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又漂亮的面庞近在咫尺,陆洛言几乎不敢呼吸。他缩着脖子摇头,嗓间干涩,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阮其灼停住动作,悬在离他还有五六厘米的地方。
男生长翘的睫毛不住颤抖,阮其灼撑着靠背的手臂下移,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看着我。”
陆洛言一怔,屏住呼吸抬起头。
阮其灼的唇肉很红,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往别处。大脑瞬间堕机,陆洛言的瞳孔骤然颤了一下,眸色越来越深。
阮其灼又小声问他:“除了酒,还有其他东西是甜的,知道是什么吗?”
陆洛言滚了滚喉结,按捺住心底的冲动。
阮其灼并不等他回答,在双方视线对上的一瞬,微张开口下压。
急速跳动的心脏频率通过两人相贴的唇肉传递给对方,弥散出的信息素交织,同彼此纠缠的唇舌一起让情意缠绵。
阮其灼掀起眼皮,虽说有信息素加持,但单纯如白纸的年轻Alpha根本连接吻都不会。
之前说不是初吻就是在骗人吧。
阮其灼蹙了蹙眉,伸出舌尖去舔他薄薄的唇线:“张嘴。”
他说话含糊不清,待男生破开齿关后才又合著眼,在他源源不断泄露出的玫瑰香气中,品尝不同于酒的清冽、花的芬香的,十足甜腻的味道。
倾韵研发的新品会在官网上发布,并不会因为他带着谎言的试探而成为真实。
阮其灼退开,染上情欲的眼睛泛着水汽:“干嘛总要骗我。”他语气清冷,但低喘着的呼吸又让这不像是质问。
陆洛言舔了下唇,并没有从短暂的亲吻中得到满足。
阮其灼看他的表情,对他像只尝到甜头的小狗一般,紧盯着他的嘴唇的神情感到好玩。
“不喜欢我?”
陆洛言摇了摇头:“没有。”
“不喜欢接吻?”
“没有。”
“那就是......”
对他不厌其烦的提问感到烦躁,陆洛言紧追过来,将逼迫的姿势翻转,压着阮其灼躺在主驾驶的椅背上。
“哥。”他低低喃了一声,黑直的头发在阮其灼颈间蹭蹭。
“想接吻吗?”阮其灼攀住他的肩膀,凑近去他泛着水光的唇肉上啄了一口。
男生贪恋地滚了滚喉结,顺应本心地点头。
阮其灼没有说话,男生又委屈了脸,为方才自己在愣怔间错失了占据主导的机会而感到后悔。
他挪了挪身子,平复情绪后又挺直腰背,害怕自己的贪婪会让阮其灼厌恶。
骤远的距离让暧昧的气氛瞬间破裂,阮其灼眉头皱着,神情有些不悦。
他拽着领带将男生拉回,鼻尖挨蹭,眼睛眯了眯:“在这种情况下还躲什么躲。”
话音渐熄,浓烈的信息素气息席卷而来,将封闭的空间全数浸染。
撞在唇上的力度让人吃痛,阮其灼清晰“唔”了一声,察觉到男生温热的掌心正缓缓握住他的脖颈。
热烫的舌尖探入,细细麻麻的舔舐中掺杂着欲望,正随着锢住脖间、腰间的束缚一般,让人身体发软。
或许是信息素的原因,阮其灼觉得和他接吻很舒服,比之前和其他任何人的都要舒服。
第23章 惬意睡颜
漫长的深吻过去。
阮其灼睁开眼,瞧见刚还强势“啃咬”他的狼狗,就像刚刚才清醒一样,赶忙摆正身子,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怎么?”阮其灼舔舔刺痛的唇瓣,手背擦过,感觉接触的皮肤有些发烫。
陆洛言看过来,呼吸还没有喘顺,他滚了下喉结,嗓音像是被利刃划过般低哑,“对不起。”
他尽显克制,攒着手心,低头又是一副犯错的模样。
阮其灼揉揉脖颈,被压着亲了好久,后背都有些发麻。
“说什么呢?”他不明所以,对男生突然的道歉摸不着头脑。
“哥哥的衣领乱了。”陆洛言低低回应,见阮其灼起身,自己也动了动,双臂下垂,刻意离远了些。
阮其灼淡淡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因为昂首的姿势,领带已然松散。
他对被对方情。动间揪扯凌乱的衣领并不在意,扶着脖颈坐直,语气随意:“要不要我帮你。”
“什么?”陆洛言略显诧异地询问。
阮其灼轻哼,眼神往他坐着的地方瞥了瞥。
年轻人对信息素的操控还不熟练,特别是像他这种受天性影响的优质Alpha,在情绪激动时很难抑制住本性。
男生的脸瞬间通红,抿着唇避开视线:“没事,稍微冷静一下就好。”
“冷静什么。”阮其灼道,“你不明白我话里是什么意思?”他开门见山,语气并不显得急切,但很有压迫。
陆洛言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缓和下来,尝试着给出回答:“哥哥最近不是要赶稿嘛,我现在去会不会打扰进度。”
“意思是想逃吗?”阮其灼垂下眸,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陆洛言急忙摆手:“不是。”
阮其灼:“那就是对我不满意了。”
陆洛言蹙着眉,被人误解后委屈,而听阮其灼冷冰冰的语调,只怕是又已经生气。
“不是。”他再次重复,低着头有些落魄。
未确定前往的目的地,阮其灼并不着急启动车辆。他曲起手指在方向盘上缓缓敲击,即便确实对男生有些不良用意,但还没饥不择食要强迫人的地步。
“不想要的话直说,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哥哥生气了吗?”
