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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贵吗?我哥有钱,再贵都买得起。”高立泽哼了声,发段语音:“哥,打钱,人家要现款。”
涂伊小脸扭曲起来,“反正月季不卖,其他你自己看着办。”
高立泽眼睛一亮,他又发现了遗世明珠。
“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花,淡绿色混合着白色。”高立泽弯腰,正要触碰花朵。
“别碰它。”一个磁沉的声音传来,吓得高立泽差点扎到手。
他回头,抬起眸子,这人怎么比表哥还高,还壮实,现在的人营养都加强了吗?再一看涂伊,站在男人旁边,像只鹌鹑。
“这玫瑰叫绿光,花瓣呈淡绿色和白色交错,非常特别,但是它植株含有剧毒。”邹猛解释着,回头面对涂伊时,眼神柔和得快要溢出水来,“这里是培育名品和新品的,花不卖。”
涂伊叹口气,“我知道,但他之前帮过我,再说人家花真金白银。”
“这边的玫瑰都是名贵品种,只能各剪一两枝给你。但是月季不卖,多少钱都不行。”邹猛握握涂伊的手,上前,解释道。
“就玫瑰,反正我哥也不懂月季跟玫瑰的区别。”高立泽点头,看着涂伊依在邹猛身边,莫名有种说不出道不清的感觉。
“涂伊,这些花有没有说明啊,我哥可不懂这些。”高立泽又问道。
“有,每种花都有介绍。”涂伊拿出手机,“那天我在你电脑上看见了PPT,你发给我。”
邹猛啊了一声,接着拿出手机,快速将玫瑰花种的介绍发给涂伊。
高立泽一刻不敢耽误,立即转发给袁顾。
“对了邹猛,等下他买花的钱,你直接收着,这笔钱不用给公司。”涂伊拉过邹猛到沙发处,耳语着。
“那怎么行,这里虽然是专门做花种新品研究与培育,但也是公司的资产。”邹猛摇头,“我可不干这种事,得不偿失。”
“榆木脑袋。”涂伊嗔骂着。
高立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算算价格,对了,包送货吗?”
“我们这边有货车,城区内可以免费。”涂伊抢先说道。
“那就好。”高立泽刷了一会手机,又放下,双手撑在沙发上。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面,手滑到座垫缝隙处,“这什么?”
“唉呀。”涂伊突然起身,怪叫一声,“你不去看看工人剪枝,验个货吗?”
说着,他一把拽起高立泽,推着他朝前面走去。同时回头跟邹猛挤眉弄眼,示意他看看沙发坐垫下。
邹猛走去,手伸到坐垫缝隙中,掏出一条平角内裤。他一把揉起,塞进自己裤兜里。
那天晚上,二人在这沙发上,激情交战好几次,连蜂蜜都用上。邹猛不记得完事后,涂伊到底有没有穿内裤。照目前情形来看,罪证留在了现场。
“立泽,你哥买这么多花干嘛?办婚礼吗?”涂伊好奇打听起来,嘉誉集团的现任掌舵人袁顾,他也是有所了解,但最近锦城根本没传出袁顾要订婚结婚的消息。
“买来哄他老···婆吧?”高立泽话锋一转,按照年龄和性格来讲,他认定自己表哥是个耙耳朵。
“他结婚了?”涂伊追问。
“还没呢,现在这环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高立泽莫名叹息着,同性婚姻在国内可不合法。
涂伊思索片刻,说道,“我也听说了,今年好像是什么寡妇年,不适合结婚。”
“不过,还有三个月就过年了,正月结婚正好嘛,亲戚朋友都在锦城。”
“呵呵。”高立泽尬笑两声,不知该怎么回复涂伊,只得以笑掩饰过去。
“对了,我看那个负责人挺年轻的,刚毕业不久吧?”高立泽努努嘴,朝邹猛方向望去。
涂伊点点头。
“那他是不是跟你姐,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关系啊?啧,少奋斗多少年了。”高立泽啧啧两声,这么年轻就能当上DC农业的负责人,保不准跟涂桦有什么肉体关系。
涂伊的脸色已经黑得很难看了,他咬紧牙齿,恨恨道,“才没有,他就是工作能力强,才得到重用。”
“这我懂,那方面能力也很强。”高立泽眨眨眼,一副了然的表情。
第78章 让我去
半夜,一切都归于沉寂,宋之照躺在床上,瞥见书桌上的画轴,又鬼使神差地起床,打开那幅画。
真不知袁顾去哪搞得这画,像是在坟里掘出来的一样,总感觉气味让人不舒服。
宋之照摊开画轴,直直地盯着画中人,仿佛自己也钻入其中。
“拿些什么怪东西回来?”宋之照轻声碎念,钻进被窝里。
