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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时间:2026-04-01 09:10:10  作者:今寻雪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试图驱散疲惫,他半眯着眼,眸底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思绪不受控制地沉入那段他极力想要碾碎却早已刻入骨髓的过去。
  北境五年,他曾因叛徒出卖被俘虏过。
  如同又回到那个散发着霉味,牲口粪便和血腥气混合的肮脏昏暗的马厩。
  他被剥去铠甲只余一身破烂的单衣,浑身是伤,双手被粗糙的牛筋绳反绑在身后,脚踝上也戴着沉重的铁镣。
  “大启皇子?啧啧,瞧瞧这副尊容。”
  耶律雄用生硬的官话说着,声音粗嘎难听。
  他抬起穿着皮质马靴的脚,靴底沾满泥泞和马粪,毫不留情地一下下踩在谢应危的脸上,用力将他按进身下混合着尿液和草料的泥泞地里。
  “唔……”
  屈辱如同毒火,瞬间烧遍全身,远比身上的伤口更痛。
  谢应危奋力挣扎,却被耶律雄的亲兵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冰冷的泥浆糊住他的口鼻,窒息感与令人作呕的气味一同涌入,伴随着周围契丹士兵爆发出的哄堂大笑。
  “听说你们中原皇子,个个金尊玉贵细皮嫩肉?”
  耶律雄俯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沾满污秽的脸。
  “怎么落到老子手里,就跟条瘸皮狗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是永无止境的羞辱。
  耶律雄并不急于杀谢应危,只以折磨他的意志为乐。
  他被套上马笼头,像真正的牲口一样被耶律雄用皮鞭驱赶着在营地里爬行。
  皮鞭撕裂背后的衣衫,皮肉火辣辣地疼,而周围是契丹士兵肆无忌惮的嘲笑和唾骂。
  契丹人将馊臭的连战马都不太乐意吃的豆饼和泔水混合物扔到他面前,看着他像牲畜一样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吞咽。
  夜里,他蜷缩在散发着浓重骚臭味的干草堆里,听着战马的响鼻和咀嚼声,感受着蚊虫的叮咬和北境夜间的刺骨寒意。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子,沦落得连营地里最低等的马夫都不如。
  耶律雄时常会来观赏他的惨状,有时会故意当着他的面虐杀被俘虏的大启士兵,逼他眼睁睁看着忠诚的部下惨死却无能为力。
  谢应危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泥泞与污浊之中,破烂的单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紧紧黏附在他遍布鞭痕与淤青的身体上。
  冰冷的铁镣磨破他的脚踝,渗出的血混入泥水留下暗红的痕迹。
  耶律雄则会用生硬的官话极尽侮辱之能事,言辞肮脏下流,试图从这昔日尊贵的皇子脸上看到崩溃恐惧或是愤怒的泪水。
  然而,没有。
  谢应危没有试图去擦掉被耶律雄用靴底碾在脸上时沾到的污秽。
  他只是微微抬着头,凌乱沾满草屑的黑发下,那双眼睛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一瞬不瞬盯着耶律雄。
  眼神里没有愤恨,没有哀求,没有泪光。
  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仿佛要将耶律雄此刻的每一分得意,每一句辱骂,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刻入骨髓之中。
  他不笑,也不哭,沉默得像一块浸透了污血的石头。
  耶律雄起初觉得畅快,但渐渐地,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和烦躁。
  这不像是一个俘虏该有的眼神。
  眼神里没有失败者的绝望,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如同在无声地宣告:
  你今日施加于我身种种我皆铭记,只要我不死,终有一日,必百倍、千倍奉还。
  “看什么看!”
