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雪点头:“对。”
江烬没生气,反而好脾气道:“你嘴唇有点干,好像脱水了,要喝点水吗?”
白危雪被带坏了,想到了奇怪的地方,他立刻往后倚,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想什么呢,”江烬失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教的?”
他只是随口逗弄一句,根本没指望白危雪会回答。没想到白危雪不仅回答了,还说:“你。”
江烬眸色骤然加深,他欺近白危雪,盯着他的眼睛问:“只有我?”
他其实更想问:只有我,没有你梦见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虽然江烬笃定白危雪梦见的也是他,但那是过去的他,都已经过去了,凭什么来抢他的位置?既然是他的新娘,那一切都要他亲自教,哪怕是过去的他来了也不行。
和江烬不同,白危雪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除了他还能有谁?简直是没事找事。
他踹了江烬一脚:“去给我倒水。”
踹完白危雪就后悔了,对方硬邦邦的,踹得他脚疼。
“好。”
江烬很愉快地答应了,就在白危雪疑惑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迅速时,发现江烬压根没倒水,而是从果篮里提溜了一串葡萄,去卫生间洗葡萄了。
洗完葡萄,他又漱了漱口,把葡萄端到床边。
白危雪很喜欢吃葡萄,虽然江烬没给他倒水,但是葡萄也行。他刚要伸进去揪一颗葡萄下来,忽然听到江烬问:“想喝葡萄汁吗?”
“有榨汁机吗?”白危雪问。
江烬只是笑笑,然后摘下一颗脆甜多汁的葡萄送进嘴里。他几下把葡萄嚼碎,按住白危雪的后脑勺,强硬地将汁水喂进他嘴里。
清甜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又被江烬伸出舌.尖勾回去,再送到白危雪嘴里。白危雪不肯喝,江烬就把舌.头捅到他喉.咙口,逼他咽下去。
“咕咚。”
白危雪险些呛到,他抹了一把濡.湿的嘴唇,眼尾发红,忿忿道:“你真变.态。”
“是吗?”江烬轻笑一声,“宝贝,你刚刚可比这个要过分得多,我的嘴现在都痛。”
“……”
白危雪没说话,耳尖却肉眼可见地红了。似乎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揪着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属仓鼠的吗?”江烬笑着看他。
“属蛇的。”白危雪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回。
“怪不得这么会勾引人,跟水蛇一样。”
白危雪觉得很荒谬,又懒得争辩,只问:“那你呢?”
他想过很多种江烬的回答,包括跟他一样,也是属蛇的,没想到江烬选了种完全在他意料范围外的回答:“什么都不属。”
白危雪:“你活着的时候也什么都不属?”
话音落下,他发现江烬的脸色正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果然,下一秒,江烬声线冰冷地问:“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跟这种鬼聊天简直是浪费生命,白危雪吸取到教训,不再给江烬好脸色看。他边刷手机,边一口一个地吃着葡萄。
吃着吃着,江烬又多云转晴,心情颇好地说:“喂我一口。”
白危雪偏头瞥他,问出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你真能尝出食物的味道?”
明明那个东西闻着都腥,压根不可能甜。而且当初在酒吧里,江烬喝了下.药的香槟一点事没有,既然药物对江烬没用,那食物就更不可能了。
“不能。”江烬坦然地回答。
“那你别吃了,浪费。”白危雪拿起一颗葡萄,往自己嘴里塞。
“但我能尝到你的味道。”江烬咬着白危雪的指尖,把那颗葡萄吃进嘴里,含笑道,“你是甜的。”
第89章
一周后, 白危雪提前出院。
他站在医院大楼下,抬头看了眼太阳。阳光温和,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浸润着青草的芬芳。
绿油油的草坪上有几点鲜艳的颜色, 白危雪眯眼一看, 是几朵迎风招展的小花。
他也迎风打了个喷嚏。
他打车回家,推门进屋时,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好像闯进了人, 那人正在暗中盯着他。
难道进小偷了?白危雪皱眉,走到门后看了眼, 没人, 又走到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个遍,也没人。最后, 他疑神疑鬼地走到床边,弯腰往床底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就在白危雪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床上的被子忽然垂下来一角, 有人凑近,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床底看了一眼:“找什么呢?”
