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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时间:2026-04-02 17:06:11  作者:槿雾蓝
  钟遥晚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头,望向窗外。
  下一瞬,他浑身血液几乎冻住。不知何时,唐策已经静静站在窗外,脸贴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就这么突兀地嵌在窗景里,像一幅早就钉在那儿的画像。
  钟遥晚心口猛地一抽,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冷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唐策缓缓扯出一抹笑,眼神也是温柔的,是他看钟离时才会有的目光。
  钟遥晚松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走过去开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
  唐策的手中托着两个红彤彤的柿子果,两颗都递给了钟遥晚,声音轻软虔诚:“阿离,尝尝,你很久没有吃过老家的柿子了吧。”
  “谢谢。”钟遥晚接过柿子,问,“你不吃吗?”
  “时候还没到,只熟了这两个,你先吃着。”唐策说。
  “好。”钟遥晚不再推辞。他是真的饿了。
  虽然钟遥晚平日里的饭量比较小,但那也是跟应归燎比的,他的饭量还是和正常成年男性差不多的。可是他在唐策记忆里看到的钟离,是有些小鸟胃的,饭吃几口就不愿意吃了,一份盒饭能吃一整天,这就导致了钟遥晚在装钟离的时候,饭都吃不饱。
  好在这几天没什么运动量,顶多也就是去临江村里散散步,不然他可就真饿死了。
  唐策已经用井水把柿子洗干净了,钟遥晚剥开薄软的果皮,咬了一口。
  明明是怨力凝结而成的东西,滋味却和记忆里临江村的柿子一模一样,甜得发腻,带着点微涩的果香。
  稍微垫了垫空落落的肚子,钟遥晚抬眼,却见唐策还站在窗口看着他。
  虽然这些天唐策总是这么看着他,但是无论多少次,钟遥晚都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他故作平静地问:“怎么了吗?”
  唐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没什么,只是这么些年没有见你了,想多看看你。”
  “我不是马上就要复活了吗?”钟遥晚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汪息,随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回了视线。
  唐策的目光跟着他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脸上。
  钟遥晚趁热打铁,装作疑惑:“对了,等到我复活以后,小晚——我是说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这个也没有想起来吗?”唐策笑得眯起眼睛,语气柔软,“其实我也不算太清楚。当时情况太紧急,只能立刻施转移术,没来得及做实验。不过,江泽城说,他的先祖有人使用过这个术法。”
  “作为媒介的孩子,本就是母体血肉堆成的中转站。为了让母体复活得和生前一模一样,施术者醒来后,新生的□□会自主吸收媒介的血气。”
  简单来说,就是会死。
  钟遥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哑:“所以……怀孕期间才要每天饮血啊。”
  “是啊,真是辛苦你了。”像是看出了钟遥晚眼神中的落寞,唐策安抚道,“别难过,阿离。我知道你对这个孩子多少有点感情,可小晚严格来说,根本不算人。他只是你的容器,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肉,都是属于你的,只是暂时承载你的载体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为了你啊。”
  钟遥晚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声应道:“我知道。”
  ——神经病。钟遥晚在心里骂道,你才不是人。这种言论是忽悠不了当了二十多年唯物主义者的人的。
  唐策绕进屋子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钟遥晚坐在床沿,唐策却不肯坐凳,径直盘腿坐在地上,仰着一张温和的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黏腻得让人不适。
  钟离的床铺早已换新,洁白无瑕的床单铺得平整,那张曾被鲜血浸透的旧床单,早已被唐策不知藏去了何处。
  两人的对话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几乎都是唐策在单方面说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当然,是将他做的那些污糟事都剔除后的版本,只讲着他刻意粉饰的岁月。
  唐策说,唐左左还有一个女儿,只比钟遥晚大两岁,长得很俊俏,只是不爱说话。
  他说,何紫云死了,出了一些意外,现在埋在西山的墓园,不过她走得很安详,不用担心。
  他说,黄泉戏班的思绪体都收在他的房间里,他每天和怨力待在一起,已经几乎习惯怨力的存在了。
  钟遥晚安静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往心里去。
  忽然,唐策问:“对了阿离。”
  “嗯?”钟遥晚盯着手里剩下的柿子,闻声后抬起头。
  唐策眼神躲闪,似是怕触碰他的伤心事,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你死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死前……”钟遥晚故作沉吟,微微蹙起眉。
  唐策见状,以为他勾起了痛苦回忆,慌忙摆手阻拦:“没事的阿离!你要是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想了!”
