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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电话是不是打得不是时候?”袁顾的问句饱含肯定态度。
“没,没,你说。”宋之浚呼吸粗沉,短短四个字断成几块才说完。
“就浣溪居那盆仙人掌,你应该看到过吧?”袁顾出来,往浴室看了看,门还是紧闭着。
“嗯,怎么了?”宋之浚轻嘶一声,方池已经翻身趴在他身上,一路亲吻着从腹部到脖子。
“难道那盆仙人掌不是你从庙会上套圈得来,送给之照的吗?”
“我送的?”袁顾脑中一道残影掠过,瞬间又消散,他根本抓不住一点有效信息。
“那年,我们一起去姑父的老家玩,小县城搞庙会,很多玩乐和吃的。”宋之浚说道。
方池猛然抬头,“我想起来了,你套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还有只小金鱼。”
“对,就是那次。”宋之浚笑笑,嘬了嘬方池的脸颊。
袁顾挂断电话,按按额头,他居然忘了这些事?
第84章 你想要哪个
电话被挂断,宋之浚终于松口气,他钳住方池的手腕,将他压在身下。
“电话打完了,舍得理我了?”方池抬头,亲亲他的唇。
“小孩子就是不懂规矩,不分场合。”宋之浚往下缩去,顺带将方池的内裤脱下来。
“可惜那条小金鱼,养了几天就死掉。”方池抓揉着宋之浚的头发,再往自己胯下按了按。
“我不是又买了两条锦鲤给你吗?”宋之浚含含糊糊地说道,又咀嚼着那早已变硬发烫的性物。
方池嘤了两声,“浚浚,别舔了,进来。”
“哼,刚刚是谁趁我打电话时,一直乱摸乱亲,挑逗我?嗯?”宋之浚搂住方池的腰,抱起他坐到自己身上。“该你灭火了。”
“你就不怕这火我灭不了,还越烧越旺?”方池压身,拿过抽屉里的油,晃了晃。
“所以,你这叫火上浇油?”宋之浚夺过那瓶油,掌心中倒上,朝方池后面探去。
“还灭什么灭,烧起来算了。”方池说完,吻上爱人。
餐桌上的菜,又一次冷掉,宋之照换上灰色家居服,坐到袁顾对面。
“你?”
“那盆?”
宋之照战术性喝了口白水,咽下去,“你先说。”
“先吃饭吧。”袁顾叹气,替宋之照盛好饭,递给他。
他生怕宋之照饿着了,拿着筷子戳那那条清蒸鲥鱼,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鱼皮老得卷起来,一块一块硬硬的。
“将就着吧,谁叫你洗澡洗那么久。”袁顾不依不饶地嘀咕着,“都说了洗澡不要超过半小时,尤其到了冬天,这屋浴室空间不大,很容易缺氧。”
宋之照眼神只在自己的碗,夹菜吃饭,就是不搭理袁顾。
“你不吃了?”见宋之照放下碗筷,袁顾也跟着起身,“小半碗饭,都没吃完。你不喜欢鲥鱼,那我下次买别的。”
“我累了,家务留着明天钟点工来做就行。”宋之照冷漠地说完,回到房间。
袁顾颓废地瘫坐在餐椅上,宋之照要是骂他吼他,倒还是正常。可他偏偏平静冷淡,不吵不闹。
宋之照随手甩上房间门,他太了解袁顾,就算反锁,他也能想办法进来。
袁顾还是乖乖将餐桌收拾好,碗筷洗了,灶台擦拭干净,连油烟机也打扫一翻。
“都怪你,让阿照不理我。”袁顾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目露凶光地盯着那盆被扒得精光的仙人掌。
“你的盆,长得也太丑了吧,当时怎么没印象。”仙人掌是不会回复袁顾,他只得自问自答。
“那一年的庙会···”
袁顾指尖戳着脑袋,与宋之照成长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怎么可能遗忘。
唐跃明的老家是西南边的一个小县城,从腊八开始就举办庙会,到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二。
唐书惠得知两个表哥要去老家看庙会,死缠烂打地跟着来了。
“浚浚,你快看,他那肌肉比我还多,天啊,脖子拧钢筋。”方池拽住宋之浚挤到前面看热闹。
那是一个走江湖的杂技团,大冬天的,一个中年男人赤着上身,下身穿着练功裤,腰间缠着红腰带。
男人扎着马步,一旁的女人将一根钢筋套到他脖子上,男人运气,稳住下盘,一步一步打转,将钢筋绕住脖子起码五圈。
“嘶,肯定很痛。”方池后背发麻,杂耍卖艺是要真本事,还得搏命呢。
“这些手艺是真靠苦练靠命来搏。”宋之浚涌上一股悲悯之感。
周围的观众一阵喝彩叫好,男人端着方盒子,挨着场边走一圈,众人看到了精采的表演,纷纷打赏。
宋之浚也拿出钱,丢进去两张一百块钱。男人眸中震荡,朝宋之浚点头,轻声道了句多谢。
“浚哥,表哥,快过来。”唐书惠大嗓门嚎起来,她朝宋之浚招手。
一排排毛绒玩偶排得整整齐齐,老板站在前面,拿起喇叭高声喊着,“来来来,打气球了,打中二十个拿大娃娃,打中十五个拿小娃娃。”
唐书惠一手拿着米花糖,一手拽过宋之照,“表哥,你上,我要那个史努比,打中二十个气球。”
“我去?”宋之照指指自己,“你问问老板,打中五个送哪个玩偶?”
