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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时间:2026-04-01 08:34:23  作者:
  谢临川有些好笑,举着药碗慢悠悠问:“还要吗?”
  秦厉偏着脑袋眨了眨眼睛,视线在药碗和他红润的唇上游弋片刻,最后十分诚实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谢临川险些笑出声,难得秦厉会有如此乖巧的时候。
  他伸手把秦厉搂进怀里,端着药碗喝一口,亲一口。
  秦厉舒展眉宇,眯着眼睛,双手十分自然地环抱着他的腰,仰着头,被吮吸得洇红润泽的双唇微微翕张,一边吞咽一边等亲。
  这时药也不苦了,脸也不皱了,也不呸呸了,耳朵尖兴奋地竖着,一碗见底都嫌不够。
  “没了。”谢临川把空碗放下,又把饭菜端过来,推到他面前,“吃饭。”
  神智缺失的秦厉暂时忘记了怎么说话,但听话还是大约能听懂。
  进食是本能,倒不需要谢临川去喂,秦厉看着谢临川拿起筷子夹菜,也学着提起筷子,刻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很快掌握了筷子的使用要领。
  他扒了半天,却只把荤菜伴着饭吃了进去,另一盘素菜一筷子都没动,满脸嫌弃,坚决不吃草。
  “怎么还挑食呢?”谢临川指着素菜道,“把这个也吃了。”
  顺便把他不爱吃的青菜也拨楞到秦厉的盘子里。
  秦厉疑惑地看看他,再低头看看多出来的一片草:“……?”
  谢临川提着筷子一边摇头一边谴责:“你看看你,挑食的小狼会变笨的,然后被人捉住吃掉。”
  他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到秦厉嘴边,命令道:“张嘴。”
  秦厉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头领,但看谢临川强势的表情和不容反抗的动作,还是勉为其难吃进嘴里。
  谢临川趁机又喂了几口,秦厉却抿着嘴说什么也不肯吃了,反而把脑袋凑过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谢临川慢慢挑起眉梢,看来也不是很笨嘛,还知道要奖励。
  他微微一笑,在他眼角旁亲了亲。
  好不容易折腾完一顿饭,秦厉有些困倦地打个哈欠。
  谢临川把药箱提过来,从里翻找出金疮药,又把昏昏欲睡的秦厉拖过来:“把衣服脱了,给你上药。”
  秦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任由谢临川把他的衣服扒掉,甚至十分自然地舒展四肢,单手支着脑袋,向他展示自己坚实有力的肌肉和匀称的身材。
  谢临川忍不住笑出声,秦厉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忘记吃饭和求偶,这两大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这时候还不忘开屏,真有你的。
  谢临川低头检查一番秦厉的伤处,他的胳膊上的箭伤已经由太医处理过,肩膀、手肘和膝盖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幸好除了头部以外,其他都是皮肉伤。
  他净了手,倒了些金创药,轻轻涂抹在秦厉的伤处:“疼吗?”
  秦厉垂眸安静又温驯地看着他,轻轻眨眼,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甚至挺起胸膛拍了拍,给他看身上的各种伤痕。
  谢临川忽然想起重生不久后,进宫第一次给秦厉上药的时候,秦厉还绞尽脑汁地找他的茬。
  现在变成了“哑巴”,倒分外乖巧坦诚起来。
  谢临川帮他包扎好肩膀和手臂,又抬起他的膝盖,他抹了伤药轻柔地擦拭着膝盖上的血痕和淤青,动作却越来越慢。
  他闭了闭眼,按捺下翻涌的回忆,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秦厉,你疼吗?”
  秦厉一愣,仍是不明所以地摇头,谢临川沉默地注视他片刻,轻吐出一口气,忽而低下头,在对方膝头轻轻落下一吻。
  秦厉双目一亮,反应十分迅速地翻身扑到谢临川身上,将他扑倒在被褥里,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脸和脖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扒着他,一边蹭一边亲。
  谢临川好不容易从他爪子底下挣脱出来,心道,如果这家伙真的有条尾巴,此刻大约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平时秦厉经常忙于政务还不觉得,现在失了智,粘人程度简直超级加倍。
  折腾完秦厉,谢临川几乎出了一身细汗,他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开始给自己抹药。
  他被秦厉护着,身上只有手肘和小腿有些擦伤,耳鸣和晕眩感已经好了不少。
  他处理完小腿上的皮外伤,突然感觉到手肘覆上了一片温润触感,中间冒出一点柔软湿热,细细舔过他的伤处。
  谢临川讶然回头,秦厉正跪趴在床上,埋头舔吻他的手肘,他似乎对血腥味十分敏感,鼻翼皱了皱,非要厚厚糊上一层自己的口水才罢休。
  谢临川低头看他时,秦厉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一双漆黑的眼睛睁地圆溜溜,抬眼与之对视。
  那模样跟他平时在属下面前,端着皇帝架子的威严气势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
  谢临川忽而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等他把这个画面画下来,待秦厉恢复神智以后给他看,再欣赏他的表情,一定有趣极了。
  可惜古代没有手机,要不然就可以给他拍下来。
  第二天。
  太医又过来请脉,原本懒洋洋趴在谢临川身边的秦厉一见了外人,身上懒散的气场顿时为之一变,再度绷紧肌肉警惕起来。
  秦厉正欲龇牙,却被谢临川十分熟练地伸出手指夹住嘴巴,瞬间变成小鸭子。
  “不许龇牙。”
  他现在话也没法说,牙也不让龇,最后压低眉骨满脸不悦,只能冲着谢临川干瞪眼,又无可奈何地被捉着手臂伸出手腕。
  太医和李三宝看见这一幕惊得人都麻了,这种大不敬的事儿也是可以干的吗?
