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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实验中学后门,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慢慢走在街上,今天上午是初三家长会,面对即将到来的中考,学校专门召开了毕业班家长会。
常风是火箭班的学生,他父母都是郊区工厂流水线工人,没法请假来参加家长会。况且他是学霸,也根本不需要走过场的形式。
家长会结束,他一人朝地铁站走去。突然,后背被书包砸了,他趔趄一步,歪在墙上,只是紧抿着嘴不吭声。
“喂,站住。”后面传来怒喊声。
常风眼皮也没抬,手握住书包带,仿佛没听见,继续往前面走。
“妈的,老子在喊你,聋了是吧?”男生快步上前,一脚抬高,踢在常风书包上,他躲闪不及,朝前栽去,手掌擦在围墙上。
“你想干什么?”常风回头,看着比自己高大的钱高楼,冷声问道。
他是初三才转到实验中学,因为钞能力,插进了火箭班。
钱高楼摇头晃脑,扯起常风的书包带,“你很拽嘛,常风,老子叫你都不听。别以为你是第一名,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充谁的老子?”常风看看手心的擦伤,紧盯着眼前这个猖狂的人。
钱高楼没想到平日在班级里温文尔雅的好学生兼班长,此时能有如此强硬的一面,他有瞬间的讶异。随即又缓过来,朝前逼进,“你跟老师告状的,说我在厕所欺凌同学?”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逼迫张明君跪地,还将他按到小便槽里。钱高楼,你仗着家里有钱,霸凌同学很威风是吧?”常风在裤子上擦擦血迹,与钱高楼正面硬刚。
“哦哟哟,我们的班长,要为同学伸张正义。”钱高楼兴奋地大叫起来,自顾自地拍掌。
倏尔,他的脸色转变,扯过躲在身后的张明君,“来,你来告诉班长,是我逼迫你的吗?”
“嗯?说呀。”钱高楼捏紧拳头,眼神挑衅且警告地盯着张明君。
张明君畏畏缩缩地上前,不敢看常风的眼睛,只是不停地摇头,“班长,班长,他,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常风眸色一暗,他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钱高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满了十六周岁。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即为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常风依旧无惧,平平淡淡地开口。
“那又怎么样,就算弄残他,只不过赔钱而已。哼,他的一只手一只脚能值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
钱高楼上前,依靠身高力量优势,揪住常风的衣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惹你,你倒先惹我。”
“你想打架?”常风矮了一些,脖子被衣领勒住,脸色泛红。
“这可不是打架,”钱高楼笑了笑,“实力悬殊过大,只能是你挨打。”
常风抬起一脚,想踢钱高楼,却被他压制住。钱高楼右手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用力。
“让你装,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好学生清高的样子。”钱高楼又伸手拍拍常风的脸颊,下手挺重,“成绩好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替我们打工。”
常风憋着劲,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钱高楼。
“你还看,还看。”钱高楼重重地扇了他两巴掌,“你知道我是怎么被四中开除的吗?”
“就是收拾了你这种装逼做作的人。”
常风倔强地昂着头,不回应,却又以无声反抗。
钱高楼眯起眼,“你很有种,不过硬骨头总是要被打得粉碎,才知道服输求饶。”
跟在钱高楼后面的两小弟,在接到他的示意后,犹犹豫豫不敢上前。毕竟常风是尖子生,深得学校和老师器重喜爱。要是他们欺负常风的事被知道,轻则通报批评,重则休学回家。
可又迫于钱高楼的淫威,两人迈着碎步,抡起拳头也不敢动。
“钱高楼,你在干什么?”拐角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常风转头,一个长直发,别着山茶花发夹,穿着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那里。
钱高楼身子一抖,手松掉,他支支吾吾,“姐,姐姐。”
“姐,我这是···这是我们班班长,我跟他请教英语问题。”钱高楼后背的冷汗涔涔往下落。
他是家中幼子,父母长辈惯坏了,蛮横霸道猖獗,可是他惟独怕自己的亲姐姐——钱秋雁。
钱秋雁已经上大学,聪明智商高,长得也比平常女生高一些,在钱家,她是碾压式的存在。
钱秋雁慢慢走过来,她今天是来给钱高楼开家长会,无聊地听了一个小时的校长发言,又回到班级,乖乖坐在座位上听班主任老师的唠叨。
钱高楼双手放在身前,垂着脑袋,两个跟班小弟一见情况不妙,早就跑了。
“姐,我真的是,跟班长讨论学习···”钱高楼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尾音消失。
钱秋雁挑起眉眼,朝着常风灿然一笑,“你来说,他在做什么?”