唐书惠跺脚,“不就是气枪,你先试一哈嘛,二十块钱可以打二十发子弹。”
她又将自己的粉色钱包拿出来,拿出五十块钱递给老板,“老板,我们先打一轮。”
“欸欸,我真不行,这个我不擅长。”宋之照被唐书惠推搡着,走到摊位前。
袁顾按住宋之照的手背,“我来吧。”
“想要那个,得打中二十个是吧?”袁顾拿起气枪,手法娴熟地压了压枪身,举枪,闭着一只眼,只听得啪啪啪声响。
他没有间隙休息,一口气打完二十发子弹,老板愣在原地,仔细检查墙上的气球,二十发全中。
“哇,袁哥,你好厉害。”唐书惠拍拍,兴奋地转圈圈,她接过老板手中的史努比,贴在脸庞。“呜呜,袁哥你再帮我打一个吧?”
“想要哪个?”袁顾扬起下巴,骄傲在问道。
“那个流氓兔。”
毫无意外,袁顾又来了一记全中,老板脸色难看不已,“小伙子啊,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你们赶紧去看看。”
唐书惠拿出手机,一边倒退着,一边拍照,笑得东倒西歪,“表哥,唉呀,笑一笑嘛,这么大个流氓兔,跟你很配啊。”
套圈圈的地方,宋之浚手里拿着塑料圈,问方池,“想要哪一个?”
方池看着摆在地面的物品,有玩具车、魔方、笔筒,“那条小金鱼。”
“我试试。”宋之浚朝方池笑笑。
袁顾付了钱给老板,手臂上串着好多塑料圈,“阿照,过来,玩玩。”
宋之照不情愿地走过去,他抱着那只流氓兔,丢人现眼到小县城来了。袁顾拿出一把塑料圈给他,“给你。”
“啪”的一声,宋之照接过,随手将全部的圈扔出去,一个也没中。
唐书惠愣了愣,悄悄移着步子,朝宋之浚和方池那边靠拢,看表哥目前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逮着她就揍。
“没事,我来,阿照,你想要哪个?”袁顾眼角带笑,一点也不生气。
宋之照指指中间的那盆仙人掌,“它。”
“为什么?”
“因为它是这里面唯一有生命的东西。”
第85章 套住了
袁顾轻挑眉尾,望着宋之照一笑,随手就把手中的圈扔出去。
塑料圈很轻,滚到地上和物品上就会被弹起来。可从袁顾手中飞出去的圈,一半都套住了物品。
老板暗地里撇撇嘴,用长钩勾回那些套圈,又将被套中的玩具物品全部拿起来。
袁顾伸手,指着那盆仙人掌,“我只要它,其他的送人吧。”
围观的小朋友听到袁顾说要将玩具送人,欣喜不已,都围到他身边,期待着。
宋之照站在原地不动,袁顾将仙人掌捧到他手中,“阿照,我套住了,送你。”
宋之浚和方池已经朝前走去,宋之照抱着那盆仙人掌,用手轻轻触碰着上面的刺。有些疼,可是他的心脏却跃动得更快。
冬季,太阳落山很早,可庙会依旧热闹喧嚣。夜市的小吃摊吆喝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将几人吸引住。
唐书惠一脸幽怨,她左手抱着史努比,右手抱着流氓兔,站在小方桌旁边。
“表哥,我也想吃。”唐书惠委屈可怜。
宋之照坐在小凳子上,手里还捧着那盆仙人掌,绿油油的,生命力极其旺盛。
方池则是一心敲击着玻璃瓶,小金鱼在里面窜来窜去。宋之浚倒了些醋在酸辣粉里,又和匀,推到他跟前,“吃了再玩。”
袁顾拿起一块红糖锅盔,凑到唐书惠嘴边,“吃吧。”
风从阳台上吹进来,袁顾被拉回思绪,他起身,关上窗户。
那盆仙人掌,就是多年前,他在庙会上套圈得来,送给宋之照的。他看得无比重要,还带到这个家里,可自己为什么却忘了?