为什么总要问他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冲动易怒体质。阮其灼摇摇头。
陆洛言卡了壳,想出口询问却又怕触到阮其灼的逆鳞。
方才凑近闻见的皂荚香,和对方熟练自在的口吻,都让他有些担心——
在接受他无理的拒绝后,阮其灼会又返回酒吧,会又找上旁人......
陆洛言握住指腹,片刻后轻点了点头:“去哥哥家吧。”
-
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到家时刚过十一点。
阮其灼打开门,一直跟在身后的男生拘谨地等在玄关。
“怎么不进来?”阮其灼问。
男生抬起头,那副茫然又无措的神情,让他像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狗。
阮其灼将西装外套脱下,凌乱的衣领露出白皙又漂亮的锁骨。
他捏了捏眼角,或许是前两天熬夜的缘故,又开始觉得疲累。
他半坐在沙发手托上,朝男生勾了勾手,“过来。”
不谙人事的Alpha对于这种事一知半解,表现得陌生、胆怯也在情理之中。
阮其灼舒了口气,满意于他还算乖巧,对自己说的话言听计从。
男生停在面前,自然下落的双手在有意无意地扣着一侧裤缝,用以疏解紧张。
阮其灼抬眼,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未多做解释,又抬起下巴凑上前去接吻。
有了一两回经验,男生还是像个蠢笨的孩童般没有掌握任何要领。
阮其灼移开,提醒他道:“放点信息素。”
陆洛言低低应了一声,下一秒,用做催-情的玫瑰芬香瞬间弥散在他日常生活的空间中。淡雅却强势,乖张又肆意......
阮其灼溢出一点满足的闷哼。
他不常带人回家,因为讨厌那种自己的领地被外人侵占的感觉。
也认为仅不过一夜情的对象罢了,触碰到私人边界属实是没有必要。
那些和他有着相同想法的情爱对象大多稳重。乐意保持恰当的距离,将欲望和日常分隔,在不该了解的事情上闭嘴,不该触及的地方停步。
刚成年的Alpha没有他们的识趣圆滑,在方方面面表现的幼稚、莽撞……是他平常看过一眼就直接pass掉的一类。
阮其灼动作停顿,闭合的眼皮掀起,瞧见男生在接吻时,长长的睫毛竟然在颤抖。
他说不清自己偏要带陆洛言回家的目的。
或许是害怕酒店粘稠又混乱的名称会玷污他的清白,又对他像个变数般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行为难以招架。
人生总要以重大又深刻的事件作为转折。
在六月初,陆洛言突如其来的索吻,和如今小心翼翼的回应格格不入。
红着脸庞诉说的不是欲求,那会是什么?
