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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洛言抿了抿唇,脸色有些红润。
学长拍了拍他肩膀:“没关系,有学长学姐刁难你的话我跟他们说。”
他说着将烟湮灭,看着陆洛言又笑,“毕竟回去陪对象才更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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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其灼放下手机,胸口像被块石头压着,让他感觉有些烦闷。
腺体热烫的感觉更加明显,阮其灼歪过头,用手指压着那块按了会儿,又瞥了眼自己腿面上陆洛言的衣服。
他皱了下眉,最终还是没忍住,来到Alpha的房间。
陆洛言三天两头不着家,用的理由总是那几样,聚会、作业、兼职,阮其灼对大学的社交生活没有那么了解,但陆洛言并不像是个喜好交友的性格。
阮其灼陷入床榻,由于长时间的缺席,即便是最容易留下信息素气息的被子里也已经没有多少味道。
阮其灼呼吸着,像是跌入深海的人在迫切寻求氧气。
发情期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已经冲破他的理智,先前他会用频繁的性爱来压制这种欲望,可现在这种简单又好用的方法被人为禁止了。
阮其灼深吸了口气,从鼻间寥寥的几点清香中,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陆洛言时对方殷切的神情。
那时的Alpha单纯的好像得到他的一个亲吻就会心满意足。即便到了现在,陆洛言对他的欲望仍然止步在接吻层面。
不想和他亻故爱吗?
阮其灼攒起手心。也对,陆洛言早就说过不想和他亻故爱的。
是他对陆洛言的依赖感太强,这种依赖感约束得他的脑袋像是一团浆糊。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阮其灼坐起身,腺体的灼热感开始遍布全身,如针扎般密密麻麻地在他体内穿梭着。
阮其灼离开房间,从卧室的床前柜里找来个新的抑制贴换上,他必须去寻找别的解决办法。
趁现在自己的脑袋还清醒着。
五分钟后。
阮其灼套了个衬衣出门,路上给林知形发消息。
阮其灼:陆洛言在你那儿欠的钱还有多少没还?
林知形隔了一会儿回复。
林知形:?
林知形:你们在一起了?
阮其灼垂着眸。
或许林知形对这段感情的认知程度比陆洛言还要清晰,他自认不是个隐晦胆小的人,但陆洛言在他主动后反而退缩了。
阮其灼不明白,难不成真是坚守的童贞在作祟?这让这份关系更加可笑了,好像放纵和保守的两人在暗自较量,让他显得更加饥渴了。
阮其灼滚了滚喉结,回复。
阮其灼:还没。
阮其灼:你说钱多少就行。
能提前还账当然是好事,林知形不觉有误。
林知形:我现在在忙,一会儿看下账单,应该是四千多,但我记不清了。
漫画的截稿期限就在今天,林知形笔杆子都搓得快冒火了。这头说完,终于将最后一笔画完的林知形长吐一口气。
他手放在鼠标上,提交的按键还没点击,突然听到微信“红包来了”的提示音。
林知形点了“提交”,翻开手机再看。
阮其灼急躁的很,不等他算出个所以然就大手一挥,发了五千块过来。
“阮其灼??”
来人的声音和商超的到账机械音重合在一起。
阮其灼淡淡瞥去。
高大的Alpha正站在一帘之隔的商超外,他一头招摇的酒红色头发,黑钉钉了满耳,胸前则戴了条大圆环串成的银质项链。
阮其灼掀开门帘往外走,绕开他。
Alpha愣了一瞬,后紧赶两步跟上来,一条手臂打横拦住阮其灼的去路。
“不认识我了?”他语气疑惑,在低头的一瞬,Alpha强势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阮其灼皱起眉,往后退了半步。
Alpha算不上优质,但块头很大,眼睛是褶皱丰富的瑞凤,一笑眼尾炸开了花:“你发情了。”
阮其灼这才抬起头,看着秦炀。
阮其灼惯常冷漠的脸上如今满是潮红,额前凌乱的黑发在风中轻轻摇摆的,眼眸里却藏着警惕和疏离。
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秦炀扯起嘴角笑得更开:“是巧合吗?阮其灼。”他弯下腰凑近了些,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语气近乎暧昧。
“你总是在最脆弱的时候遇上我。”
第45章 各取所需
半个小时前。
霓虹灯光闪烁。
倾韵的店面比之前大了很多,莫不是门口的招牌还巍然挺立着,秦炀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炸裂的重金属音乐咚咚作响——
勾起他体内躁动的欲望因子。
秦炀又来了精神,他左右看看,来前台的铁盘里拿了根烟,再普通不过的软烟,秦炀轻轻啧了一声,拿旁边的打火机点燃,塞进嘴里。
“咻——”
秦炀吹了声口哨,旁边和其他人交谈的omega这才注意到他。
“老板今天不在?”