  钟遥晚摇了摇头。
  看这反应,唐策根本不知道钟离死亡的真相。正好,他可以随意编造。
  唐策见钟遥晚的情绪稳定,才松了口气。
  钟遥晚摸了摸耳垂,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翠玉钉,说:“你记得……这枚耳钉是在哪儿找到的吗?”
  “记得。”唐策说,“这枚耳钉是……跟你一起被发现的,就放在你的口袋里。”
  “我的尸体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唐策对他毫无防备:“临江村的主河里。”
  钟遥晚的眼神黯了黯,故事张口就来:“我当时……感觉到我的灵力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就去了北边的小河,想用最后的灵力把河里的思绪体都净化了。”钟遥晚的眼神动了动,装得惟妙惟肖:“但是还是失败了,还剩下大概十几个思绪体没有净化。我想我的尸体出现在河里,就是被那些残余的思绪体拖了下去。”
  钟遥晚的声音平静,但是唐策的双眼却波涛汹涌。剜心的疼惜、近乎狂热的敬仰与珍视,在他眼底疯狂翻涌着。
  唐策嘴唇微颤,怔怔地望着钟遥晚,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离。”半晌后,唐策哑声开口,他撑着地面猛地起身,伸手就要去抓钟遥晚的手。
  钟遥晚不想被他碰,本能地偏身闪躲。
  可是在这一刻,唐策的眼神又变了。
  前一秒还盛满悲悯与狂热的瞳孔猛地收缩,剧烈震颤着,仿佛撞见了最荒诞可怖的梦魇。那张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整张脸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绷紧,青筋从脖颈暴起,爬满脸颊与额头,五官狰狞得近乎扭曲变形,活脱脱一头被触怒的疯兽!
  “你不是阿离!!你是钟遥晚?!”
  钟遥晚心下一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暴露了?!什么时候??
  他刚要开口辩驳,周身浓稠如墨的怨力却突然如潮水般疯狂退散,不过瞬息之间,便稀薄得几乎感知不到。
  应归燎得手了!
  “该死的!!!钟遥晚!!!”唐策厉喝着朝他直直扑来,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锋利长刀,朝着钟遥晚的喉颈直刺而来!
  钟遥晚手腕一转,正要去取青竹棍,猝不及防间,一只猩红的大手,猛地从他身后的阴影里悍然探出!
  钟遥晚惊愕回头,只瞥见一片刺目的血红,后领被一股巨力死死揪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拖拽,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第306章 瓦解
  “救你一命还挑三拣四?”
  咚!
  一阵天旋地转后, 钟遥晚的后背重重砸到了地上,手里的柿子瞬间摔得稀烂,暗红的果肉混着汁水溅了满身。
  “咳咳……”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了两声,“你能不能轻一点, 我没死在唐策手里, 差点被你摔死!”
  “救你一命还挑三拣四?”
  一个黏腻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遥晚的眼珠转了转, 他的身旁蹲着一只无皮怪, 正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两只瞳孔没有眼皮的包裹, 几乎占据了小半张脸,身上的肌肉组织裸露在外,经络血管清晰可见, 如果再壮实一点, 应该会很受美术生的欢迎。
  “阿燎把思绪体都净化了,空间应该也会被瓦解吧?”钟遥晚撑坐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他现在正在彩幽城。光绪三十三年的彩幽城。
  只是和上次来这时不同,此时城里只有齐临一个人。
  齐临感觉了一下, 说:“外面的怨力好像基本散了,但是还有剩下的, 记忆空间好像也没有散。”
  “难道是汪息?”钟遥晚拧起眉, “汪息要负责孕育钟离, 或许唐策会随身携带她的思绪体。”
  齐临摊了摊手:“不知道。”
  钟遥晚睨了他一眼, 又说:“我之前没有问你,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进来这里,还算是在记忆空间里吗?”
