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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天旋地转,江烬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指腹摩挲着白危雪的脸颊,他盯着那双含水的眼睛,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皮。
“不想咬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不想做?”江烬问。
白危雪奇怪地瞥他一眼:“为什么要做?”
“会很舒服。”
听到这个回答,白危雪冷笑了一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跟路边发/情的公狗没有任何区别?”
江烬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有区别,我只想跟你做。”
“我不想。”白危雪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你做这种事?”
他不是什么思想保守的人,但这种事跟喜欢的人做是底线,即便已经做了很多在底线边缘试探的事,他还是不想突破最后一层,彻底变成没有原则、屈服于欲/望的动物。
“那什么关系才能跟你做?”
“男朋友。”白危雪没说女朋友,因为他已经百分百肯定他的性取向是男的了。
江烬停顿了几秒,才疑惑地问:“我不是吗?”
白危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试图看清江烬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可惜对方的眼睛太黑,情绪隐藏的太深,他什么都看不清。于是白危雪抬起脚,试图把他踹下床,一边踹一边冷冰冰地骂:“你是个屁。”
江烬轻松地截住了白危雪的力道,他顺势下压,把白危雪的腿扛到肩膀上,然后俯下.身,在白危雪嘴唇上亲了一口:“好,那就用腿。”
挣脱不掉,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变得格外漫长,漫长到白危雪小腹绷紧又放松,反复了好几次。
江烬越来越渴,他低头撬开白危雪的嘴,汲取里面甘甜的津.液。白危雪偏头躲了几次,每次都被江烬追上来。江烬不止亲他的嘴,还亲他的额头,眼睛,脸颊,耳朵,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唾.液还是眼泪。
白危雪耳垂上的红色耳钉剧烈地摇着,很晃眼。江烬又燥又热,一时失控,用力咬上了白危雪的耳垂。
没出血,但很疼,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白危雪眼泪瞬间就出来了,耳垂疼和腿.根疼杂糅在一起,他快受不住了,偏偏江烬还恶趣味地羞辱他:
“怎么连腿都那么嫩?跟嫩豆腐一样。”
嫩豆腐被磨.破了,乳白的豆腐汁淅淅沥沥地洒下来。江烬垂眼欣赏几遍,又凑上来,去亲白危雪的嘴。
白危雪的唇.缝始终微微张着,涂着晶莹润红的色泽,一直没合拢,江烬伸进去搅了一圈,退出来时贴着他的嘴唇,声线低哑道:“看吧,都是你勾引我的。”
床头有一包没拆封的抽纸,江烬拿过来,撕开封条,从里头抽出几张。忽然,他想到什么,把纸全部塞到白危雪手里,轻声哄道:“宝贝,自己擦。”
白危雪只静静地盯着他。
江烬意识到白危雪的眼神很冷淡,但他已经习惯了,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旁边,又亲了亲白危雪濡.湿的睫毛:“好好休息,下次见。”
空旷的房间里又只剩白危雪一个人,床铺冰凉。
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眼神往下瞥。
已经干涸了,黏糊糊地涂在腿.根上,白危雪拿纸擦了擦,没擦掉。
他忍着疼,走到淋浴间,拧开花洒。
热水暖烘烘地浇下来,白危雪冰凉的身体总算接触到一丝暖意。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才轻轻呼出口气。
洗完澡,他坐在床上,缓慢打字:明天我去上班。
烫手山玉:身体好点了吗?雪球要不要接回去?
