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江烬不解,“你不也很爽吗,最后关头喘那么好听。”
很快,他想到网上搜索到的答案:“还是说,你只想跟喜欢的人做?”
白危雪不回答,但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算是默认了。
“你喜欢谁?”江烬盯着白危雪的眼睛问。
他的眼睛又深又黑,白危雪和他对视时,总有一种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直白。
“反正不是你。”他移开视线,冷冰冰道。
江烬沉沉地注视着他,突然笑了一声。
喜欢是什么?江烬不是人,也不懂喜欢是什么概念,只知道他能亲得白危雪很舒服,也能舔得白危雪很舒服。都舒服到流眼泪了,还不叫喜欢吗?还避开他的视线,是在口是心非吧。
这么想着,他抬起手摘掉白危雪口罩的一边,低头直接亲了下去。
江烬的吻技向来不温柔,他啃.噬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把舌.头伸进去,用力舔遍白危雪口腔的每个角落。对方的口腔软嫩,很不经吸,只是一会儿就被嘬得又热又红,舌.尖瑟缩着逃避。
“乖,伸出来。”
他抚摸着白危雪的脸,盯着红润的嘴唇哑声道。
“滚!”
江烬微微一笑,又低下头,技巧性很高地把白危雪的舌.尖勾出来,含进自己嘴里,用薄唇慢慢地磨,牙齿轻轻地咬。白危雪被他按在小巷的墙壁上,亲得头晕目眩,快要崩溃。
就在这时,小巷一头忽然传来两道声音:
“喂,今天周测成绩下来了,我数学考了95分。”
“嘿嘿,我考了99分,没想到吧!”
“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晚上别忘了抽出时间给我讲题。”
“好好好,那你也别忘记咱们的约定,输了要干什么来着?”
“闭嘴。”
青涩稚嫩的字眼传到白危雪耳朵里,他睫毛一颤,猛地抬手去推江烬。
可江烬胸膛坚硬,他又被亲得腿软,压根推不动对方,只能压低声音,很急促地命令:“松开我。”
“害羞什么,”江烬云淡风轻道,“你不是越在人多的地方亲越有感觉?”
白危雪眼皮一跳,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但很快思绪就被伸进嘴里的舌.头打断了。他头皮一麻,想也不想地狠狠咬上了江烬的舌.头。
“嘶……”
江烬吃痛,仰头拉开一小段距离。俩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余光瞥到白危雪紧张的神情,不由轻笑了声。等到俩小孩走到快要看清他们的距离,江烬这才慢悠悠地俯下身,帮白危雪把口罩戴上,然后按住白危雪后脑勺,把人压到自己怀里。
“看,那边有人在抱抱。”
“怎么,你也想要?”
“嗯……你抱我吗?”
“做梦。”
俩小男孩的声音渐行渐远,江烬也松开了白危雪。他抹了把白危雪通红的唇瓣,戏谑道:“怎么不喜欢我,也能被我亲爽?宝贝,你有时候比我还口是心非。”
第95章
江烬说完, 白危雪没生气,也没骂他,只掀起眼皮, 冷淡地打量江烬的脸。
江烬始终微笑着看他, 乍一看有点恐怖谷, 但看久了就会发现,他眼睛里是有笑意的,并不是纯粹的假笑。
白危雪越看越烦,提膝就踹, 丝毫没收着力。刚踹完,江烬就闷哼一声, 倒在了他身上。粗硬的黑发戳到白危雪脸上, 他侧着脸躲开,听到对方一边吸气一边笑着说:“下手这么狠, 以后需要的时候没得用了怎么办。”
“我不需要。”
江烬很喜欢白危雪口是心非的样子,他凑过去贴了贴白危雪的脸,用无奈又纵容的口吻说:“我需要, 行了吧?”
白危雪推开他的脸,嫌弃道:“你笑起来真丑。”
“丑?”江烬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挑起眉梢,“不是你说的我笑起来比较好看?”
“我没说过。”
“你说过。”
白危雪皱眉, 刚想反驳,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不是现实中说的, 是梦里他对别人说的。
即便早有怀疑,但当江烬亲口暗示,梦里出现的两个男人都是江烬本人时, 白危雪第一时间还是不敢相信。虽然梦里确实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性格气质都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变成鬼能让江烬变化这么大吗?