时光如流沙,飞速往后倒退,此刻水泥砖瓦的建筑变成树林山崖。宋之照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子站在山崖边,他穿着盔甲,手中拿着长枪,望着眼前的一片桐林。
宋之照屏住神思,想走过去,又怕被发现,只得缩在石头后看着。风渐起,吹起了他的发梢,丝丝青发飘扬在空中,掠上人的心头,真如神仙下凡。
“妘儿。”突然,身后传来浑厚朗朗的男声,宋之照探头望过去,一袭水蓝衣衫的男子出现。
妘儿?宋之照看见那人回头,那张脸跟画上的人一模一样,她是女将军?英朗飒爽,威风凛凛。
宋之照不禁再走近一点,想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来了?”妘儿语气并无惊讶,她再望向身后,再无他人踪影。
“你要亲自前去?”男子双掌有些颤抖,想伸上前握住妘儿的手,却又缩回来。
妘儿点点头,她看着前方,眼中似有泪光,“这片土地,祖祖辈辈守了几千年,岂可让它葬送在我手中。”
“我也一起去,”男子也下定决心,“若这是天意,与你们战死疆场,亦无怨无悔。”
妘儿的眼神冷下来,她轻轻推开男子,望向悬崖之下,“殿下,你留下来吧。”
“在你眼中心中,我就是那贪生无能之辈,只会躲在你们身后,苟且而活?”男子摇头,虽看他似一副文弱书生相,节气却傲然。
“谁?”妘儿回头,锐利的眼神如猎食的鹰一般。
宋之照的心跳加速,糟糕,自己被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当想不到好的应对方法打算逃离时,一个挺拔高大的男子手中握剑,剑端直指妘儿。
“越泽?”对于越泽的剑指,男子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拨开那剑身,让妘儿处于安全境地。
“越泽,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一直挂念你。”
“殿下。”越泽看向男子,“您别去,让我去。”
男子抬眸,眼中染上哀怨之色,“越泽,我知你的心意与忠贞,但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壁垒。”
越泽紧握着剑柄,摇头,“我不会让您去,殿下,我不会让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国已破,何以为家?”男子上前,抱住越泽的肩膀,声音哽咽着,“王将军年前战死,合川,守不了太久。”
越泽握剑的手颤抖,他多想抚上怀中人的后背,安慰他。
他咬咬牙槽,狠心将男子推离一点,“殿下莫要逾矩,属下身份低微。”
男子眼中晶亮,有泪光盈动,他一把将越泽抱住,贪婪地呼吸着他肩颈间的气息,“越泽,越泽不仅是我的贴身侍卫,还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哥哥,更是我唯一的亲人。”
“殿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您前去合川。”越泽挣脱开来,“让我去!否则···”越泽抽出剑又将剑柄递到男子手中,“请殿下先杀了我。”
“越泽?”男子被迫握住剑的手,抖得更加剧烈,“越泽。”
“殿下。”越泽眼神坚毅,双掌覆住男子的手背,“求殿下成全。”
男子嘴皮止不住地抽动,“你知道亡国后的感觉吗?我夜夜做梦,自己浮游于沧海中一粒尘埃,身轻无措,永远得不到归宿。”
“殿下,还有我,有我在。”见男子落泪,越泽拼尽全力隐藏掩饰的关切,瞬间丢盔弃甲。
他抚上男子的后颈,摩挲来回,“殿下,殿下。”
妘儿眼瞳中有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她用枪挑起那把剑,枪尖直指越泽,“若你真是想复国报仇,那便不应拦着我们。”
“由我代替殿下前去,皇室总要留一丝血脉。”越泽毫无畏惧。
妘儿眼中,仿佛腾起一股怒意,不,或许是妒意。她胸口闷着一团火,将长枪刺向越泽的肩膀,危急之时,男子根本未作思考,直直挡在越泽跟前,“不要。”
血,血流下来,是男子肩膀处被刺伤。
“殿下,殿下。”越泽搂住男子,他苍白的脸色,更增添了一抹青灰。“你敢伤他?”
妘儿不为所动,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所以,你要刺回来吗?”
