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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肥了,就要被拿来做烧鹅、卤鹅咯!”袁顾笑得大声,明年年初就可以吃到自己养的鹅。
“啊···顾哥,小鹅这么乖,又能防蛇,你还要烧它卤它。”唐敏眉毛都快拧成一坨了。
“那酱香、煲汤怎么样?”赵小荷又提出两项做法。
“你们···”唐敏跺了跺脚,哼了一声朝办公室走去,留下院中的几人。
“小敏姐,”赵小荷又说错了话,她看向袁顾,“她怎么了?”
“别管她,”袁顾说道,“吃兔头的时候还不是啃得满嘴流油。”
“你老这样看着我干嘛?”院中只剩下袁顾和赵小荷,他发现自从来了这农场,赵小荷总喜欢看着自己,还是一副长辈慈爱的神情。
“跟我奶奶好像。”
“我才没那么大岁数呢。”赵小荷不满地嘟哝一声。
“你会离开这里,回去吗?”
袁顾扑哧笑出声,“项目上正轨,我肯定会离开啊。毕竟锦城才是我的家,我家人都在那,阿照也在。”
“哦。”赵小荷低声应了应,又嗫嚅两下。
“赵小荷,你不是喜欢我吧,别别别,千万别。”袁顾摆手,一个劲后退,“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他很爱吃醋。”
赵小荷抬眸,不理会,只是心里默默嗔道:他,真有点自恋。
袁顾会和所有沾上绯闻的人保持距离,但他没有说身份地位与财富的差距,而是纯粹从感情出发。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赵小荷问道。
袁顾好脾气地点头,“从生下来就认识,我跟你讲,阿照头脑好、温和、又会照顾人。哦,对了,他在首都读大学,去日本最好的医科大学东大留学···”
赵小荷绞着手指,她后悔了,不应该多嘴,问他那句话。
“袁总,我想起来,我还有个资料没弄好。”赵小荷手指着办公楼,一边后退着跑了。
“啧,你别慌着走,我还有好多没讲呢。”
第67章 废物
袁顾坐在办公室内,翻看着日历与行程,商会会长的换届选举会将在月底进行。孙淼前几天已打电话,向他汇报关于此事的一切信息。
一个小小的众生健康,就算背后有国际制药巨头又怎样,能抵得过袁家宋家三代在锦城盘踞的势力。
袁顾正想打电话给吴西问问公司的情况,院中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他走出去,差点撞上正要进来找他的唐敏。
“外面怎么了?”
唐敏抬头,“有人找你,他锦城来的。”
袁顾手撑二楼阳台,睥睨院中,丰田世纪,那是钱志言的车。
“顾哥。”钱高楼站在院中,朝二楼的袁顾挥手。
“敏姐,那人是谁啊?”赵小荷本能地第一眼见到钱高楼就很反感。
“钱高楼,锦泰开发董事长的儿子,听说是个草包。”唐敏偶尔听集团的人闲聊过这个人。
“那他来我们这干什么?”赵小荷抱着文件夹,又凑近一些。
唐敏摊手,“不知道啊,应该是来负责这边的基建。”
袁顾没有下楼,而是回到大办公室,钱高楼屁颠颠地跑上来,“顾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你来干什么?”袁顾翘起腿,接过赵小荷递来的茶杯。
钱高楼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腹前,袁顾没让他坐,他也不敢坐。
“就,就这项目的基建,我爸哦不,我姐说,集团的项目,大家都是一家人,还能把这钱给外人挣了?”不知是不是大山里空气比锦城清新,钱高楼的脑子也澄明起来。
袁顾放下杯子,玻璃杯里的花茶舒展叶身,慢慢地沉入杯底,立起来。
“这个项目的基建,是要公开招标的,你不知道吗?”袁顾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嘴皮碰了碰,“省属国有农场,万亩地,省上下发的文件,基建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哦,我忘了,那天的会议你没有参加,连你姐也不够格。”
“啊,这?”钱高楼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不过呢,机会还是有的嘛,都说是公开招标,肯定是公开公正透明,谁都有机会是不是?”袁顾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钱高楼一个劲附和,“是是是。”
办公室的座机响起来,赵小荷就近顺手接起来,“喂,你好,嘉誉集团至峰项目。”
她放下电话,“袁总,南教场出事了。”
“谁打来的?”袁顾起身,无视钱高楼,径直走到赵小荷身边。
“荞姐打来的,她今天一早就去了南教场。”赵小荷一直站着,“她说那里聚集了很多村民,将工程队围堵起来。”
“工程队就去了?哪家?”袁顾拧眉,他才来多久,跟市里面的框架协议刚签订,战略投资协议还在审核之中,怎么工程队就进来了?
