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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好久不见了。”顾嗔歌母亲看着陆洛言笑笑,“以后和嗔歌在一个学校上学,放假了可以一起来家里玩啊。”
“还有我呢。”陈栢厉一脸幽怨,挤开点头的陆洛言,“他俩天天在学校里就能见,我要走那么远,你们都不心疼心疼我。”
陈栢厉人高马大,凑到比他矮了近三十厘米的中年omega身边时像座小山一样。
“从小到大天天来,看都看腻了好吧。”顾嗔歌父亲笑着吐槽。
陈栢厉更是委屈,皱着眉:“怎么这样说啊叔叔。”
顾嗔歌母亲面色温和,知道陈栢厉走得远,见状安慰他:“栢厉放假了也来,到时候和我说声,我让嗔歌去接你。”
听到这陈栢厉才高兴点:“真的......”
“别发神经了。”顾嗔歌推开陈栢厉,也一并打断他不厌其烦的撒娇。
“柔弱”的陈栢厉一下被推到了陆洛言身边。
顾嗔歌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去和自己母亲说话,“你们两个先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能弄好。”
陆洛言瞥眼陈栢厉,微张着嘴说话:“不是过来帮我的?”
陈栢厉看着顾嗔歌和他父母寒暄道别,叉起手,回应陆洛言的耳语。
“谁让你来那么晚,没见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
他说得理所应当,说完又轻咳了一声,面容有些心虚,“这不是正好碰见他们了嘛......叔叔们非叫我过来聊两句,我又没办法拒绝。”
陆洛言无语。
“你呢?”陈栢厉撞下陆洛言的肩膀,“谁送你来的,稚姐还是你家好哥哥?”
“我姐。”
“呦吼。”陈栢厉一脸新奇,“不粘着哥哥了?长大了?知道爱情不抵亲情了?”
“闭嘴吧你。”陆洛言白他一眼。
陈栢厉酒醉但不失忆,听他这语气又想起上次喝酒阮其灼找过来的事,脸上瞬间浮现出八卦的神情。
“上次怎么样?阮哥回去打你的小屁屁了没?”
骂他一句,这猥琐劲儿能抵一年。
陆洛言不想回答。
陈栢厉见陆洛言越是不理人就越想犯贱:“别不说话啊,你在你家哥哥面前也这样啊,那人阮哥能看上你吗?还说让我示弱,我看你光是块头大,撒娇不一定比得过我……”
“在说什么呢?”
身后突然冒出人声,吓得陈栢厉浑身一激灵。
注意到他动静的顾嗔歌看了过来,反应两三秒后,对着两人背后的陆沁稚先喊了一声“稚姐”。
陆沁稚笑着。
陈栢厉摸摸自己脆弱的小心脏。一回头,原本站了三个人的位置如今只剩顾嗔歌一个;再扭头,陆洛言正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怕被姐姐知道也不能这样吓唬他啊。陈栢厉委屈巴拉又不动声色地往顾嗔歌身边移了移:“叔叔走了怎么不跟我说?”
如今长辈不在,顾嗔歌也不装了。
“别和我套近乎,我认识你吗。”顾嗔歌冷冷说完,罢了和陆沁稚道,“我去搬东西了,姐姐你们聊。”
陈栢厉活像被路过的海豚甩了一脸水的冤种,呆站在那块一动不动。
刚来第一天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干,本来搜罗宿舍算是一件,但陆洛言如今有了别的去处,开学前就联系导员找相关人员说明了打算退宿,住宿费也没交,现在连往哪儿走不知道。
偏偏这事也不能跟陆沁稚说,还不知道她刚才听到陈栢厉说的话了没。
陆洛言这边还在思量着对策,陆沁稚已经先开了口。
“应该要先去宿舍吧。”她蹙着眉,“刚在那边和志愿者打听了一声,你们数学系的新生应该住在南边的20楼。”
刚去停车途中接了个电话,陆沁稚还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开口,脸上却是能瞧出来的为难。
陆洛言先问:“有工作的事要忙?”