  耶律雄被那眼神看得莫名火起,一脚踹在谢应危的肩窝,将他踹得向后倒去撞在冰冷的石槽上。
  谢应危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痛呼。
  他挣扎着,用被缚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再次缓缓坐直,抬起眼,依旧是那样沉默而一眨不眨地盯着耶律雄,仿佛刚才那一脚不曾发生过。
  正是这种在极致屈辱中异乎寻常的沉默与冰冷,让耶律雄最终没有立刻杀了他。
  他想看看这骨头到底能硬到几时,他想彻底碾碎这双眼睛里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正是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为自己埋下覆灭的祸根。
  后来的事情如同谢应危那双眼睛所预示的那样。
  他逃出来了。
  而从地狱爬回来的谢应危彻底变了。
  北境的风沙和屈辱,将他骨子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软彻底磨去,只剩下被仇恨和权力欲望淬炼过的冰冷铁石。
  他对自己人狠。
  军中稍有懈怠,违令者无论官职高低立斩不赦,以此树立绝对的权威,用恐惧维系钢铁般的纪律。
  他对敌人更狠。
  屠城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军事决策,不如说是一种宣泄仇恨震慑四方的手段。
  他亲眼看着曾经囚禁他的城池化为焦土,男女老幼的哭嚎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哗啦——”
  谢应危猛地从水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
  温热水流顺着紧窄的腰腹流淌而下,划过那些疤痕。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墨发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和颈侧,更添几分野性难驯的气息。
 
 
第34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4
  眼底残留的暴戾与屈辱尚未完全褪去,便被一层阴湿黏稠的痛楚所覆盖。
  头痛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再次悄然苏醒,带着一种烦躁到脑髓都被浸湿的阴冷感,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谢应危习惯性地想张口唤那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才蓦然想起今夜并未传召楚斯年侍疾。
  楚斯年。
  他眼前闪过围场那夜,楚斯年被耶律雄挟持在马上,脸色苍白,唇染鲜血,最后看着他用尽力气说出“臣不想死”的模样。
  为什么救他?
  谢应危披上一件玄色常服随意系上衣带,湿漉漉的墨发贴在颈后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踱步到窗边,试图让夜风吹散愈发难捱的阴湿痛感。
  不过是一个略懂医术,能暂时缓解他痛苦的小小医官罢了,死了再找一个便是,何至于让他亲自涉险?
  是因为耶律雄的挑衅激起了他的胜负欲?还是——
  臣不想死。
  这句话在此刻头痛的嗡鸣中回响。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几乎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声音竟与之诡异地重合了——
  那是一个更稚嫩的哭喊,来自一个扑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小身体:
  “皇兄……阿曜怕……阿曜不想死……”
  阿曜。
  他那同母所出尚在蹒跚学步的幼弟。
  那双总是亮晶晶如同浸过清水的眼睛,在那一刻充满无尽的恐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可最终还是没能护得住。
  那口冰冷的井,泡得发白肿胀的小小尸体。
  谢应危猛地闭上眼,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这不受控制翻涌上来的记忆。
  头痛却因此变本加厉,阴湿感仿佛化作实质的冰冷井水渗入他的颅骨,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扭曲晃动。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呼唤穿透头痛的嗡鸣和混乱的思绪自他身后响起——
  “皇兄。”
  声音稚嫩柔软,带着一丝委屈和害怕。
  谢应危身体猛地一僵,霍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氤氲未散的水汽中竟站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
  他穿着记忆中小阿曜最常穿的杏黄色小褂子,头发柔软,脸蛋圆润,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正带着几分疑惑和依赖望着他。
  谢应危脑中一片空白,剧烈的头痛和翻涌的情感让他失去往日的冷静与判断。
  他眼中只剩下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他以为早已永诀的胞弟。
  “皇兄。”
  幼童见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小嘴一瘪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更加害怕地重复着那句刻入谢应危骨髓的话:
  “皇兄,阿曜不想死。”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谢应危眼中瞬间涌上恐慌和剧痛,几乎是踉跄着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猛地将那个小小身影紧紧搂进怀里!
  “皇兄在!皇兄在这里!皇兄不会让你死!不会……再也不会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不见底的恐惧,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这幻影揉碎融入骨血之中。
  他语无伦次地承诺着,感受着怀中真实又温热的触感,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因他的拥抱而微微加快的心跳。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情感的宣泄中,一个带着明显错愕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开:
  “陛下?”
  谢应危猛地一震,如同被冰水浇头。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怀中,哪里有什么杏黄色小褂的幼童?
  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是穿着一身素雅蓝白衣衫的楚斯年!
