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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时间:2026-04-02 16:48:22  作者:是羽
  “如果你要以此为借口,奶奶和我都会看不起你。”
  “瑞文,不管你以后做何选择,我们只希望你能幸福,希望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你还有机会,避免以后后悔。”
  他以后会后悔吗?
  瑞文瘫坐在沙发上,仰头注视天花板。
  李安妮的一席话,好似警钟,也犹如当头棒喝,敲得他此时此刻依旧头晕目眩,仰望的天花板仿若漩涡,攫取他破败不堪的灵魂。
  如果人类真的存在灵魂,那么半年前,他的生魂或许就没了栖息之所。
  古人言“魂归故里”,生魂无处安放,死灵又能归去哪里。
  以后会不会后悔,又有什么重要。
  是吧……手机铃声暂且打断了这场摄魂仪式,瑞文缓了一下,担心是医院的电话,赶紧掏出手机。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归属地,瑞文皱着眉头,迟疑下划过接通,放在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声:“喂?”
  像是担心惊扰到对面的人。
  作者有话说:
  后面几章是霍利斯的视角,交代他的一些成长轨迹和家庭成员
 
 
第58章 
  “到此为止吧, 霍利斯。”
  缥缈悠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周围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霍利斯身处其中, 低着头, 一个劲地往前冲。
  黑漆漆的空间里, 他分不清楚具体方位,大脑和前路一样混乱。
  什么事情到此为止,世上的一切真有那么容易, 说要如何, 便能如何?
  “我们不要再错下去了。”
  什么就错了, 还有, 我们是谁。
  霍利斯捂住耳朵,在视力受阻的情况下,他还假装自己听不见,全当是一场噩梦, 醒过来就好。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尖锐的铃声划破静谧的房间——霍利斯仰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睛。
  他长长地喘了口气, 目光逐渐聚焦, 没有拉紧的窗帘透出天光。
  天亮了。
  急迫的铃声让他暂时无暇顾及梦境, 他撑起上半身, 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眯着眼睛看清楚是谁的名字后, 不耐地骂了一声:“操!”
  他说不明白是失望,还是果然如此, 憋着口气接通电话,嗓音暗哑到近乎像是宿醉一场:“喂, 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莫桑似乎吓了一跳,沉默了片刻,在霍利斯不耐烦的轻哧中,赶紧道明来意:“祖宗,放假三天了,你就没想过问候一下你的老奶奶和老父亲?”
  他不说还好,一说,霍利斯就想起他昨天从瑞文的公寓离开,什么也没吃,回来就在床上浑浑噩噩躺到现在。
  临近天亮,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全是瑞文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没一句他爱听的。醒来后,额头上冷汗密布,不完全是想要摆脱梦境的挣扎,还有长时间滴水未进,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地闹革命。
  不然他不怕高、不怕黑,上到飞禽、下到走兽,他什么没有摸过、抱过,犯得着因为梦里的几句话,就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瞎窜。
  霍利斯像梦里紧紧捂住耳朵一样,紧紧捂住隐隐作痛的胃部,神情恹恹地对莫桑说:“你是传声筒么,有什么事儿他们不知道自己打电话过来?”
  人是铁饭是钢,两顿不吃,饶是霍利斯也招架不住,放在平时称得上是恶劣的话,此刻经他软绵绵的语气平铺直叙,莫桑罕见地自我反省了一下。
  姑奶奶宝琳和叔叔佩顿,一个深居简出,向来只有她下旨召见别人的份,别人想要拜访她,求三拜四是标配,能不能见到,还得看她的心情。
  另一个日理万机,奉行的是无利不起早,除非他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点什么,否则都想不起身边还有这么号人,包括亲儿子。
  两个真祖宗凑一块,自然不会纡尊降贵,亲自打电话给霍利斯这个真孙子和真儿子,问他可否赏脸一聚,祖孙三代共享天伦之乐。
  因此,这样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莫桑头上。
  莫桑上敬老、下爱幼,两边都得罪不起,常常还要两面受气,嘲讽一句“传声筒”都算轻的,更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听过。
  偏偏他还乐在其中,自觉有维护家庭和睦的责任,越难搞的人,他搞成功后,成就感不比在生意场上取得好成绩低。
  可是,他在兰斯洛特老中青三代上蹿下跳,这么多年是又当爹又当妈,是否阻碍了这三位祖宗沟通交流,增进感情?
