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没有谁!”杨勇缩在墙边,他一直都知道,在集团第三代里面,袁顾向来多疑、做事没常理,是个不好惹的主。不像宋家老二,和煦春风、待人亲厚。“袁总,我真的忘记了···”
“你要搞清楚,锦泰开发虽是嘉誉集团旗下公司,但所有的基建不见得都要依靠它。你们!别太看得起自己。”
“小钱总,你怎么也来了?”杨勇看见钱高楼,立即谄媚迎上去。
“谁叫你们动工的?真把这项目搞黄了,你以为我爸会放过你?”钱高楼咬牙切齿道。
他又随着袁顾的脚步追上去,“顾哥,你等等我。”
余有新开着皮卡,跟在袁顾后面,回了项目部。
“袁总,下次这种情况你得注意,保护好自己才是。”余有新忧心道。
赵小荷一听这话,关切之心溢于言表,“袁总,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第69章 巴国
袁顾摊开手,掌心还染有一片红,“小事而已。”
赵小荷凑近,心疼不已,“擦点药吧。”
“啧,擦什么擦?我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小公主。”袁顾白了她一眼,回自己办公室。
锦泰开发有限公司是嘉誉集团旗下地产版块,最早开发独栋别墅的地产商,还推出了岷山居、花照溪等楼盘。钱志言在私人办公室内电脑上玩着斗地主,突然手机响起来,他瞄了一眼,杨勇。
“钱总,南教场被迫停工了。”杨勇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小子才去几天,就开始搞事?”钱志言手中的鼠标依旧点来点去,“停工倒是好,至峰项目拖得越久,他就越艰难。”
“那我最近该干嘛?”杨勇又问。
“你是猪吗?耍都不会?”钱志言扔掉鼠标,“工资躺赚,白嫖会不会?”
“会会会,知道了董事长。”
回到办公室,袁顾双手枕于脑后,钱志言急迫地想得到农场的基建,为什么又派这个草包儿子和莽撞的杨勇来这里?
袁顾的祖辈刚到锦城时,是个倒卖小电器的个体户,嘉誉集团在九十年代初搞起了校外培训机构,后来涉足教育行业,又在金融危机前赶上房地产那趟快车,有个时间段全靠地产盈利。
地产行业如今已是夕阳产业,想要实现转型,嘉誉集团的重心早已转向生物制药以及农业文旅版块,毕竟手中握有大数据及高阶层消费力。
余有新站在阳台处,点燃一支烟,看着院中莽仔正在溜鹅玩。袁顾走过去,离他两米远,余有新拿出烟盒,抖出烟嘴。
袁顾摆摆手,“不抽,戒了。”
“对了老余,你是本地人,南教场到底什么来历?”院中那两排松柏挺立,如军人的挺拔身姿,袁顾也跟那些树一样长得笔直。
“我所知的也不尽然详细,”余有新回忆着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故事,“南教场是北宋末在壁县设置,那时这里还叫壁州。南教场的禁军跟京师一样,分为马军、步军、弓军三科,约五万军,而郑家先祖郑新盛便是宋末禁军三军总教头。”
“南宋时,各屯驻大军取代禁军,成为正规军。而尚存的禁军则成为专供杂役、不事战斗的部队。”袁顾话一出,余有新不由得一愣,他的涉猎范围好像超出自己的预期。
“但是南教场的禁军却一直延续,直到元军入蜀灭宋。”余有新唉口气,“我也是听着老一辈传下来的。”
“赵宋太祖将各地精锐之师编为禁军,大多屯驻北方,南方少之又少,更别说蜀地,南教场的这五万禁军作用何在?”袁顾转头望着余有新,仔细地打量起来他来,“老余,你的故事似乎只从宋末开始,那之前的事呢?”
余有新咋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袁顾,毕竟这些故事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他这儿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再往前的事也没人告诉他。
“为什么郑忠如此维护主教场和祠堂?”袁顾又像是自言自语,虽说要强拆教场遗迹是他们企业有错在先,但是郑家年轻一辈的只看钱,发动村民闹事也不过是想要更多的补贴。
“老一辈的人都有信仰和情怀,特别是郑老大,担负着家族兴衰的重任。”余有新说道。
“祠堂内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袁顾抱胸。
“我也没进去过,应该是祖宗牌位吧!”
袁顾没接话,杨勇不听江荞指示,不按图纸施工,是想把南教场翻个底?想翻什么东西出来?
