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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照从浴室出来时，早已整理好衣服，收拾好情绪。袁顾裹着浴巾，委屈巴巴地站在房门口，扑上他，抱住。“你还不想跟我做，那我就再努力一点，直到你愿意为止。”
宋之照闭着眼，无言地轻拍他的后背，心头却是酸楚又嗔恨：“真是一个教不会的蠢货。”
第86章 我会死吗
手机响起来，宋之照蹙蹙眉，挪挪身子，想摸手机，却感觉自己被圈住，没法动弹。
他隙开一点眼帘，瞥见自己被袁顾的双手箍得紧紧，窝在他怀中。
“嗯。”袁顾嘤了声，被搅扰清梦，他十分不满，又将宋之照搂着更贴紧怀抱。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起，袁顾嚎了两声，拿过手机，划开，“大清早，烦不烦？”
对面的苏晴愣了愣，清清嗓子，“小袁总，不好意思，能让宋总听电话吗？”
“不能，他还在睡觉，这才几点，公司是要破产了吗？”袁顾抬腿搭在宋之照腰上，整个人都缠上去。
苏晴再次深深吸口气，语气温和，“小袁总，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还有，宋总今天跟DL负责人有会谈。”
“管他谁，等阿照醒了再说。”袁顾将电话扔在一侧，又埋在宋之照的肩窝，亲亲他。
“手拿开。”宋之照手肘拐了拐袁顾，“我得去公司。”
“才九点四十，港股都没开市呢。”袁顾吧唧，又在宋之照脸上亲一口，“再睡一会，好不嘛？”
“快十点了？”宋之照猛然睁眼，头脑瞬间清醒。“啧，你放开我。”
“袁顾，你那东西又顶着我了。一天天的，就会发情。”宋之照蓄力，朝袁顾腹部肘击一下。
“唉啊，阿照，我好痛。”袁顾痛得叫出声。
宋之照站在衣柜前，烦躁地翻着衣架，始终没找到合适的衣服。他又蹲下身，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挑了好久，才拿出一件外套。
袁顾在床上扭来扭去，撒着起床气，又想起什么，翻身起来，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等下把钥匙埋盆里，钟点工会过来。”宋之照已经收拾好，今天的他穿着休闲，活脱脱男大一枚。
“我送你去公司。”袁顾一边穿上衣，一边回答。
“司机在楼下等我，不用你送。”宋之照快速跑去洗手间刷牙，两分钟之内把事情完成。“记得，门把给我修好。”
袁顾的裤子拉链还没拉好，宋之照已经关上门走了。
“喂，喂，阿照！”
成江抬头，局促地往后缩了缩，这是代庭柯将他带到这里的第三天，那个看似严厉的女护士又让他咳痰出来，而且今天还多做了好几项检查。他完全不懂，只是机械性地跟随护士，该趟就趟。
护士走了，三天的痰脱落和磁共振断层扫描已经做过，只等结果。
一个女生拿着茶水、牛奶和一些面包过来，“饿的话可以吃些东西。”
“谢谢。”成江道谢。
他已经一个人呆坐了二十分钟，实在太过无聊，成江便起身，离开接待室，往走廊右侧而去。
眼前的一片光面墙，让他迷惑不解，他伸手，突然墙面发出亮光，那是一块LED屏。
成江不小心触碰到大号三角形加感叹号，屏幕发出嘟嘟嘟的警报声，吓得他差点摔倒在地。
“警报警报！Alarm！Alarm！”无情的标准女中音传来，成江不知所措，心头只想逃，可瞥见墙角的摄像头，又不敢妄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从拐角出来，伸手按上屏幕，又随意按了几个字母，警报便解除。
“谢谢你。”成江尴尬至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响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这样？”
周世迁笑了笑，摆手，“这边是实验室和临床试验中心，非专业人员还是不要靠近得好。”
“嗯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走。”成江转身，拖着腿又回接待室。
周世迁望着他的瘸腿，拿起手机，翻看着资料，镜片下的双眼眯了眯，意味不明。
“小江哥。”代庭柯推开接待室的门，冲到成江身边，搂住他。
“庭柯，你终于来了。”成江抓住他的手，这才得到一丝安心，“刚刚我好像犯了错，走到不该去的地方。”
“没事，小江哥，周医生已经跟宋总解释过了。”
代庭柯拉起成江，“贝克教授在看你的检查报告，一定会没事的。”
