睛,空着的手在他背上摸来摸去:“你把朕的手解开,让朕在上面,朕才要信你。”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瞥他一眼,嘴角缓缓拉起一角:“也不是不行……”
他解开秦厉手腕上的衣带,抱着人掉了个位置。
秦厉还没来得及惊讶他居然会答应,陡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沉,全部的重量都落到紧贴之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角抽搐一下,咬牙切齿恶狠狠盯住他:“谢临川!你活得不耐烦了?”
竟敢戏弄他!
谢临川倏尔一笑,掐住他的腰窝:“陛下,不是要干得我哭爹喊娘吗?拿出你跟羌柔小王子摔跤的气势来,让我瞧瞧陛下的厉害。”
秦厉:“……”
谢临川附在他耳边,慢吞吞继续道:“陛下不是要让我全身都是你的味道,还下不了床吗?”
掌心下皮肤滚烫,谢临川好整以暇看着他,缓慢展示着自己的腰腹力量:“陛下可不要光说不练。”
秦厉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死死箍住他的脖子,狠狠叼住了他的双唇,断续零碎的声音从齿缝里咬出:“谢临川你他妈给朕等着!”
下次,不,今晚就叫他好看!
※※※
翌日清晨。
东方的曙光渐渐照亮大地,微亮的光线透过纸窗照落地板,逐渐蔓延上凌乱的床榻。
昨天夜里两人都筋疲力尽,草草擦了身子倒头就睡。
或许体力活干得太久,谢临川这一觉睡得极沉,就连旁边多了个人压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一整晚,都没能让他翻一下身。
直到早上,他被秦厉过分温暖的体温生生热醒。
谢临川抽出酸痛发麻的胳膊,按着肩膀稍微活动一下,回头就看见秦厉气息沉沉埋在枕头被子里。
被子只挡住了腰际,从脖子到胸口,到处都是叫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痕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忍不住眼角抽搐一下。
昨夜一宿各种出乎意料的状况接踵而至,又是刺客又是中药,还要应付秦厉,饶是他也不由差点阴沟里翻船。
现在睡醒了,理智彻底回笼,谢临川默默捂住脸孔,只觉一阵头疼。
原本还想着这一世不走老路,万没料到,非但又走上了,还比前世更快的发生了关系。
这究竟是什么孽缘!都怪秦厉勾引他。
他又回头瞅一眼秦厉,目光在他坦露的胸肌游弋片刻,十分不忍直视地替他拉上了被单。
谢临川看了看天色,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对方时,忽然注意到秦厉翘起来的耳朵尖似乎颤动了一下。
谢临川顿时眯了眯眼,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装睡吧?
他俯身凑过去,低低唤了一声:“陛下?”
秦厉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还没睡醒,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谢临川伸手探入被子里,在触碰到某处皮肤的瞬间,秦厉陡然睁开眼睛,光速爬起身,被子抖落下来,露出一具火热又充满激情痕迹的身躯。
所有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他堂堂皇帝,竟然阴沟里翻船,被谢临川给摆了一道!
不,是摆了好几道!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里一外对峙在榻上,无声的视线却像某种最激烈的交锋。
秦厉耳根和后颈的绯红还未完全消散,脸色古怪至极,黑沉的双眼直勾勾盯住谢临川,嘴角扯开又抿紧,神态不断变换。
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蓄势待发一般,像是在砍了谢临川泄愤或者抓着他打一顿再上回来之间反复横跳。
糟糕,依秦厉的性子指不定要报复他昨晚的冒犯了。
谢临川同样下意识绷紧手臂,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秦厉随时到来的发难。
秦厉压低眉骨,冷哼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谢大人昨夜真是色胆包天,连朕也敢——”
秦厉突然打住,面颊发红,生生把最后那个字吞回了喉咙里,不自在地攥了攥手指。
“怎么?现在就打算翻脸不认账?”
谢临川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轻咳一声,脑子飞快思索抢救自己的办法:“陛下,昨天我是……在跟那个刺客拼斗后,不小心中了催情香,并非故意冒犯陛下。”
秦厉哼一声道:“朕昨天就闻到了!”
谢临川瞥他一眼,秦厉还真是狗鼻子啊,这也能闻到。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谢临川,目光游走在他身上,慢慢欣赏着自己留下的杰作,忽然张口问:“朕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谢临川:“……”粗鄙之语!
他无奈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陛下了吗?”
