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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标记后(近代现代)——溪去来

时间:2026-04-02 18:20:59  作者:溪去来
  太简单了,就算是憋着怒火也打出了8.5环,伊川放下枪,感觉郁气也一扫而空,他得意地看向闫宥,闫宥也很捧场地给他鼓掌,“好!”
  佣人来叫他回去吃年夜饭了,闫宥拍了拍伊川的肩膀,学着他刻意板着脸的样子,深邃而锋利的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走吧,你去房间等我,吃完饭一起守岁。”
  分开前闫宥把路边的小灯笼拿下来递给了他,伊川没等太久,家里的电话就打来了。
  伊川已经习惯被家人忽视的事实了,从他记事起,血缘上的亲人就没有对他笑过。不在意,所以为了利益,可以把亲生的孩子送到这么远的地方,不闻不问这么久,这是第一个电话。
  但那个只在自己面前立威的男人一反常态,假惺惺的嘘寒问暖过后聊起近况,热情得近乎谄媚,完全忘了送他来的时候,只有一句让他好好表现的命令。
  闫宥在他快打完电话的时候进来,他双手抱肘,那件昂贵的黑色外套胸膛处有块鼓包,反锁了门,又走到窗户前看了看没人注意到,才拉上窗帘,变戏法一样从外套里拿出个饭盒。
  伊川本来也无心和那个只看利益的、不称职的父亲寒暄了,见到他来,直接挂掉了电话,看着他把饭盒打开。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水饺。
  “小小年纪,怎么总不爱吃饭呢?”闫宥朝他招招手,见他一脸疑惑,又笑开了,“好几年了,跟着宥哥就过我们的节日,团圆节吃饺子,来。”
  “我可是借口不舒服先走的,冒着爷爷知道了挨骂的风险给你送饺子,全吃完啊。”
  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两岁......伊川坐到桌前,氤氲热气熏的眼酸,觉得气氛说不上来的别扭怪异,他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轻声说谢谢。
  虽然迟了这么久的关心,他已经不需要了。
  “不用不用,你自己赢来的。”闫宥坐到他对面给他拆蘸料的小盒子,笑盈盈地分享喜悦:“阿释今天终于说话了。我就跟妈妈说不用着急,什么三岁都不说话不正常啊?他聪明着呢,就是不想说话。”
  “他才是享福的少爷命,以后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像我,就今天除夕能歇一天,明天还要跟爷爷一起回国拜佛。”
  “你也去啊,带你感受一下我们春节的热闹气氛。”
  伊川点点头。饺子上面一层吃完后露出个又扁又长的饺子,和一堆小巧圆润的水饺放在一起,丑得格格不入。他抬头看着闫宥,闫宥不自在地别开目光,“我们除夕的饺子里有个福饺,能吃到的接下来一年都会事事顺利。”
  说到这里就可以了,这么丑的,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包的。伊川从那个饺子里吃出一块硬币,事先提醒过,并不硌牙。小小的一枚洗干净了,伊川一直留着。
  许多事是不用说得太明白的,就像射击室里宥哥给他的枪是他最常用的,一起学的射击,宥哥最知道他的平均水平,还刻意往少了报只说了7环。
  伊川陪他长大,看着他笑容之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危险,但他在家里从没变过,一点点接过担子,担起了所有该承担的责任。
  但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伊川这么好的记性,竟也回想不起来了。
  宥哥临时派给他的任务不像是他该做的,明显是个支走他的借口。伊川放弃任务中途跑回来,听管家说宥哥和他父亲罕见地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得很大,宥哥竟然绝食了。闫父在气头上,让人把他房间从外面锁住,不准人进去。
  伊川从保镖那里拿来了简易的攀墙工具,天一黑,就从主宅外墙爬上了三楼。
  应该有好多佣人看到了,但闫家的人没有一个多嘴的,也不会嫌命长,来掺和大少爷和家主的矛盾。
  伊川找到他卧室的窗户,正要推开,却听见了他妈妈的笑声。
  “阿宥,你爸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非要和他对着干?”
  宥哥没有说话,那个张扬热烈的Omega在他面前也没有母亲的架子,压低了声音,像在逗他:“他身体不好,再被你这么一气,估计是要提前退休了。到时候闫家交到你手上,还不是什么都由你说了算吗?”
  “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是没有联姻的需要,但他千挑万选给你找的Omega,不也是为你着想吗?”
  “他又不知道......你喜欢一个Beta......”
  卧室里传来杯子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宥哥慌乱的说话声。
  伊川陪他一起长大,从来没听过他说话结巴。
  “妈......妈妈......你说......说什么?”
  “骗骗你爸那个迟钝的就算了,还想着骗我......出息了啊闫宥,敢捂你老娘的嘴,呸!”
