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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瞪着明臻:“你、你亲它了?你......”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明臻吻得很轻,却不容拒绝。直到黎昭安静下来,他才微微退开,低声道:
“是。”
黎昭眨眨眼:“是什么?”
“是想你了。”明臻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特别想。”
黎昭愣住了,这人太犯规了
然后,他整个人都红了。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耳朵,红得像是被晚霞染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臻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将那个绢人从黎昭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回博物架上。然后他抬手,揽住黎昭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还生气?”他低声问。
黎昭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没有。”
“那还问吗?”
“……问什么?”
“问我对你的娃娃做了什么。”
黎昭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还做吗?”
明臻挑眉:“做什么?”
“就是……”黎昭的目光往博物架上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就是那个……亲它什么的。”
明臻看着他。
黎昭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嘀咕:“我就是好奇,你要是想亲,可以直接亲我啊,亲个娃娃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明臻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回,不再温柔。
黎昭被吻得七荤八素,最后被明臻拦腰抱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让他碰那个娃娃。
博物架上,那个小黎昭静静立着。
它看着榻上的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揽着真实的腰,看着那个吻从温柔到炽烈,最后淹没在垂落的帐幔里。
夜色浓稠......
“明臻。”
“嗯?”
“你下次……还想亲的时候……”
“嗯?”
“可以直接亲我。”
明臻低头看他。
黎昭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只是唇角还微微翘着,带着点得意的弧度。
明臻看了他许久,最后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的吻。
“好。”他说。
第二天,吏部。
明臻正在批阅文书,看起来心情不错。
风源进来的时候,正听到有人议论说:今天向明大人讨教事物时,感觉明大人心情不错。
他看了一眼公子的案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几份寻常的文书。
他又看了一眼公子本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等等。
风源定睛一看,忽然愣住了。
公子颈侧靠近领口处,有一个浅浅的红痕。
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了然了,在自家公子看过来前,他猛地收回目光,低头把茶盏放下,退了出去。
第90章 回主线
【行了, 经济也讲了,生产力也说了,咱们来讲点搞笑的。就那位经济学大家周舟, 除了跟圣祖初遇的那段传说,还有一个让后人津津乐道的传奇——叫“刀下留人”。
这事儿, 得从渠泉大旱说起。】
天幕上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片龟裂的土地,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庄稼都枯死了。
【渠泉这地方,那年旱得邪乎。百姓颗粒无收, 眼瞅着就要饿死人。按理说, 这时候该开仓放粮了吧?可官府没开, 不但没开, 还有奸商趁火打劫,把粮价抬到天上去。】
画面里出现一个粮店, 门口挂着的价牌被一只手翻过来,数字翻了一倍不止。排队买粮的百姓脸色越来越难看。
【百姓去告官府?官府大门紧闭, 任你怎么敲怎么骂, 就是不开门。粮商一看,嘿, 没人管?
那就更肆无忌惮了。今天涨一成, 明天涨两成, 涨到最后,一斗米都能换一亩地了。】
富贵听到这儿,愤懑不已,“这官府也太不是东西了。”
【但是,这个地方吧, 恰好离圣祖游历的路线不远。圣祖听说了这事,就溜溜达达过去了。结果到地方一看,嚯,熟人!】
天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刑场。刽子手扛着大刀站在一旁,犯人跪在台上,背插亡命牌,周围一群百姓正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
【圣祖一瞧,这不是周舟吗?!再一听周围人骂的奸商!哄抬粮价!该杀!
圣祖不解,就问一个骂得最起劲的大娘:这人干啥了?大娘说:他当县令,跟奸商勾结,抬粮价!该杀!】
【圣祖一挑眉:周舟,当县令?他怎么不知道啊。不是志在游历,开学堂教算盘的吗?怎么会跑这儿当县令来了?还跟奸商勾结?】
黎昭听到这儿,身体前倾,也来了兴趣。
【圣祖没急着亮身份,让人打听,终于弄明白了——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个套。】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回放。
【原来周舟早就到渠泉了。他一看这局面:官府不作为,粮商往死里涨价,百姓买不起粮。开仓放粮治标不治本,官仓那点粮,撑不了几天。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于是,他盯上了那些粮商。这些粮商为什么敢涨价?因为外地粮难以进来,本地粮全在他们手里。那如果……让他们以为外地粮要大举涌入了呢?】
【周舟干了件事儿——他冒充县令。】
黎昭心道,这可是杀头的罪,这周舟胆子挺大。
