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人亮晶晶的,像小花一样砰的一声绽开了,又圆又大的眼睛期待地望着阿晚。
阿晚:……
她在等什么?
算了,先睡觉。
阿晚不再理她,转身上床。
小蛇兴冲冲地跟着,她躺在床上一脚蹬过去,抵在小蛇胸口,冷漠地道:“不,许,上,床。”
砰的一声,眼前的人变作了那条漂亮的小白蛇,顺着阿晚的长腿蜿蜒爬行。
温凉的触感让阿晚一时愣住,只觉得大腿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痒得很。
阿晚秉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小蛇钻进自己的睡裙。
小蛇爬过的地方不完全是冰凉的,带着一点点温度,像即将冷掉的凉白开从指尖滴落在滚烫的皮肤上,一路蜿蜒向下的感觉。
也没有作人时那么柔软,看着粉粉的腹部原来带着点儿坚硬。
也是,毕竟有着一层鳞片。
说起鳞片,阿晚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块与众不同的鳞片,忍不住面上有些红润。
一瞬间过后,阿晚立马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轻轻往后倒去,用手肘撑着床,支起上身冷眼旁观着。
小蛇在她腹部游走,好像迷了路,着急地团团转,扭成一团乱麻。
酥酥麻麻的。
阿晚皱眉,刚想伸手抓她,一颗白白的小脑袋率先从她领口钻了出来。
又是砰的一声,小蛇变作了少女的模样。
“银!”
小蛇伸出白嫩的胳膊圈住阿晚的脖子,朝她热情地扑去。
阿晚手肘没撑住,被她压倒在床。
睡衣被小蛇撑出凹凸有致的形状,白嫩修长的腿高高翘起,欢乐地上下晃着,小蛇吐出蛇信碰了碰她的嘴巴,喊着:“银~”
阿晚轻笑一声,躺在床上看着面前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腰,开口:“变蛇。”
“嘶?”小蛇歪着脑袋看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又变,但还是满足了阿晚。
她搂着阿晚的脖子用力。
阿晚能明显感觉到绵软的东西压在自己胸口,她耳尖微红,慢慢转过头去不再看面前的傻蛇。
“变!”
……
一声喊完,无事发生。
阿晚静静地等着,不久后,睡裙被撑起来的感觉突然消失。
再低头一看,一条小白蛇趴在自己胸口,两颗豆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正嘶嘶地吐着信子。
“呵,”阿晚冷笑一声,眼眸忽的暗了下来,抓住小蛇脑袋将她从领口拖出来,然后用力甩开。
小蛇绕着落地衣架转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然后头尾朝下,软趴趴地搭在了上面,粉粉的蛇信也吐了出来。
阿晚看了一眼,心莫名其妙的颤了一下,随后又是那副冷漠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直接拉灯睡觉。
只是睡到半夜,那种温凉的触感又贴上来了。
气息先是喷洒在阿晚腿间,然后胸部,最后脖颈。
阿晚皱了下眉,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蛇的睡衣掉落在地上,此刻不着寸缕地拱进她怀里,肚子长长的咕了一声。
小蛇饿饿。
小蛇委屈地看着阿晚,用鼻子去拱她的脸。
人香香的,小蛇想吃。
但是不能吃。
小蛇伸出信子悄悄舔舔,她想,不能吃,舔舔应该可以。
于是开始奋力地舔了起来,舔的时候还很聪明的收起了自己的毒牙。
她知道,人脆弱,被牙咬到会死掉。
细长的蛇信舔舐过阿晚身上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最后又回到了小蛇最爱的嘴巴。
她趴在阿晚身上,耐心地亲吻着。
人的嘴巴里面湿湿的,热热的,小蛇好喜欢,伸出蛇信舔得更加起劲儿。
阿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艳丽的梦,梦见自己冰冷着一张脸,正按着身下的少女狠狠欺负。
少女乖得不像话,会抱着她的胳膊软绵绵地夸她,主动抬起下巴和她接吻,鼻息交换间偶尔溢出几声挠人心尖儿的闷哼声。
阿晚轻轻一口咬下去,原来少女的舌头不只是看上去像果冻,吃起来也很像果冻。
她掐着少女的脸颊用力亲吻着,手上力气大得吓人,把人欺负得眼泪珠子直掉,鼻尖都哭红了,尾巴尖一颤一颤地搭在她的脚踝上。
等等……
尾巴尖?
