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时间:2026-04-01 08:34:23  作者:
  秦厉勾了勾嘴角,道:“但是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京官们来说,只要这些人不死在京城,就可以当无事发生,了不起问责一下其他州府的地方官,来彰显一下他们假惺惺的仁义道德。”
  “驱赶他们,实际就是叫他们自生自灭。”
  谢临川缓慢眨一下眼睛,有些讶异地望着他:“陛下竟然这般了解?”
  秦厉很久没有说话,直到谢临川以为他不会回应了,才听见秦厉轻描淡写道:“朕也曾是他们中的一个,幸运活下来的一个,自然知晓。”
  谢临川心中已有所猜测,听到他亲口说出来,突然很想知道秦厉过去到底过了多久颠沛流离的日子。
  但秦厉显然没有继续在他面前揭疮疤的兴致。
  “谢临川。”秦厉低沉唤了他一声,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朕不是读书人,没有道德礼教,但朕知道,他们想活。”
  谢临川眯起双眼,深深凝视他,忽然明白秦厉打算怎么做了。
  他要做屠狗辈。
  谢临川蓦然想起前世秦厉也曾因国库空虚,战事吃紧,急需筹措钱粮,又不忍继续增加赋税,把压力往底层老百姓身上摊。
  最后不得不掀起了一场惩治贪腐、整肃吏治的株连大狱。
  虽不至于贪污六十两就剥皮充草那么残忍,但牵连的范围也相当之广,涉案被严惩之人,甚至不乏他自己的功臣集团。
  此举引得朝臣们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天也被清算,那些大臣们表面不敢反抗,实则心里极其不满,裴宣也是那个时候被莫名牵连入狱。
  他靠着抄家清算的法子,短时间内确实筹措了不少钱粮,吏治也着实清明了不少。
  但同样导致朝野震荡,人心惶恐,秦厉的暴君之名再度被故意宣扬开来,不啻于对他坐着的那把本就不太稳当的龙椅狠砍了一刀。
  秦厉难道不明白这么做的恶果吗?他又不蠢。
  但以他的出身,和对贪官污吏的憎恶,唯一能想到的最简单朴素的办法,就是劫富济贫。
 
 
第45章 
  谢临川想着前世的事, 心中无声叹息,但凡秦厉是个真正的冷酷狠心之人,哪里会落到李雪泓手里。
  他跟着秦厉又走一段路, 下方的粥棚附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对视一眼,走下城楼。
  城门口的粥棚前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流民, 空气里隐约闻见稀粥的淡香,却压不住四周的饥馑与焦灼。
  一群人正围在一起, 推搡吵嚷, 周围有巡防营的士兵, 持着长枪过来维持秩序。
  人群中间,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 破衣烂衫, 头发枯黄如草, 脸上沾着泥污, 正被四五个流民围在中间推搡呵斥。
  那孩童身形瘦小, 胳膊瘦得仿佛一拧就断,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啃剩的窝头,另一只手护着怀里藏着的东西,紧紧咬着牙齿,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惶恐。
  “哪里来的野种, 竟敢插队抢粥!”
  “就是, 我们排了半个时辰, 你倒好,直接冲进来就抢!”
  呵斥声此起彼伏,有人伸手要去夺他怀里的东西, 孩童急得乱挥着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狠咬了一口,又被一巴掌重重推倒,眼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住手。”秦厉皱起眉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穿透力极强,顿时压下了周遭的喧闹。
  这次出宫他特地穿着便服,标志性的银色长发被他束起盘在脑后,又用布巾缠了一层。
  周围的流民见他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明显是当官的,又瞧着秦厉周身的气场,纷纷讪讪地收了手,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作声。
  这时,一个身着灰衣、腰佩长刀的巡防营校尉快步走过来,见到秦厉,脸色霍然一变,当即就要下跪行礼,又被秦厉挥手打断。
  “发生什么事?直说。”
  那巡防营校尉恭敬地拱了拱手,低头道:“回禀……大人,这个小鬼今日已经来领过三碗粥,被人发现,给打了出来,方才又趁人不备去抢,还趁乱抢了粥棚的窝头,那是给招募来修城做工的人吃的,流民们气不过,要教训他。”
  谢临川的目光落在男孩磨破的赤脚上,又看看秦厉,却见他眉峰微蹙,语气冷硬:“把抢走的东西还回去。”
  男孩身子一僵,把窝头攥得更紧,眼底泛起怒意,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秦厉。
  秦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缓和,冷冷道:“这世道,人人艰难,别人凭什么因为你弱小就该让着你怜悯你。”
  “你们这些当官的,个个吃饱了撑得,只知道站在这里说风凉话!”男孩突然爆发,声音嘶哑,哭腔里透着一股愤懑,“你们不管我们的死活,凭什么来管我抢不抢吃的!官府发的粥少得可怜,不抢我就要饿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混着泥污滑落,却没有半分退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谢临川站在一旁,瞥一眼秦厉,没有插手。