陆沁稚点点头,和对面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陈栢厉对视了一眼。
陆洛言看出了她的想法:“没事,栢厉在这儿呢,还有顾嗔歌,我们三个一起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陆洛言说着拍拍陆沁稚的肩膀。
陈栢厉背了个小包,双手抓着斜边的带子,一副乖巧的模样:“就是啊姐,陆洛言又不跟我一样要远走他乡去,操心他这么多干嘛。”
他说罢又锤了下陆洛言的肩膀,笑着道,“这小子还说为了犒劳我中午要请我吃饭呢。”
根本没有做出此等承诺的陆洛言肘了陈栢厉一下。臭小子可真是不舍得放过占他便宜的机会,
陆沁稚神情这才放松些。她歇口气,最近有个构思好的访谈工作由她担当负责人,最近正是忙的时候,即便请了假也是隔一段时间来一个电话,心完全安不下来。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往校园里面看了眼:“现在还没那么急,先把你们送到宿舍吧。”她说着就打算提行李箱。
陆洛言看了陈栢厉一眼。
陈栢厉立刻心领神会,迈步过来夺过行李箱:“哎哎哎哎,不用了姐,我们打算先一起送顾嗔歌呢。”
他余光关注顾嗔歌好久了。
顾嗔歌先在志愿者摊那问了一会儿,这刚聊了两句,那笑脸盈盈招待他的志愿者男就打算拿着顾嗔歌的行李送他去宿舍了。
陈栢厉一刻也等不急,深吸口气,直接拎着陆洛言的行李跑过去,先志愿者一步把顾嗔歌的行李滑来自己身边。
他皮笑肉不笑:“一起的一起的。”说完也不等那志愿者男问话,拖着俩行李箱就往前走。
陈栢厉走了半路,回头只见顾嗔歌根本没跟上来,反而在那跟志愿者男说话。
“无语。”他暗骂一声,又艰难折返,用唯一还能施力的肩膀和前胸推着顾嗔歌往前走,“走啦走啦,再迟抢不到好床位了。”
“陈栢厉你干嘛。”顾嗔歌像被人拥在怀里一样被迫往前走了几步。
陈栢厉沉闷的呼吸声扑洒在他脸上,不过片刻,荔枝信息素气息笼罩了他全身。
在后面感受到alpha压迫的志愿者捂住鼻子,赶忙走远了。
陆沁稚在一旁看着,嘱咐陆洛言:“在学校注意人际关系啊。”
陆洛言笑了下:“我可不像陈栢厉一样对人不对事。”
“那也得注意。”陆沁稚转过头来,道,“有什么事了和我打电话,缺钱了和那两个人早点说。”
陆洛言乖巧点头,见陆沁稚要走,又说:“路上小心,开车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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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明晃晃的。
阮其灼起床,洗漱后来到客厅,看到阳台前的几株植物长势良好。
阮其灼弯下腰。
陆洛言昨天下午走前浇的水,现在再去看,根系下的土壤竟已然有些干涸,从裂缝处冒出不少尺寸还没小拇指甲盖大小的杂草。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阮其灼接起。
“哥哥起床了吗?”陆洛言嗓音轻快,背景音里有很多或近或远的人声。
阮其灼又来到窗前,越过窗户看向楼外。他家住在高层,视线开阔,离这里不过几公里开外的道路清晰可见。
“嗯,刚起。”阮其灼答道。临近中午,联大附近仍旧车辆人群众多。
他盯着窗外看了会,眼睛撞见太阳的辉光陡然眩晕起来。
阮其灼昨晚喝的酒,凌晨蹭着林知形的车回来的,回到家里空无一人,酒精麻痹地他连鞋袜都没脱,直接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才发现,他睡了一晚的床是陆洛言的床。
阮其灼揉揉眼睛,退到沙发上坐下:“到校了吗,怎么样?”
“早上就到了,现在准备和朋友一起去食堂吃个饭。”陆洛言道,“哥哥呢?准备吃什么。”
昨晚喝得不节制,堆积的海量酒水像是在胃部发酵,搞得阮其灼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有点想吐。
这事当然不能让陆洛言知道。
他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果篮里找来个苹果,咔嚓咔嚓啃了两口。
“随便吃点吧,刚起来还没细看,家里应该还有些存粮吧。”
陆洛言语气无奈:“我不在哥哥都不好好吃饭,这样怎么能行。”
不光不好好吃饭,还去倾韵,还去喝酒了。阮其灼心想。
“没关系,我饿了会自己找东西的,你忙自己的就好。”
陆洛言刚上大学,一堆新鲜事,怎么还有功夫担忧自己在家吃什么。
阮其灼头靠在沙发背上,除了吃饭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干,至少要在陆洛言回来前把昨晚他睡过的床单被罩洗掉吧。
“哥哥没有想我吗?”
陆洛言的声音有些低,阮其灼在想事情,差点没听到。
阮其灼停住咀嚼的动作。
“不是刚走了半天吗?”