“袁总,是锦泰派来的,听说是安泰建筑,叫杨勇。”唐敏适时补充。
“钱高楼?集团有红头文件,这个项目由我负责。怎么着,你们自作主张,擅自进场,谁给你的胆子?”袁顾回头,眼中盛满怒意,安泰是锦泰开发旗下的建筑公司,居然进场了,他这个总经理最后才知情。
“顾哥,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杨勇为什么会来这里。”钱高楼拿出手机,就像烫手的山芋般,差点没接住,“我问问我爸。”
“废物。”袁顾骂了一声,在场的人都自觉把自己代入。
“袁总,袁总。”唐敏追着他下楼。
袁顾拿起车钥匙,回头看向跟着他下来的一群人,“唐敏,你俩守在项目。”
“啊?”唐敏手扶栏杆,止住脚步。“莽仔,快跟上,保护袁总。”
钱高楼也钻进车里,让司机开车,“妈的,怎么一来就出事?”
袁顾早就看过农场的红线图,他拿出手机,信号时断时续,算了,到现场再说吧。
当袁顾赶到南教场时,气氛已是相当焦灼,安泰建筑的挖机和铲车摆在那,前面蹲坐着几十号村民。他们满眼猩红,怒气四溢,与施工队对峙着,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江荞按按手腕,看向郑忠,“郑大爷,端午节前项目部就发出公告,要将农场的危房拆除,再重建。这是关乎你们生命安全的事。我没想到,你竟然带头来阻扰我们施工。”
挡住铲车的村民中,男人妇女、年轻老迈都有。郑忠从地上蹒跚地爬起来,“江总监,我们阻拦施工,我们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
江荞半眯着眼,又看了看施工队的人,个个杵在那,不说话。
“江总监,这可是我们的主教场,莫说市里面,就算是在省里也是喊得响名字,你们的施工队为何要把这推了?”郑华冲着江荞嚷起来,南教场曾是禁军的教场地,郑家人历代都住在这里,故而对南教场感情深厚。
“各位,请听我说。”江荞清清嗓子,“嘉誉集团是巴州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我们从锦城来壁县开发至峰农场的目的,不是搞破坏,而是来建设打造更美好的农场。”
“那你们还要拆除教场,”郑华冲在前头,手指着江荞大声道,“你们这是毁坏历史遗迹,要坐牢的。”
“老郑,你说话注意点,别什么帽子都往江总监头上扣。”余有新上前,拍下郑华的手指,“嘉誉集团是正儿八经的上市公司,强拆这种违法之事,公司绝对不会干。”
“老余,你如今是拿了他们的工资,就忘记自己也是至峰人?”郑华扒开其他人,又把矛头指向余有新。
“吃里扒外的老东西。”郑云超张口骂道。
“滚下去。”郑忠示意郑华,他叹了口气,又看着江荞,“江总监,不是我们故意闹事,阻扰施工,嘉誉集团不远长途到至峰这山坳里,带来资金、技术和人才,我们村子真的是感激无尽。只是···”
袁顾微微挑眉,郑忠这人虽是上了年纪,语言逻辑却是极其清晰,不像是糊涂之人,确切得说,老谋深算。
“郑大爷,整个农场的红线图是壁县自规局与我司共同划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勘测所得,这是盖章的勘测图纸和资料。”江荞拿起手中的文件袋,“至峰农场三十年的土地管理权与经营权归我司所有,这事你们心中有数。”
第68章 闹事
郑华等人也不吭声,嘉誉集团取得至峰农场的经营管理权确实早有政府文件下发,而且壁县也跟镇上打过招呼。
“可你们没有权利来拆除我们的教场呀?”郑忠颤颤巍巍地跺着脚,他指着前方的主教场,“曾经我们的先祖在这抵抗了多少外族的入侵,如今竟要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
“就是,这是我们的根呀!”
“南教场不能拆!”
村民们的情绪激动起来,手中的锄头镰刀也开始蠢蠢而动,江荞狠狠地盯着杨勇,又转过头,“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
“还说什么说,你们这群强盗。”郑云超煽风点火,朝其他的年轻人使着眼色,他看见江荞还在拍视频,冲过去,抬手就要拍掉她的手机,“你拍什么?”
