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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和舅舅嘛。”唐书惠指尖噼噼啪啪地按着,回复微信信息。
“所以,你生怕袁顾不知道,你认识至峰项目的人吗?”
唐书惠嵴背发麻,透过后视镜,他看见宋之照的脸色幽深,根本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表哥,我不知道这事不能说,袁哥跟你的关系,都那样了,这···”唐书惠垂下眼眸,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就算最后他会发现所有的事,也只能是我告诉他,而不是外人。”宋之照沉声道。
“我所做的是为他好,他也一样。这注定了我和他不会成为敌人,但纵然我们立场不一样,你要记住,你到底应该站在谁这边。”宋之照敲敲车窗,“到了。”
唐书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我当然站表哥这边。”
IFS国际金融中心,长山希取下墨镜,抬头盯着那只正在爬墙的熊猫。
旁边的男人拎着一个女包,拿出手机,轻声问道,“写真を撮りたいですか?(想拍照吗?)”
长山希收回视线,有些遗憾地摇头,“食べに行こう,何を食べたいですか?(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男人不经意地抿抿嘴,小声道,“麻婆豆腐。”
长山希尽量忍住笑,她撩撩耳发,“四川料理色々ありますよ。(川菜很丰富,不只这道菜。)”
“藤本,我告诉你。”长山希勾勾手指,说了句中文,藤本司听话地凑近。
“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何か悪いことが起こったら),只说一个词。”长山希眨眨眼,压低声音。
“ごめんなさい。(sumimasenn)”藤本司开口就道歉。
“NO!”长山希看了眼周遭,确认没人关注他们,“西八。”
“哼哈哈。”长山希拍拍藤本司的肩膀,还是惹不住笑出声。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在中国丢脸,还是用棒子的身份吧。
在锦城的川菜馆吃过晚饭后,长山希和藤本司回到天和酒店,她入住的是酒店套房818。此次跟着长山希来到锦城的,还有九位东大医学部的学生。
宋之照今晚自己打车回了浣溪居,从电梯里出来,走到那盆绿植旁,停了几秒,又拿出钥匙开门。
本章的日语对话,听了朋友的建议,进行修改,更口语化一点。
第82章 烹饪好地
房屋内干净整洁,还有玫瑰的花香。宋之照将钥匙轻轻放在玄关台上,走到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插着几支玫瑰,花瓣上还隐约挂着水珠。宋之照手枕肩,越发觉得插花的瓶子有些眼熟。
那是一只月白裂纹的大肚瓶,上锐下圆,形若垂胆。他想起来了,这只花瓶一直放在袁家,收藏着。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宋之照起身,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袁顾挥动着锅铲。
“回来啦?”袁顾眼中手中只顾着锅里的菜,没看一眼就说道,“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吃饭。”
“你怎么进来的?”宋之照语气中透露着小小雀跃,那天袁顾离开时,将钥匙放到茶几上。
彼时,他心头像是缺失了一大块,袁顾把钥匙丢下,是不是代表着他以后再不会来?
“在盆里挖的钥匙。”袁顾将抽油烟机关掉,又擦擦手,“唉呀,这油烟机装得起码高了十五公分,烟都吸不进去,快把我给呛晕了,这谁弄得装修?”
宋之照凑近,在袁顾脸侧闻了闻,“总比烟味好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钥匙在那盆里?”宋之照细心地替袁顾摘下发中沾上的葱丝。“他告诉你的?”
“哼哼,”袁顾勾起唇角笑了笑,“我还不了解你,最喜欢把东西种在土里,比如在院里栽火龙果?还有小学毕业时的纪念品。”
宋之照憋不住,自己也笑了。
“既然都把钥匙还了,还来我家干什么?”宋之照变脸超快,他想起茶几上躺着的那把钥匙,心头莫名堵着。
“还在生气呢?”袁顾洗手,将水珠弹到他脸上,“我错了,当时丢下钥匙,还没走出小区我就开始后悔。要不是十一楼太高,我早就爬进来。”
“你看,我都做饭赎罪了,原谅我好不好?”袁顾蹭蹭宋之照的脖颈,又猛地在颈肉上嘬了一口。
“正常一点,少在我面前撒娇,嗲里嗲气。”宋之照柔弱地推开袁顾,倒显得欲拒还迎。
“你就说,吃不吃这一套吧,嗯?”袁顾的声调越来越压得低,最后那个字嗯,扬起所有的情绪,触碰着宋之照竭力隐藏的禁制。
“我饿了,想吃饭。”宋之照转移话题,他后退两步,无视直视眼前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男人。
袁顾擒住他的肩膀,将之拉到怀中,亲昵地吻吻他的眼睫,“那些五谷杂粮、果腹之食有什么滋味。”
“不如跟我一起,共享极乐盛宴。”袁顾一边说着情话,一边拥住宋之照抵到水池边。
“厨房,正是烹饪的好地。”袁顾手掌朝心,抚住宋之照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向自己。
“烹饪完就得上餐桌,好好享用。喝饱喝足后,再思思淫欲再好不过。”袁顾双掌从后钻入他的背嵴,一点一点诱惑摩挲着。
“以后不准穿这种衬衫加正装。”袁顾强势说完,覆住宋之照的唇,只是嘴贴嘴缓缓又轻柔地滑动。
宋之照伸手,捂住袁顾的眼睛,嗓音压抑却勾人,“那穿什么,皇帝的新装?”