  伊川跳得过快的心脏几乎盖住了耳朵接收的声音,他往窗户爬了爬,手指扶着冰冷的玻璃,勉强平静下来。
  “没遗传你妈的颜控,唉,不过伊川那孩子除了长得普通点,其他都不错......”
  “妈!”
  “行了行了,你们闫家的人都是一根筋的倔驴,还疼老婆是吧?说都不让亲老娘说。”
  “没成年呢死孩子,既然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那么着急现在定下来干什么?”
  “你闹绝食,阿释也不肯吃饭。你还能饿两天,阿释那么小,饿坏了怎么办?这点小事至于吗?我去跟你爸说,先推掉订婚,明天早上下去吃早餐,说句软话......”
  伊川几乎丧失思考的能力了,他听见女声逐渐远去,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宕机许久的大脑只浮出一个念头:宥哥还饿着呢......
  他打开阳台的落地窗,翻进去,才发现卧室的书桌上放着粥和小菜。那个张扬美艳的Omega刚反锁了门就站在门口,见到他,“噗嗤”一声笑了,若无其事地摆摆手。
  “走了,除了老娘和阿释,还是有别人心疼你的。”
  “青梅竹马,见色忘妈......”
  房门重新关上前,Omega打趣的声音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宥哥看着他,灼灼目光看的他低下了头。宥哥没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也同样的若无其事,轻笑一声揭过话题,“下次别爬了,怪危险的。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拿来我一起尝尝,饿死我了。”
  那天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再提,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但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们都要一直往前走。
  总觉得未来还有很多时间,便没有把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上。
  宥哥二十三岁那年,正式从他病逝的父亲手里接下了闫家。
  虽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事情,但刚做掌舵人的时候还是忙的喘不过气,再加上宥哥妈妈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自此一落千丈,陪伴妈妈、维护家族势力、镇压旁支、生意、人脉......千头万绪千斤重担,外界说他笑里藏刀,伊川却知道他从没变过。
  他只是太忙太累了,酒局散场的车上喝完醒酒药会直接睡过去。在外面洗过澡换了衣服,等酒气散干净了回家,还是那个每天和妈妈聊天的好儿子,问弟弟功课的好哥哥。
  宥哥妈妈的遗言最后是对宥哥说的,伊川也一起留在了旁边。回光返照的Omega眉眼温柔,她拉过伊川的手说对宥哥没什么放不下的,可是又和伊川说了好多话:“谢谢你啊,有你在,宥儿总算没那么辛苦。”
  “拜托你照顾好他,阿释太小,以后的路,只有你能一直陪宥儿走了。”
  字字句句,全都是放不下。
  那年宥哥二十五岁,先后失去了爷爷爸爸妈妈,旁支不算,血脉相连的亲人只剩下了他弟弟一个。可他连悲伤都不能外露,那些压在他肩上的东西不会因为亲人逝去而减少,反而日益加重。
  他受教于他的爷爷,行事作风也一脉相承,面甜心狠,做事不留余地、在染血之后虔诚拜佛,却从不信佛。
  笑变成了长在脸上的面具,撕下面具的时候带下皮肉,放松就越发痛苦。因为一闲下来,总是控制不住想起以前的美好。深渊里的光芒在回忆里见一次便灼伤自己一次,吃痛留疤,时间久了,光也就褪色了。
  伊川那时候只是理解,后来宥哥走了之后,他才算是感同身受。
  也是个除夕,好多公事没有结束,宥哥拉着伊川先走,闫家的习俗是天大的事也要回去陪家人过年。伊川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在团圆的节日里心情好了起来,恢复了以前的话多。
  “坏事做多了,有时候也挺信报应的。”
  “一转眼忙到二十八岁咯,等找到慧池大师,咱俩算个好日子,把证领了吧。”
  “北斋家那边最近也有消息,知道你不想听,但是结婚这种事情娘家人一个不来,是不是不太好看啊?请你弟弟来吧,歹竹能出一个好笋就挺难得的了,没想到还有一个......”
  他握住伊川的手,皮肤相贴的温度传递让伊川微微愣神,他停住话头,倾身凑过来看了看伊川的脸,“累啦?我来开吧。”
  结婚之类的话搅的伊川心里一团乱麻,他在那样专注的眼神下红了脸,目光看向后视镜里跟着的保镖,语气尽量平静,“宥哥也累了,叫个司机开吧。”
  “不想别人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再说,你叫一声宥哥,宥哥不就不累了吗~”
  换了驾驶座,他空着的手也总伸过来握着伊川的。提到北斋家担心伊川不高兴,他半开玩笑半解释道:“阿川,我找你弟弟没别的意思,平时的事情你都由着我,结婚总要问清楚你们那边的习俗,中式日式可以办两场嘛。”
  “都没问过你愿不愿意,不过你都不缩回手,肯定是愿意的。”
  他话没说完,伊川的手心出了汗,紧张地缩回去。他笑出声了,眼角眉梢都跟着扬起得意,“你们的和服挺好看,我找你们那边的工匠做的婚服,还自己画图做了一件别的......颜色可能不合适,但是过年可以穿,你应该会喜欢。”
  “就和你喜欢我一样......”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十字路口两面的两辆车闯红灯从盲区冲了出来。
  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开到近前也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伊川拔枪射中了靠闫宥驾驶座那辆车的司机,另一辆车反而疯了一样猛踩油门撞上来。
  那场计划周详的、两侧包夹的自杀式袭击里死的人本该是伊川,但在最后一刻,闫宥转动方向盘,用驾驶座迎上了那辆速度过快的车。
  “你看......虽然我们......想的都......保全对方......”