手机在下飞机前便已经没电关机,通讯录里和零城相关的号码少之又少,淹没在他庞大的交际圈里,秦炀根本一个都记不清。
要说起来,在零城,除了从小长大的家里,就只有倾韵,这个他放肆玩了好几年的地点他还有些印象。
被问话的omega长相温和,喝了点酒,盯着他神情恍惚。
“你谁啊?”
秦炀轻笑了笑:“朋友。”
四海之内皆朋友,秦炀和人搭讪最喜欢用这招。
omega眼神里透着狐疑,视线放在他宽硕的胸前停留了会儿,又关注了下他脖间、手腕上的配置,最后回到他脸上。
“我不认识老板,就只见过几次,应该是没来吧。”他说着眼皮轻轻挑了下,从桌前拿了杯酒朝秦炀递来,“怎么?你找他有事?”
老板姓林,由于对方是萧杞天的暗恋对象,秦炀一直有些印象。
本来是想通过他找萧杞天借点救济金的,结果真是不巧,人没来。
秦炀暗叹口气,又想到别的。
“那阮其灼呢?”
“阮其灼?”omega的音量提高,说着鼻间哼了一声,“又是来找阮其灼的。”他脸色变化很快,继而将酒杯收回,自己喝了个精光。
秦炀倒是不在意,反而有些好奇阮其灼是做了什么,这么遭omega厌弃。
他抽了口烟,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往前探身打量着这个提到阮其灼就皱眉的omega:“你很讨厌他?”
omega的下巴稍抬了抬:“当然讨厌。”
“为什么?”
omega的眼神警惕,并不直接回答:“你认识他?”
秦炀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听别人说他很有名,所以过来看看。”
“切。”omega嗤之以鼻,语气恶狠狠的,“他有名不过是因为他玩得很花……不然也不会变成一个不O不B的烂东西。”
秦炀眸色一暗,语调往上“哦”了一声,那omega却没多做解释,而是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阮其灼不和A搞。”omega一副过来人什么都懂的样子,“因为他腺体有毛病。”
秦炀表情愣怔,他还以为会是阮其灼脾气不好之类的,没曾想是因为这个。
没得到惊讶反问的omega有些不满,他皱着眉:“就算这样你也对阮其灼有意思?他可是腺体异常啊,大家都说他没有信息素,连平常不发情的日子都要贴着那个和膏药一样丑到爆的抑制贴,更别说他还挑人下饭,明明是自己身体有残缺,还看不起Alpha……”
omega说着说着顿了顿,“不对,他分明谁都看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
omega叽里呱啦一大堆说完,秦炀却听出了他这些言论也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那你知道他腺体是怎么异常的吗?”
“还能怎样...早些年和别人玩太花造下的孽呗。”omega翻了个白眼,“谁让他来者不拒,还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要我说,这都是他应得的。”
“这不就是谣传。”秦炀顺嘴评价。
“什么?”
秦炀酒喝了一半,抬眼看到omega满脸怒气。
“我说这是谣传。”
omega紧绷着脸,随后将酒杯从他手里一把夺过来:“神经病吧你。”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就差把手里的那杯酒泼到秦炀脸上了。
秦炀没回话,睨了他一眼。
omega立马抿住嘴,他握着玻璃杯的指腹用力到泛白,之后也不想理会秦炀了,拉着刚才和他说话的朋友一起去往另一处。
秦炀坐在原地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那Alpha真是犯贱,一个烂抹布罢了,还要帮他说话。”
“别理他。不过都快两个月没见着阮其灼了,怎么来找他的人还这么多?”
“因为他烂呗,谁都想招惹一下。”
“是吗,我还以为他从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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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晦暗不明。
阮其灼咽了下口水,对于秦炀别有意味的打趣并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那种时候。”
他说完,后抬头看着秦炀,“你怎么回来了?”