阮其灼向来不解风情。对面的陆洛言沉默了一阵。
“可之前都是天天见面的。”
你今天回来不也是天天见了。阮其灼很想客观地这么说,但一想到陆洛言听到后准要装出一副委屈相,还有可能回来后跟他翻旧账,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翻过身弯起手臂撑住头,将手机按了免提放在身侧。
“如果我不想的话,肚子就不会叫得这么大声了。”
陆洛言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幽怨:“哥哥果然还是只喜欢我做的饭。”
陆洛言像是小狗,一被惹急就会发出“werwer”的抗议声。
阮其灼眉眼弯了弯:“嗯。”
电话那边突然有人叫了陆洛言的名字。
“干嘛呢,过来点菜了。”
手里的苹果已经被吃的只剩标准的一个果核,阮其灼坐起身,想着陆洛言应该要挂电话了。
他将免提关闭,扔掉果核后,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
“哥哥。”
“嗯?”
陆洛言道:“要去吃饭了。”
“好。”
阮其灼吞咽了下,等陆洛言先挂电话。等了几秒钟,都没动静。
他舔了下唇,还没开口,被陆洛言的话音阻断。
“虽然哥哥这么说,但我还是会早些回去的。”
陆洛言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有种在自说自话安慰自己的感觉。
阮其灼将手机音量调大了些,听陆洛言继续说。
“因为我已经很想念哥哥了。”
第40章 暗潮涌动
在下午临近五点,陆洛言回到了家。
阮其灼从书房出来,摘下一侧耳机,看到站在门外的陆洛言左手边是行李箱和书包,右手提了一个大包的塑料袋。
“怎么不让我去接你。”阮其灼走近,到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陆洛言笑着将背在身后的东西举到他面前。
是一丛用塑料纸包起来的紫色薰衣草,上面挂了个“心想事成”的爱心卡片。
小儿科的把戏,但因为陆洛言漂亮且生动的一张脸,并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陆洛言将行李箱和东西拿进房间,“没有多少东西,用不着麻烦哥哥,我和朋友拼车回来的,刚好顺路。”
早在住在阮其灼家里的这段时间,陆洛言的东西就已经收罗的差不多了,如今行李箱里也就几套衣服和课本,提起来还没装了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的书包重。
阮其灼挪了挪脚步,让开玄关的地方容陆洛言换鞋:“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还早嘛?开学第一天又没课,我是硬被朋友拉着去学校附近乱七八糟的店铺里转了一圈,才一直到这会儿的。”陆洛言耷拉着眉毛,又提起右手的塑料袋给阮其灼看。
“这都是他们逼着我买的,说是买双份,实惠。”
阮其灼这才看清,袋子外印着“旭光文具”四个大字,里面有笔记本、便签纸、荧光笔一大堆。
提着这些东西的陆洛言一副命苦的学生样。
阮其灼调侃:“你朋友怪勤俭持家的。”
室内明亮,阮其灼身着居家的休闲服,额前的黑发柔软地覆在眉前,他眼眸含着笑意,说话时嗓音慵懒闲适。
陆洛言脱掉外套,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好像一家人。
他脸色发烫,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绕开阮其灼往卧室走去。
“我也勤俭持家的啊,哥哥都不知道夸夸我。”
陆洛言对装扮阮其灼的房间情有独钟,之前就买了不少绿植和玩偶回来。
这薰衣草也是为了换掉阮其灼卧室床头柜上干枯的那朵玫瑰专门买的。
阮其灼睡眠不好,陆洛言经常能听到凌晨他起夜去阳台抽烟的声响。
薰衣草有助眠功效,虽然实际效果可能并不明显,但心理安慰有总比没有的好。
陆洛言将花换掉,摆正方向,放在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罢了却注意到阮其灼床前放着一罐新开封的醒酒药。
“哥哥昨晚喝酒了?”陆洛言扭过头,对着阮其灼问。
阮其灼倚靠在门栏上,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想到自己刚起床时胃难受,习惯性拿出药喝了点。
阮其灼点点头。
几乎在他点头的瞬间,陆洛言抿着唇冲过来,弯下腰在他身上闻了闻。
鼻间闻到的只有沐浴露的香气和阮其灼极其清淡的信息素。
陆洛言拳头捏紧了又松开,蹙着眉:“醒酒药含有止痛、止吐的成分,对胃不好。”他看向阮其灼,语气诚恳,“最根本的还是不应该喝那么多酒。”
阮其灼有许多不良习惯,不好好吃饭是一个,喝酒也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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