  “这里是你的灵质空间, 当然不算记忆空间了。”齐临说, “不过你是从记忆空间来的, 我也只能把你送回记忆空间去,除非那个空间被瓦解了。”
  “灵质空间?那是什么东西?”之前他在秦致那里也听说过这个词。
  齐临说:“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灵力创造出来的空间。你在净化我的思绪体的时候,用了过量的灵力,把我的灵魂留下来,形成了这个空间。这里和怨力形成的记忆空间差不多。”
  钟遥晚一愣:“我还以为你是魂器呢。”
  “差不多吧。”齐临漫不经心道,“我也想看看黄泉戏班的那些思绪体是什么结局,就留下了。”
  “快了,阿燎已经把思绪体都净化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风波了。”钟遥晚撑着地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柿子后又将视线挪开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只是这记忆空间还不知道要怎么结束,外面应该还有不少居民被困,唐策的计划没有成功,一定会采取下一步行动的。”
  齐临没有站起来。他依旧蹲着,双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脑袋仰头看他。
  钟遥晚最近似乎一直在被仰视。虽然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先是唐策,再是齐临,就没有一些正常人吗?!甚至后者连人都不算啊!
  “你盯着我干什么?”钟遥晚问他。
  “没什么,”齐临裂开一口白牙,语气慢悠悠的,“只是你的小男朋友好像有麻烦了。”
  “什么?!”钟遥晚大惊,“他在哪里?送我到他那里去!”
  “先别急嘛。”齐临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他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倒是和萧瑟的彩幽城挺搭配的,“你不觉得,比起去找他,赶紧瓦解这个记忆空间是最重要的吗?”
  钟遥晚眼神一凝:“你知道怎么破解?”
  “不知道。”
  “……”
  钟遥晚咬牙切齿:“赶紧送我出去。”
  齐临还是不着急,笑得更诡异了,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我知道,怎么把这记忆空间,砸个稀巴烂啊。”
  *
  401套间内。
  灵力从耳钉中涌出,在经脉里疯狂奔腾。应归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感谢钟离,她留下的庞大灵力,足够净化这些密集的怪物。
  记忆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大脑,剧痛早已超出了人体承受的极限,应归燎感觉自己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烧皮肤,又像是被钝刀生生剐着血肉,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断裂。
  一旁的许南天睫毛颤抖着望着面前这一幕。很快,他感觉到原本和灵力势均力敌的怨力开始一点点消退了。
  这七天里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郁感,也随着怨力的消散慢慢褪去,他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憋闷感豁然开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客厅里的怪物在灵光中一个个化为黑雾消散,可房间深处又源源不断涌出新的怪物,它们嘶吼着扑来,却在踏入客厅的瞬间,就被霸道的灵力撕成齑粉。
  灵力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如长驱直入的利刃,钻进各个房间,朝着藏在深处的怪物山席卷而去。
  约莫三分钟。
  那股浓重的怨力终于消失了。
  终于没有新的记忆涌来,应归燎这才收了灵力。
  痛死了。
  他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紧绷的身体一软,安心地歪倒在旁边的思绪体堆上。那堆由无数物件堆叠而成的思绪体,起初触到皮肤时只有些微硌意,可片刻后,接触面上就炸开细密的剧痛,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疼得他眼角疯狂抽搐,连呼吸时空气划过呼吸道,都带着针扎般的痛感。
  识海里像是有上千个人在同时嘶吼、交谈,吵得他头晕目眩,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仿佛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被这千人的嘈杂彻底淹没。
  算了,不管了。
  事情终于解决了,应归燎安心地闭上眼睛,接下来只要等许南天把自己搬回去就行。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大喊穿透了识海的嘈杂,狠狠砸在他耳边:“喂!阿燎!先别晕啊!!!”
  许南天的声音带着惊慌,“记忆空间还在!!”
  “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应归燎涣散的意识拽了回来。他的眼睑艰难地颤抖着,努力眯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中看向许南天:“创造记忆空间的思绪体……难道不在这儿吗?”
  话音未落,身旁的空气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虚空中走出来了一个人。
  唐策!
  唐策手中拎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大砍刀,与他那张平日里优雅温润的脸形成极致反差,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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