  太医硬着头皮号过脉,又查看了秦厉的头部伤处,略松了口气道:“陛下的身体强健,暂无大碍,后脑的肿块也消去了一些,想来过些时日会有好转。”
  谢临川点点头道:“可是他现在连说话都忘了。”
  太医摸了摸胡须,道:“说话应该是不会忘的,或许只是暂时不习惯发声,只要重新找回发声的感觉,或可开口。”
  谢临川心中一动,送走了太医,回到秦厉身旁,他正盘腿坐在床榻上,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盯着谢临川。
  那个凶巴巴的表情,叫谢临川几乎以为他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下一刻,秦厉就扑过来照着他的颈窝里咬了一口,像是泄愤。
  谢临川摇了摇头,将人拉开,在床边坐好,一本正经道:“陛下,现在我来教你说话,早点找回属于人类的感觉,你可不能真把自己当成狼了。”
  秦厉歪着脑袋瞅着他,挑起一边眉梢,不置可否。
  谢临川又慢吞吞补充道:“你若学得又快又好,我就奖励你。”
  秦厉双眼眨巴眨巴,微微亮起来。
  谢临川抓着秦厉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咽喉处,感受着他说话时的震颤:“陛下,你的名字叫秦厉,跟我一起念。”
  “秦——厉——”
  他缓慢地示范着口型,秦厉对自己的名字分外熟悉,张开嘴发出同样的音节:“秦、厉。”
  谢临川微微一笑:“陛下真厉害,都会念自己的名字了。”
  秦厉嘴角勾起两只小勾子,也不再像平素一样刻意压平,听到夸奖,立刻多念了几遍,很快就把两人的名字念得顺畅起来。
  谢临川见他学得飞快,不由又冒出一点坏心眼,这么好欺负又不嘴硬的秦厉可不多见。
  他清了清嗓子,又道:“陛下继续跟我念,秦、厉——”
  “秦、厉。”
  “秦厉是——”
  “秦、厉、是。”
  “坏狗。”
  秦厉:“秦……?”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就突地打住,挑起眉梢,虚眯着眼睛盯着笑容不怀好意的谢临川,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谢临川讶异地瞅他一眼,不是失了智么,竟然这么敏锐。
  啧,可惜。
  谢临川在秦厉身边寸步不离一连照顾了几天,秦厉终于渐渐摆脱了四肢着地的野狼习性,开始重新直立行走,话也能简单表达几句。
  聂冬和太医看着秦厉迎来明显好转,都松了口气。
  虽依然未能完全恢复神智,但至少见了太医和其他人,不再像最初那般充满敌意地龇牙咧嘴,甚至伤人。
  最多只是安静地坐在谢临川旁边,一只手圈着他的腰,靠在他肩头懒洋洋半阖着眼睛,对其他人冷漠以对,似是无甚兴趣懒得搭理。
  待外人都离开,谢临川收拾喝完的药碗,秦厉从背后圈住他,脑袋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嘴里小声嘀咕:“好苦。”
  一双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胸腹摸来摸去。
  谢临川一眼看穿秦厉这点小心思,笑道:“良药苦口,陛下。”
  秦厉从他背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下巴搁在他肩头,用鼻尖蹭他侧颈:“苦药、走路、说话。”
  “我都做了。”
  秦厉鸦羽般的眼睫眨了眨,舌尖舔过齿贝:“我迁就了你。我要奖励。”
  谢临川笑意渐深。
  曾经哪里想得到秦厉会有如此热情坦诚的时刻,生气就咬人,高兴就要亲亲蹭蹭,被夸奖就得意地眯起眼睛,理直气壮地索要奖励。
  谢临川回头望着秦厉,看到一双灿然发亮、热情洋溢的眼睛。
  这是秦厉剥落了所有伪装和鳞甲的内心世界,如此赤诚如火。
  谢临川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秦厉,你喜欢我吗?”
  秦厉一愣,双眼继而弯成新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脱口而出:“喜欢!”