阮其灼闭住眼,手心摸着往上,将男生半松半紧的领带彻底解开。
——总不可能是爱情。
他抛开多余的胡思乱想,起身想拉着人去卧室扑倒,但刚站直,陆洛言便止住了他的动作。
阮其灼挑了下眉,手腕被红着脸的男生攒在手心里。
“哥哥。”他低低唤了一声,喉结滚动,离得近了可以听见明显的喘息声。
阮其灼抬起眼。
陆洛言:“我想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和汗的味道,很脏。”
他语气急切,像是临门一脚才想出来的“急救”招数。
阮其灼和他对视几秒。
沉默中纠缠的信息素味道渐渐消弭。
他其实已经感觉有点烦了,但对着受了伤还“贴心”为他着想的Alpha,又不好表现得太过饥渴。
“嗯。”阮其灼挣开手,迈着步子绕远,“你的伤不能沾水,我去找些保鲜膜帮你裹裹。”
陆洛言松了口气,迈着步子跟上:“没关系的,伤没有多重。”
体质好的人根本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阮其灼没有反驳,拿完保鲜膜,又去卧室的衣柜找到未拆封的短裤和干净的睡衣。
“尽快洗完出来。”将东西交付出去,阮其灼冷着脸提醒。
综合当下的场合,这提醒又显得怪异,阮其灼退开身,再补充一句,“小心感染。”
陆洛言点了点头,抱着东西进到浴室。
身体放松下来,疲惫感又涌上心头。
阮其灼返回卧室,想着去找沈故知算算“新账”,刚点开微信,却见编辑组锲而不舍,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作家,记得今晚的按时营业哦~
又不是当红明星或者流量小生,谁会乐意看个写书的日常。
更何况这些日常还都不是真实的。
阮其灼哼了一声,真想拍个床。照给对面发过去,好让他们知道:像个赖皮虫一样打扰人清静,是件十分没有礼貌的事情。
他将手机甩在一旁,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
相隔不过几米的地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困意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混沌,记不清楚过了多久,就连听觉也慢慢消失......
-
陆洛言出来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昏暗的房间中只留了一盏能照亮很小区域的晚灯。淡黄的光线撒在洁白的墙体和柔软的床面上。
陆洛言轻手轻脚走近,发现卧躺在正中央的人完全没有防备心理,不仅没有将被子盖上,就连宽松的睡衣都在不规矩的翻身间被蹭开了好大的口子。
“哥。”他弯腰,凑近后低唤。
无人回应。
陆洛言舔了舔唇,将阮其灼折起的衣摆翻下,遮住那截白皙又精瘦的腰身。
他眼神控制不住地乱瞟。
看到平坦小腹上薄薄的肌肉,也看到缀在腰线往下几厘米位置的那颗隐秘的小痣。
陆洛言呼吸一窒,赶忙移开视线。
室内的温度偏低,阮其灼睡觉时不自觉蜷缩,浓黑的发丝凌乱,遮住缓和放松的眉眼。
陆洛言又帮他将被子盖上。
握了握手心,有些犹豫地在对方柔软的面颊上触碰,将碎发拢至耳后。
他眸色渐渐暗沉,屏住呼吸凑近,歪过头用鼻尖在阮其灼的脸颊上蹭蹭,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
规律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轻缓舒适,伴随着隐秘又好闻的淡雅香气,是阮其灼很少泄露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陆洛言移开些,看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终是没忍住去那薄薄的唇上偷吻。
干净、清纯、温软、甘甜。
一如十七岁盛夏,躲于体育馆后门的花坛旁,两人偶然触碰到的那个亲吻。
伴着从远处传来的听不清晰的话音。他漫不经心的招惹,却是陆洛言性征分化那年最难以忘怀的邂逅。
即便他已经记不清,但陆洛言却是实实在在地,回想了好多年。
第24章 清晨偷吻
次日清晨,阮其灼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想睁眼,但眼皮刚动了动便感觉到有人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浅浅一贴。
微薄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过一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
阮其灼假装并未发觉,继续合着眼皮,听到对方亲完之后蹑手蹑脚地下床,动作轻缓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从梦境中得来的虚幻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偷吻霎时间消失殆尽。
阮其灼翻了个身,知道现在还没到每天起床的时间,想强迫自己再次沉入梦乡,但萦绕在脑海中的画面总是不散。
昨晚他醒过一次,口渴起来喝水。莫不是无意间瞥到沙发上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都差点忘了有人跟着他一起回来。
男生长条的身高窝在沙发里有些憋屈,为避免翻滚下去,他抱臂拥住自己,尽力缩成一只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龙虾。
阮其灼备用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像是不合身的玩偶服,腰背和大半小腿都裸露在外,无论是别扭的姿势,还是短小的衣服,比之天桥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好不上多少。
也是幸好近日夜间温度不是很低,才不会有患上感冒的风险。
阮其灼蹲下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洛言睡觉时安生,几乎不怎么乱动,呼吸声均匀,即便环境欠佳,但睡眠质量依旧很好。
大概是听到了一些阮其灼走动时发出的动静,他眉头稍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几乎看不到一点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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