【原来那县衙里的真县令,旱灾刚开始的时候就跑了。空衙门一座,公文印章都在。周舟就趁这个空档,大摇大摆走进去,把自己写的“官府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天幕上,周舟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官服,一本正经地指挥衙役贴告示。那些衙役居然也听他的——估计是太久没领俸禄,来了个发工资的就跟着干。
【告示上写的什么?写着:为平抑粮价,官府决定大量采购外地粮食,不日运抵渠泉,届时将开仓放粮,价格从优,童叟无欺。】
画面一转,粮商们凑在一起看告示,一个个脸色变了。
【粮商们一看,这不行啊!官府要是真运来大批粮食,他们手里囤的这些不就砸手里了吗?赶紧降价?不甘心。那就……趁着官府粮还没到,再涨一波?周舟等的就是这个。】
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粮价不降反升。粮商们打的算盘是:趁着官府粮到之前,最后捞一笔。
【周舟没管他们涨,反而让衙役又贴了一张告示:官府采购粮食进展顺利,不日抵达,价格将比市场价低三成。粮商们一看,急了,纷纷派人去外地疯狂买粮,想抢在官府粮之前把市场占住。】
画面里,运粮车一辆接一辆地涌进渠泉,粮商的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然后,周舟的计划就成了。】
天幕上,县衙大门忽然打开,一队衙役推着板车出来,是官仓里的。
【粮商们这才知道,从头到尾就没什么外地粮。周舟贴的那些告示,全是假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粮商以为外地粮要来了,逼他们赶紧进货。等他们把家底都掏空去外地买粮了,官府再把官仓的粮放出来,低价售卖。】
画面里,粮价牌被一只只手翻过来,数字从天上掉到地下。
【粮商们傻眼了。他们高价买来的外地粮,现在官府卖得比他们进货价还低。卖,血亏;不卖,砸手里。
最后只能咬着牙跟着降价。一场粮价危机,就这么被周舟一纸假告示给平了。】
黎昭听到这儿,忍不住给周舟鼓了两下掌。
这脑子,还真是经济学的料。
【那问题来了——周舟怎么上的断头台?】
主播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接着说。
【因为他冒充县令这事儿,露馅了。】
天幕上画面一转,又回到刑场。新任的县令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两份公文,一脸懵。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新上任的真县令也到了。到衙门一看,咦,怎么已经有个人坐在那儿了?再一对账,嚯,两个县令。
一个文书齐全,是真货;一个啥也没有,是假货。而且假县令干的事——贴告示,抬粮价,跟奸商一伙似的。】
【新任县令哪知道前因后果?他只知道有人冒充朝廷命官,还跟粮商勾结哄抬物价。这不抓起来砍头,天理难容!
于是周舟就稀里糊涂地被押上了刑场。
他被按跪在断头台前,扯着嗓子喊冤枉,声音都劈了叉。可台下百姓哪知道内情?
他们只看见那个当初“抬粮价”的县令终于被抓了,还以为朝廷终于开眼,纷纷拍手叫好,扔上来的烂菜叶子差点把他埋了。
周舟急得满头大汗,一抬头,正好看见人群里那张熟悉的脸。
他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就嚎上了:
“陛下——!草民冤枉啊!您再晚一步,就只能给草民收尸了!那什么经济策论,您让我写的那些东西,可就再也见不着天日了!”
圣祖站在人群里,抬了抬眼皮,没动。
周舟继续嚎:“草民可是为了百姓!为了平粮价!为了不让奸商发财!您不能见死不救啊陛下——!”
刽子手已经开始往刀上喷酒了。
圣祖终于叹了口气,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你就不能干点靠谱的事?”
周舟委屈巴巴地抬头:“我这不挺靠谱的吗?粮价平了,百姓有饭吃了……就是我快没了。”
“冒充朝廷命官,可是实打实的罪。”
“事急从权啊陛下!”周舟急了,“人命关天,草民总不能看着百姓饿死吧?再说了,那县令自己跑路了,衙门空着也是空着,我帮他代几天班怎么了——”
圣祖被他这歪理气笑了。
他从袖中掏出那块金牌,往监斩官手里一丢。
“刀下留人。”】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后来呢?后来周舟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跟新来的县令解释了一遍。县令听完,脸都绿了,差点在皇帝面前杀错了人?
但周舟冒充官员这事儿确实不对,念在他解决了灾害,圣祖特赦,就功过相抵了。
周舟倒是不在意,拍拍身上的土,说:没事,就当体验生活了。】
【这事儿传开之后,渠泉百姓才知道,原来那个“奸商县令”是个假货,但确实救了人。再见到周舟,都不扔菜叶子了,改送鸡蛋了。】
富贵道:“殿下,这位周先生真是个奇才啊!您要不要召见召见?”
黎昭瞥他一眼:“召见什么?人家又不是想做官的。”
“可天幕不是说,您和那位先生是好友?”富贵挠挠头,“殿下就不好奇?”
黎昭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是在想,天幕说的那个时间点,这周舟现在几岁。”
富贵一愣。
“万一他现在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儿,”黎昭往后一靠,“我巴巴地跑去跟人说‘你好,我是你未来好友’,像话吗?”
——
与此同时,某处宅院里。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正趴在桌上拨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天幕上的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映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
“娘!”他突然抬起头,扯着旁边妇人的袖子,“那仙女说的是我吗?”
妇人低头看他。
“我也叫周舟!咱家也经商!我算盘打得可厉害了!”小孩儿越说越兴奋,不等妇人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哇——那我以后真能见到圣祖?跟圣祖当朋友?”
妇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低头看着自家这个算盘珠子拨得欢实、口水还没擦干净的小崽子,神色复杂地吐出三个字:“走运了。”
————
天幕上那句“刀下留人”的余音仿佛还在空中飘着。
明府后花园里,一片寂静。
明臻仍然坐在石桌前,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了,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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