秦炀前几年去了国外,之后再没有联系。
“老爷子过八十大寿,要我回来尽尽孝,还说想在老了前见见孙媳妇儿。”秦炀笑了笑,“不然你跟我一起去,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秦炀二十七岁,出身于医学世家。作为老秦家唯一的一根独苗,早就做好了让自家长辈靠做梦延续香火的准备,根本不会把老头唠叨了快十年的事放在心上。
阮其灼明白他在说笑,闻言只是摇摇头:“我不会演戏。”
“不会演戏没事。”秦炀道,“有钱就行。”
阮其灼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秦炀将自己衣服口袋掏出来,一摊手:“干干净净的,卡也被停了。”他语气轻松,“给老爷子的孝心还不值得我放弃国外的幸福生活,但钱可以。”
秦炀说着又笑了起来,看着阮其灼,“我现在身无分文,饭也没吃觉也没睡,连衣服都只有这一件,晚上更是别无去处。只要给我钱,卖身也不是不可以。”
秦炀想卖但阮其灼并不想买。
“别说笑了,没钱回家去就是了。”阮其灼道。
并不想和秦炀在这地方聊些没营养的淡话,而且,秦炀刚才闻到了他的信息素,说明只靠单薄的抑制贴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阮其灼。”秦炀又叫他名字。
阮其灼抬眼,见秦炀正叉着手臂,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刚我去了倾韵,和其他人打听了打听,特别好笑,他们有人说你从良了,结果就是发情期都需要来买抑制剂……”
秦炀说着眼神往下瞥,伸出手指指向阮其灼提在手里的塑料袋里的东西,“这种意思的从良?”
秦炀嘴上说得自己多么多么惨,刚回来不还是先往倾韵跑。
阮其灼冷冷地看向他:“你还真和以前一模一样。”说完就要走。
秦炀并不恼,甚至将这看作是阮其灼对过去的他还留有印象的强烈证明,他跟上去。
“你就不太一样了。”秦炀又笑着,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阮其灼虽然面相清冷,但身上一直有种刺头的桀骜感,这种性格在以温顺为主要特征的omega身上并不常见。
秦炀目光直白,盯着阮其灼的脸,又看向他后颈藏在衣领下隐约露出的抑制贴,凑近闻了闻。
阮其灼反应很快,嫌恶地皱眉,推了他一下。
秦炀也停住脚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并没有半分感觉抱歉的神情。
“味道泄出来了。”秦炀解释,“你发情期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
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想让这个Alpha赶快滚蛋。阮其灼将衣领拉紧,瞪了秦炀一眼。
红着脸恐吓的威慑力并不高,或者说秦炀一早就看出了阮其灼的假凶悍,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
“平常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你的身体你自己更清楚吧,它需要什么?总不会是这些垃圾玩意儿。”言罢又瞥了眼一整袋的抑制剂。
阮其灼沉默了片刻。
秦炀乘胜追击:“我之前教过你的阮其灼,第二性征的出现不过是让大家彼此之间各取所需罢了。”
他说着凑近了些,嗓音低低的,语调有些温柔,“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需要你。”
沿着步行道不过三公里。
“你竟然还住在这儿。”
秦炀缩紧了脖子,快被晚上的凉风吹成狗了,反观阮其灼,明明只穿了一件衬衣,单薄又清瘦的,腰背却一直挺得很直。
阮其灼没回话,打开大门。
秦炀满脸新鲜,进门左转右转。
之前来都是多少年前了?那时整个房间基调都是阴沉沉的,半点人气没有,现在倒是有了些变化吧,虽然他也说不清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阮其灼刚进门就开了窗,回过头来才注意到秦炀丝毫没有边界感地在他家里走来走去。
秦炀将要行进的步伐被止住。他抬起头,还没看到阮其灼的脸,就被对方扔过来的东西蒙住了视线。
一套未拆封的居家服。
“除了浴室哪也不许去。”阮其灼语气冷冷的。
秦炀被整笑了:“我是你带回来的流浪狗吗?还是...”他眼神在面朝的房门上打量了一会儿,“你金屋藏娇了?”
阮其灼没理,无视他去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后的甜汽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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