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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仿佛被分割成两种意识,在这身体里缠斗着。
这样的云疏让他感到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后退,可面前的人却步步逼近,直到后背的肌肤贴上了冰冷的石壁,一双炙热的手穿过温暖的水流,紧紧的圈在他腰间。
手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抚摸上他的脸颊,云疏嘴角噙着笑,语气也不同于之前的平淡清冷,反而是乖张恶劣,“怕了?可惜你露出这种表情只会让我更兴奋,但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家伙可是心疼的不得了呢。”
萧莲玉第一反应是妈呀,又遇上了个给子。
第二反应是,这是人格分裂了?分裂出个精神病?
圈在他腰间的手慢慢向上挪动,紧紧贴在了冰冷的石壁之上,萧莲玉感觉到他的体贴慢慢放松下来,“你还叫云疏吗?还是有别的名字?”
本以为萧莲玉会像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大骂他是怪物,是妖怪,可没想到他的问题这么可爱。
可爱到想吻,想把他拆吞入腹,想看他眼神朦胧的哭泣。
看他还有哪些可爱的模样。
云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认真的回答着这个问题,“我没有名字,从我出现的那天起,我就和他叫一个名字,慢慢的也习惯用这个名字了。”
萧莲玉捂着被亲的额头动作有些抗拒,“就算我是男人你也不能随便亲我啊。”
闻言,云疏笑着说道,“我没有随便啊,我只吻过你而已。”
“那也不行啊,没经过我的允许…唔…”
云疏的吻和裴敬安完全不同,后者是毫无技巧章法的吻,就像是盖章打标签。
而云疏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巴接受,又像是灵活的小蛇缠着他,二人也在水中调转了一个方向。
手臂得到放松的云疏紧紧的按着他的腰肢,直到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多了些许暧昧的指痕。
云疏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掌心滑嫩的肌肤,萧莲玉终于逮到了机会推开云疏紧紧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让他再近一步。
萧莲玉靠在一旁,眼尾绯红,眉目含情的样子格外勾人,要不是怕他生气云疏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放过他。
这人就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肉,不用使劲轻而易举就能品尝到甜蜜的汁水。
水中二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就像方才他们那样,云疏笑了笑一把抱起萧莲玉,看着身后的软榻萧莲玉拼了命的挣扎。
云疏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拍向某处挺翘,“乖,给你穿衣服,别乱动。”
第48章 “莲”香惜“玉”
刚把萧莲玉放在榻上,一旁的云疏身形一晃,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奇怪,尤其是看到对方腰上的指痕时既心疼又有些不好意思。
萧莲玉转身看向面前的人,一看那眼神就明显能感觉到面前的人不是刚刚把自己牢牢锁住亲吻的人,“你是另一个云疏?”
“嗯,是我,抱歉,我控制不了他。”云疏走向一旁拿了一瓶药膏回来。
萧莲玉坐起来微微侧身后也看见了腰上的痕迹,那指痕红艳,倒像是冬日里盛开的梅花。
萧莲玉伸手对着云疏说道,“给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云疏让他乖乖躺下,“我来吧,这位置不大方便。”
云疏挖了些药膏放在自己手上,两只手掌心摩擦让药膏融化,带着温度的药膏贴在萧莲玉的后背上,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凉,而是温热的。
“这药膏要揉进去才有效,如果你觉得痛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云疏处处体贴,萧莲玉想着上个药而已能有多痛,下一秒却紧紧抓着一旁的毯子,“轻……轻一点,疼。”
“好。”
每次“云疏”出来的时候,他不仅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听到他所听到的声音,就连感觉有的时候都是共通的,方才这朵莲花绽放时有多么娇艳,他也算是亲眼目睹了,这会儿刚刚被压抑下的情感似乎触底反弹,一下子在他脑海里炸开了。
放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烫,掌心好像是攥着一团火苗要将他融化一样,萧莲玉偏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人,云疏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背,这一瞬间两个云疏仿佛融合了一样。
神情圣洁可眼中满是欲望。
“云疏?”萧莲玉试探着叫了叫他的名字,又怕他也疯了,可又怕把那个刚刚沉睡的疯子叫醒。
萧莲玉坐起身来用一旁的毯子裹在自己身上,他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去穿件衣服吧,别冻着了。”
云疏额间素白的抹额不知何时歪了,可那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将他的欲望压抑下去,“云疏”曾经说过的话很对,他与他一样,骨子里天生的淡薄冷漠,也同样有些近乎执拗的占有。
他方才已经品尝过这处的甜美了,现在轮到他了。
他左手放在脑后解下单薄的抹额,这一刻仿佛像是打开了自己的封印一样,白色的绸带缠在萧莲玉腕上,他自顾自的说道,“缠住,就不会跑了。”
…
疯子,这就是疯子。
萧莲玉眼神闪烁的看着面前的人,这和“云疏”有什么区别?一个是无所顾忌的疯子,一个是概算温柔的疯子,都是疯子。
事已至此,萧莲玉还在想着今年一定要多穿些红色衣服,从头到脚都要,他马上就要二十四岁了,果然本命年犯太岁啊。
萧莲玉话语温柔,眼神更是如此,试图哄骗着面前看似已经听不进去他说话的人,“云疏,好好的干嘛绑着我,你信我,我不会跑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好不好?”