白危雪:麻烦你再帮我照顾几天,最近腿疼,不方便遛狗。
发完消息,白危雪倒掉江烬给他倒的温水,重新接了一杯。
第91章
次日, 江烬登门造访,发现白危雪家门紧闭,根本进不去。大门左右两边还贴着一副红色的对联, 看着很喜庆, 但这也就骗骗普通人, 只有江烬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对联,而是一对专门驱鬼的黄符。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江烬眉心蹙起, 斜身倚在墙壁上,曲起一条长腿, 找出浏览器打字:
【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给我最准确的解释。】
解答:“男朋友”一词指的是在恋爱关系中,与你相爱的男性伴侣的称呼。
【为什么**只能跟男朋友做。】
解答:这个问题不能简单地用“能不能”来回答, 而是在于你如何看待爱情,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体,希望构建怎样的亲密关系, 有没有对待感情的边界感。
【怎么哄好一个生气的人】
解答:
1,切记不要冷暴力,不要讲大道理,不着急解释, 耐心倾听
2,共情,换位思考他为什么会生气
3, 道歉并解决问题,适当的补偿对方,譬如转账
4, 用肢体传递温暖
看着看着,余光里有个人影走了过来,他以为是白危雪,立马抬起头,没想到不是,又冷漠地垂下眼。
温玉正在偷偷观察江烬。
对方长得太夺目,他拐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想不发现都难。
男人低垂着头,手机的幽幽蓝光打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划出一道明显的明暗分界线,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优越立体的五官轮廓。他眉头皱着,手指慢慢地在屏幕上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察觉到他的靠近,迅速瞥来一眼,又漠不关己地垂下头,继续滑动手机。
温玉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很快地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底色。反常地,他跟这个男人对视的时候,后背忽然一凉,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人的眼神明明很冷漠,看起来不太好惹,是那种距离感很强的人,可温玉却从中发觉了一丝阴森危险的气息,像是……
温玉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贴切的词,旋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像是鬼气。
不对,不可能!温玉摇摇头,挥掉脑子里的念头。对方站在白危雪家门口,一看就是来找白危雪的,既然是白危雪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是鬼?而且白危雪之前住院时也说,有个朋友帮他办理了住院手续,想必就是这位吧。
思及此处,温玉对男人观感好了不少,他热心搭讪:“你是来找危雪的吗?”
男人终于抬起头,施舍般地看了他一眼:“嗯。”
“他去上班了,得晚上才能回来。”
“上班?”江烬眯了眯眼。
“对,他没跟你说吗?”温玉替白危雪圆话,“他可能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要不发个微信问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对方的表情更冷了。温玉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性格的人,有些发怵,赶紧拿着东西溜回公司了。
江烬垂眸看着手机,幽幽蓝光已经被幽幽绿光所取代。他盯着微信聊天框里的一片绿,没什么表情地想,不是说不要冷暴力吗,为什么对白危雪没用?
*
白危雪在工位上打了个喷嚏。
他已经咳一天了,感冒让他头脑昏沉,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还好没发烧,让他有精力写完所有黄符。他不仅在黄符里加了自己的血,还加了点蒋家人的血,所以除非自己主动撕掉黄符,否则江烬不可能近他身。
“叮叮叮——”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白危雪一边咳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
(^ ^):开门。
(^ ^):因为我不给你擦就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你亲手擦掉我弄出来的东西。
(^ ^):为什么去上班,感冒好了?
(^ ^):回家吧,上班一天也赚不到多少钱,反而消耗你自己寿命。
(^ ^):【转账100000】
(^ ^):为什么不收,看不上吗?
(^ ^):【转账1000000】
(^ ^):限额了,明天再转你。
白危雪瞥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不是他不喜欢钱,当初进事务所工作就是因为想赚钱,但当他得知自己没有几年可活时,钱什么的,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了。
他没删好友,也没拉黑江烬,只是把对方设为免打扰,然后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工作。
江烬这种性格,越理他反而越起劲,不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白危雪手边多了一个黄澄澄的橘子。
“大橘大利!”温玉放下橘子,随口说,“对了,我在你家门口看见你朋友了。”
也许是那人已经跟白危雪提前沟通过,对方的表情没多惊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开启了别的话题:“我感冒了,最好跟我保持距离,要不然可能会传染。”
白危雪是戴着蓝色医用口罩的,隔着薄薄一层口罩,他的声音有些失真。
“咦,你感冒了吗?”温玉关心道,“怎么感冒了还来上班?要不要下午请假回家休息?我给你批假条。”
“没事,不严重。”白危雪又闷闷咳了两声,摘下一边的口罩绳,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喉咙舒服了些,他见温玉还没走,就又解释了一句:“在家里躺太久了,腻了。”
温玉是何等敏感之人,这画蛇添足的一句犹如一颗火星,瞬间引发了无数的猜测与遐想。他抿起唇,往白危雪那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悄声问:“危雪,那应该不是你朋友吧?”
