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最诡异的是,原主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跟白危雪一模一样。世界上连两片同样的叶子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白危雪试图说服自己,他们还是有区别的,发色不一样,身体素质也不一样。
但很快,白危雪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那些与恶鬼在床上床下纠缠的人,确实就是他,是那个身体健康、头发乌黑的他。
白危雪有些头疼,如果他和恶鬼有前世,那为什么前世他会和恶鬼搞上床?他从来都不是乱搞的人,穿越前那么多人追求他,甚至有人不求跟他谈朋友,只求跟他春风一度,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从始至终,他都觉得这件事应该跟喜欢的人做,而他没有喜欢的人。
很快,他的疑惑就被这份资料解开了。
鸳鸯契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增加夫妻生活的情/趣,增加对彼此身体的吸引力,让双方上瘾,不受控制地想跟对方上床,不做就难受,对视一眼就想要。这不是他们能自主控制的,就像把两个被下了春/药的人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不发生点什么可能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但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前提是,双方都是人,或者都是鬼。
这也是为什么白危雪自从和江烬缔结鸳鸯契以来,一直没受到太多影响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江烬能忍住,没直接强上他的理由。
白危雪冷冷地想,所以,他前世确实是被江烬毫不犹豫地掐死了。
怪不得梦里的恶鬼能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还奸他的尸,原来他本来就是死人,掐死淹死烧死吊死等等,都是俩人上床的情趣。
如果白危雪那天在棺材里被江烬掐死,那这一世两人的结局跟前世不会有任何区别,没有感情,只有欲.望,都是对方眼里的人形春/药。
思及此处,白危雪十分不解,那他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重来一次,他们的关系有任何改变吗?没有,即便没有鸳鸯契的强制吸引,恶鬼也还是觊觎他的身体,对他有着浓烈的欲.望。
哦,也还是有区别的,白危雪冷漠地想。
区别是他微信聊天框里多了一堆废话。
资料里有解除鸳鸯契的方法,简单又粗暴,只要让某一方的灵魂彻底消失即可,还贴心地配上了怎样消失的办法,对人对鬼都有效。
白危雪作为人,迟早有死亡的一天,只要他变成鬼,就会重蹈前世的覆辙,然后永生永世跟江烬纠缠下去。
他愿意吗?会甘心吗?
答案肯定是否。
白危雪记下方法,确定深深地印在脑子里后,关机下班。
回到家,白危雪刚要按密码开门,发现门旁边的墙壁上被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标记。像是侧躺着的M,开口向右。他确定这标记是今天才有的,联想到网络上的新闻,他谨慎地猜测,难道是有什么犯罪团伙盯上了他,准备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入室盗窃?
白危雪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问题后才输密码开门。
坐到沙发上,他思来想去,还是去外卖平台下单了一个电子监控,半小时后到,到了就安在门口。
半小时后,门铃如期响起。
白危雪拉开房门,一边说着“谢谢”,一边伸手就要去拿外卖。当他马上碰到外卖袋子时,对方突然冷不丁地把手往后一缩。白危雪这才抬眼看向来人,短短几秒,他脸上的冷淡就变成了冷漠:“你来干什么。”
“下单监控干什么,”江烬看了眼纸质小票,“知道我在门外,想通过监控偷偷看我?”
“……”
白危雪沉默几秒,忍着脾气叩了叩墙壁上的标记:“防贼。”
“哦,那是我画的。”
白危雪瞬间皱起眉:“画这种东西干什么,有病?”
江烬只问:“你真的看不懂吗?”
“什么意思,”白危雪低头迅速地瞥了标记一眼,还是没看懂,“有话直说,别打哑谜。”
“不是高中数学卷子做得很认真?”江烬挑眉看他,“怎么连这个都不认识,那一个多月白学了。”
白危雪停顿一秒,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下一秒,江烬就说:“求和。”
作者有话说:
明天除夕,应该会很忙没空更新,宝宝们不要等啦
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春节快乐,新的一年策马奔腾,马到成功,马上发财!爱你们么么哒,评论区掉落小红包,让我们一起开开心心过大年~
第93章
求和?
白危雪扯了扯唇角, 讽刺道:“我们什么时候和过?”