云疏不去回答萧莲玉的问题,反而抚上他的脸颊眼神热切的问道,“那你喜欢我还是他?刚刚他吻你你也没有挣扎,可吻你的要是我呢?”
萧莲玉方才在水里都泡软了,被“云疏”那样一闹根本没有力气,要不然这嘴唇也不至于被人蹂躏成这个样子,“方才我没力气反抗,真的,在水里我使不上力气的。”
“骗人,上次在占星馆他给你用了香让你晕过去的时候,那才是真的没力气反抗呢。”
?
那不是安神香?
难怪,那晚他睡得那么沉,后来回家后沈执的香囊却一点用都没有,他本以为这是一次性的,原来让他熟睡的根本就不是香囊。
面前的又不是那罪魁祸首,萧莲玉也不好现在发落,更何况老实人疯起来才是最吓人的,萧莲玉向前凑了凑,云疏站在原地完全不动,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莲玉越凑越近。
“云疏,我说的是真的,你应该相信我的,方才他突然出现吓到我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应该相信我的啊。”
云疏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圈在自己颈间低头吻了上去,萧莲玉欲哭无泪。
这明面上看着是两个人,其实是三个人。
身上披着的毯子滑落,萧莲玉觉得每一寸的肌肤似乎都染上了名为云疏的体温,云疏的吻十分温柔,可依旧不改那份骨子里的霸道,越缠越紧不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含糊的呜咽声从他的唇瓣中溢出,云疏眸色幽深,萧莲玉最后的记忆完全是耳边响起的嗤笑声。
“看我吻你瞧把他憋的,像是要把差的那些都补回来一样,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睡吧,我陪你。”
萧莲玉第二天醒来后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一个大男人被人给吻晕了,没错,吻晕了。
云疏端着鸡丝粥放在一旁,伸手将整个埋在被子里的人扒拉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让他出来,让他好好讲述一下你是怎么被亲晕的,如何啊?”
听着“云疏”欠揍的声音,萧莲玉更加羞耻了,萧莲玉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看着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人问道,“昨天是你出来把我送回来的?我的衣服呢……”
云疏指向一旁的架子,“给你弄好了,昨天某人把你亲晕了直接落荒而逃,你是我抱回来的,至于裤子也是我给你换的,小玉很可爱呢…”
云疏说着说着眸色渐深,声音也不由自主暗哑了些,“他吻你的时候是什么滋味?你可有想着我?”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人,萧莲玉觉得十分有必要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伸手叫停,“停,你想太多了,问这个问题之前,你好好想想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今日我就要开始祈福了,在你想清楚之前别来打扰我。”
萧莲玉盯着身后的目光起来穿好衣服,端着鸡丝粥就溜走了。
而身后的云疏听了他的话以后才发现,原来他们也仅仅只见过三面而已。
第49章 来日方长
这半个月转瞬即逝,萧莲玉几乎没再见过云疏,也没见过“云疏”,他白天在清风晚夏的陪伴下为国祈福,晚上该吃吃该睡睡。
而萧莲玉也仔细想过了,他对云疏和“云疏”并不排斥,但那仅仅是有些喜欢而不是爱,可他又一定要爱来回报。
他不要退而求其次,也不要喜欢,他只要爱,独对他一人的偏爱。
可思及至此,萧莲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两个人虽然共用一副身体,可他没有办法将他们看作一个人,难道自己不仅喜欢男人,还是个花心的,居然会同时喜欢上两个?
