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程只是回头,眼神无波地盯着宋之照一眼,意味明显:还不跟我回家?
袁顾脚步一怔,颇有点难舍难分的情绪。
“我在你家睡行不行啊?”
“我已经给你妈发信息,说你回锦城了。”
“啊!”袁顾拖长尾音,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朝院外走去。
宋之照进屋,小芳站在门口,望着院中的宋之浚和方池,嘴皮动了动,“浚哥,你们,不回来吗?”
宋之浚浅笑,摇摇头,拉住方池,回他们的小家。
平常这个时间,袁建邦与高蓉已经休息,今晚的客厅却亮着灯。袁顾下车,保姆等在门口。
“妈,爸。”袁顾将钥匙随手一扔,外套脱掉,坐在沙发上。“等我吗?”
高蓉细细地磨着自己指甲边缘,没抬头,“谁让你回来的?这才几天,就待不住?”
“咳。”袁建邦清咳一声,朝袁顾使使眼色,“儿子肯定是想家,想你了,这才火急火燎地回来。是吧,乖儿子?”
“妈,”袁顾挪动屁股,朝高蓉身边移去,还没挨着母亲,就被嫌弃踢了一脚。
“别挨老子这么近,一身臭味。”
“哪有?”袁顾又抬抬手臂,连自己亲妈都嫌弃。
高蓉不觉抽抽鼻子,闻了闻,“玫瑰花香?”
她回头瞧了瞧玄关,并无异常,又仔细端详着袁顾的脸,才发现一丝不对劲。“你的脸···”
高蓉捏住儿子的脸颊,“有些不对称。”
“哈?”袁顾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不敢看高蓉,“呃,妈,就是就是···”
袁建邦突然起身,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同时朝袁顾使眼色,“儿子,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不累啊,快去洗澡休息吧。”
高蓉狐疑的眼光打量父子二人,她放下磨指甲的工具,轻轻吹了吹指尖。
岂料袁顾并没有理解体会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他摸摸脸,讪讪道,“妈,其实玫瑰花的香味是···”
袁建邦捏着的手机震动两下,他下意识解锁看消息,脸色骤变。
“小顾,赶紧去洗澡,别打扰你妈的美容觉。”袁建邦上前,搂住高蓉,又拿过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休息吧,明天还有例会。”
高蓉只是斜着眼,睨了睨袁建邦,他便识趣地将手机奉上,还嗫嚅一句,“手机得充电了。”
“是吗?”高蓉鼻腔哼一声,拿过手机,点开微信,袁宋两家有一个家族群。
最新消息是宋程发来的,两张照片和一段话:“某些人管好自己的儿子,一副流氓作派,丢人现眼关上门,别上我们家。”
高蓉点开照片,宋家别墅院中堆满的玫瑰花,还有袁顾那贱兮兮讨好宋之照的样子,都被宋程给拍下来。
“妈,妈妈。”袁顾站在一旁,也看清群里的内容,他怯怯地叫了声。
“都是些名贵花种,花了多少钱?”高蓉的关注点,意外地没在两位男主身上。
袁顾咽咽唾液,“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事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喜···”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袁建邦扬声,上前两步,拽住袁顾,“正面回答问题,别转移视线,浪费你妈时间。”
“就两百多万而已。”袁顾被揪着领子,看了眼高蓉,随即又解释,“我自己的钱,买点花怎么了?”
高蓉拨开袁建邦的手,又替儿子理了理乱皱的衣襟,“两百万,可以在郊区建一个花园了,送礼不是这样送的。去年孙家的小女儿结婚时,也是花了百来万买鲜切花布置现场,结果呢?”