“不,越泽···”
宋之照看见越泽抓起剑,唰唰两下,正中妘儿心口而去。他捂住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叫声。零零零的声响传来,是手机闹铃,将他从梦中拽回来。
“越泽?殿下?”宋之照按按额头,脑中更加混沌不清。
这场梦仿佛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宋之照起身,这才早上六点。他拿起书桌上的那幅画,再次摊开。
他对艺术这块没兴趣不上心,可这幅画似乎隐藏了太多秘密。宋之照伸手摸上去,纸张和卷轴材质不一样,他想了想,抽出一张纸巾,沾湿水,从边角开始覆上去。
袁顾要知道他这样糟蹋画,肯定会踢自己两脚吧?他小心翼翼地在沾湿水的地方,揭下上面那层纸,果然,纸沾在锦布上。
宋之照突然停下来,靠在椅背上,谁这么无聊,将麻纸贴在锦布上,还分别作画题词。
“阿照,阿照?”袁顾下车,院中的玫瑰被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那些名贵品种,被堆砌在长椅旁。
宋程还坐在餐桌前,刷着手机看新闻,眉头拧得出苦水。“大清早就鬼叫,没教养的混球。”
小芳不敢吱声,她小跑出去,“袁哥,二哥他今天很早就出门了。”
“啊?”袁顾错愕,“他怎么没跟我说?”
“宋叔叔,要我送你去上班吗?”袁顾正想离开,便看见宋程出来。
“滚远点,看到你就晦气。”宋程连一个眼神也不想多给,老谢早已发动宾利,在院门口等着他。
“晦气?”袁顾摸摸脸,看看小芳,“我这长相,应该是周正帅气吧?你说···”
“呃,呃呃。”小芳呃了几声,连连后退,“我回去洗碗。”
第79章 祈愿成真
商务车停在青城山脚,宋之照从车上下来,代庭柯连忙跟上,“宋总,要不将车开上去吧,爬山很费时间和精力。”
“而且,对膝盖也不友好。”代庭柯盯了眼宋之照的膝盖,提醒他。
宋之照摇头,他抬眸,这条山路他走过很多次,再熟悉不过。饶是当年,车祸过后,他刚做完手术可以下地,也是冒着后半生瘫痪的风险,走完这一段路。
“你就在那边停车场等我。”
白云溪和海棠溪之间的山坪上,是常道观。宋之照一路心思沉重,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他来到重檐飞甍、古朴宏伟的三清殿前,又望向二楼的无极殿。
“宋居士,别来无恙。”小道上前,施礼。
宋之照也回礼,朝殿中拜了拜。
“宋居士今儿来得不巧,”小道说道,“仙长他,下山去了。”
“嗯!”宋之照微微叹息,昨夜发生的事,他迷惑不解,只想第一时间上道观,求仙长解疑答惑。
“那我择日再来。”宋之照走到三清殿前,站在银杏阁旁的一株古树下。
再待几分钟吧,让自己宁宁心神。
“宋居士,”小道士步履疾疾地跑出来,将一页黄纸递到宋之照跟前。
“仙长下山之前有交待,若宋居士前来,便将这个给你。”
“多谢道长。”宋之照道谢,接过那页黄纸便离开了。
距离他第一次来到常道观,如今已是第十年。宋之照再次回头,望了望那黑底黄色的几个字,他的祈愿还是成真了。
代庭柯开着车,不时朝后视镜张望,“宋总,去公司吗?”
“去集团总部。”宋之照收好手机,按按额头,“今天有会,对了,今晚不用来接我。”
“嗯好!”代庭柯应下,又张张嘴角,却什么都没说。
“贝克教授到了锦城后,已经熟悉研发中心,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带成江过去。”宋之照洞悉了代庭柯的心理,抢先说道。
代庭柯脸色明显松动,他抿抿嘴,“谢谢宋总。”
嘉誉集团办公大楼负一楼停车场,宋之照下车,毫无意外,有人站在电梯口处。
“你大清早去哪了?不在家,又不跟我提前说。”袁顾有些幽怨,但一见到宋之照,那股阴霾又消散无踪。
“现在敢管我了?监察我的行程?”宋之照偏偏头,似笑非笑。
“只准你管我,不准我问问你情况,不公平。”袁顾按了电梯上行键,他舔舔嘴皮,手不自觉得摸摸裤兜,只捏住一个打火机。
宋之照拿出一支烟,代庭柯上前,适时替他点火。
袁顾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拿过宋之照嘴里的烟。
“上次不是说戒掉了吗?”宋之照侧过身子,朝旁边吐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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