白危雪:“……”
他怎么就没想到藏在被子里的可能性呢?
“找狗。”
“哦,”江烬笑了一下,“找到了吗?”
白危雪瞥他一眼:“找到了。”
他掀开被子, 往地上一指:“从我床上滚下去。”
江烬倒也没赖着不走,他长腿着地,站起来时比白危雪要高半个头:“外面风很大吗, 你头发乱了。”
说完,他抬起手掌,压了压白危雪头顶翘起的金发。
白危雪皱眉避开:“你来我家干什么。”
“反正你住医院, 房子空出来不住多可惜,租金也不便宜吧。”江烬伸手揽过白危雪的腰,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很厚颜无耻地说,“我没有家,借你家住两天,不行吗?”
话落,他看见白危雪朝他摊开手,很冷漠地说了一句“房租”。
抱着他的人没有回应,白危雪见状,语气不善地重复:“不是说住我的房子?赶紧交房租,不交就是私闯民宅。”
“好,你告我吧。”江烬一边抱着白危雪,一边拿出手机点了点,眼睛看着屏幕报出一串号码,“这是投诉电话。”
他想了想,又道:“再加几个罪名也不是不行。”
说完,他抬起手,从那截细窄的腰一路往上摸,摸到白危雪的胸膛时,他动作一顿,在对方耳边轻笑:“怎么还心动了?”
江烬声音低沉有磁性,尾音还带着调笑,隔着极近的距离钻到白危雪耳朵里,弄得他耳廓很痒。他挣开对方的怀抱,面无表情道:“那是被你气到心律失常了。”
江烬的笑声更清晰了,白危雪懒得理他,拿起手机点外卖。
对方发现了他的举动,仗着身高优势轻易地从上方抽走了手机:“刚出院就吃垃圾,是嫌自己命太长?”
“那能怎么办,我又不会做饭。”白危雪不耐烦道。
“我会。”江烬抬起他的脸,盯着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珠,好脾气地问,“想吃吗?”
白危雪拍开他的手:“滚去做。”
“做?”江烬挑眉。
“做饭!”
直到眼前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白危雪才想起来什么,问:“冰箱里没菜,这么多菜你哪弄的?”
“去你邻居菜园里偷的。”
白危雪就知道他多嘴问这一句,这层就只有他和温玉住,温玉哪儿来的菜园。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好吃。
他细嚼慢咽地吃着,待胃里渐渐充盈后,他才有空理江烬:“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吃这么香,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白危雪“哦”了一声,冷淡道:“这么久毒性还没发作,你被卖家坑了。”
江烬眼底浮现出笑意,他撑着脸,歪头看了白危雪一会儿:“骗你的,其实我往里面吐了口水。”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危雪就放下了筷子,作势要起身。
“这是要去干什么?”
“催吐。”
江烬淡淡道:“之前吃的口水还少吗,矫情什么。”
白危雪:“……”
江烬眼看着白危雪表情越来越冷,“啧”了一声:“没吐,行了吧?”
白危雪这才坐回位置上,继续吃饭。江烬全程一口没吃,只托着脸盯着他。
吃完饭,白危雪收拾桌子准备洗碗。他平时不做饭,也没配备洗碗机,只能手洗。就在他端起盘子往厨房走时,江烬突然问:“你的手彻底好了?”
“差不多。”
白危雪见江烬起身朝自己走过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习惯性地戒备起来。没想到江烬只是接过他手里的盘子端向厨房,一言不发地开始洗碗。
“你那些黑雾不是很灵活吗?为什么不让它们洗。”白危雪跟进去看了一会儿,没忍住道。
江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白危雪沉默下来。
怕黑雾接触过他用来吃饭的盘子,觉得恶心,所以自己亲手洗?这是江烬会做出来的事吗?白危雪盯着眼前的鬼,怀疑他被夺舍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对劲。”白危雪只说。
“是吗。”江烬很利索地洗好盘子,仔细地洗了遍手,然后转身,把水珠全弹到白危雪脸上,“那现在呢?”
