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中…目标人物谢应危对高福信任度:17/100。】
楚斯年:“……”
连贴身伺候多年的内侍总管都只有17点信任?
3点信任度,恐怕还是基于他这几日有效缓解了头疾和今日看似忠心的表现。
他不死心,又问:“信任度满分一百?”
【是的宿主。100点为绝对信任,可托付生死与江山。】
楚斯年沉默了。
从3到20,看似只有17点的差距,但在谢应危这样疑心病重的人身上,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无形之缰》的任务听起来诱人,实则遥不可及风险极高。
罢了。
他压下心头瞬间燃起的野火。
路要一步一步走,当前最重要的依旧是稳住谢应危的病情,获取更多的信任和生存空间。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指尖的按摩上。
初级按摩术的效果显著,谢应危已沉沉睡去。
楚斯年看着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旧难掩戾气的脸,心中暗道:
谢应危,但愿你能多活些时日,也但愿我能找到一条不必兵行险着也能完成任务的路。
第2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0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正是围猎的好时节。
谢应危一声令下,皇家仪仗浩浩荡荡驶出宫门前往京郊的皇家围场。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御林军骑兵开道,文武百官车驾随行,队伍绵延数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皇帝的御驾更是极尽奢华,由十六匹纯色骏马牵引,车舆镶金嵌玉,帷幕用的是江南进贡的顶级云锦,在秋日阳光下流光溢彩,彰显着无上的皇权与谢应危毫不掩饰的奢靡喜好。
楚斯年作为陛下跟前专司头疾的红人,自然在随行之列。
他坐在一顶还算舒适的官轿中,随着队伍颠簸前行。
这具健康的身体虽然不再受病痛折磨,但长时间的轿马劳顿依旧让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不适。
行至半途他不得不唤停轿子下来步行一段,透透气缓解那股烦闷感。
如此循环往复,在庞大的队伍中显得颇为惹眼。
又一次下轿步行时,一名身着劲装,英气勃勃的年轻将领策马来到他身边,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声音爽朗:
“这位可是楚医师?在下林风,靖安侯林啸之孙,现任羽林卫骑都尉。”
楚斯年停下脚步回了一礼:“林小将军。”
他心中了然,这便是上次宫宴他冒险救下林啸的“果”了,此举显然是投桃报李,以示友好。
林风性格直率,看着楚斯年苍白的脸色和身后的轿子,笑道:
“楚医师似乎不惯乘车轿?这秋高气爽,纵马驰骋才是男儿本色。若医师不弃,末将可教您骑马,总好过在轿中闷着。”
楚斯年确实早有学骑马之意。
身处这个时代,不会骑马诸多不便,更何况伴驾出行总不能每次都坐轿子落后于人。
他虽然可以通过系统快速学会一些技能,比如之前奖励的《初级按摩术》,但他深知这种灌输而来的技能缺乏根基,且过度依赖系统绝非好事。
有现成的老师愿意教,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便有劳林小将军了。”
楚斯年从善如流。
林风做事干脆,立刻为楚斯年挑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母马,从最基础的认镫、握缰、控马开始教起。
他教得认真耐心,楚斯年也学得专注。
然而,楚斯年对这具新身体的掌控虽在加强,但运动协调性显然是他的弱项。
前世十几年的卧床生涯,让他缺乏最基本的运动神经,动作显得笨拙而生疏,上马时需要林风在旁扶一把,握缰的姿势也别扭,引得那匹温顺的母马都不耐地打了个响鼻。
这一幕自然被随行负责监察的影卫看在眼里,很快便报到皇帝御驾之中。
谢应危正半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指尖揉着额角。
听着影卫低声禀报楚斯年与林风学骑马的细节,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不会射箭,如今连骑马也要人教?朕这楚爱卿倒是真真儿个娇弱。”
他想象着楚斯年笨手笨脚试图驾驭马匹的模样,竟还觉得有几分有趣。
高福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要奴才去提点一下林小将军?或是唤楚医师回来?”
“不必,由着他去。”
谢应危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
一个无足轻重的太医学骑马与一个侯爵之孙结交,在他看来都是小事,还不值得过多关注。
让那小子吃点苦头摔几个跟头,或许更能明白谁才是唯一的倚仗。
然而随着队伍继续前行,谢应危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反复浮现出影卫描述的画面:
林风靠近楚斯年,手把手纠正他的动作,两人靠得极近……
谢应危的眉头蹙了起来,一种微妙的不悦感悄然滋生。
他早已将楚斯年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一个专属于他的能缓解他痛苦的小玩意儿。
如今这小玩意儿却被别人触碰教导,哪怕只是正常的教学,也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和烦躁。
这种情绪来得突兀而强烈,压过了隐隐约约的头痛。
啧,没来由的学什么骑马?
“高福,将逐日牵来。”
高福一愣,连忙应下。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御马被牵到驾前。
谢应危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骑射服,更显身姿挺拔,猿臂蜂腰,翻身上马的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帝王威仪与武将的悍勇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径直朝着队伍后方楚斯年所在的方向而去。
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所过之处官员将士纷纷避让行礼,心中惊疑不定陛下为何突然策马而来。
楚斯年正全神贯注地听着林风的指点,试图找到在马背上的平衡感,忽然感到周围气氛一变,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他下意识抬头,便看到谢应危骑马而来,转眼就到了他面前。
谢应危怎么来了?
“陛……”
楚斯年连忙想要下马行礼,然而谢应危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黑马速度未减,谢应危俯身长臂一展揽住楚斯年的腰,力道强势,轻而易举便将还坐在马鞍上的楚斯年整个人捞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楚斯年惊呼,只觉腰间一紧,下一刻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稳稳地坐在谢应危的身前与他同乘一骑!