常风捡起书包,抬眼看向钱秋雁时,被她的笑靥击中了心脏。她好漂亮,笑得真好看,那长长的眼尾,像是柳枝的尖尖,刷过他的心尖瓣。
第91章 情根深种
常风的脸染上绯红,直视着钱秋雁的眼睛,却又不敢久看,“他在霸凌同学。”
“常风,你?”钱高楼昂着下巴,刚上前半步就被钱秋雁拎回来。
“你鬼叫什么。”钱秋雁又朝常风轻柔道,“过来。”
常风惊讶中带点欢喜,忐忑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他指指自己,“我?”
“嗯。”钱秋雁点头,“除了你还有别人?”
常风哦了一声,抱着书包走到钱秋雁跟前,近距离地看着,他竟然更害羞,她冷冷的面孔下,眼睛明亮且锐利,嘴角似含春风。常风的表情变得呆滞,嘴巴又张又合,一个字也没吐不出来。
钱秋雁拿出包里的湿纸巾擦干净常风手心的血渍,又拿近一些。常风害羞不已,她该不会是要替他吹吹伤口吧。
“没什么大问题,应该不用打破伤风。”钱秋雁只是拉近常风的手,仔细检查伤口。
说着,她又拿出一条细丝巾,缠在常风的手掌上,打个结。
“这是桑蚕丝的,能保持伤口清洁,加快愈合。”钱秋雁轻声说道,她温柔的动作让常风整个人如坠云端。
钱高楼慢慢地朝后缩着,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钱秋雁拿出黑色的橡皮筋扎好头发,而那个山茶花发夹从发间滑落,滚到地上。
她一把抓过钱高楼,拎着衣领,扔在墙上。
“姐,姐,我错了,错了,别打我。”钱高楼捂住脸,呜咽着,“求你了,别打脸,会被同学们看出来的。”
“那你说打哪?”钱秋雁抓住他的头发,扯起来,“手也可以,毕竟你刚刚就用手打了别人。”
“左手还是右手,打断还是到哪个程度,你自己选。”
啊?常风瞪眼,她长得这么漂亮,心有点儿狠哦!要将自己亲弟弟的手打断,虽然钱高楼确实很贱该打。
“不要啊姐,姐姐,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钱高楼也是一个十六岁的初中生,他心中知道他的姐姐,能说出这种话,便一定能做到。事实上钱高楼欺软怕硬,他的胡作非为全是仗着家里有钱和父母溺爱。
钱秋雁轻啧一声,拉过常风到钱高楼面前,“他刚刚打了你的脸?”
“还是说我来之前,你就已经挨了更多?”
常风点点头,又摇摇头,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
“打回来,”钱秋雁后退一步,扬扬下巴,看向常风。
“我,你叫我打他?”常风吞吞口水,他哭笑不得,钱秋雁好特别一个人,怎么会叫外人打自己弟弟。
“这正是你报仇的机会,不想要?”钱秋雁对着程长风粲然一笑。
“以暴制暴,行吗?”常风憋了好久才憋出这句话。
“不行吗?”钱秋雁反问。
常风抡起拳头,砸上钱高楼的脸。“唉哟,你敢打我?”
钱高楼惊叫起来,泪眼看向自己亲姐,“姐,他打我,他打我。他怎么敢打我的?”
“全世界敢打我的人只有你,谁给他的胆,敢打我?”钱高楼说着说着,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起来。
“嗯?”钱秋雁的声音似乎带有俏皮,“我让他打的啊?不可以?”
“呜呜呜!”钱高楼更加哭得大声,就是光打雷不下雨。
“别嚎了,跟杀猪一样。”钱秋雁秀丽的眉目,微微皱起。
常风见钱秋雁美丽的脸庞染上厌烦与不耐,对钱高楼的鄙夷与厌恶更深。
钱秋雁又拎起缩在一团的钱高楼,看向常风,“你只还他两拳,够不够?”
