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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时间:2026-04-01 08:34:23  作者:
  秦厉把谢临川护在怀里,没有中箭,脑袋却不小心嗑在石头上,暂时失去了神智退化成了狼孩模样。
  他伏低着身子,尖牙利爪,暴躁凶残,将周围企图靠近的人全部抓伤。
  太医束手无策,谢临川看着这样的秦厉,心怀着一丝感动和歉疚,决定独自去照料他。
  秦厉也果然朝他扑了上去,四肢并用将他扑倒在地,咧开嘴角,亮出尖锐的犬齿。
  谢临川绷紧了全身肌肉,做好了跟秦厉狠狠打一场的准备,就在他握紧拳头,准备回击时,秦厉却低下头来在他身上又嗅又拱,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哼唧般的声音。
  他没有伤害他,更没有下嘴咬,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红痣,甚至把送来的食物,推到他面前,分给他吃。
  谢临川被他吓出一身汗,直至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秦厉为何独独没有对他攻击,但眼前的秦厉,不再暴躁地随意酷刑杀人,不再凶狠地拿狠话刺伤他,更不会囚禁他胁迫他。
  秦厉不会说话,却万分乖巧,甚至粘人得有些可爱,依赖地需要他的安抚。
  伸手摸摸他的头,就仰起脑袋来蹭,发现谢临川的手上有伤,就抓着他的手腕舔上一层口水。
  谢临川被他蹭得发痒,笑问:“你是照料我吗?”
  秦厉似懂非懂,只把他搂进怀里揉一揉他的脑袋,以某种保护的姿态。
  变回“狼”的秦厉,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尖刺,像个撬开了壳的蚌,谢临川陪着他养伤,重新学走路,学说话。
  两人“上位者与囚徒”的身份好似一夕之间对调过来,度过了一段无比和谐的二人世界饲养生活……
  梦境渐渐远去,谢临川隐隐感觉有些热意,身边像点燃了一座大篝火,烤得他浑身燥得慌。
  直到热出一身汗,谢临川迷迷糊糊从睡梦里醒来,身边有一大只秦厉环抱着他,大腿压在他身上,火热的胸膛紧紧相贴,脑门埋在他颈窝里,灼热的呼吸让周围的温度升了好几度。
  谢临川缓慢眨了眨眼,扭头看着睡得正香的秦厉,相似的经历,同样的人,两个时空交织错乱。
  他一时竟分不清前世和今生,究竟哪边才是梦。
  梦中愉快温馨的感觉如此真实,他前世对秦厉竟也是有感情的,至少绝非只有怨恨。
  他曾触碰到过秦厉热情赤忱的心,后来却又遗失了它。
  那时的秦厉会如何想他呢?是否认为他忽冷忽热,玩弄感情,明明也曾温柔以待,最后却翻脸无情,跟李雪泓合起伙来背叛了他?
  还是觉得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欺骗他,只为了报复他覆灭了李氏朝廷,报复他的强取豪夺,把皇位从他手里抢回来,捧到“心爱”的旧主手中?
  别说秦厉会如何想,前世自己最后不就是怀着逃离禁锢和报复他的心思么。
  谢临川缓缓坐起身,一只手按着额头,思绪如同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连身边睡着的秦厉何时醒来都未曾注意。
  秦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从他身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歪过脑袋瞅着他。
  却见谢临川视线有些迟缓地落在他眼中,似在发呆,眼神里弥散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知在想什么,或者说在想谁?
  秦厉微微蹙起眉心,不悦地压低眉骨,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抱住,手掌按住谢临川的脑袋,用力挤压上自己赤裸的炽热胸膛。
  以一种完全包裹的方式,全方位无死角把谢临川纳入自己宽阔的怀抱。
  谢临川猝不及防整张脸都埋进秦厉胸口,两边脸颊都快被被饱满的胸肌挤扁了,空气都被挤压出去,吸进鼻腔的全是秦厉火热的气息。
  谢临川差点无法呼吸,鼻子戳到颗暗红圆珠子,顿时懵了一下。
  秦厉这家伙,该不会把他当成小时候的自己,像当年把秦厉叼回窝喂养的母狼一样,也想喂养他吧?
  想到这种可能,谢临川脸上登时像雷劈了似的黑如锅底。
  谢临川掐住他的腰,奋力从他窒息的怀抱里挣扎出半个脑袋,大口呼吸几下。
  他眯起眼睛盯着秦厉,一脸正色:“你干嘛呢?我可不是你的狼崽子!”
  他顺便摸了一把秦厉的胸肌,啧一声道:“何况你又没奶。”
  秦厉困惑地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
  他复又将人搂住,脸颊贴上去蹭了蹭,无比确信且坚定道:“我媳妇!”