  莫桑幽幽地叹了口气,祖宗,这三位真是他的祖宗,他上辈子肯定是杀人放火了,这辈子才来给他们当牛做马。
  “行了,还有我这个传声筒,你就偷着乐吧你。”莫桑在霍利斯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家庭分崩离析,行行好少说两句吧。
  传达了“下午回祖宅吃饭”的旨意,莫桑关心起了霍利斯的近况:“新闻我看了,你怎么样,领导没批评你吧?”
  霍利斯以为他问的是他和瑞文的事情,明明不想提这个人,但还是忍不住冷笑道:“停职留薪算不算?”
  语气又冷又阴阳怪气,莫桑听得直打哆嗦,可是更多的是不理解:“你被停职了?为什么呀?又不是你跟民理党成员嘴对嘴打啵!”
  霍利斯思索了片刻:“我爸那边怎么说,就是让你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吃饭?”
  “对呀,不然还能说什么。好声好气、三请四催,让我务必把他的宝贝儿子请回家吃饭?”
  “你少恶心我了,我还没吃东西。”
  莫桑撇了下嘴,腹诽了一句“好心没好报”。
  本来还好奇他工作上出了什么事,但听见他说他这会儿还没吃东西,只好作罢,嘱咐他下午按时回家,就挂了电话。
  不着急,反正霍利斯都停职了,他们有的是时间。
  切断电话后,霍利斯坐在床上,冷汗涔涔,眉头紧锁。
  莫桑啰哩吧嗦说了半天,结果还不知道他出了什么状况。如果连莫桑都不知道,那么佩顿应该也不知道,那么他和瑞文的事情,会是谁压下去的?
  胃疼时不时发作,进而阻断了思考,霍利斯瞧了眼掌心遮盖肚子,正好看见了身上的衬衫还是昨天穿出门的那件。
  这要是在瑞文的公寓,他早被一脚踹下床,床上三件套更是一件不留,全部换下来扔洗衣机里,而且还得是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屁颠颠地去换洗。
  “操!”短短一个早上,霍利斯的脏话量简直超标。
  明明是那个混蛋说的开始,偏偏也是那个混蛋按下的结束,可笑的是,他们还算不上分手,而是终止了一段不可描述的关系。
  什么关系?
  该死的床伴!
  “操蛋的玩意儿!”他要是想找床伴,用得着上赶着给人又当爹又当妈,不是担心他哪里冷了、饿了,就是担心他哪里不舒服。
  连在哪儿用个吹风机、吃个药,都要鞍前马后,就差把他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点心在照顾了,喂水喂饭、洗漱穿衣。
  可是霍利斯又很委屈。
  他现在居然连个床伴都混不上了。
  “出息。”骂完了瑞文,他又忍不住骂一骂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做的这些蠢事,还是单纯地因为他骂了瑞文。
  那可是磕了碰了,他比本人更先觉得痛的人。可是,就是这么个人,现在把他折磨不像自己,胃还越来越痛。
  霍利斯紧咬后槽牙,从床上爬起来,先去卫生间洗漱,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可以简单应付一顿。
  自从搬去瑞文的公寓,霍利斯这套大平层就形同虚设,跟佩顿酒店那间行政套房也没多少区别。
  放假前通知管家准备的食材,他和瑞文就吃了两顿,如今还剩一些,抛去不好处理的和不新鲜的,到最后他就简单地煮了碗面。
  算起来,他和瑞文也是从一碗面开始的。
  .
  在机场偶遇之前,霍利斯就知道面试当天,帮助过他的那个人是民理党成员——瑞文·格里菲斯。
  得知他的身份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对此,霍利斯不是没有惊讶过,萍水相逢的一次偶然相助,对方竟然是敌对党派的一员。
  说失望太严重,但内心深处并不是毫无波澜。
  不想相认肯定是假的,可又担心相认过后,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躲在暗处,观察了他许久,直到去年在机场相遇。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瑞文,仿佛一瞬间就经历了一世,风霜雨雪镌刻了他的眉眼,年纪轻轻却已饱经风霜,霍利斯很难不去拉住他,叫出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从未想过从瑞文那里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把他平安送回家,好好地休息一下。
  事后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他得到了瑞文的住址、联系方式,还有他一觉醒来,收拾干净,变回他印象里的那个瑞文后,言笑晏晏道:“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议员先生要是看得上的话,我以身相许好了。”
  当晚,他就留宿在瑞文的公寓里,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相安无事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他要去单位交接工作,临行前,他坐在床上,拨开瑞文快要扎进眼睛的刘海,说明他的去向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就在起身的刹那,他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想来他应该没有看错——瑞文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后悔了,只是不清楚他在顾及什么,由着他们的关系发展到了这一步。
  铛——
  霍利斯把筷子甩进碗里,溅起的汤汁飞到衬衫上,泼墨一样形成点点痕迹。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痛苦地发现,比起生气,他更多的居然是后悔。
  不是后悔和瑞文开始,而是后悔昨天那么逼迫瑞文。
  如果他不去逼问瑞文,那么他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重要。如果他不去问,那么在此之前,他和他之间,还有一段关系。
  霍利斯再次痛苦地发现,还是重要。
  他该死地在意他和瑞文之间有没有关系,他也该死地在意他和瑞文之间是什么关系。
  可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无论他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霍利斯的掌心紧紧地盖住眼睛。
  胃痛因为食物而有所缓解,缺乏能量的大脑恢复运转,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因为一句话开始,也因为一句话结束,随随便便,关系确实堪比床伴。
  过去他还想过在彩虹底下告白,补足迟到的仪式,如今历经自然的彩虹、人为制造的彩虹,他们的关系却回到了原点。
  霍利斯忽然有些难过,当初父亲拿枪逼着他回国,离开他从小长大的环境,他也没有这么难过。
  难道就要放任自流,当初他无能无力,眼下他依旧无能为力?