  楚斯年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不轻,此刻正半倒在地上被他紧紧箍在怀中,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浅色的眼眸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谢应危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迅速褪去,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骇人的戾气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楚斯年仿佛要将他看穿,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因为方才失控的情绪还是依旧肆虐的头痛。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谢应危只是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落在楚斯年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方才怀中虚幻的温热与心跳还未完全散去,与眼前这张清丽中带着错愕的脸庞重叠。
  他在想,若是阿曜能平安长大,是否也该有这般挺拔的身姿?
  是否也会有这样一双清澈得能映出人影的眼睛?
  是否也会像此刻一样安静地待在自己身边?
  这念头甫一升起便被谢应危狠狠掐断。
  他用力捏了捏刺痛的眉心,将翻涌的心绪与剧烈的头痛一同压下,出口的话语带着一丝迁怒:
  “谁准你进来的?”
  楚斯年垂着眼睫,心中警铃大作。
  谢应危方才异常的举动和此刻明显不稳的气息,都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位帝王的顽疾远不止是肉体上的疼痛,精神层面的侵蚀或许更为严重。
  系统所说的“寿命仅剩两三个月”,恐怕并非危言耸听,幻觉的出现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恭顺,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袍,再次跪下,声音平稳:
  “回陛下,之前您曾吩咐高公公,若臣前来探视可直接入内,无需通传。”
  他搬出谢应危自己说过的话。
  谢应危蹙眉回想,似乎确有此事,只好烦躁地挥了挥袖袍不再纠缠于此,转身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玄色衣摆曳地带着未干的水痕。
  他倒要看看,楚斯年深夜前来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第35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5
  见谢应危默许,楚斯年暗暗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从一旁取过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古琴。
  琴身古朴,木质温润。
  “高公公提及陛下近日难以安眠,臣闲暇时偶得一曲,或可助陛下宁神,斗胆献于御前。”
  他斟酌着词句,并未提及与林风的会面及对箫音的分析。
  谢应危半倚在榻上闭着眼,手指依旧按压着额角,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置可否的气音,算是回应。
  他心中烦躁,并不信这琴音能有什么效用,但此刻头痛欲裂也懒得阻止。
  楚斯年不再多言,于琴案前跪坐下來。
  他脊背挺直如青竹,肩颈线条流畅而优雅,粉白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滑落颊侧更衬得他侧脸轮廓精致,神情专注。
  他微微垂眸,伸出那双骨节分明适合拈针调香却也意外适合抚琴的手,指尖轻轻搭上琴弦。
  一个时辰前,他与林风匆匆一会。
  两人仔细回忆围场箫声,林风凭借军中经验辨认出,箫声的曲调暗含契丹人祭祀或战前鼓舞士气的军歌韵律,充满肃杀与悲怆之气。
  楚斯年立刻将这与谢应危北境的经历联系起来。
  充满杀伐之气的音乐如同一个引信,点燃他深埋心底与战场血腥和屈辱记忆相关的病灶。
  既是音律引动,或也可由音律平息。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打破殿内的沉寂。
  琴音潺潺,初时如幽涧清泉滴落石上泠泠作响,洗涤着空气中的焦躁与戾气。
  继而似月下松涛随风轻吟,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弹奏的姿态认真,眉眼低敛,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与琴弦的触碰之上。
  粉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烛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使他整个人如同与宁静的琴音融为一体,成为这压抑宫殿中一处独特的风景。
  谢应危原本紧蹙的眉头,在琴音响起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依旧闭着眼,但原本因剧痛和幻觉而紧绷的身体,却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放松了些许。
  脑海中翻腾的血色画面和尖锐的噪音,都被这温和而持续的琴音一点点推开抚平。
  阴湿黏稠的头痛虽然并未立刻消失,却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不再那么死死地攥紧他的神经。
  殿内只剩下清泉般的琴音流淌,以及两人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声。
  楚斯年一边抚琴,一边留意着榻上之人的动静,心中稍定。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引发头疾的箫声勾起的是谢应危深埋心底的心魔,音乐既能引动魔障,自然也能加以安抚。
  心病有时远比身体的顽疾更磨人,更能摧垮一个人的意志。
  念及此,楚斯年看着榻上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阴郁的帝王,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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