  谢临川:“…………”
  秦厉这欠撅的坏狗,明明是老公。
  他瞥开眼神,叹了口气,算了,总比狼崽子好点。
  秦厉长手长脚地环住他,脸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无师自通般张嘴亲吻他的脖子和锁骨,吮出一个个玫瑰色的吻痕。
  远比常人更高的体温像个小火炉般紧贴着他,薄薄的皮肤根本挡不住那炙热的温度。
  谢临川被他又亲又舔,热得要命,他抓住秦厉卷发支棱的脑袋,立刻对上一双黑沉黏腻的眼神。
  秦厉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兴奋地竖起耳朵:“交——”
  他刚说出一个字,谢临川立即捏住了他的嘴,喉结微微滑动一下,同样喘着气,低沉沉道:“现在可不行。”
  秦厉瞪圆了眼睛,看上去颇有几分委屈巴巴。
  他眼睛往下瞥一眼,秦厉炙热的果然不止有胸膛。
  “你现在正在养病呢陛下,你得克制点。”
  谢临川拿捏住支棱的小天子,松开他的嘴,轻轻抚摸着秦厉满头银色卷毛:“别闹,好生休息。”
  毕竟秦厉现在失了智,撅他岂不是犯法。
  谢临川悠悠地想,等秦厉恢复,非得要他好好回报自己如此辛苦的照料不可。
  ※※※
  翌日。
  秦厉昨夜兴致勃勃缠着谢临川闹腾了半宿,这会儿趴在谢临川身边耷拉着眼皮犯困补眠。
  谢临川坐在床边,一边翻看秦厉没法处理的奏折,一边把玩着他满头的银发。
  顺滑如丝绸的卷发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五指插进发间,闲极无聊,将他的头发拢在手里梳了又梳。
  待秦厉伸个懒腰懒洋洋地爬起来,忽然感觉头顶哪里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竟摸到左右两条大麻花辫,支棱地翘起来。
  秦厉:“……”
  谢临川轻咳一声,把视线挪开,装作十分认真地翻阅奏折,淡定道:“怎么样,挺好看的吧?”
  秦厉虚眯起眼,挑眉盯了他半晌,最后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又默默趴了回去,闭上眼睛,就当看不见。
  谢临川心里一乐,秦厉被欺负了竟然没炸毛,真是稀奇。
  他又玩弄一会儿秦厉的小辫子,沉浸在新的艺术领域无法自拔,突然想起太医要过来请脉,只好暂时放过了他的头发,替他重新束起来。
  秦厉习惯了每天有太医来诊脉,仍是屈着一条腿坐在床上,兴致缺缺地靠在谢临川身上。
  太医替他仔细检查一番,视线在两人身上默默转了一圈,语重心长道:“陛下这个病症虽在康复中,但依然有反复的可能,需要多静养,最好不要行房事。”
  秦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挺起胸膛,搂着谢临川的腰往自己怀里圈了圈,挑起下巴睨了太医一眼。
  谢临川眼皮子一跳,简直冤枉,分明是秦厉这家伙每天晚上抱着他又亲又蹭的,他还憋着火呢,上哪儿说理去?
  等太医絮絮叨叨叮嘱一通,聂冬嗓音洪亮,在外求见。
  待他撩开帐帘进来,仔细看了看秦厉的状态,见他神态冷淡且平静,先是松了口气,又皱起眉头焦急道:
  “当日法事众目睽睽,都看见陛下受伤昏迷,陛下长时间没有露面,军营人心不稳,外面已经开始有了陛下重伤的谣言。”
  “我虽代陛下下令让各营人马不许走动,但也只能弹压一时,其他几位将军越来越不满,还有陛下的义弟秦大人也强烈要求求见陛下,确认陛下的身体状况。”
  聂冬犹豫一下,对谢临川道:“我没有理由阻止他们这个要求,继续强行弹压下去,只怕要怀疑陛下出事,被我们隔绝内外了。”
  “这样一来,陛下的病情怕是隐瞒不住,李风浩那边一直小动作不断,这个节骨眼万一消息传出去,叫他们发现了陛下的异状,恐怕要立刻兴兵大举进攻,那就大事不妙了!”
  谢临川皱起眉头,目光严肃起来,这么干等着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太医捋一捋胡须,道:“臣有个方子,是一剂猛药,可以试试,只是其中一味药有一定的风险,最多只能服用几帖,不能长期服用,若是这也不行,就只能等陛下慢慢康复了。”
  待新药煎好送来,谢临川端起来药碗,先自己浅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舀一勺吹了吹,送到秦厉嘴边。
  哪知秦厉敏锐的鼻翼翕动一下,微微皱起来,沉下眉头,竟直接将那勺汤药推开,沉声道:“有毒!”
  他飞快把谢临川手里的药碗抢下来搁到一边,也不让他喝。
  “有毒?!”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李三宝当即满头大汗叫出声:“药是我按着方子亲自煎的,中途没有经第二人之手,绝无问题!”
  谢临川锐利的目光逼视太医:“你究竟给陛下吃的什么药!”