本就不清明的头脑越来越乱,萧莲玉想将那些乱糟糟的东西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这些乱糟糟的东西,他不想再想了,起码他要过一个安稳的好年。
明日他就要离开了,可自从那日后云疏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萧莲玉清楚的很,他也要好好想一想,对自己究竟是一时之幸,还是真的喜欢。
萧莲玉离开了占星馆,前往东宫,这是谢长清一大早就派人前来传话,要亲自送他回家,结合最近谢长清对他的态度,萧莲玉渐渐面对他也没了一开始的那种害怕。
萧莲玉走时还特意叮嘱清风,“若是你家国师问起我,就帮我跟他说,来日方长。”
清风大概明白,但还是问了句,“世子不亲自去告诉国师?”
萧莲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清风便答道,“既然如此,世子放心,奴才一定会亲自将这句话带给国师的。”
云疏透过房门的缝隙,依稀能看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道上,他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自己犯怂,何苦连累我?因为你,我连送他一下都不能。”
云疏合上房门,就像是把心上裂的口子又归拢好一样,“抱歉,我还需要时间。”
谢长清早早的就等在马车外,看见扶着车门的手立刻伸手握住,“莲玉,是我。”
萧莲玉正想着行礼,但是看着谢长清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连忙改口道,“谢谢表哥。”
果然,看着萧莲玉乖乖坐在自己身旁,没有像平常那样执着于那些繁杂的礼数,谢长清成功被取悦到了。
就应该这样才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
方才拉着的手冻的通红,看着萧莲玉往暖炉边上又凑了凑,谢长清皱着眉头问道,“带你过来的奴才没给你准备手炉吗?”
“怎么可能没准备,他们都按照表哥的吩咐好好伺候着呢,只不过从占星馆来到这边,路途有些远,手炉在路上就凉了,更换要耽误时间,我就没让他们再弄。”
萧莲玉根本没用手炉,拿在外面和吹着风烤火有什么区别,只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连累了那些伺候他的宫人。
谢长清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中,“你的手太冰,直接放在暖炉旁,一会儿会又痛又痒的。”
谢长清贴心的解释着,这原因确实是真的,但是想拉着他的手也是真的。
谢长清的种种举动,确实像一个真心实意疼爱弟弟的兄长,萧莲玉也不疑有他,毕竟总不可能自己身边遇到的都是给子吧。
“谢谢表哥。”少年的尾音上扬,看起来心情极好。
“这半个月如何,国师可有欺负你?”谢长清刚刚就想问这个问题来着,只是怕突然询问,就像是先生抽查一样,让他紧张。
萧莲玉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欺负了吗?欺负了。
他腰上的痕迹这两日才褪去。
可旁的也没有了,日日吃好睡好,祈福仪式里清风能代劳的地方,完全不用他去,他每天要做的事,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上。
“莲玉?”
萧莲玉发觉自己走神了,忽然打了个哈欠,“抱歉表哥,昨日想着能回家见娘,有些激动没太睡好,除了刚去那天,我再也没有见过国师了,占星馆内的人都极好,我呀,任务圆满完成,但一点都不累。”
国师说祈福阶段不能被人所打扰,所以谢长清这半个月一直都不知道他过得如何,国师那个人做什么都淡淡的,看起来一板一眼规矩的很,他总害怕萧莲玉出错受训。
如今听他说的,看来这段时间过得确实不错。
“距离到侯府还有些路程,睡一会儿吗?”谢长清的态度和往常一样,只是语气怪怪的,他在期待。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要是睡了是不是能靠在他肩上,那样二人之间的距离岂不是更小了吗?
一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圈着他,让他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依赖着自己,谢长清就兴奋的不得了。
萧莲玉撑着头拒绝,他刚刚只是寻个理由罢了,怎么可能睡得着,“不了表哥,晚上再睡吧。”
谢长清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尊重他的想法。
“殿下,世子,侯府到了。”
终于到家了,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金银狗窝舒服,萧莲玉这样想着。
谢长清发现,只要和萧莲玉在一起时间就会过得飞快,明明他记得从宫中到这要半个多时辰,可好像才刚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萧莲玉看向身边的人问道,“表哥要不要下去坐坐?”
谢长清笑着摇摇头,“不了,快过年了,宫中事务繁杂,等宫宴那日,我们在慢慢聊吧。”
谢长清看着萧莲玉下了马车,撩起帘子萧莲玉正对他摆手,“快回去,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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