“呀,你们快来看呀!好漂亮的鸟。”唐敏在院中赶着莽仔玩,看见一只漂亮的鸟,接着压低声音朝袁顾几人喊道。
那是一只将近一米羽色华丽的鸟类,尾巴很长,头部金黄色丝状羽冠,背一条浓绿色,身体深红,尾羽黑褐色,满缀以桂黄色斑点。赤橙黄绿青蓝紫具全,光彩夺目。
“它好像凤凰的低配版。”唐敏笑了笑,朝江荞和赵小荷说道。
“是红腹锦鸡,分布在秦岭——大巴山一带,秋冬时节活动,机警却胆怯怕人。”余有新在这山里见过好几次。
“山海经上面的凤凰,说不准就是这种鸡。”袁顾挥手示意大家散去,自己率先朝办公楼走去。
“山海经?”赵小荷思虑一番,“袁总,你听过巴国的传说吗?”
袁顾驻足,古蜀的历史及传说他倒是听过不少,毕竟自己就是蜀地人。“据载巴国起源于新石器时代的大溪文化。”
“传说巴人是伏羲的后代?”江荞也停下脚步,几人就在院中闲聊起来,唐敏有些插不上话,就静静地听着几人聊天。
赵小荷点点头,慢慢道来,“西南有巴国,太葜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太葜即上古时代东方部落首领伏羲,后照为巴人始祖。”
“这是《海内经》所载,那这壁县也是属于巴国?”
“不错!”
“巴国有五大姓,巴氏、樊氏、日覃氏、相氏、郑氏。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故四姓皆臣于巴氏。”
“南教场的郑家一族,他们镇长姓樊,所以他们是其中两个家族?”袁顾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一下就把壁县的人物联系起来。
“战国时期,巴国和苴国联合,欲灭蜀国,而蜀国与充国结盟,两方四国最终皆被秦所灭。如今过去两千多年,可见郑家与樊家在壁州这块地已经延绵繁息多少世代。”赵小荷望着院中的松树,秋风掠过,叶子招摇起来。
“巴国不是有五大姓吗?”袁顾又问,“为何现在只有两大家族?”
“巴国被灭,但是五大姓余威犹存,巴氏依旧是首领,只不过到了宋末,元军入侵,巴氏一族湮灭于尘世,而日覃氏、相氏全族覆灭,只有郑氏和樊氏存活下来。”
“小荷,你所言只是传说加猜测而已,巴氏一族灭亡怎么和元军扯上关系呢?”余有新提出不同意见。
第70章 二哥要脱单
“钓鱼城破,宋便亡了。更何况壁州位于钓鱼城正北,当初元军侵入壁州,巴氏最后一任王子为力保部落子民,奋勇杀敌,最终以身殉国。”赵小荷站在院中自成一股结界,袁顾和江荞看着她,二人心中同有疑惑:赵小荷莫非跟巴氏有着密切关系?
赵小荷如遗世独立般站在院中,风撩起她的衣摆和裤腿,那副脸冷竣深沉,袁顾看着看着,仿佛她变身那戎装的巴氏王子,征战沙场。
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现场的寂静,袁顾拿出手机,是高立泽。
“有事说事。”
高立泽将办公室的门锁上,坐回椅子上,“哥,好消息,好消息,听不听?”
袁顾处于沉闷的状态,被高立泽的好消息触发到隐匿的点,他回道,“说来听听。”
“咱们二哥,极有可能要脱单啦。”
“什么?”脱单?宋之照脱单?他的正宫还在这大山里开发项目,他就在锦城搞起了桃花?