  太医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端起汤药自己尝了一口,赶忙把方子拿出来道:
  “汤药没有问题,只是里面有一味洋金花,少量是作药,可以安神醒脑,但多服就是毒,会使人肌肉麻痹甚至陷入昏厥,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剂猛药,可以短时间服用几天,不能多用。”
  洋金花?谢临川一顿,这个名字他十分熟悉,就是配制软筋散的主药。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这辈子,他差点又亲自喂给秦厉吃。
  谢临川心中陡然一惊,原来秦厉的鼻子能闻得出洋金花的味道,他知道洋金花的作用!
  可他还是吃了,他竟然吃了!
  那时他哄骗秦厉,说自己亲自下厨给他做的糕点,里面悄悄裹了软筋散,喂给秦厉吃。
  彼时,他一心想着如何药倒秦厉,将他控制住,再利用密道和火药,还有李雪泓手里其他棋子和人马,里应外合控制皇宫。
  竟丝毫没有留意,那时秦厉脸上细微的异样,和看不清情绪的眼底。
  谢临川皱起眉头盯着秦厉,他明知有问题,为何还要吃?
  莫非秦厉看出来自己想逃离皇宫的意图,终于决定停止相互折磨,选择放手,故意放他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会联合李雪泓报复他,以至于最后阴沟里翻船?
  谢临川突然很想扒开秦厉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思绪,理也理不清,这时,军帐外却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聂冬先一步走出去,军帐外,几个营的将军和副将以及秦咏义肃容围在外面,被值守的侍卫们给拦了下来,争执声越来越大。
  见到聂冬,秦咏义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他,沉着脸大声道:“聂统领,你我好歹也相交这么多年,一路跟着陛下颠沛流离走到今天,陛下究竟怎么回事?到底是否安好?莫非连我也要瞒着吗!”
  其他几位将军同样义愤填膺:“自从那天陛下重伤昏迷到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让我们见一面,到底什么意思?莫非陛下一直昏迷到现在不成?”
  “聂统领也就罢了,凭什么那个姓谢的降臣也在里面?陛下却不见我们?这是何道理?”
  “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说清楚啊,急死人了!”
  往深了想,万一当真出了什么不测,陛下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新朝廷岂不是立刻就要分崩离析,那他们也要跟着完蛋。
  聂冬头皮一阵发麻,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只能瓮声瓮气道:“陛下一切安好,只是身体尚未复原,还要静养,没有陛下的传召,不得打扰!诸位请回吧。”
  众将领越发狐疑,哪里肯依,大声嚷嚷着今天非要见到秦厉,否则就呆在门口不走了。
  这时,谢临川撩开帐帘,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他扫一眼乱哄哄的众人,面容沉肃,扬声道:“诸位将军,陛下方才服过药,刚刚歇下,正需要清静,你等在门口吵吵嚷嚷,是想陛下不能安稳休养吗?”
  秦咏义皱了一下眉头,他是知道秦厉有多宠信谢临川的,一时没有开口。
  第五营的秦宁先上前一步指着他道:“谢廷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前来关心陛下难道有错吗?阁下瞒着陛下狐假虎威,我还怀疑你是挟持了陛下,隔绝内外呢!”
  谢临川单手负背,眯起双眼瞥他一眼,从容笑道:“这话本官可不敢当,陛下现在已经休息,你们想见陛下,就等明天再来,而不是在这里吵嚷。”
  聂冬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终究没有说话。
  其他将领面面相觑一阵,见谢临川承诺了明天可以面圣,他们也不敢再多打扰,抱了抱拳暂时散去。
  等人一走,聂冬赶紧上前问:“谢大人,怎么就答应让他们见陛下了呢?万一陛下明天还没恢复神智怎么办?”
  谢临川叹口气摇了摇头:“这事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明天也得是后天,陛下还是得出现在人前,才能安抚人心。”
  他回到帐中,端起之前那碗汤药,连哄带亲地安抚秦厉,好歹把药喝下去。
  他摸了摸秦厉的发丝,目光闪烁:“陛下,明日武将觐见,一切都要听我的,你明白吗?”
  秦厉偏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朦胧的阳光穿透晨雾,洒落逐渐喧嚣的营地。
  李三宝将热腾腾的早膳亲自送了进来。
  秦厉随手理一理凌乱的卷发,从床榻上爬起身,懒洋洋张开手臂,任由谢临川替他更衣。
  谢临川一边替他系上腰带,一边叮嘱:“等会儿那些人进来,无论他们说什么,陛下都不要说其他的话。看我的手势和动作,按我昨晚教你的做,知道了吗?”
  秦厉瞥他一眼,冲他浅浅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秦咏义和其他几位将领,已经在军帐外走来走去等候多时。
  好不容易等到李三宝将帐帘掀起,传陛下口谕传召众将觐见,几人打起精神,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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