  秦厉看着男孩泛红的眼眶,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指尖夹着,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若有本事,从我手里抢走这枚铜钱,就去找这位校尉,让他给你找份活计,出力气领吃食,不用再抢,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你若抢不到,就怨自己没本事,饿死活该。”
  男孩一愣,怔怔看着秦厉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秦厉高大矫健的身形,片刻后,眼底的愤懑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猛扑上去,小小的身子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双手去抢秦厉指间的铜钱。
  秦厉身形微侧,刻意放慢了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身前扑腾、拉扯,小臂不轻不重一推,又将他摔倒在地。
  男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沾满了泥土,无论被摔跌多少次,都奋不顾身爬起来。
  他趁着秦厉抬手的间隙,猛地一跃,整个人手脚并用,死死抱住秦厉,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无论秦厉如何推他拎他,男孩都绝不松口,几乎拿出吃奶的劲头,生生咬出血来。
  秦厉眯起眼睛,嗤笑一声,捏住他的后颈,单手一甩。
  男孩被迫滚倒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狼狈无比却欢天喜地从嘴里吐出那枚铜钱,紧紧攥着举起:“是我赢了!是我的!”
  几滴血珠沿着秦厉的手指蜿蜒滚落,又被他随意擦去,周围的几名巡防营军士吓了一跳,这龙体损伤算不算他们保护不力啊?
  那些徘徊在一旁的流民见这小孩为了口稀粥,连当官的都敢下死口咬,只好悻悻离开。
  “拿着钱,去找校尉。”秦厉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男孩看了秦厉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钱,没有说话,转身就跑到巡防校尉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校尉哪里不明白皇帝的意思,给他找了个搬运杂物的活,许诺每天干完活,再给他一碗粥和两个窝头。
  即便只是搬运杂物,对他这副小身板而言也并不轻松,男孩领了干粮,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快步朝着城外土地庙的方向走去。
  谢临川和秦厉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跟着男孩来到土地庙,透过破旧的窗棂往里看,只见庙角落里,蜷缩着两个更小的孩子,一男一女大约五六岁,身上的衣服比这孩童还要破旧,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男孩快步走过去,小心掏出怀里藏着的粥碗和两个窝头,把窝头沾着稀粥泡开,十分细心地掰碎一点点喂给两个弟妹。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脸再埋进粥碗舔掉最后剩下的一点,直到指头上沾的碎屑也舔干净,才揉了揉肚子,叽叽喳喳说起闲话来。
  谢临川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陛下一路跟过来,莫非是放心不下吗?”
  秦厉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瞥他一眼,鼻腔里轻哼一声:“这世上每天都有这样的小鬼饿死,朕有什么放心不下?”
  “哦。我还以为陛下见这孩子跟你如出一辙的倔劲,想收养他呢。”
  秦厉挑起眉梢,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压低声音道:“又放肆。”
  他目光落回庙内,淡淡道:“朕才不会收养这小鬼。”
  谢临川勾起嘴角:“陛下方才既然想帮他一把,为何不直接点?他抢到的吃食,给他就是了,非要兜个圈子扮一扮恶人,手指都被咬破了,也不见那孩子道声谢。”
  若换做是他,大约会好生宽慰那孩童一番,给他吃顿饱饭,然后找个活计给他,反正只是举手之劳。
  既然叫他碰上了,也算是缘分一场,这么小的孩子,总不能让他饿死在眼前。
  “朕又不需要这小鬼的感激。”秦厉嗤笑一声,又缓缓收敛笑意,眯起眼睛,“这世上苦弱无依者太多,不是每个人都配得到施舍。他真有本事不被捉到自然由他去。”
  “靠山山走,靠水水流,弱就是他的罪,周围的人会嫉妒,会抢他、欺负他,他要活下去,想要活的好,就得靠自己去挣抢,拿出哪怕为一口粥也要殊死一搏的狠劲来。”
  “没人能护他一辈子,除了他自己。”
  谢临川禁不住暗叹一声,秦厉这人就像个长满了刺的蚌。
  远看着硬邦邦冷冰冰,一不小心触碰到更是格外扎手,但若有人能把他的壳撬开来,内里却是柔软又炙热。
  秦厉上次还好意思说他心肠太软?狠不下心肠、放不下情义的人,分明一直是秦厉自己。
  深深看着秦厉,慢条斯理道:“所以陛下无论做什么事,都又争又抢的?”