白危雪眉头紧锁,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他主动爬床的画面。其实不止江烬变化大,他自己前世的性格和现在相比变化也非常大,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又是什么让白危雪又重活一世?
他想不通,偏头看了眼江烬。江烬也侧着脸,笑吟吟地盯着他。
白危雪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扯了扯江烬的脸:“你这身皮究竟是谁的?”
“还能是谁的?”江烬拿开白危雪的手,攥进手心里,“当然是我自己的。”
白危雪“哦”了一声:“那你之前总是惦记着我的皮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想穿。”
“好看。”江烬盯着白危雪的脸,半真半假道,“因为你长得很美,我想剥下来收藏。”
“肤浅。”
江烬闻言笑了一声,没对这个词发表什么评价。白危雪确实长得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鬼并不懂什么审美,人类的美丑观对他而言也不适用。从棺材里苏醒后,白危雪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人类,在参照物极少的情况下,他还是第一眼就被白危雪美得屏住呼吸,迫切地想要得到他,剥掉他的皮好好珍藏。
漆黑的棺材里,那张脸白得发光,将他身上的大红嫁衣衬得黯然失色。江烬甚至抵过了本能,想缓慢地折磨他,直到咽气。
可惜后来让人跑了,不过没关系,他又把人抓回来了。
后来他从阴嗣村出来,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没一个人能触发他对审美的评价,更别提让他产生收藏的冲动了。
是那些人不好看吗?不是,只是江烬的审美变成了白危雪,而他不自知而已。
“那你呢?”江烬反问。
“我什么?”
“如果我不长这样,你还会让我碰吗?”
白危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笑一声:“少自作多情了,你长这样我也不给你碰。”
扔下这句话后,他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江烬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觉得白危雪不像是消气的样子。他遗憾地想,看来网络不太靠谱,‘不要冷暴力、换位思考、转账、肢体安抚’他都做了一遍,没有用。
回到家,白危雪立刻贴身带好黄符,给通过面试的实习生发去消息。对方回复确认后,白危雪搜索旅游软件,输入想旅游的城市,随手报了个旅游团,出发时间在半月后。
他盯着旅游团的目的地,不知不觉抱着手机睡着了。
三天后,余追顺利通过转正考核,同一天,温玉也收到了白危雪的辞职信。
“危雪,你考虑好了吗?”温玉捏着辞职信,深深叹了口气,“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解决,就算解决不了,我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争取到更多的好处,可是你现在一声不吭就要辞职,我真的有点伤心……”
刚吃完饭回来的其他三人也察觉到不对劲,李重重率先抢过温玉手里的辞职信看了一眼,震惊道:“白危雪!你到底拿没拿我们当兄弟!我们又不是缠着你不让你走,起码提前告诉一声,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呀!你这事儿做的真不厚道!”
龙果也一脸懵逼:“不是,你要辞职?做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辞职了呢?是要回老家发展吗?你老家在哪里,要是我有一天去旅游的话,抽空看你啊。”
卢山反应慢了半拍,他嘴巴张张合合,良久后才吐出一句:“……那还有机会约饭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白危雪都来不及回答,他想了想,说:“考虑好了,准备去旅游,归期不定,有机会约饭。”
李重重惊讶地张大了嘴:“……去旅游?归期不定?这是要去几个月?富公啊你。”
“换换心情而已。”白危雪只道。
见白危雪这么坚决,其他同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祝他一路顺风,前途无量。辞职信上,白危雪下周离职,还有一个周的时间,四人逮着白危雪约饭,他每天上班跟余追交接工作,下班跟同事约饭,忙得活像一只陀螺。
不过就算再忙,白危雪也没忘记把黄符带在身上。没了江烬,白危雪心情舒畅不少,只是偶尔误触聊天框时,他会不小心看到江烬的留言,譬如现在:
【你离他太近了。】
【对他这么热情,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他的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
【能杀掉他吗?】
“砰!”
一声巨响从身旁传来,白危雪神经猛地绷紧,迅速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去看声音传来的位置。
摆在桌子上的盆栽掉下来了,花盆摔在瓷砖上四分五裂,绿植和泥巴洒了一地。余追一边朝闻声看来的白危雪说‘对不起,我一不小心把盆栽打掉了’,一边往垃圾桶里捡碎掉的花盆。
确认余追没事后,白危雪把视线移回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为什么要杀他?碍着你事了?你不如直接把我杀了,省得费事。
(^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这纯属巧合,不关我事。
白危雪:骗鬼呢,盆栽好好地摆在桌子上,又没长腿,能无缘无故地掉下来?