“没有吗?”江烬无所谓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门口贴这个符是什么意思?”
“驱鬼避邪。”
“连我都要驱吗?”
“驱的就是你。”冷淡地说完后, 白危雪扯过外卖袋, 抬手甩上了门。那道轻佻的视线随着“砰”的一声, 被彻底隔绝在门外,门内,白危雪又忍不住呛咳起来。
他手里还拎着外卖袋子,抬手捂住嘴时, 纸质小票刚好在嘴唇下方。等终于不咳了,他拿开手一看, 顿时愣住了。
白纸黑字的小票被淋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沫, 白危雪的掌心也红一块白一块,白的是他苍白的手掌, 红的是咳出来的鲜血。
白危雪沉默几秒,随手把购物袋扔在房间角落里,然后拿起纸, 擦掉手里的鲜血。他一边算着日子,一边打字问温玉:事务所的工作辞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过半秒,对话框顶端就由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烫手山玉:危雪,是有什么困难吗, 还是心情不好?我知道你感冒身体不舒服,那这样,你短休半个月在家调理身体如何?
白危雪:我就问问。
没人会随便问出这种问题, 白危雪也显然不是随口一说。即便江烬没有告诉他还能活多久,白危雪也能通过自己的身体状况推测出个大概。既然快死了,他也就不想上班了, 这几个月的工资够雪球花一辈子,不管死后会不会变成鬼,他都想舒舒服服地过完他作为人的最后一段日子。
何况……
白危雪掩下眼底思绪,去看温玉的回复。
烫手山玉:你差点吓死我……其实我们事务所还是很人性化的,只要找到新人顶替自己,做好工作交接,就能随时走人。毕竟咱们事务所性质特殊,你说对吧。
白危雪:所以去哪里找新人?
烫手山玉:这个嘛,能坐在这栋大楼里办公的都是正式员工,除了正式员工外,还有很多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实习生,我这里有名单。如果你看好某个人,那就让他进行转正考核,等通过了,把他招进来接替你职位就行。你当初也差不多是这么一个流程,不过你比较特殊,是有人亲自点你进来的。
白危雪皱了皱眉:谁?
烫手山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卑微的打工人,只有给你批批请假条这点微弱的权利。
白危雪:好,那你把实习生名单发我下吧。
烫手山玉:【名单】
烫手山玉:不对,等等,你不是说你只是问问吗,怎么开始管我要名单了?
烫手山玉:完了,撤回不了,白危雪,你最好不是要辞职。
温玉发消息的功夫,白危雪已经打开名单,浏览好一会儿了。
这份名单上资料详尽,不止有实习生的个人信息,还有工作履历、个人能力、家庭情况等等信息,不夸张的说,透过这份名单,所有实习生的人生轨迹都在白危雪眼前无所遁形,这些人无一例外,都非常优秀努力,背景一干二净,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浏览了半个多小时,白危雪选好几个合眼缘的,通过名单上的联系方式加了好友,约了见面时间。
见面地点是一间咖啡馆,白危雪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喝着喝着,第一个人进来了。对方瘦瘦高高,看着很清秀,微信上也很有礼貌,给人印象不错。
“坐。”
“我叫余追。”余追简洁大方地介绍完自己后,在白危雪对面坐下。聊了一会儿,白危雪觉得这实习生除了总在跟他对视时眼神躲闪外,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那你愿意参加实习考核吗?”白危雪补充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愿意。”
“好。”顿了顿,白危雪问他,“很热吗?热我就让服务生把温度调低一点。”
身体健康就是好,白危雪心想。对他来说这温度刚刚好、甚至还有点冷,结果别人直接热得脸颊通红,就差脱外套了。
“没事,不热。”余追礼貌地笑笑,“那就不打扰老师的时间了,希望跟您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送走余追后,白危雪还是让服务生调低了室内温度。温度一降下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就在这时,第二个实习生到了。
“您很冷吗?”实习生把外套脱下来,作势要披到白危雪身上。白危雪摆摆手,是个委婉推拒的姿势,没想到衣服竟然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拍落在地,从实习生的角度看,就像是白危雪被冒犯到了,生气地拍掉了他的衣服一样。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怕您着凉……”实习生手足无措地举着衣服,尴尬的脸都红了。
衣服又没长手,白危雪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但在实习生面前不好发作,他只能忍耐道:“多谢你的好意,我没事,坐下说。”
可能是被这件事影响到心态,实习生全程眼神游离,不在状态。白危雪说话时,他就呆呆地盯着白危雪的眼睛,轮到自己说话,磕巴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白危雪只能提前终止对话,并委婉表示拒绝。
实习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又指了指手里的衣服,关切道:“您看起来真的很冷,要不还是披上吧?”
