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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时间:2026-04-01 08:35:04  作者:豌豌
  周新水说:“厨房油烟大,你在客厅坐着吧。”
  木哀梨:“不用。”
  排骨最中间的拿来做糖醋排骨,剩下的炖冬瓜排骨汤,他计划得很好。
  木哀梨盯着他,他砍排骨都觉得紧张。
  “狗叫什么名字啊?”他没话找话。
  木哀梨想了想,“大壮。”
  周新水默了两秒,正要说挺好,贱命好养活,又听木哀梨说:“姓周,全名周大壮,平时就叫狗。”
  姓周?
  周新水一怔。
  他微微低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对猫狗不感兴趣,这时候却也生出点了解的欲望,像是久不回家的父亲问起孩子。
  “男生还是女生?”
  “是,”木哀梨深思片刻,很严谨,“公公。”
  狗时不时跑过来,绕着木哀梨,在他腿间拱来拱去,得知它的名字,周新水再看,觉得它眉清目秀了许多。
  木哀梨忽然伸手穿过他腋下,他一动不动,却没等到木哀梨别的动作,随后就就见木哀梨扯了条帕子,丢到狗脸上,然后用力搓了两下。
  “那帕子我刚拿来擦了碗。”
  周新水把焯水的排骨分成两份,一份煎,一份炖。
  木哀梨毫不在意,把帕子丢回水池,“随便擦擦得了。”
  周新水捡起帕子仔细搓干净,挂起来晾着。
  做饭时间不短,周新水想让木哀梨去客厅坐着,免得累,但木哀梨还是不肯走,就在厨房门口玩着消消乐,时不时逗逗狗,那狗有点不经逗,拿鸡肉干逗它几次就呜呜地跑客厅趴着去,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直愣愣盯着木哀梨。
  排骨煎出糖色,已经有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木哀梨原本双手抱臂靠在门口,这会也凑近看了一眼,见还在锅里,没说什么又退回去。
  周新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奶奶做饭时,他也踩着根小木凳趴在灶台上,直勾勾盯着锅里。
  他挑了块长得标志的排骨,吹凉些许,用手虚虚托着夹到木哀梨嘴边。
  木哀梨皱眉,“不用。”
  周新水说:“你帮我尝尝味道合不合适。”
  他这样说,木哀梨才就着他的手吃起来。他手一直托着,木哀梨也就自然地把骨头吐在他手里。
  “还行。”
  他们只有两个人,周新水只简单做了三荤一素一汤,他把围裙摘下来,发现木哀梨从酒柜里取了瓶冰酒。
  “太浪费了,早说你要喝这个,我就做西餐了。”
  木哀梨无所谓:“都一样。”
  他甚至只找了两个水杯,而不是有格调的高脚杯。
  周新水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海市?”
  “后天。”
  周新水有一瞬的讶异,他知道木哀梨在初五有一场直播,是代言的一个护肤品牌的新年活动,要他露面,但应该不至于这么早走。
  转念一想,除夕夜都没在家里过,早走晚走都一样,只不过周新水不明白,据他所知木哀梨家里人对他不错,外祖父母和舅舅年年生日都送豪礼。
  “跟家里人发生矛盾了吗?”他试着问,给木哀梨夹了一块漂亮排骨。
  木哀梨睨他一眼,把排骨还给他,“当我是小孩呢?”
  对面下厨的男人自己只捡不太好啃的排骨边吃,把最易脱骨、口感脆嫩的留给他这个连锅铲都没碰一下的。
  周新水盯着木哀梨还回来的排骨,一时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奶奶也是这样,把最好吃的给他,他也想把最好吃的给木哀梨。
  “肋骨边不好啃就剩着,给狗吃。”木哀梨说。
  狗趴在他脚下,高兴得汪汪叫。
  木哀梨赏了他一块肉。
  “行。”周新水咬一口糖醋排骨,感觉糖放得太多,甜得他心都化成水,但木哀梨说还行。
  “你怎么不在家里过年?”
  这个时节太特殊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不问清楚,他心乱如麻。
  木哀梨语气平平:“有什么好过的,白天去外祖家吃过饭了。”
  “我听说你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跟你关系挺好的,尤其是你舅舅,之前你被抹黑,他公司还发声明来着。”
  木哀梨面色一冷,周新水愕然,心想果然是跟家里闹矛盾了,提都提不得,他正要说换个话题,不聊这个,就听木哀梨反问:“你又为什么不在家里过年?”
  周新水:“你找我,我就来了。”
  “我找你,你就来,家人都不管了?”