“不够。”常风摇头。
“哦?”钱秋雁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兴致,想看接下来的好戏。
“啊,你还想怎么样?常风,你不要太得意,我姐今天在出现这里,不代表她次次都能美女救你这穷小子。”钱高楼读书不行,没想到编故事倒挺在行。
“我倒想看看,你还要怎么报复?”钱秋雁扬唇一笑,勾起眼尾瞧着常风。
“我要他写保证书,不再霸凌同学,还要录个视频,再在学校周会上做检讨。”常风说道。
对于钱高楼来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可让他录视频,还当着全校做检讨,这简直掉大脸皮的事。
“全校那么多人,不行啊姐。”钱高楼叫嚷起来。
钱秋雁不理会他,直接拉开常风的包,随便翻出一个本子,“写,马上写。”
钱高楼瑟缩着,迫于姐姐的霸权,只得抽泣着拿笔写起保证书。
过了好一会儿,钱秋雁不耐烦地抽起保证书,又在最后写上,见证人:钱秋雁。接着,将保证书递给常风,“下周一的校会,就当着全校做检讨,别想躲过去,我会打电话给政教处刘主任。”
“姐?”钱高楼眉头皱得快夹死苍蝇,他愤恨地看常风。钱秋雁拉过他,在他耳边小声道,“你是不是想被送出国,回不了锦城?”
“不不不。”钱高楼猛摇头,他谄媚地跟在钱秋雁的身后,“姐,我发誓,我一定乖乖地读完初中。”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常风回过神,看着保证书上最后落款的名字:钱秋雁,他抿起嘴角,笑了。
那个山茶花发夹静静地躺在地上,常风捡起来,细细地抚着,秋雁秋雁,他将名字牢牢地刻进心里。
常风回到家,小鹿乱撞的心还没安定下来,他拿出发夹,双手托腮,眯起眼回想着钱秋雁的模样。再看着掌心包扎的桑蚕丝丝巾,第一次遇到钱秋雁,竟然滋生了从没有过的向往之情。
待常风回过神时,钱秋雁似乎躺在床上睡着,近来她工作太重,自从晚上常风睡在身边,她似乎不再失眠。
“你不记得我了,可是,从那天起,我就,就一直想着你,想再见到你。”常风似乎在颤抖,钱秋雁从后背的指尖感受他的不安。
“你已经再见到我,还天天和我睡在一起。”钱秋雁掀开眼帘,音色魅惑。
“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到我死。”常风搂住钱秋雁,吻住她的珢睛,腾出手探进她的睡裙下摆,拨弄着她的私域领地。
第92章 你的企图
天和酒店的818套房,加厚遮光窗帘紧闭着,床单下有着大幅度的运动,还不时传来男女兴奋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ああ、早く”“やめて”等话语。
窗帘缓慢地打开,长山希掀开被子,藤本司早已穿戴整齐,站在房间门口。
“小姐,要吃早餐吗?”藤本司在床上的生猛霸道,仿佛一下床就被夺去。
他那副温温弱弱的样子,看得长山希一阵唏嘘,“早餐,刚刚已经吃过了。”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赤着身子,毫不避讳地走到藤本司跟前,“替我穿衣服。”
天和酒店的大堂,袁顾正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着,喝着茶。
他抬手看看腕表,已经十点半,正巧,电梯“叮”地响起,长山希和藤本司从里面出来。
她眼神很厉,只不过几秒便攫住袁顾的身影。
“袁先生,真巧,你是故意来找我的吗?”长山希走过去,眼见袁顾跟前的茶杯,她眸光流转,想要端起那杯茶。
两个人前后同喝一杯茶,是多么暧昧且色情的事情啊。
袁顾拿起茶,直接倒掉剩余的茶水,顺便将杯子也扔到垃圾桶。
这个举动着实羞辱到长山希,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压下不爽和怒意。
袁顾漫不经心,“长山希小姐初来锦城,我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让你感受感受我们锦城的热情与好客。”
长山希的哼声微不可闻,只见她起身,朝大厅的陈列窗走去。
一整面墙的陈列窗,全部采用防弹玻璃加固安装。里面高低错落的展示格摆放着青瓷花瓶、佛像以及玉器等古董。
她的眼光在这些古董间来回流转,伸手触碰玻璃,指尖似乎能透过玻璃摸到那些珍品。
袁顾双手抱胸,走到她旁边,“很喜欢?”
“啧,不是自己的,就别觊觎,想也不可以。”
长山希倏然笑出声,她回头望着袁顾,“你是指物,还是人?”
“全部。”袁顾晃晃手指,接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叫司机将车开到酒店门口。
“请。”袁顾叫司机开来集团的商务车,藤本司识趣地坐到副驾驶。
“既然来了锦城,就得去一些有特色的景点。”袁顾噙着笑,偏过头看了眼长山希,“什么熊猫基地、宽窄巷子全是你们外地人打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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