这间研究室是宋之照特意为贝克教授准备，头发花白的他又把成江的片子和检查报告看了一遍。
“Mr. Song, according to the report, the patient suffers from lung cancer, fortunately, it's in the early stage.”（宋先生，依据报告显示，病人患的是肺癌，幸好，处于初期阶段。）
“Professor Baker, in your experience, since this disease is in its early stage, can it be cured?”（贝克教授，依据你的经验，初期癌症，能被治愈吗？）
代庭柯只听懂一句Mr. Song，他望着宋之照，眼神哀求。
宋之照按按手，示意他先别惊慌。
他又跟贝克教授交谈了一会，招手叫来周世迁，“贝克教授会制定成江的治疗方案，你做助手，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周世迁点头，拿起资料，跟在贝克教授后面。
成江茫然地看着进门的宋之照和代庭柯，他正欲起身，便被宋之照摆手示意。
“庭柯，我的身体，没事吧？之前也跟着你们公司一起做了体检。”成江刚扯出笑，但看见二人凝重的神色，脸上表情哭笑不得。
宋之照抿抿唇，沉默半晌，“你送成江回去吧，放心，只是初期，能治愈的。”
初，初期？成江张嘴，喉咙像是被灌了铅水般，吐不出一个字。
代庭柯停好车，将成江抱下来，一路抱上租房。
“我要死了是吗？”成江搂住代庭柯的脖子，音节打颤。
“庭柯，我知道我得了很重的病。”
“不，不会，只是初期，宋总说了他有办法。他肯定有办法，他会救你的，你不会死，不会死。”此刻的代庭柯已经语无伦次，为什么要让成江来承受这些痛苦，他的人生就不配拥有一点甜吗？
时间仿佛停滞下来，二人在沙发上相拥。
“我死了，你要好好生活，要好好照顾叔叔，早饭记得要吃。可，可以去周琴店里，我们合伙开的店，本钱也投了···”
成江眼中干涸不已，没有泪能够流出来，“你不要找她还钱，她家也很困难，在锦城活着不容易。”
“庭柯，我要是死了，别火化我，我听说，火葬厂的人会敲碎骨头，我怕。”成江的声腔断断续续，“就把我埋在老家山头，那里高，如果你回来，我第一个看见你。”
“你不会死，我不准你死。”代庭柯抹掉鼻涕眼泪，将成江搂在怀里，痛哭出声。
第87章 挖人祖坟
宋之照站在研究室屏幕跟前，伸手一触，屏幕上出现一串英文。他伸手随意点点，输入密码。
层层关卡过后，最后一道门被打开，长山希转过椅子，微微歪头，看向宋之照。
“宋さん、お久しぶりです。（宋先生，久违了。）”长山希起身，张开双手，看意思想要跟熟人来个西式见面拥抱。
宋之照扬起职业笑脸，快速伸出手，趁此握住长山希的手，“我们上个月才在日本见面。既然来了中国，那就入乡随俗吧。”
一旁的藤本司，规矩地站长山希身后，她走一步，他便跟随一步。
“你答应带来的人呢？就一个？”宋之照自然有风度地坐到椅子上，挑起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藤本司，“贴身助理？”
“宋先生眼真毒，”长山希眼眸一沉，“东大医学部的其他学生，过几天便到。”
周世迁不知何时，悄悄进来，递上平板，宋之照慢慢地朝上滑动，“有几个打过疫苗了？”
他抬眸，那冷冽的眼光，长山希没见过，她抿抿唇，“当时东大在做研究，打过Moderna和AstraZeneca公司的。宋先生，你实在太过挑剔，在中国，打过疫苗的人起码10亿以上。”
宋之照冷哼道，随即将眼光停驻在藤本司身上，“他呢，为什么名单上没有他的资料？”
“怎，怎么没有？”长山希一时语塞，很快反应过来，“我给你的是九位研究员的资料。”
宋之照扬扬下巴，将平板递回给周世迁。
他闲适地跺着步子，走到藤本司和长山希跟前，“这上面没有他的名字，藤本司，对吧？”
藤本司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起眼皮，又快速垂下。长山希压住心头的慌意，清笑道，“宋先生，只要我给的九名研究员满足你的要求即可，何必在乎有没有藤本？”
“长山希小姐，你若是心疼舍不得，一开始就别将他划入这个研究项目里。啧，你这样做，我很为难呐，他如今的身份？”宋之照睨了眼藤本司，“算什么呢？”
“宋先生刚才也说了，贴身助理。”长山希回道。
研究室里有一瞬的寂静，大家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OK！”宋之照笑笑，“明晚天和酒店的宴席，锦城其他医药公司的代表也会来，还有全球各大医疗顶尖设备厂商。”