阿晚忽的惊醒,睁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正搂着自己忘情地接吻。
她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刚想张嘴说话,却给了对方更进一步的机会。
蛇信滑进更深处,几乎要抵到阿晚的喉咙,灵活地在她口腔搅弄。
阿晚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她皱眉看着身上这个和自己抢夺空气的人,气到发抖。
随后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掀翻在床,然后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阿晚静静地站在莲蓬头底下没有动作,任由温水给她滚烫的肌肤降温。
片刻之后,阿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耳朵有些发红发烫。
虽然指尖上的东西很快就被流水带走,但她脑子里、心里的那个影子,却始终挥之不去。
阿晚眼里燃起了火,攥紧拳头咬着牙说了一句:“蛇妖。”
她关掉水,将湿透了的睡衣脱下来扔在盆里,然后裹上浴巾走出去。
床上的人赤身裸体的坐着,无聊地晃着腿,看见她以后顿时来了精神,高高兴兴的大声喊着:“银!”
然后肚子咕了一声。
阿晚没理她,打开衣柜拿了一条干净的睡裙出来套上,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浴巾摘下来,一把扔在她头上。
小蛇顶着大大的浴巾,用力深呼吸。
人,好香!
阿晚进了厨房,开火烧水,煮了一碗鸡蛋面。
她心里带着火气,煮面时的动作也不由得大了些,乒乒乓乓的,半夜里听起来怪吓人的。
鸡蛋面很快就煮好了,阿晚只往里放了一把盐,其余的都懒得放,端着碗往桌上重重一搁,朝里面喊着:“出来。”
小蛇听见声音很开心,立马落地往外走,只是刚走到门口想起来了什么,又转过身去变作小白蛇,钻进了地上那件脏脏睡衣里。
穿好衣服后重新走了出去。
阿晚坐在桌边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语气不怎么好的说着:“吃。”
小蛇喜滋滋地看着她,赶忙过去坐在桌边,捧着碗朝她眯眼笑,然后看了看面前的筷子,一只手拿住一支。
愣了愣,接着毫不犹豫,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小蛇捧着大碗,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直接埋头下去准备开饭。
好在阿晚手快,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揪了起来。
“吃饭,不是你这样吃的。”
说完,捡起桌上的筷子塞到她手里。
小蛇拿着筷子一脸的为难,眼巴巴地望着阿晚。
不会使。
阿晚皱起眉,手撑着桌子刚想起身离开,却又忍了下来。
不让她吃饱,鬼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阿晚强忍着怒火,端起碗拿起筷子,夹着裹着鸡蛋丝的面条递到她嘴边,没好气地道:“张嘴。”
小蛇惊喜地望着她,开心得不行,眉眼弯弯地点头,嗯了一声后张着大大的嘴巴。
阿晚看了一眼她的尖牙,垂下眼眸,将面条胡乱塞进去。
塞得太多,小蛇嚼不过来,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嘟着,嗦着一根面条没吸进去。
阿晚瞧着,发疯地冒出一个念头:没有小蛇粉粉的蛇信好看。
小蛇吃完了嘴里的面条,开始挑剔起来了,撇撇嘴,用手指了指碗里被打散的蛋花,然后望着阿晚,又张开嘴巴朝里指了指,期待地“啊”着。
阿晚看了一眼,没搭理,照样夹了一大把面条给她胡乱塞进去,然后说:“等天亮,我送你走。”
话音落下,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小蛇立马变得黯淡无光,一双大眼睛茫然无措地望着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4章
山间小茅屋里,传来一声清脆嘹亮的哭声。
阿晚淡定地看着面前的人,仰着脑袋,张着嘴巴大声哭着,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掉。
“哭也得走。”阿晚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小蛇止住哭泣,眼睛和鼻尖哭得红红的,望着她,很费解地问:“为…嘶,我走?”