  他内脏破裂,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吐血,胸膛剧烈起伏着强忍咳嗽,额头流进眼睛的血让伊川眼前的一切都蒙上晦暗不祥的红,浓后红幕中,他伸手摸上他的脸,扯起嘴角对他笑,“但......宥哥还是......更厉害吧......”
  上救护车时宥哥像有预感一样,伊川去握他失温的手,被他动了动手指推开了。他满脸血污,灼灼目光越过抢救人员,和当年伊川爬进三楼时,停在他身上的一样。
  “阿川......我骗你的......我不喜欢你了......带阿释走吧......离开伦敦......他成年了......你要......为自己活......”
  “死前还说谎,又要在地狱添一条罪了。”伊川喝空了半瓶酒,却像没感觉一样。
  夜里的寒风呼啸在林间,树叶沙沙作响间翻卷衣袂,这件和服在灯下的影子里就透出了几分宥哥说过的、名士风流的古韵。
  找到这件和服时,它折叠整齐放在礼盒里,上面还放着宥哥写给他的信。
  他说山川在古画里是浓墨画就,用在衣服上要选底色纯白,但是阿川更适合黑色,所以他想了好久,才用泼墨留白表达出来。
  他说还有一套白色的做给了自己,到时候一起穿上,就是登对的情侣装了。
  伊川盖上烛罩,剩下半瓶全洒在了墓前,“宥哥,过了年就十二年了。”
  “对了,我是来和你说好消息的,你有侄子和侄女了……上次已经说过了啊,我也有记性不好的时候。”
  “小少爷他,应该会是闫家的例外吧。”
  宥哥说的报应,是指闫家人的不得善终:那位传奇家主和宥哥的父亲都死于病痛折磨,再加上那场车祸......伊川说的例外不单指这个,他抬起袖子,给墓碑上的照片和烛火挡风,真心的笑意让他的脸看起来很柔和,“毕竟当时,谁都没想到他可以做到。”
  宥哥只想他的弟弟远离黑暗血腥,尽他所能,给了小少爷最平静的生活。
  一朝温室坍塌,翼护毁灭,那个十九岁的Alpha接过死亡通知单,在一夜之间忽然长大。
  亲手杀了罪魁祸首闫运升的一家老小后,他握着那把唐刀站在一地尸体里,转过来的目光已经和宥哥在外面一样了。
  不一样的是少了笑容。
  “伊川,仇报完了,哥哥的遗愿说过,你想走我绝对不会拦你。”
  宥哥是抢救失败死在手术室的,他听到的遗愿多半是来自那辆救护车的车内录像,宥哥和自己的事情没和他说过,但也没刻意瞒着他,伊川一时语塞,“小少爷......”
  “要留下的话,以前在外人面前怎么叫他,以后就怎么叫我吧。”
  “我现在确实需要你帮我,事情全部了结后,你还是随时都可以走。”
  那个曾经和伊川说原生家庭无法选择,但可以重新组建、重新选择自己家庭的人葬在这里了,他的弟弟承担了他的责任,那么除了闫家,伊川已经无处可去。
  裴燃这个人对于老板,从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老板把曾经自己在家中的称呼给了他,把母亲对爱侣的称呼加在自己身上,只让他一个人叫,也意味着把他,当成了唯一柔软的存放。
  那也确实是个品性很好的孩子:善良、聪明、紧守本心,又不甘命运。
  宥哥在的话,也会很满意的。
  “闫释收养的Omega”,尽管他清白单纯,坚守着底线在泥潭里奋力挣扎,但这个带着暧昧色彩的身份,还是很容易让外人浮想联翩。
  从他争取到出去代管黑道生意开始,各种贿赂他的礼物就没有断过。
  包括到了临海市,也有很多消息灵通的人从他那边下手,试图讨好老板。
  他的心思纯粹执着,要攒钱还给老板算作还恩的目的那么明显那么急切,但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一件礼物。而且黑色生意是有很多黑色收入的,只要别过线,几代人都对这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交上来的账目清晰坦荡得前所未有,除了分内的工资和分红,一分钱都没多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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