长山希此时无心再听宋之照的闲话，她示意藤本司跟上。
嘉誉集团总部，吴西站在电梯门口等着袁顾，“袁总，你知道农场那边的事了吧？”
袁顾点头，事情发生的下一分钟，江荞就已经打电话给他汇报情况。
农场项目先做场平，但村民心中有怨，一直暗地里横加阻扰。江荞留守在项目上，代替袁顾与政府方面沟通，争取一个折衷的办法。
钱高楼却趁袁顾不在，群龙无首之时，昨晚月高风清，他指使下面的人，开着挖掘机，将郑家的祠堂给推了。
项目上只有办公楼周边有监控，郑忠半夜被惊醒，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跑出来。只看见一辆挖机将郑家守了几百年的祠堂牌坊给推掉，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栽倒。
今天天还未亮，郑忠从祠堂里拿出郑家的族谱，抱着一个二等功奖章，坐上摩托车，冲到县政府门口，讨说法。
钱高楼干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连夜叫人开车，送自己回锦城躲着。他明白江荞很难打发，可却没再深入想想，锦城的那位更不好惹。
钱高楼正在跟朋友打牌，茶室的门被推开，其他的人望了眼来客，纷纷起身，走为上计。
“顾，顾哥？”钱高楼蹭地起身，哆哆嗦嗦道。
袁顾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的是李绍林。
“你怕什么，坐。”袁顾随意抬抬手，坐在沙发上，“怎么可以去挖人家祖坟呢，你真是太缺德了。”
“啊？不不，不是你说的吗？要先场平，那场平不就先得把废旧建筑拆了？”钱高楼舌头发烫，话也绕口。
李绍林拿出手机，“消息传开了，壁县政府办已经将郑忠安顿在招待所。现在短视频发酵很快，幸好官方层面压着，否则全川都得知道。”
钱高楼僵直地杵在一旁，明明那天袁顾在离开农场之前，还特意跟他交流施工进度与方法。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道理你是懂的，放工队、机械一直停摆着，谁也没有他们耗得住。我们一定得有动作，只要开了一个口，接下来的事自然而然就好办了。”袁顾如是跟他说，钱高楼回酒店冥想很久，才明白袁顾话中的意思。
“高楼，啧，这事你办得不体面。”袁顾拧拧眉，“县政府已经将此事上报给巴州市政府，农场也停工，我还得回去写小作文。”
李绍林适时添油加醋，“尤其是郑忠的儿子，牺牲在08年的抗震救灾中，他可是抱着奖章去的县政府。”
钱高楼不敢再多话，只得小心地看向袁顾，“顾哥，这这事怎么办？你得帮我，我爸肯定会打死我的。”
“这几天，先避着吧，都这样了，你回家去不是正撞枪口上吗？”李绍林接通电话，嗯了两声便挂断。
“上头有消息，让你们尽快把这事给解决，不然退役军人事务局可要插手进来了。”
袁顾拿起一支烟，闻了闻，就当过干瘾。
“农场那边我来处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听你姐安排。”袁顾纠结许久，还是扔掉手中的烟，他伸伸懒腰，拍拍钱高楼的肩膀，“好好享受。”所剩无几的好时光吧！
天和酒店的中餐厅，宋之照与国外的专家正在熟络地推杯换盏，长山希的眼光也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小袁总，你来了！”左侧是个中包间，里面全是司机秘书。代庭柯原本正襟危坐，看见袁顾，立即过来。
“还没完？”袁顾点点头，朝主厅走去。
那个人就是长山希，不知为何，袁顾只扫视了一眼，便锁定那个拿着红酒杯的女人。
似乎是感受到不一样的气场，众人朝门口看来。袁顾扬起笑脸，大步朝宋之照走过去。
“我介绍一下。”宋之照见袁顾逼近，退开一步。
“袁顾，”袁顾拿起宋之照手中的酒，举杯与客人示意，又特意在杯沿处找到宋之照的唇迹，覆上，喝光里面的酒，“宋总的，哥哥。”
第88章 你打他的主意
听到袁顾的名字，在场众人心头也明白了八九分。嘉誉集团的三代核心层，掌权人到底落到他二人谁的头上，现在还没定数。
“哥哥？”长山希觉得颇有意思，宋之照的亲哥哥宋之浚是锦师大的老师，而袁顾真正意义上算是宋之照的劲敌。她交叠的腿换了换，举起酒杯朝袁顾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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