白危雪“嗯”了一声。
哪有朋友会不顾他想法,强行插他腿的?他现在那里都贴着两片创可贴。
“我就知道,”温玉朝他眨了眨眼,“跟男朋友吵架了?”
话音落下,白危雪肉眼可见地顿住了。琥珀色的眼珠缓慢转动着,最终定在温玉脸上,看的温玉浑身发毛。
“不是。”
他发自内心地疑惑道:“你怎么会问出这种离谱的问题?”
温玉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尴尬:“……啊,不是男朋友啊。那个,我就问问,毕竟他长得蛮帅的,我觉得应该会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且你们看着关系挺亲密的,他有你家密码,还能不打招呼就直接去你家,所以就……哈哈哈……”
白危雪不知道该怎么跟温玉解释江烬是鬼、进他家压根不需要密码这件事,他头疼地想了几秒,还是没找出一个合理的词来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说:“长相不能代表什么。”
“对,对,不能代表什么。”温玉赶紧结束话题,“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白危雪其实也没什么工作要做,他大脑放空发了会呆,然后拿起手机刷视频。他习惯性的点进微信里,第一个聊天框就是江烬的,虽然设置了免打扰,但他还是能看见江烬的消息。
他没点进去,只能看见最后一条——
(^ ^):不要冷暴力我。
不喜欢别人冷暴力自己,所以自己就热暴力别人?有病。
白危雪随手拿起旁边的润喉糖塞进嘴里,吃到嘴里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买润喉糖,那这颗糖是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温玉知道他感冒了,特意送过来的吧,白危雪没多想。
这润喉糖仿佛一颗灵丹妙药,他吃下去后,嗓子仿佛被一层润润的水膜包裹,竟然不干也不咳了。
真奇怪,白危雪看了一眼润喉糖包装,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堪称三无产品。
更奇怪了。
第92章
嗓子舒服后, 白危雪刷手机刷得更悠闲了。刷着刷着,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他点开推送一看, 微微一愣——
那个拐卖儿童团伙的头目居然落网了。
听说嫌疑人家里金碧辉煌, 墙里砌着一块块的金砖, 还信奉邪/教,被抓到时正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新闻配图里,嫌疑人身上贴满黄符,浑身赤/裸地捂住肚子, 表情狂热地呢喃着什么。
图片虽然给嫌疑人身体打了码,白危雪放大一看, 还是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对方肚子上有一颗黑色的痣。
又是咒痣。
这咒痣到底是什么, 又是谁给他们下的?白危雪一头雾水,登陆灵异事务所的内网, 突然发现内网更新了一份资料,来源正是被抓捕归案的嫌疑人。
资料更新了许多晦涩难懂的符咒,其中绝大部分白危雪都没听说过, 更别提会画了。符咒摆在跟前,白危雪看得眼花缭乱,他往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眨眨眼睛继续看电脑。
看着看着, 白危雪突然看到了一串熟悉的符咒,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符咒是那么的眼熟,以至于当他看到的那一刻, 条件反射地想起了那晚——他被恶鬼掐着脖子,重重地按在棺材壁上,咳血不止, 浑身剧痛。当时,他不得不画出眼前这串符咒来拖延时间,没想到弄巧成拙,真把恶鬼带出了棺材。
在那之后,江烬就开始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抹窥伺的视线,都能察觉到那个甩不掉的存在。
白危雪盯着垃圾桶里润喉糖的包装纸,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不过,鸳鸯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从阴嗣村出来后,白危雪就在调查鸳鸯契究竟是什么、怎么解除,无论他在内网上搜索什么关键词,都找不到任何一丝有关的线索,本来他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信息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凭空出现了,来源还是一个人贩子的家里。
白危雪忽然怀疑起原主的记忆。
他已经穿越进这个世界很久了,在原主的身体里待这么长时间,他非但没有想起原主全部的记忆,反而有关原主的内容越来越模糊,譬如原主的人生经历、习惯、喜好……作为一个占据他身体的人,白危雪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连这具身体花粉过敏,都是白危雪无意间试出来的。
这感觉很诡异,就好像原主的灵魂并不存在,他的身体也只是一具空壳,等待着白危雪的灵魂来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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