秦厉面色稍霁,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端起皇帝的威严架子:“过来,替朕更衣。”
他刚要从床上下来,突然腰部一僵,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倒在软被里,一股古怪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耳朵。
妈的,屁股疼!
早知道改天再叫谢临川好看了……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望着他:“……”
啧。
第42章
秦厉两只手在被褥间撑了一下, 才缓缓直起身找衣服,跨下床去穿鞋子。
刚站起来,似乎有某种温热之感, 黏糊糊滴落。
秦厉一顿,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登时一黑, 眉头扭曲,目光如刀狠狠瞪向谢临川。
谢临川眨了眨眼, 上前靠近他道:“陛下是不是不舒服?不如我抱陛下去沐浴吧?”
秦厉啧了一声, 挺直腰杆, 斜睨他道:“谁用你抱?朕哪有不舒服?”
“哦。”谢临川点点头, “陛下舒服, 那微臣就放心了。”
秦厉:“……”
秦厉深吸一口气, 袒露着遍布红痕的上半身, 随手捡了件不知谁的衣服, 在身上擦了擦。
外衣的布料磨过胸膛深红的两处时, 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头。
谢临川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滑动, 在秦厉身上转了一圈。
随着秦厉的手擦拭过每一处地方,昨夜某些激情澎湃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两个人脑海。
两双眼睛冷不防视线交汇的刹那,又十分有默契的齐刷刷移开。
秦厉将衣服丢开,随手披了件外衣, 就往外走, 他的体力和恢复能力都足够强悍, 哪怕胡闹了一夜,行走时大步流星的姿态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走到门口,秦厉回头, 见谢临川还停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不悦地挑起眉头:“过来,伺候朕沐浴。”
紫宸殿后方有一处水阁,专供皇帝日常入浴。
此处比濯泉宫的天然温泉小了不少,但胜在方便。
阁中挖了一汪圆形泉眼,四只鎏金铜兽蹲在白玉壁上,从口中涌出温热的水流。
四周雾气弥漫,秦厉褪去衣裤,踩着石阶浸入浴池中。
待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舒缓了昨夜折腾一宿的酸乏,秦厉长舒一口气,靠在圆润的白玉壁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等了一会,不见谢临川过来伺候,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瞅他一眼:“还不快下来?”
谢临川从兜里摸出一支药瓶抓在手里,是专治消肿化瘀的伤药。
他淌着水走到秦厉身侧,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厉猛然翻个身将他按在池壁上。
他两只手牢牢钳住谢临川的肩窝,唇边泛着似笑非笑的冷意:“你好大狗胆啊谢临川,先是指责朕给你下药,后是欺压到朕头上,昨天在朕身上很快活是不是,嗯?”
“答应让朕在上面,结果就是换个位置让朕来干体力活?”
“你真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秦厉一只手扣拢五指,仍是牢牢制着他。
另一只顺着谢临川背部脊椎往下滑,目光黑沉,“朕现在就要统统讨回来!”
他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谢临川非但没有受他威胁,反而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胆子更大了。
秦厉腹肌顿时收紧,死死扣住他的后背:“你还敢——”
“陛下。”谢临川顺着水流慢条斯理拍了拍他,“都一晚上了,陛下不会想要就这么一直留着吧?顺便再给你上点药,喏,我伤药都带来了,免得肿起来。”
“陛下也不想上朝时被百官看出点什么端倪吧?”
秦厉闻言僵了僵,拧紧眉头,面色古怪地盯着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水池的热度熏得他面颊隐隐泛红。
上药?
秦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朕身强体健,根本没有受伤,用不着抹伤药。”
他小时习武到纵马沙场,什么重伤没受过?这点算什么,最多只是……有点怪怪的罢了。
“不用我来也成。”谢临川慢悠悠道,“或许陛下喜欢自己动手。”
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靠着池壁看着他,伸出一只手顺便把洗澡的布巾在浴池里搅了搅递给他:“陛下请便。”
“……”秦厉眼皮子一跳,让他就这么被谢临川盯着自己洗,那不是更奇怪吗?
他目光在对方脸上扫一圈,低沉沉道:“该你服侍朕。”
“这样上药不太方便。”谢临川用眼神示意他。
秦厉缓缓眯起眼睛:“谢临川,你该不会犯上犯出瘾来了吧?”
谢临川挑眉:“怎么会呢?多少也得歇几天吧。”
秦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是歇几天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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