“时间紧迫嘛,建花园不得要三两个月。”袁顾嘀咕起来。
高蓉收回手,将手机递给袁建邦,“12%的股份,人家算是大出血了。两百万的花,儿子,你出手实在不大气。”
“感情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吗?”袁顾不服气道,“当年我退伍回来,也就五万块钱,全花光定制了一个纯金书签送他。”
袁建邦眼睛微瞪,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混小子,难怪当年退伍回来,两袖清风,身无分文。
正巧半月后袁建邦四十八岁生日,乖儿子送了一套网购价值89.9元的秋衣秋裤,还是大红色。
袁顾还绞尽脑汁狡辩:今年父亲四十八岁,是本命年,一定得穿红。
高蓉上楼,袁建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你小子,真是没救了。”
袁顾晃晃脑袋,故意刺激他爸。他仿佛想起什么,拿起车钥匙,又出门了。
宋之照从浴室出来,擦了擦头发,就看见手机屏幕亮起。
“阿照,下来,我有东西给你。”是袁顾发来的信息。
第76章 还痛吗
宋之照依在窗户,掀开窗帘,小芳已经替袁顾开了大门。
“袁哥,你不去二哥房间吗?”小芳好奇问道。
袁顾摇头,手中拿着那幅画轴,他特意走到宋之照房间的窗下,窗帘掀开的一角,他瞥见令自己思念又熟悉的那张脸。
“大晚上在别人窗下站着,有点诡异。”宋之照推开半扇窗户,眸光垂下,却如月色。
袁顾扬起唇角,虔诚无比,“刚刚透过窗帘,看到你的影子,很好看。”
宋之照别过眼神,几秒后伸出脑袋,“偷窥,我可是会报警的。”
袁顾轻笑出声,抱胸,眼中只有窗户内的那人,其余皆是虚影,“总拿警察叔叔来吓唬我,要抱你也得下来才行啊。”
宋之照手撑在窗台上,有些淘气地笑笑,“要不我放个绳子,把你拉上来?”
“呵呵。”袁顾也跟着笑,“想模仿莴苣姑娘啊,可惜你没有那么长的金色头发。”
“十米长的金色头发,你不觉得太惊悚?”宋之照拉上窗帘,又从衣柜里扒下一件衣服,拎起毛巾,离开房间。
大门传来声音,宋之照头上搭着毛巾,走到袁顾身边时,他还在微微呼气。
“好香啊,你以前不是就喜欢花草的味道吗?”
院中的玫瑰在徐徐夜风下,香味朝二人侵袭而来。
宋之照点点自己右侧太阳穴,不作声。袁顾拧拧眉,说道:“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不重要。”他上前,手覆住毛巾,替宋之照轻轻揉搓着头发,“小心感冒。”
“穿上。”宋之照将外套丢到袁顾怀中,“这都什么季节了,死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这国防身体。”袁顾拍拍胸脯,却很顺手将外套拿过,穿上。
“还痛吗?”袁顾指腹轻点宋之照的下唇,被他咬破的伤口,血块凝固了一些。
宋之照捉住他的手指,轻嗤一声,“喝可乐都痛,你说呢。”
“对不起!”
“我听说口水有消炎止痛的功效,来,试试。”袁顾一手贴在宋之照的腰际,搂住他贴近自己。
“你是要我自己舔舔嘴皮吗?”
宋之照一拳砸到袁顾胸口,二人已经超过安全距离。
“不行。”袁顾笑笑,“自己的不管用,得用我的。”
话落,袁顾的吻轻轻地贴在宋之照受伤的下唇,只是摩挲舔噬,温柔又庄严。不知是唾沫真有作用,还是跟喜欢的人亲吻,宋之照由身到心地感觉到,破皮的嘴唇不痛了,还甜丝丝的。
搭在宋之照头上的毛巾,遮住二人的黏吻。明明是安抚的舔唇,渐渐变成深入的舌齿相交。
“袁顾,呃。”宋之照有气无力地推开袁顾,躲在毛巾下的脸颊稍稍泛红,“家里有监控。”
“你爸没那么无聊,透过监控看我俩亲嘴。”袁顾又抵上宋之照的身子,将其箍在怀中,“阿照,你立起来了?”