白危雪:“……”
仿佛预知到白危雪会骂他,这次江烬消失的很快,导致白危雪只能对着空气生闷气。
其实也没那么生气,白危雪垂下眼,找出一套洗干净的四件套换上,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白危雪姿态放松,翘着一条腿,脚尖在半空中轻轻的晃。晃着晃着,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 ^):腿怎么这么长。
(^ ^):想扛。
白危雪一愣,他不是把江烬拉黑了吗,什么时候放出来的?不过不重要了,白危雪眯起眼,冷冷警告:你这是性骚扰。
(^ ^):嗯,去告我。
“……”
白危雪把手机扔在一边,拉起被子严严实实地遮住腿,开始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吹了凉风,晚上睡觉的时候,白危雪有点感冒,典型症状之一是怕热。
睡梦中,他根本不记得要遮住腿这件事了,直接用脚蹬开被子。
奇怪的是,每每蹬开被子,这被子就会跟被鬼附身了一样,重新盖上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危雪迷迷糊糊地想。他刻意将被子只掀开一角,果然下一秒就有一股力道将那一角盖了回来,白危雪抓住机会,按住了它,发现它凉凉的,很舒服。
意识昏沉的白危雪捉住它,没怎么犹豫地就往自己怀里拽。
它好像很庞大,拽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拽上来,白危雪额头都开始冒出冷汗。他不满地皱了皱眉,手脚并用地搂住,然后才舒舒服服地昏睡过去。
第90章
白危雪是被冻醒的。
一睁眼, 他看见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张极为眼熟的、英俊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差一点就能贴上去。也许是对方眼睛没睁开的缘故, 攻击性淡了不少, 那抹总是萦绕在眉眼间的阴冷也消失了, 看着要比之前顺眼许多。
白危雪却没有欣赏这张帅脸的心情,他懵了一瞬,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怪——
薄被掀开扔在一边, 他手臂松松地环着江烬的腰,腿也搭上来,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像只树袋熊一样。而江烬的膝盖也挤进了他腿间,四肢缠绕着, 亲密地挨在一起,很难说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白危雪大脑空白几秒,立刻撤回一条长腿。
这点动静也吵醒了江烬, 他长臂一揽,搂着腰肢把人扣到怀里,下巴抵在白危雪发顶上,睡意浓重地说:“醒了?”
白危雪挣开他的怀抱, 质问:“你要脸吗,半夜爬我床?”
要不是身上没察觉到其他不适,排除被江烬睡.煎的可能, 他绝对会去厨房拿把菜刀砍了他。
江烬闻言,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开口:“怎么翻脸不认人, 不是你主动邀请我上来的?”
“怎么可能。”白危雪想也不想地否认。
“行。”江烬微微一笑,“如果真是你主动的怎么办?”
白危雪言之凿凿:“绝对不可能。”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江烬拿过手机,找出视频点击播放,然后把手机怼在白危雪眼前,“亲爱的,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占谁便宜。”
视频里,白危雪睡相很差,一直在蹬被子,旁边总有一只手不厌其烦地帮他盖被子。也许是烦了,白危雪一把抓过那只手。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白危雪看见自己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贴了贴,然后抓住那只手就往床上带。视频开始摇晃,紧接着,视频里和视频外同时传出一声轻笑。
“看清楚了?”
江烬收回手机,端详着白危雪的表情,揶揄道:“真是狗咬吕洞宾。”
白危雪轻抿嘴唇,半晌后才说:“我没印象。”
“没印象不代表不存在,”江烬实事求是地说,“该不会想耍赖吧。”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
江烬眯了眯眼,重新拉过白危雪,在他耳边轻声耳语:“狗咬吕洞宾我也认了,咬我好不好?”
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白危雪耳畔,白危雪垂下睫毛,冷漠道:“不好。”
他又不是什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不懂江烬的意思。听到他的回答,江烬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又将人搂紧了些,膝盖往上顶。
“……你要干什么?”
白危雪开始挣扎,可越挣扎摩擦就越剧烈,不一会儿就浑身发软地停下来,生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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