  周新水不说话了,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但冰酒度数太低,不够烧喉不够烈,没有火辣辣的痛感,也压不下翻涌的情绪。
  木哀梨和汤秋华夫妇,放在一块,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哪怕说他是白眼狼,他也认了。他心里就这这么想的。
  “如果你不回京市,今年过年,”周新水低声说,“我还是不打算回来。”
  木哀梨筷子都没停一下,丝滑地问起了别的。
  “那你来我这,是看见我发的除夕夜……了?”
  木哀梨这个人说无情也无情,断得干净,不拖泥带水,也不追问,说有情也有情,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低落,不刨根问底揭他的伤口。
  周新水:“我看见了……但也不只是为了这个。”
  “嗯,看见了就行。”木哀梨淡淡道,面不改色,“回去看片了吗?姿势学了几个?”
 
 
第29章 
  我们……聊点纯的吧?
  周新水哑口,筷子上的鸡翅包饭啪嗒掉进碗里,他干脆放下筷子,灌了好几口酒。
  木哀梨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从容不迫:“我喜欢脐橙,你腰没问题吧?要是不行,白瞎你那八块腹肌了。”
  周新水脑子嗡地一声,聊得有点太大了。
  “我们……聊点纯的吧?”
  “纯的?”木哀梨瞥一眼他涨红的脸,似是故意为之,“套和润滑油这里都备得有,阿姨今晚不回来……”
  “也不是这些……”
  周新水抓着酒杯,几乎快把玻璃杯捏碎。
  “那你想聊什么?”
  木哀梨笑着问。
  “聊星星聊月亮,聊人生理想,未来前程,聊剧本角色,镜头色彩,什么都行。你要是都不感兴趣,”周新水看木哀梨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顿声吸了口气,下定决心,“我也可以跟你讲我家那些家长里短的事,你就当听八卦好了。”
  木哀梨自己不愿意谈家里的事,所以在察觉到他的失落情绪后也避开了这个话题。
  但事实上周新水并没有那么避讳谈起汤秋华一家。
  有时候他也有很多话想说,只是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你之前不是问我,如果是我来拍那部乡土片,我会怎么拍吗。”
  他把碗往前推,酒杯放正前方,说几句就喝一口。
  木哀梨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我在农村的时候,其实很开心,有时我也想如果我没有在九岁那年被接到京市就好了,那样我或许会穷困潦倒,会一股子别人看不起的土气,但我是快乐的。”
  “我们追着狗跑,在玉米地里躲猫猫,还会爬树,吊在歪脖子树上荡秋千,直到把树吊垮。”
  如果有一间密闭的铁屋,四面都是火,周围人熟睡,你会不会叫醒他们?
  读书时,阅读理解做到鲁迅这片文章,同学们朝气蓬勃,都说要叫醒,宁肯痛苦,也要清醒。
  周新水默默咽下自己的答案。
  “到了京市,我看见我的父母和我的堂哥,相亲相爱,他们才像是一家人,我是外来者,是他们迫于无奈必须承担的责任。我考不出第一的成绩,过不了奥赛班的选拔,连长相也没有我堂哥优越。所以他们更喜欢堂哥,其实我完全理解。”
  “只是我还是想回家,想回农村。”
  他笑起来,好像这样就没有什么刺痛得了他。
  “如果不去京市,你很大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工作和履历了。”
  木哀梨客观告诉他。
  “对。”周新水坦然承认,他没说的是,在他心里,这一切都不重要,唯一让他庆幸来到京市的是初中遇见木哀梨。
  “他们供我读书,负责我前十八年的衣食住行,已经尽了父母恩情,所以我不怨他们。”
  汤秋华夫妇送他进那所私立学校,他才有机会认识木哀梨。
  “不怨他们?”木哀梨微怔。
  “嗯。”周新水想起些什么,又灌了一口,“我出生的时候他们还在京市打拼,跟别人合租,所以没法接我一起去生活,这是奶奶告诉我的。”
  “我根本没有爸爸妈妈这个概念,堂哥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姑姑,没结婚,生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其他一起玩的小孩也没有爸妈,所以我不觉得我缺少什么。”
  “后来有一天,村头来了对穿着干净的男女,我刚跟着其他小孩在地里钻完出来,慢了一步,被奶奶带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抱着同样干净的堂哥喊新水。”
  男人一身行政夹克,抱着干干净净的小孩,女人一袭红色长裙,捏捏小孩的脸,笑着说怎么这么害羞。
  等奶奶牵着他过去,女人喊了声妈,说新水都不认识她了,喊妈妈都细声细气的。
  奶奶指着他,说你认错了,这才是新水。
  女人惊讶不已,目光落在他身上,收起了笑容,片刻后用力拍了下男人的肩,男人才赶忙把孩子放下来牵着,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是男人开口说,都一样,
  如果那天他没有出去玩,会不会不一样?