  秦厉回视他,单手负背,嘴角慢慢咧开一抹自得的笑容:“是又如何?”
  “朕最不喜那些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家伙了,有能耐的话,想要什么宝贝都能搞到手。”
  他轻佻地挑起谢临川的下巴,食指尖挠了挠,凑近他,挑着眼尾低沉沉笑道:“朕知道你心里肯定怨恨朕把你抢进宫,还不满朕对你粗鲁用强,一天到晚想着离开皇宫。”
  谢临川眼皮子一跳,好端端的正经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这里来了?
  “可那又怎样?”秦厉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轻哼一声,“现在你不也是朕的了,抢到就是朕的本事,反正是别想跑了。”
  强扭的瓜就是甜!不甜大不了蘸糖吃!
  谢临川:“……”
  若换做前世,他听着这番大言不惭的强盗说辞,必定气得指着秦厉的鼻子痛骂他。
  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觉得秦厉这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模样,真是十分——欠撅。
  谢临川眼角抽搐一下,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自己的直男生涯看来当真要一去不复返了,都怪秦厉!
  谢临川盯着他,目光闪烁,忽然问:“陛下幼时在狼群长大,后来又如何回来的?怎么当了流民,又如何招兵买马攻伐天下的?”
  前世秦厉偶尔会提及只言片语,但语焉不详,不肯多说,加上谢临川很少会问,秦厉究竟经历过什么,他也所知不多。
  秦厉愣了愣,似是不曾料到谢临川会突然对他的过去感兴趣,忽而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搔了搔头。
  “你问这个干嘛?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谢临川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上前一步拦着他:“我也只是关心陛下,不可以吗?陛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谢临川在旁的事上关心他,秦厉肯定心里乐呵,不过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秦厉没好气道:“朕才没什么好说的,就你放肆。”
  谢临川是文武双全龙章凤姿的世家贵公子,而他秦厉的过去,就像路边一条野狗。
  两人的差距不啻于皓月与萤火,说出来要么被怜悯,要么被瞧不起,有什么好说的!
  谢临川又问:“那陛下为何想要当皇帝?”
  秦厉扬眉,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哪个人不想当皇帝?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手掌生杀大权,受万民景仰,没人敢忤逆朕……”
  他说到这里,话语一顿,瞥一眼谢临川,小声嘀咕一句:“除了你这个胆大包天的。”
  谢临川淡淡笑道:“可现在,陛下也该明白,皇帝的宝座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秦厉微微蹙眉,想起眼前的难题,一时没有开口。
  谢临川心里轻叹,其实秦厉对老百姓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好皇帝,只是上位时日尚短,出身卑微,脾性暴躁,又没人教他。
  他突然想到,其实辅佐秦厉所获得的成就感,比李雪泓那种身份来得更大。
  秦厉的短板越短,自己的存在才更有价值。
  ※※※
  数日后。
  三份直指朝廷中央要员徇私枉法、贪渎收贿的大案卷宗,送上了廷尉府的案头。
  分别是户部尚书崔静纵容外甥侵占百亩桑田,刑部尚书吴锦隆收受十万两白银,冤判一灭门案替身凶手,还有三年前礼部主持的科举舞弊大案,甚至牵连多位御史台御史。
  这三个大案背后的负面影响,甚至远超几个月前的羌柔使节团与校尉聂晋的冲突案,以至于刑部几乎无人敢接,最后以牵扯刑部尚书为由,又送到了廷尉府。
  谢临川坐在桌前,将三份卷宗仔细阅览一遍,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微微蹙眉。
  他之前猜到秦厉打算清算某些前朝贪官,掀起大狱抄没家产,快速筹措钱粮。
  但这几桩案件,虽说都有实证,案件时间却都在两三年前,也就是说,这都是前朝的案件。
  就算秦厉有清算贪腐的意图,这么短短几天,下面的人如何便能替他搜罗到几年前的案件和证据?
  分明是有人早已掌握了这些事,趁着这个机会把把柄送到了秦厉手里。
  一下子意图扳倒三位尚书,甚至牵连御史台好几位御史,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些人都是前朝的老臣,门生故旧在遍布朝野。
  可以想象,秦厉若是摆出一副肃清吏治的姿态,顺着这些朝廷大员继续顺藤摸瓜往下追究,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