(^ ^):那是他自己弄掉的。
白危雪:我不信,怎么能那么巧,你刚说完想杀他,盆栽就掉下来了?
(^ ^):他碰瓷我。
“……”
白危雪不想再浪费口舌,他刚要关掉微信,突然有另一条消息蹦出来。
微信用户:你要辞职了吗?
对方是黑色头像,原始昵称,白危雪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好友是在医院疗伤时加的,他以为对方是因为整容医院的事才加他好友,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只问了问他的伤势,就没了下文。但既然知道辞职的事,说明他也是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于是白危雪回:对。
微信用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跟你说件事,这事不方便旁人在场。
白危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很痛快地给出了一个时间,这时间办公室没人在,说什么都方便。
微信用户:收到。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办公室很大,是开放式,那人进来时白危雪根本没听见,还在认真地给绿植浇水。绿植长势蓬勃,白危雪拨弄了一下它的绿叶,转身时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头发很长,垂下来时遮住了眼睛,显得他整个人格外阴郁。那双眼睛透过头发悄悄地观察白危雪,看见白危雪也看过来,他兴奋地把手里的一大捧红玫瑰塞到对方怀里,羞涩又紧张地说:
“你应该对我有印象吧?我喜欢你好久了,但是事务所不允许发展办公室恋情,我就没敢跟你说,但现在你马上要离职了,这套规则对你也没用了,所以请允许我冒昧的表白,我喜欢你,想当你的男朋友,想照顾你,对你好,如果你对我不反感的话,可以跟我相处试试吗?”
白危雪盯着怀里的红玫瑰,缓慢地眨了下眼。
手臂露出的皮肤又红又痒,不用想就知道,他又过敏了。
第96章
见白危雪垂着头不说话, 男人忐忑不安地补充:“希望没有冒犯到你,如果让你感觉不适那我很抱歉,但请你相信,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也发自内心地尊重你, 否则不可能这么久了才来打扰。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当朋友吗?”
啪。
物体落地声响起,玫瑰花从白危雪怀里掉下来,掉在男人脚边。他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对不起,我审美比较直, 红玫瑰可能有点土, 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可以……”
他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白危雪的表情,当他看清白危雪的脸时,眼神忽然直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白危雪, 情不自禁地想,怎么脸突然这么红,是在害羞吗?
好漂亮。
白危雪丝毫没察觉到追求者的心理活动,皮肤上的痒意正在剧烈地蔓延,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拒绝掉眼前的麻烦精, 再打车回家拿过敏药。
上次医院开的过敏药还没用完,剩下的都被他放在家里,位置他很清楚。
就在他张口拒绝的前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白危雪扭头一看,是办公室的窗户突然被风撞开了。
天气已经转暖,但从窗外灌进来的风阴寒冷冽,根本不像寻常的自然风。白危雪意识到什么,头皮一麻,眼疾手快地给男人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之前他只是跟余追聊工作上的内容,江烬就推盆栽想杀人,还好最后余追没事。现在他看见有人跟自己表白,杀心只会更重,他不能让江烬真的在他面前杀了对方。
毕竟白危雪现在还是人,得遵守法律法规,突然背上人命算什么事?
没想到他的手刚从对方身上拿下来,一股极冷的低气压就从后面把他牢牢裹住,他的后背被迫贴上了一具充满侵略性的湿冷躯体。
冰冷的手指挑起他的脸,江烬亲昵又暧昧地贴着他,声线却很冰冷:
“你把他藏起来了。”
他困惑地问:“为什么?”
“不过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把他藏在了哪里?”
黑雾从江烬身体里逸散出来,像一缕深黑色的烟,但黑的不是那么纯碎,翻滚的黑雾里隐约可见猩红的血。
黑雾碰到那束鲜艳的红玫瑰,一眨眼的功夫,红玫瑰就像被抽干了汁液,鲜红的花瓣立刻变黄枯萎,蔫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也许是世界上最快枯萎的玫瑰。
73/94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