阿晚听明白了,这家伙不会说“S”发音的字,会不由自主地嘶出来。
她没有解释,只是夹起已经坨了的面条喂到小蛇嘴边。
没必要解释,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小蛇眨眨眼睛望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子,见她不再说让自己走了的话,就以为不用走了,便张开嘴巴吃下了面。
只是刚刚哭得比较伤心,现在还有点抽抽。
阿晚冷冷地看着,没有安慰。
一碗面条吃完,阿晚起身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等天亮,你就走。”
说完便回了屋。
小蛇没反应过来,眼巴巴地跟在她后头,也想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外。
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态度极其恶劣地吩咐:“走之前给我把衣服和碗洗了。”
说完便进屋关上了门,毫不留恋。
小蛇在外面敲门,她不理,打了个哈欠后掀开被子躺上了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大亮。
阿晚这才慢慢悠悠地起来。
屋里空荡荡,她很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看来那小家伙昨晚没进来,应该是离开了。
阿晚去浴室洗漱,换了身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然后拉开门——
“银!”
小蛇捧着碗筷兴奋地凑了上来,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地站在她面前。
阿晚低头看了看,碗筷被洗得干干净净。
这是……在讨好她?
小蛇见阿晚没再赶她,赶忙把碗放在桌上,然后走过来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委屈地说着:“换。”
她也想脱下来洗的,都脏脏了,但是人不喜欢她不穿,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
要换了才能洗,她乖乖地守在门口,等人起来了给她拿衣服换。
阿晚沉默片刻,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看着面前的人,深吸一口气后绝情地开口:“出去。”
“嗯?”小蛇的眉眼一下子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寒冬腊月里蔫巴巴的花,可招人心疼了,小心翼翼地喊着,“银……”
阿晚偏过头去当没看见,反而打开了门,用手指着外面,语气生硬地催促:“快点。”
小蛇急了,上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哭啼啼地憋出来一句:“不要。”
字正腔圆,砸在阿晚心头。
这是一条通人性的蛇。
可是再通人性,那也是蛇。
蛇没有情感,它们天生冷血,喜欢你是因为信息素,因为繁殖的天性驱使着它靠近你,然后再随着本能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阿晚攥紧了拳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推着她往外走,狠着心驱赶,“回去找你的同类。”
小蛇不住地摇头,扒拉着门框不肯离开,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阿晚掰开她的手,将她推出去,却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人!”
“人……”小蛇跌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朝她伸出手,“不要。”
阿晚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屋外一直传来哭声,阿晚烦躁地摇了摇头,进厨房去给自己弄东西吃。
油热以后倒下一盆豆芽,锅里滋滋的响着,好像掩盖住了外面的哭声,让阿晚心里没有那么烦了。
关了火,端着饭菜出来,外面好像真的没有声音了。
阿晚呼出一口气,觉得心里挺畅快的,便坐下来吃饭。
只是没吃两口,就觉得今天没胃口,应当是饭菜做得不太好吃。
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不吃了,把碗筷都收回厨房去洗干净,然后在屋里转了一圈。
有种无所事事的忙碌感。
上山转转吧。
阿晚对自己说。
然后刻意放缓所有动作,换了一套衣服,走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门。
外面空空荡荡,她的心好似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地面上有两团水渍,阿晚看见后愣了一瞬,接着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关上门走出去,背上背篓进山了。
早晨的山林带着凉意,阿晚进山一路上风平浪静,连声蛐蛐叫都没听见。
以往地上总能看见一些小虫子爬来爬去,或者仰头就能看见一抹松鼠大尾巴的残影,从这枝树丫跳到那枝树丫。
还有咕咕鸟叫。
今天什么也没有,寂静到这座山好像死了一样。
阿晚没在意,继续往深山里走,旁边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走,声音响。
她停,声音停。
阿晚转过头去,看见茂密的绿叶中隐隐约约闪过一抹白,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却又很快放下。
在林子里待了一会儿,只采到几株寻常的草药。
阿晚将药锄扔进背篓里,准备回家了,草丛里的东西下意识跟上,跟了一半却突然没了声音。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没理会,径直离开。
那东西跟了一半就没再跟了。
阿晚回家把草药处理了一下,然后进屋做饭吃。
鉴于早上的教训,这回她没再敷衍自己,认认真真做了一顿饭,甚至切了葱姜蒜和干辣椒,爆炒了一遍。
就这调料,炒鞋底子都好吃,可是饭菜端上了桌,阿晚突然又没了胃口。
勉强夹了一筷子尝尝,味同嚼蜡。
3/88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