  过去和现在重合,霍利斯说不清此刻他是什么心情,脑海中像是有根弦在用力绷直,一端攥着理智,另一端攥着情感。
  先喜欢的人输掉的是心,不是尊严。
  可是心脏需要跳动,人才得以存活。
  要不要再努力一下,把事情问清楚,万一是误会呢?
  半年来朝夕相处,他也没有对瑞文说过一句“喜欢”,不是吗?
  霍利斯掏出手机,手指悬在瑞文的名字上,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第59章 
  电话嘟了一声, 顺利接通,可是响至结束,却等来了一道机械女声, 不断重复“你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 也没等来这则号码的主人。
  有那么一瞬间,霍利斯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打错了,也没怀疑瑞文不想接他的电话。
  按照他的设想, 不想接的电话, 可以拉黑, 没必要掩耳盗铃, 打通了又不接。
  数不清听了多少遍“你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霍利斯总算切断了通话。
  “呵。”寂静的空间里,霍利斯的冷哼清晰可闻, 他放下尊严做出的蠢事,换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取其辱。
  他双手撑住岛台边沿,用力往后一推, 椅子在地砖上刺啦一声, 他黑着一张脸, 端起碗筷进了厨房。
  比瑞文餐厅、客厅和阳台连起来还要大的厨房, 买之前就配备了洗碗机,可是霍利斯几乎没有用过。
  他从来不在物质条件上委屈自己, 但也不像瑞文那样好逸恶劳,顺手的事他一般当下就做了。他未曾想过吃过的碗筷还能凑一定量, 堆进洗碗机里一块清洗。
  这种远超人类认知的奇人轶事。
  水声哗啦,冲刷掉碗筷上的油渍, 霍利斯就想不明白了,他连洗碗这样的小事,都能联想到瑞文那个混蛋。
  半年来,他们渗透彼此生活太多,何故一句“床伴”,就把他打发走了。
  谁家床伴还上赶着去给人洗衣做饭,家里家外操持个没完。
  请保姆每月还要固定支付薪酬,他算什么,免费保姆?
  一个“免费保姆”,用完就扔,电话没拉黑却没人接,想想都可笑至极。霍利斯不长不短的二十几年人生,瑞文·格里菲斯还真是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更可笑的是,如果瑞文愿意回心转意……但是他现在连电话都不接!
  “瑞文·格里菲斯,操蛋的玩意儿!”
  霍利斯强压怒火,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在沥水架上,可是实在是气不过,拳头挥向水流,水滴肆起,溅了他一脸。
  他任由冰凉的水滴滑落,浸湿身上的衬衫。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才是那个最操蛋的玩意儿。
  .
  一顿早午饭吃完,时针快要抵达中午,想起莫桑的电话,霍利斯不得不回卧室梳洗,换掉身上像是从咸菜坛子里捞出来的衣服。
  他打小在丛林山坡间野惯了,对于穿衣打扮,向来奉行舒服耐穿。
  主卧搭配的偌大一个衣帽间,除却西装,大部分都是卫衣、T恤,这些一穿回老宅,就要被长辈教训的休闲服饰。
  倒不是因为越老的家族,规矩越多,再说了,他们家到他这一代,加起来就这么几号人,穿得再漂亮,给谁看去。
  纯粹是长辈看不惯小辈我行我素,一有机会就想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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