“我说哥,你到了壁县那大山里,就与世隔绝,不看新闻了吗?”高立泽的声音兴奋不已,宋之照多少年不近女色啊,这一下接连来了两个。
“我没那么无聊。”事实是,袁顾一到这里,就开始忙起来,锦城的消息他根本没去关注。
“他前几天才跟一个美女吃了饭,过两天又要接待日本来的大小姐。”高立泽清清嗓子,他也是听自己姑妈说起的。
嘉誉集团的生物制药公司,会跟日本DL科技合作,而本次来中国洽谈合作事宜的便是DL科技亚太区负责人长山希。
“长山希?”袁顾转身,留下众人在院中。
“对,我听说啊,只是听说,没见过。长山希很漂亮,是DL科技的接班人,而且跟二哥是大学校友。你说,他们会不会来个跨国联姻?”高立泽站在窗台前,望着锦城街道的车水马龙。
“他敢!”袁顾几乎是咬着牙齿,蹦出这两字。
“怎么?二哥结婚,还得先跟你打申请报告?”高立泽不屑地嗤了声,“你别嚯嚯二哥了,虽然我知道,或许可能你们之间有那么一些异于常情的非···”
“闭嘴吧你。”袁顾吼道,“这么多年,我就没从你嘴里听过什么有建设性有营养的话。”
“哥,你这样说我可不乐意了。”高立泽严肃起来,“你爱玩想玩,玩你的,姑妈姑父又没拦着你,可你别羊毛就逮着一只羊薅啊。”
“他也有自己的人生和感情,你俩一前一后马上就三十了。二哥也想要温暖的港湾,他也想每天忙完回家,有口热饭吃,有盏灯亮着。”
高立泽不知哪听来的大道理,讲得头头是道。
“放你妈的屁,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知道他想要成家,想要港湾?”袁顾噼头盖脸骂起来,“他只吃我做的热饭,要亮灯也是我来亮。”
“嘁,哥,别那么自恋,你以为自己真是颗葱呢。”高立泽鼻孔哼了声,人家喜欢你这些年,没得到回应,你还真想把二哥拖成老鳏夫。
“在合适的年纪,就该做与年纪符合的事。我说的没错吧哥?”高立泽说道。
袁顾牙齿快要咬碎,他松松腮帮,“我看你这个年纪,很适合去当男模。我让钱秋雁帮你安排,今晚就去。”
“嗯。”高立泽拉长尾音,“我这资质,当男模可惜了,混进圈里至少能当个小爱豆。”
“高立泽,出来。”何扬叉腰,朝办公室吼道,“你反锁着门干什么?”
“哥,我挂了啊,记得回来喝喜酒。”高立泽快速切断电话,打开门,“干嘛呀,不就是在办公室打个电话嘛,嚷什么。”
何扬撞开高立泽,“打个电话你搞这么神秘,你是间谍还是特务?”
高立泽掀掀眼皮,“何总,您睁大眼睛瞧瞧,我在公司有独立办公室吗?不就借了你的屋打个电话,哔哔哔个没完。”
“以后再不进来你这,哼!”高立泽说完,昂起高贵的下巴,故意撞了撞何扬的肩膀,报复他刚才的举动。
“高立泽,你故意装怪,当时要给你弄一间办公室,你自己说不需要。现在又把锅甩我头上,你最是阴阳怪气。”
何扬的话被锁在门内,高立泽拿起包离开,“何总,拜拜,我要去见客户了。”
“高立泽,今天哪有什么客户,你是不是又想出去玩,你敢翘班?”何扬打开门,只瞧见高立泽的后脑勺。
电梯下行,高立泽按着手机按键,嘴角隐隐牵起一抹笑,“看你急不急。”
“喝喜酒,喝你大爷。”袁顾愤恨地操起手机,正想摔到地上,又忍住。没有砸东西并不能让他解气,袁顾操起桌上的茶杯往墙角掷去。
嘭的声音,让贴在门上的几人纷纷直起身子,后退两步。
“袁总这是怎么了?”赵小荷无不担忧。
余有新摸摸下巴,“我听说,香港东川商会下一任会长,原本定的是袁总,但好像出了些差错。”
“你搁哪听来的,凭咱们集团在省内的地位,会长肯定是袁总。”唐敏紧接着道,“是吧,荞姐?”
“不一定。”江荞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如果说会长一定是出自咱们集团,那宋总为什么不行?”
“荞姐说的有道理,教育版块每年为集团赚多少钱,还有生物制药也是新兴产业。”余有新赞同江荞的观点,“而且,宋总在集团,更得人心。”
“那,那个宋总,真那么厉害?”赵小荷眉目惨淡,愁云满布,“我不相信,袁总就是最棒的。”
“荞姐,你怎么看?”余有新将话题转过来,想打探江荞的口风。
“用眼睛看。”江荞答非所问。
门被推开,袁顾双手抱胸,俯视着几人,“都杵在门口干嘛,去做事。”
“哦,哦。”众人慌不迭地点头。
“对了,我有事得回一趟锦城。”袁顾抬抬手,他手中拿着车钥匙,看样子是准备马上出发,“江荞,项目的进度你好好把控。”
“袁总,你还来吗?”赵小荷三步冲上前,生怕袁顾一回锦城就不来农场了。
“废话。”袁顾不耐烦道。
“袁总,今天走不了。”余有新看了看手机,“去县城有段路塌方了,路政正在抢修呢。”
第71章 天塌下来
“我走后边那条山路,绕隔壁县城回去。”袁顾早把这些地形路线研究过,路塌了算什么,天塌下来也要回去。
33/96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