这个人的眼睛太漂亮太会骗人,只需浅浅地弯弯眼角,就会让人沉迷于那无害又阳光的笑靥之中。
宋之照从来不肯承认,就算是在亲生哥哥面前,也会掩饰否认:他,一直以来,都喜欢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袁顾第一次跑进别人的花园里,偷来鲜花送给他。又或许撞破袁顾在早晨勃起时,看到他慌乱又无措地望着自己。
那会不会如爷爷讲的一样,他们有世世代代的缘分,他注定会为袁顾痴迷颠倒,不顾一切。
“更不行。”袁顾语中盛有怒意,他泄愤地想在宋之照嘴上咬一口,又在一瞬间放弃这个举动。
“你穿正装,实在是太好看,尤其是脱掉外套,只剩衬衣时。”袁顾的手落向他的腰际。
宋之照猝不及防,腰被掐住,抬起来,坐到灶台上。
“袁顾,别玩了,先吃饭。”宋之照微仰着头,喷薄出来的气息快要将袁顾熏得辨不得方向。
袁顾拿下宋之照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能摸出我的心跳频率吗?”
宋之照被他的手覆盖住,隔着衣服,有些皮肉相触的错觉。
“测心率,选择心电图和智能手环,精确度更高。”宋之照反手,捉住袁顾的手腕,“也可以数脉搏,就像这样。”
他的指腹搭在袁顾的桡动脉上,“数出一分钟内脉搏跳动的次数。”
袁顾被捏住手腕,那种独有的奇异感,从心脏滋生,渐渐蔓延到头颅和四肢。
“如果感觉数脉搏不够精准,还能这样。”宋之照放下袁顾的手,又垂头,靠近他。
然后别过脸,将自己的耳朵贴紧袁顾的心口,静静听他的心音,脑中默默地计着数。
“阿照。”袁顾垂下的手无处安放,哆嗦着伸向宋之照的后脑,顺着他的头发。
“别吵,打断我又要重新计数。”宋之照闭着眼,有些小怨气。
袁顾听了这话,便不敢再动不敢再出声。一分钟,他可以演示好几页BP;一分钟,网络可以传输600GB的数据。而这一分钟,袁顾希望它无限延长,让二人在静止的时空里,最紧密的相拥相爱。
“咚咚咚”,即将跃破皮囊,袁顾终于体会到只听得见心跳的寂静。
“167次。”宋之照离开袁顾的胸膛,认真地说出结论。
“人的正常心率每分钟60—100次,你,刚刚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青年的运动心率大约在220减去年龄。”袁顾并非一点常识也不懂。
“你杵在这,是运动?”宋之照笑起来,又失捻捻袁顾额前的头发,轻轻吹了吹。
“心理活动、头脑风暴也叫运动。阿照,待会再听一下我的心率吧,待到真正的运动过后。”
宋之照一愣,随即又明白他的意思。
袁顾捧住他的脸颊,从下巴慢慢亲吻至唇角,又到鼻尖。最终,这个吻落到嘴巴,融合于深沉的锁喉之中。
第83章 仙人掌没了刺
“哈,唔,啊!”宋之照常规性地推开袁顾,却又被他拉得更近。
深入的亲吻,让刚刚听心率而脸红的宋之照,变得更加害羞不已。惬意的接吻,让他忍不住溢出呢喃之声。
“阿照,”袁顾揉揉微肿的唇,“你为什么从来不肯说那句话,很难开口吗?”