“不用,谢谢。”
紧接着,又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白危雪认真聊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接近傍晚,咖啡馆里变得清净空荡,白危雪倚在沙发靠背上,疲惫地呼出口气。
他今天约了五个实习生见面,有的实习生业务能力过硬,但是跟他相处的不太自然,不是太拘束就是太紧张,不适合这份工作,综合看下来,还是第一个实习生余追最适合接替他的工作。
白危雪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褶皱,准备起身走人。忽然,一道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是把我忘了?”
白危雪一顿,抬眼看向来人。江烬黑发黑眼,穿着一身黑,这身打扮看着很利落,可也会让他眉眼间的戾气更重。
“我们事务所不招鬼,”白危雪没表情地说,“实在想找工作,就去酒吧当男模,你这长相业绩一定不错。”
“原来是在招聘。”江烬恍然大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相亲。”
江烬神色阴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还在想,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一下子相五个。亲爱的,你工作可真勤快。”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送的新春祝福我已经通过后台站短收到啦,爱你们么么么
第94章
白危雪无视了江烬的阴阳怪气, 垂下眼去端咖啡。
岂料在碰到的前一秒,咖啡杯被另一只手抢先端走了。白危雪手指一顿,冷冷地抬眼看向对面。
江烬拿着咖啡杯转了个面, 把白危雪喝过的那边对准自己, 垂眸抿了一口。
品尝几秒, 他点评道:“这是什么饮料,这么甜。”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想,因行程匆忙忘记把制约恶鬼的符纸带在身上,是今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这咖啡明明苦得很, 而且江烬是尝不出来食物味道的,说这种话就是在明晃晃地调戏他口水甜。
他转过脸看向窗外, 路边正有一只小狗在翘着脚尿尿, 于是他顺嘴道:“狗尿。”
“哦?”江烬笑着问,“那它骚还是你骚?”
说完,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是在认真比较。几秒后,他下结论:“还是你比较骚一点。”
“……”
要不是看在咖啡馆是公共场合的份上, 白危雪绝对会把杯子里的咖啡全泼到江烬脸上。
他忍无可忍,迅速起身走出咖啡馆。
咖啡馆外有一条幽深的小巷,白危雪需要穿过小巷到达对面的地铁站,再坐地铁回家。小巷两边都是高墙, 巷子里照不到阳光,阴冷又潮湿,白危雪戴着口罩, 低头快速通过。
他一路顺畅地走到巷子中段,正要继续往前走,脚下忽然一沉,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住了。白危雪以为光天化日下碰到鬼了,刚要掏出符纸,下一刻背后陡然一重,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开口:“怎么直接生气走人了,我说的不对吗?”
江烬鼻尖贴在他颈侧嗅闻了一会儿,妥协道:“好吧,不是骚的,是甜的。”
白危雪沉默,转身甩了江烬一巴掌:“你很烦,知道吗?”
“烦字怎么写?”江烬截过白危雪的手腕,揽住他的腰把人抵到小巷墙壁上,俯身凝视他的眼睛,“就因为蹭破你的腿,跟我生气这么久?”
白危雪抿着唇,没说话。
如果江烬是人,他也许会跟江烬讲道理,但江烬是鬼,他不能指望鬼有道德标准,更不能指望鬼跟他三观相合,尊重他的意愿。而且江烬虽然好像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杀意,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变卦,想杀掉他,和这种阴晴不定的鬼相处起来,真的很心累。
“我下次注意,会轻一些。”江烬按照网上查到的攻略,换位思考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危雪大半张脸闷在口罩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阳光照进来,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冷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懂,我根本不想和你做那种事。”
72/94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