宋之照翻白眼,被拥抱得快窒息,可又沉溺于这种濒危感。
“今晚让我睡你那吧,求你了。”袁顾温润的舌尖一点一丝地咀嚼着他的脖子。
宋之照扭扭下身,惹得袁顾欲火更浓,呼出的气息就如刚烧开升腾的水汽。
“快回家,你妈打电话来了。”宋之照探手,钻进袁顾的裤兜里,是手机在震动。
“嗯呐!”袁顾垂下头,沮丧叹息,“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能跟你睡一晚吗?我保证,什么都不干,盖上棉被纯聊天那种。”
宋之照不禁笑出声,他捏捏袁顾的脸,“不接的话,你妈会一直打。”
袁顾摸出手机,果然是高蓉来电。他挂断电话,又亲昵地吻吻宋之照唇角,“这个东西,你有空交给浚哥。”
“嗯。”宋之照虽有不愿,还是接过画轴,明明宋之浚刚刚也在院中,他不拿出来,非得让自己转个手。
“好,”宋之照柔声应下,又将外套理了理,“我有空给他。”
“那,那我回家了?”袁顾又握了握宋之照的手腕,走了两步,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我真走了,真得。”
宋之照无奈地垂下肩膀,“再不回去,你妈就该过来抓你了。”
“阿照。”袁顾抿嘴,快速转身,抓住宋之照推门的手,将他抵住,又强势地欺吻上去。
“唔,再亲一次。”袁顾眼眸闪着星光,再度索吻。
楼上书房,宋程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凸显。
“袁建邦,迟早有一天,我要你父子俩死得很惨。”
宋程将书桌上的文件捏作一团,监控中,二人痴缠接吻的一幕幕,被他全部看到。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宋家祖坟葬错了地方?他想不明白,宋之浚喜欢男人,跟家里闹翻搬出去就算了。
宋之照是最像自己的啊,他聪明、得体,有前瞻性,从小就倾注了莫大的期望在他身上。为什么他会被袁顾那个浑小子骗得五迷三道,失身又失心。
袁顾回家,在父母的卧室外,打了声招呼,便溜回房间。
他翻出高立泽的电话,拨过去。
“哥,这么晚了,哈···”高立泽接起电话,睡意正酣,忍不住打个哈欠。
“那些花,你明天想办法处理一下。”袁顾直接下令。
“啊?处理,怎么处理?扔了吗?那么多,花了两百多万?”高立泽揉揉眼,又缩缩身子。
“下午为了你这事,我还被何扬骂了,说我旷工,要扣我工资。”高立泽碎碎念抱怨着。
袁顾脱掉衣服,又将宋之照的外套理好,放到枕头边,“别在他那干了,敢骂你。回头,哥哥出资给你开一家公司,李绍林那边的业务多着呢,咱不受他那份窝囊气。”
高立泽一听,头脑清醒了些许,“也没那么严重啦哥,我现在还不想炒他鱿鱼。”
“立泽,没想到你办事挺靠谱的啊,上哪弄那么多名贵玫瑰,要不是先恶补了一下资料,我都不知道它们到底叫什么。”
高立泽笑道,“啧,DC农业你忘了,上次他们资金出问题,是你找境外财团增资。而且,涂总弟弟我认识,有过两次合作。”
跟隔壁联动一下,猛哥和涂伊···DC农业、嘉誉集团、金桑集团,锦城三大行业领头。
第77章 哥,打钱
袁顾随口应了声,DC农业,有点印象。“嗯,我洗澡了。”
高立泽挂断电话,瞌睡反而没了,他挠挠头,怎么办,那些花要怎么处理?这些玫瑰的命可真苦,有效期就只有半天时间。
当时,他只是碰巧看见许意抱着玫瑰跟在苏晴身边,哪里想到一张照片传过去,袁顾就开始发癫。
真是应了那句话,吃醋让人面目全非。
既然他喜欢花,还买玫瑰花送许意,那我就买光全城的玫瑰,淹死他。
高立泽捂住额头,这是袁顾在电话里头,咆哮过来的原话。
传媒公司有不少花店供应商,可是没有哪家公司给够在短时间内,马上拿出那么多玫瑰。
高立泽想起涂伊,他姐姐是DC农业的董事长,听说公司在锦城郊区买了块地,专门培育世界各地的名贵花种。
“哇,果然是咱锦城的农业翘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园。”高立泽像只花蝴蝶,翩舞在花园中。
“涂伊,你让工人进来剪枝吧,我要买花。”高立泽今天豪横不已,毕竟表哥发话,不差钱。
涂伊拿出电话,“我不知道这些花到底能不能卖,先问问负责人。”
“你姐的公司,还要问别人意见?”高立泽伸手,小心翼翼地轻抚花瓣。
“紫色的,还渐变?”
涂伊冲上前,制止高立泽,“这不是玫瑰,是月季,不卖的。”
“啊?”高立泽揉揉头发,讪讪地缩回手,“月季,那都长得跟玫瑰一样嘛,都一样。”
“才不一样呢,月季是月季,玫瑰是玫瑰。”涂伊终于有机会在别人面前装大儒了,“玫瑰花瓣上卷聚合形状,上面带有裂片,花香浓郁;月季呢花朵大带有淡香,花瓣反卷散开,而且没有裂片。”
“哦。”高立泽听得一愣一愣,忙不迭地点头,“那这种也给我来点呗。”
“多少钱,你开个价,我马上向领导汇报。”高立泽拍了几张照片,又快速发给袁顾:我的哥,这紫色太好看了,要不要,要不要?
只几秒,袁顾便回了信息:都买。
“这些月季不卖的,要不你看看别的?”涂伊拽过高立泽,朝前面走去,“那些才是玫瑰。”
36/96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