  “奶奶说那是堂哥,我才是新水。我等着他们抱我,但是没有,奶奶牵着我回家。第二天他们就走了,也带走了堂哥。我以为那就是堂哥的爸爸妈妈。”
  “我知道我和堂哥的爸爸妈妈不同,那是堂哥的爸妈,就不是我的爸妈,后来我老是跑到村头等,踮着脚望,看什么时候我的爸妈也回来接我走。”
  他声音愈渐低哑。
  冰酒浓度很低,对他来说跟水没区别,但这时却像一把把刀子剜着他的喉咙,让他声音嘶哑。
  他一口接一口,嘴里还含着酒,声音断断续续。
  木哀梨抓住他的手腕,“别喝了。”
  才听见他说的是:“我在镇上读书,读到三年级,奶奶没了。”
  “够了,别喝了。”木哀梨夺走他手中的酒瓶和酒杯,走到他身边捧起他的脸,“喝醉了?”
  周新水眼眶滚烫,眼里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的人影变得清晰,是他梦寐以求的木哀梨,真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他说:“嗯。”
  他隔着木哀梨的手捂着自己的脸,或者说,把脸埋进木哀梨的手心。
  呃啊啊啊!
  怎么会有人对着暗恋对象讲自己的原生家庭啊!周新水恨不得捂死在木哀梨手里,但又怕真捂死了木哀梨会背上命案。
  木哀梨没戳穿他,好一会,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他像个听话的玩偶,垂眸盯着相连的双手,亦步亦趋跟在木哀梨身后。
  木哀梨不会照顾人,这毋庸置疑。所以木哀梨把他带到客卧里,拿了张湿毛巾给他擦脸时,他略感讶异。
  但很快他发现木哀梨给他擦脸的动作和给狗擦脸的动作没什么区别。
  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展开冰冷的毛巾,用力搓他的脸。
  “睡吧。”
  周新水听话地闭上眼。
  很久很久,房门才关上。
  木哀梨站在门口那么久,在想什么?
  ……
  周新水醒得早,他起来时木哀梨还在房间没出来,狗倒是已经蹲坐在门口翘首以待。
  看狗那眼巴巴的眼神,周新水都觉得可怜,轻轻敲门,想看木哀梨起没起。
  刚敲两声,木哀梨闭着眼睛开了门,狗一下子扑上去,叫得欢快,木哀梨揪着它的脸把它推开。
  “起了?不介意帮我溜溜它吧?”
  周新水自然满口答应。
  木哀梨转身又上了床,周新水替他关门,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静。他这个地方正好能看见木哀梨侧躺的睡眼,轮廓完美,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哪怕躺下也没有半点变形。
  门一点点掩上,狭窄的缝里木哀梨的脸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清晰。
  狗等得不耐烦,又叫起来,催他。
  周新水一把捂住狗嘴,“别叫。”
  他还没洗漱,虽然这会外面没什么人,多少还是洗把脸。
  洗手间做了超大的镜子,周新水本来只想抽一张洗脸巾擦擦脸,不小心看见自己的样貌,忽然回想起木哀梨。
  木哀梨长得漂亮,但他实在平平无奇,放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普通。
  以前周承志的同事来家里,第一次见到他这个亲生儿子,夸他肯长,听话,是个儿子。
  私下拉着周承志说你儿子长得不像你,没周光赫帅,也没周光赫像你,你不查查吗?
  他们自以为声音够低,但周新水端着两个水杯站在他们身后,一个字也没听漏。
  汤秋华尴尬地斥责:“怎么还以貌取人!”
  木哀梨说衣帽间的衣服可以随便拿,周新水进去发现衣服都整整齐齐挂着,只有一件大衣和一顶帽子挂在衣帽杆上。
  他猜这是木哀梨才穿过的衣服,不自觉摸上去,料子很舒服,等他回过神来,大衣已经披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想脱下来,怕衣服太贵,木哀梨觉得他别有所图,但又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衣服的价格能让木哀梨在意,或者说,这一屋子的衣服就没有便宜的。
  小区绿化做得很好,空气清新。狗套着他从门口拿的牵引绳,一人一狗在空旷地带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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