袁顾关掉客厅的灯,轻轻推开卧室门。床头的台灯亮着微弱的光,宋之照侧身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阿照,我竟然忘了,我忘了那次的庙会···”袁顾慢慢地走过去,蹲在床头。
他伸手拨了拨宋之照服帖地搭在额前的刘海,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床头柜上,那本《当呼吸化为空气》被翻开,封面在上。袁顾将它合起来,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书签掉到地上。
当年,他退伍回来,送给宋之照的纯金书签,他一直都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阿照!”袁顾轻唤着宋之照的名字,很多时候,他嫌弃宋之照约束自己,比父母都还管得宽。
可常常忽略一个问题,他说的那句:我是为你好,从来都是发自真心地从一点一点的小细节体现。
“阿照,我想亲你,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袁顾坐在床沿,指尖顺着宋之照的耳廓、下颌,停在唇角。
宋之照想来是睡着了,呼吸清浅均匀,袁顾缓慢靠近他的脸颊,鼻尖轻触到睫毛。
“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你长得很好看。”袁顾嘴巴循着他的鼻梁,悄然滑到唇瓣,只是轻轻贴在一起。
“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袁顾的呼吸急迫起来,这样柔顺安稳的宋之照,就乖乖躺在自己跟前,他要不要趁人之危?
“我再问一次,不吭声就允许我亲你,可以做任何事。”
袁顾在心头默念着秒数,漫长的五秒就如去入伍他不在身边的那几年。
“啪”的一声,随着袁顾将台灯熄灭,亲吻随即覆上宋之照的唇,却没有看见他渐渐染上红晕的耳根。
寂静的房间,只听得见二人的喘息声与唇舌交缠的淫靡声。袁顾爬上床,将宋之照拥在怀中,他回应了自己的吻!
“阿照!”袁顾嗓音颤抖,他以为宋之照的回应只是一种无意识的反馈,没想到他是清醒的。
“亲我不需要废话,只要行动。”宋之照的回应像一记安神剂与催化针,直扎在袁顾忐忑又纠结的心上。
他翻身,压住宋之照,摁住对方的手掌,再一次俯身吻下去。如果说刚才的亲吻如春日细雨滋润干涸,那此刻便是暴雨劲风直捣猛撞。
“啊,唔!”二人交换唾液,又将对方的呻吟呢喃吞回自己喉咙。袁顾腾出一只手,抓住快要滑落的薄被,覆住身体。
“呃。”宋之照嘶了声,袁顾的膝盖分开他双腿,撞到他硬挺之处。
“硬了?”袁顾一手握住烫物,又将自己下身抵去。
“阿照,阿照,我忍不住了,可以吗?”袁顾粗声唤道,他伏在宋之照的颈窝,体内的欲望四处逃窜,使得他全身不断颤抖。那根铁棍烙得滚烫无比,只是贴在宋之照的腹部磨了两下,便泄出来一股欲液。
“啊。”袁顾抹去粘稠之物,伸舌舔上自己指腹。
“阿照,阿照。”
宋之照闷闷地叫了声,一脚踹开袁顾,“滚开。”
“嘶,怎么了,我这已经进入状态了。”袁顾滚下床,立即像只土拨鼠般蹭起来,还揉揉安抚着自己硬邦邦的小弟。
宋之照没有回答,飞速起身,跑进浴室。
“阿照,阿照?”袁顾爬起来,内裤只褪腿弯,又被自己绊倒。
宋之照抚住自己胸口,看着镜中的人影,眼波生春,他喃喃低语着,“147、148、149···”
“阿照,到底又怎么了?”袁顾疯狂地摇着门把,“嗒”,门把被他拧下来。
袁顾愣了两秒,条件反射将把手扔了,呆呆地说道,“不关我的事,它自己掉的。”
“蠢货。”宋之照轻声骂道。
他明明就说了不需废话,只要行动就好,可袁顾那张嘴只一个劲哔哔叨,连做爱这种事还要征询他的意见。
“阿照。”袁顾又叫了一声,回应他的是手掌拍在浴室门上。
宋之照依靠着浴室门撑住自己,垂首看着自己性器上跃动凸起的筋脉,一手握住。透过浴室的灯光,袁顾只看得见宋之照模糊的轮廓与附在门上的手掌。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与宋之照的手贴在同一位置,体内的情欲已然控制不住,“阿照,好难受,啊。”
一明一暗,一内一外,二人隔着门,皆窥探到对方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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