“汪汪”两声,莽仔狂吠起来,朝郑云超撕咬而去,咬破他的一块衣袖。郑云超吓得叫唤起来,“疯狗,滚开!”
莽仔竖起它的狗毛,怒狠狠地瞪着郑云超,反观杨勇的施工队,倒跟着他缩在后边。
郑云强见情况混乱,又煽动起村民,“把强盗企业撵出至峰。”说着操起一根半米长镀锌管,朝江荞挥去。
江荞察觉凶险袭来,她往后退两步,侧过身子,那镀锌管稳稳地被袁顾握在手中。郑云强使劲地想抽回手,却发觉一丝也挪不动。袁顾反手将镀锌管一撇,郑云强“嗷”地一声,被甩个踉跄。
“全部住手。”被扔下的镀锌管,滚得老远。
袁顾看着郑忠郑华,说道:“扰乱公共秩序,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企业正常施工及社会管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袁顾停了停,指着郑云强,“这,可是要坐牢的。”
“你···你是谁?”郑云超走上前,“别多管闲事。”
“我是谁?”袁顾轻哼一声,不语。
“这位是嘉誉集团至峰项目总经理,袁顾先生。”江荞向众人介绍,接着又看着郑忠,“郑大爷,您觉得我们袁总有资格管这个闲事吗?”
“袁总,江总监,”郑忠微微鞠个躬,“我绝对没有阻扰贵司施工的意思,可你们不处理好南教场遗留一事,我死后无颜面对祖先呀!”
“南教场的房屋经过专业鉴定,多数是危房,这里面不能住人了。”袁顾早已经来的路上就做好功课,“壁县不是划拨了一块地,用于建设安置房?你们不久就可以住进新房,还有什么不满?”
“那我们现在住哪?”郑华又问,“既然危房要拆掉,总得给我们谋个临时住处吧?”
“郑老三,镇政府可是搭建了板房让大家临时居住,而且你们每个人都拿了过渡费。”余有新指着郑华,又暴露一条重要信息。
“啥?过渡费在哪?”村民中有人反问。
“我们没见着什么钱,一分也没有。”
“郑大爷,这锅我们公司可不背。”江荞冷冷说道,她看了看郑忠,“农场的流转费我们给得可不少,一次性就给了五年。”
郑忠看了看郑华还有郑云超兄弟二人,“这事我确实不知呀?”
“那我可得打电话给汪县长,问问清楚这事。”袁顾拿出手机,虽然南教场信号不大好,但电话还是能打出去。
“袁总,袁总,”郑华的脸转变得可真快,“这等小事怎好劳烦汪县长,他已经够忙的了。”
“江总监,有什么事非得弄成官家出门面解决?”郑华拉住郑云超两兄弟,“云超,你看看你们,净给郑家丢脸。”
“所以,郑三爷,这儿,我们是能不能拆?”杨勇见袁顾和江荞平息了事端,便又拿出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出来。
“你敢!”郑忠朝杨勇扔了块黄泥巴,“袁总,危房旧房可以拆,但是教场和祠堂必须留下。否则,你们就开着挖机和铲车从我身上碾过去。”
“大伯,你疯了。”郑云超喊道。
“你不要威胁我们。”杨勇气急败坏道。
钱高楼一直瑟瑟缩缩地躲在后面,这种场面他没有经验,只有躲着的份。
袁顾皱眉,他记得南教场的主教场和祠堂特意划出了拆除范围。他看了看江荞,说道,“各位,我们将暂停施工队的工作,与壁县共同协调南教场拆迁一事。”
“袁总,这样不好吧!施工队一旦停下来,每天的管理费开支费可是笔不小的数目。”杨勇冲到袁顾跟前,“这我可担不起。”
“各位,都散了吧!待制定出协调方案后,我们公司会与樊镇长一起过来。”余有新朝村民喊道,又扶起郑忠,“老郑呀,不是我说你,这南教场恐怕是要被那两个小子搅得稀烂。”
“马上停工,待公司作出决策后再说。”袁顾甩下这句话,一步一步走到机勇面前,极具压迫感。
“是谁授意你强拆南教场?”一米八几的身高逼近杨勇,像是要撕碎他一般。“上市企业和当地农民产生矛盾,演变出流血事件,你以为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或者说可以把这个锅甩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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