他背后紧贴着谢应危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心脏有力的跳动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陛、陛下!”
楚斯年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浑身僵硬,粉白色的长发拂过谢应危的下颌,神色茫然。
又怎么了?
没有支线任务弹出来啊!
第21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1
谢应危一手控缰,另一只手仍牢牢箍在楚斯年腰间防止他掉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惊惶失措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也平复些许。
他无视周围无数道复杂目光,语气带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在楚斯年耳边响起:
“跟他学有什么趣?朕,才是最好的老师。”
楚斯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而站在一旁早已单膝跪地的林风更是将头埋得极低,心中骇浪滔天。
陛下对这位楚医师的态度,似乎远非寻常医官那么简单!
谢应危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带着楚斯年在万众瞩目下朝着队伍最前方疾驰而去。
风中隐约飘来楚斯年身上那股清冽中带着甜腻药香的气味,那是长期调配香膏浸染的味道。
谢应危闻着,竟觉得一直隐隐作痛的头颅都舒缓几分。
他下意识将手臂收得更紧,将怀中清瘦单薄又带着独特药香的身体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楚斯年浑身僵硬,几乎是缩在谢应危怀里。
他前世连马背都没摸过,今生更是第一次与人同乘,而且还是和这位阴晴不定的暴君,背后传来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都让他如坐针毡。
“握着。”
谢应危将缰绳塞到楚斯年手里,语气带着强势的命令。
楚斯年指尖冰凉,触到粗糙的缰绳时微微一颤。
“陛下……臣骑术生疏,万一……”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这可不是温顺的御马,若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内心飞快盘算:若谢应危真因此摔出个好歹,自己这任务立刻失败,简直是血本无归的亏本买卖,不用系统处罚自己都得人头落地。
“怕什么?朕让你试你便试。整日里缩手缩脚能成什么大事?”
谢应危嗤笑一声,对楚斯年这种谨慎怯懦的模样既觉得有趣,又有些不耐。
“臣……”
楚斯年还想推拒。
“放心。”
谢应危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有朕在摔不着你。这畜生若敢不听话,朕自有法子治它。”
说话间,手臂绕过楚斯年,看似随意地覆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形成一种半包围的掌控姿态。
“让你牵你就牵着,朕倒要看看你能把它带到哪儿去。”
楚斯年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谢应危的自负和掌控欲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笃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包括这匹烈马也包括怀里的楚斯年。
罢了,既然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
楚斯年暗暗咬牙,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收紧手指,感受着缰绳传来的力道。
逐日察觉到操控者的变化,有些不耐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
“稳住,缰绳不是让你死命拽着,是让你告诉它方向。轻轻带一下,示意即可。”
谢应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斯年依言,尝试着用谢应危教导的方式,极轻地拉动一侧缰绳。
黑马果然顺从地微微偏头,调整了方向。
他心中稍定,看来只要不过分刺激,这匹马并非完全不能沟通。
谢应危看着身前人粉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感受着他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尝试掌控的细微变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确实自负,也敢于让楚斯年尝试,一方面是想看看这小小医官除了医术和调香外还有何潜力,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和驯服。
让一只看似怯懦的鸟儿尝试飞翔,而线头始终攥在自己手里,这种感觉很不错。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学不会。”
谢应危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驾!”
他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立刻会意小跑起来。
楚斯年惊呼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后靠去,完全陷进谢应危的怀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景物飞速后退,他心跳如鼓,只能更紧地抓住缰绳,同时也下意识依靠着身后唯一的支撑。
谢应危纵马驰骋,感受着怀中之人的紧张和依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
皇家围场,旌旗招展。
谢应危勒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即伸手,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楚斯年从马背上弄了下来。
触手只觉得臂弯里的人轻飘飘的,落地时更是脚步虚浮,一副被马背颠簸去了半条命的模样。
他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松开手,目光在楚斯年缺乏血色的脸上和细瘦的身板上扫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怎么弱成这副样子?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回头得好好给你补补,这般体弱,如何能随侍在朕身边?还是说御膳房胆敢怠慢了凝香殿的份例?”
他啧了一声,像是看着一件不甚满意的物品。
吩咐完,他不再看楚斯年,转身大步走向猎场中心,玄色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将那份嫌弃与一时兴起的关照都抛在身后。
见谢应危走了,楚斯年暗暗松了口气,揉着酸痛的腰肢心下苦笑。
看来这健康的身体也并非万能,至少对骑射这等事,他是真真不擅长,也无甚兴趣。
环顾四周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开始的秋狩上,他便悄悄挪到一处僻静背风的看台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又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小巧手炉捂在怀里。
暖意渐渐驱散了些许寒意和不适。
楚斯年望着远处人马喧嚣的场景,只盼着这秋狩能顺顺利利,谢应危那头疾千万别在此时发作。
只求安安静静做个旁观者,平安熬过这几日。
第22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2
皇家围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侍卫肃立四周,气氛庄重而肃杀。
宗室勋贵,文武百官皆按品级列于观猎台之上,个个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高台之上那抹玄色身影。
谢应危端坐于华盖之下,目光淡漠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并未多言,只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典礼可始。
内侍高声宣唱,一套繁复的狩猎前仪轨草草进行,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却也无人真正沉浸其中,所有人的心神都系于天子一念之间。
仪式既毕,谢应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随即放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笑意。
“开场助兴的玩意儿,带上来吧。”
只见一队如狼似虎的侍卫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走入围场中央。
这些人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被抽走魂魄。
他们身上穿着肮脏的囚服,每个人脚踝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铁链末端赫然拴着一个硕大的铁球,拖行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观猎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许多人已经认出,这些正是数月前胆大包天试图行刺陛下的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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