  谢临川心头瞬间怦然,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愉悦的满足感,又开口:“那你……”
  才说了两个字,他却顿了顿。
  那个字眼太郑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出口。
  那是敞开自己的心扉而不设防,是包容所爱的灵魂而不剪裁。
  倘若他还不能做到,又如何去要求秦厉。
  秦厉又把脑袋探过来拱了他一下,执着地磨蹭他:“奖励呢?”
  谢临川抬起头,想了想,慢条斯理笑道:“这事我还没在别人面前做过呢,陛下可是第一个。”
  秦厉一双眼瞳顿时熠熠发亮,无比期待地看着他。
  谢临川清了清嗓子,想了一会秦厉在湖边为他唱歌的模样,也学着他开口吟唱起山歌。
  他的声音没有秦厉那般嘹亮,但嗓音沉着磁性,唱得十分投入。
  秦厉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的眼神乱瞟一阵,抱着谢临川的爪子也默默缩了回去,正要转身,却被谢临川一把薅住,不由分说逮了回来:“跑什么,还没唱完呢。”
  秦厉被他按着,耳朵抖了抖,被迫怂怂地坐在原地。
  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突然感觉,有时候一只狼也挺无助的。
 
 
第52章 
  夜色深沉。巡逻的队伍举着火把逐渐远去, 习习秋风被厚实的军帐挡得严严实实。
  烛火早已熄灭,帐幔之内,黑沉得伸手不见五指, 谢临川躺在秦厉身边,呼吸绵长平稳,早早便沉入了梦乡。
  这次的梦境来得格外真实,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前世。
  曾经遗忘的一段记忆终于从某个角落苏醒,一连串的画面纷至沓来。
  那时他亲眼目睹秦厉威慑群臣的“蒸刑”后不久, 发了一场高烧, 病去如抽丝, 在宫中呆得闷闷不乐, 天天闷头练字, 对秦厉的几次别扭的示好都爱搭不理。
  秦厉似乎有那么点后悔, 又拉不下脸面解释, 于是带他去郊外狩猎, 不料两人又因为一头熊争执了一番。
  他嘴里凶巴巴说着“疼才长记性”, 到了晚上,趁谢临川睡下, 又悄悄探头探脑过来探望他手臂的伤势。
  谢临川半睡半醒间,似乎感觉到有个人影一直靠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手腕。
  那时大曜与羌柔没能成功议和,蜀中的李风浩乱党频频传来异动, 秦厉亲自巡视防线, 犒赏劳军, 顺便也带上了他,出宫放风散心。
  好不容易离开京城,远离了那座皇宫大囚笼, 谢临川吹着营地里的风,听着操练场上热闹整齐的号子,行走在灿烂的阳光下,到处都是鲜活的气息和激情挥洒的汗水。
  温暖自由的光包裹着他,即便身后有小太监和侍卫跟着,也不准离开营地,心情依然肉眼可见地舒畅起来。
  他甚至愿意主动跟秦厉搭话,秦厉当时脸上的惊讶和难以掩饰的喜悦,足可称得上受宠若惊的表情,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梦境中。
  秦厉见他爱看打马球,当即在营中举办了一场娱乐性的马球赛事。
  那是谢临川被秦厉俘虏后第一次骑马自在地打马球,他头上严严实实罩着面罩,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军士。
  一切都仿佛回到最自由和开心的日子,他手里挥舞着球杆,发泄一般将心中块垒尽数倾洒在马球上。
  在连续打中了两次队友后,秦厉也戴上面罩加入了战局。
  他玩起马球来得心应手,却难得没有出风头,只是沉默地护在谢临川身边,给他喂球,拦下对手,手把手地教。
  谢临川很是畅快地玩了一天,马球,骑射,比斗搏击,他又变成了那个自在洒脱的谢将军。
  面罩摘下来擦汗的时候,他依稀看见秦厉面带笑意的脸,是收敛了桀骜后罕见地柔和与专注。
  到了晚上,营地升起篝火,军中没有什么珍馐美食,秦厉不知从哪里专门给谢临川猎了一头羊回来,一脸嘚瑟地说这是附近最肥美的野味。
  他亲手处理干净架在篝火上,撒上调料和辣椒面,油滴在炭火上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油脂和肉的焦香扑鼻而来,即便在睡梦里仿佛也能闻到。
  他向谢临川抛去一个酒囊,用小刀切下烤熟的羊腿,两只手呼哧呼哧吹散了滚烫的热气,才递给他。
  两人坐在篝火前,饮酒烤肉,头顶是辽阔的星空,远处依稀传来军士们唱起乡歌的声音,秦厉也应和着歌声,豪迈而爽朗。
  那夜最后的记忆,便定格在羊腿和酒囊上。
  没过几天,秦厉再度遭遇细作刺杀,那是李风浩为自己瞎了的那只眼睛进行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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