宋之照滑下灶台,看了眼那盘清蒸鲥鱼,二人刚才的一番纠缠,鱼已经生出些许凉意。
“吃饭吧。”宋之照走到阳台前,暮色降临给这座城市也带来一种落寞感。
是不是只有爱上一个人,才会体会到孤独。
袁顾双手撑着,冷掉的清蒸鲥鱼再回锅蒸一次,就会失去它鲜美的风味。他叹息一声,人与人的感情是否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回锅之间,老掉、绵掉?
“袁顾,滚出来。”
还没等到袁顾从自己的怅然伤感,伤春悲秋之中回过来,宋之照的喊声让他浑身一抖。
“怎么了怎么了?”
阳台上,宋之照回过头,窗外的霓虹洒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你干的?”宋之照指着阳台上那盆被拔下刺的仙人掌,变得光秃秃。那堆刺儿还堆在花盆旁边,杂乱无章。
袁顾咽咽口水,抿了抿,脑中飞快地想着措辞,“嗯,呃,就是,就是它们太扎眼了。”
“扎眼?”宋之照气得扭过头,“你但凡说扎手我也信。”
“不就一盆仙人掌吗,你家院里种了那么多,随便再移栽一盆过来。”袁顾似乎还发现宋之照的怒意。
“不一样,那不一样。”宋之照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袁顾缩缩脚,站得直挺,他感觉到宋之照这回是真得生气。“阿照,阿照,我错了,是我不对,我手痒,我看着它全是刺,然后就,就想着打发时间,拔了它们。”
宋之照拿起花盆旁边的镊子,“你居然,还用医药箱里的镊子来拔刺,简直有病。”
“我要用手才是有病呢,那不疼死。”袁顾反驳道,又紧抿住嘴,垂下头。
“这刺是仙人掌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了刺,它会面临更大的生存挑战,你懂吗?”宋之照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被拔下来的刺捻拢,眼角不经意染上绯红。
“本来就不懂嘛。”袁顾还是犟嘴,“你又没说过。”
“它的刺有自我保护功能,降低水分蒸发的速度,这些刺某些程度上代表着植物的性别和生殖状态。”宋之照也懒得再解释了,这些刺被拔了,代表着这颗仙人掌没有了防御,同时失去繁衍功能。
宋之照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看着袁顾走过来,蹲在身边。
“你别生气,改天我再买一盆赔你,这么大的?”他说着,又用双手比划一下。
“再说仙人掌寿命有几十年到几百年,它可比你能熬。你看我把这些刺拔了,它活不了太久,肯定死在你前面。”袁顾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此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能闭嘴吗?”宋之照咬牙说道。
他揉揉红红的眼,直起腰,看着袁顾的眼瞳,妄图让他想起曾经的事。可他就那样盯了两分钟,除去逐渐红脸的袁顾,好像什么作用也没有。
“你再也找不到跟它一模一样的了。”宋之照瞬间虚脱一般,他扯扯领口,走进浴室,关门后又反锁,背抵住门。
袁顾伸手,转动把手,这次却打不开了。
“阿照,我道歉,我下次再也不手痒。你先出来,别一闷气就躲我。”袁顾轻敲浴室门,聒噪不已。接着他又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宋之照的动静。
“你别说话行吗?吵得我脑壳痛。”宋之照伸手,透过灯光射来的阴影,描摹袁顾的脸颊。
“那你先洗澡,我再把菜热一热。”
听到袁顾脚步离开的声音,宋之照缓缓缩回手,盥洗台的镜子前,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你亲手把那些刺给拔了。”
袁顾站在灶台前,关掉燃气,双手抱胸,有什么事遗忘了吗?一些小事,可似乎对宋之照来说又很重要。
他烦躁地摇摇头,拿出手机,纠结许久,还是拨出电话。
“小顾。”
“浚哥,你还没休息吧,有没有打扰你?”袁顾先是小声询问。
宋之浚刚取下眼镜放到床头柜,准备钻进被窝,只得坐在床沿,他伸手揉揉方池的头发。“你说吧,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
“阿照养的仙人掌,是谁送的,很重要吗?”袁顾问道。
“哈?”宋之浚有些懵圈,他开了免提,钻到床上,搂过方池,在他耳尖咬着,“在打电话呢,还故意摸我。”
“院子的仙人掌和仙人棍,是他自己种的,谁会送那些有刺的植物。”宋之浚声音沉了沉,一把摁住方池的手,“等下再玩。”
方池被困住手,丝毫不恼,又换嘴咬了咬宋之浚的胸口。
“呃,阿池,别闹。”
袁顾拧拧眉,内心嫉妒:凭什么人家就能床上翻云覆雨,亲亲热热。再看看自己,又被发配到厨房这燥热之地,何以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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