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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之春(近代现代)——谷崎茉莉

时间:2026-04-04 11:51:18  作者:谷崎茉莉
  褚京颐最后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叮嘱道:“肿得不太严重,你先裹着冰袋敷一会儿,每次敷十五分钟,每隔两小时敷一次,要是明天还疼我就带你去医院。行了,我要过去跟长辈问好了,中午饭待会儿有人给你们送过来。”
  其实本来就不怎么疼了。
  梁穗的脚踝是半个月前扭伤的,当时就不算严重,养了这么多天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刚才摔的那一下也没伤筋动骨,就是不小心磕肿的。梁穗以前受过不少伤,对这种小伤已经基本没什么感觉。
  但褚京颐好像觉得他是劣等Omega就一定很脆弱。
  -
  梁穗午饭是跟孩子们在院子里吃的。
  院里种了几株腊梅,现在正是开得最盛的季节,淡绿花瓣落满石桌,映着精致的中式菜肴,着实赏心悦目。
  他没忍住,又拍照发了博客,边吃边回复粉丝的评论,解释自己定位的改变:“陪老板回家过年。”
  梁穗的博客只是分享日常,做一些读书打卡活动,并不曾像其他嫁入豪门的Omega那样每天在社交媒体上花式炫富,但频繁出镜的豪奢陈设以及几乎不重样的名牌衣物,已经足以彰显庇佑他的Alpha财力非凡。
  有粉丝很自然地联想到:“回燕台过年啊,难道是回那个褚家?”
  “诶,好像确实听说过褚家那位身边养了个Omega……不会真是博主吧(震惊)(震惊)”
  “怎么可能,哈哈,没有恶意,只是听说那位口味可刁钻得很,应该不大可能会看上博主这么,呃,小众的类型(流汗)”
  这一条语气友好内容却带着些微妙恶意的评论很快就招来其他粉丝反驳:“小众是什么意思?暗戳戳贬低谁呢,就只允许白幼瘦一种审美存在吗?”
  “不然呢?一个Omega个头儿那么高、身材那么壮实,很好看吗?我知道有Alpha就喜欢这种的,但人家也不全都是异食癖吧,大部分口味还是很正常的。”
  “我靠,这人说话真让人火大!”
  “但楼主的话也有点道理啊,确实很少有Omega愿意长成博主这样吧……”
  “我们博主长哪样啊?他眉眼超漂亮的好吗,真人绝对是个大帅哥!”
  “就是!不懂欣赏!”
  “Omega长得帅有什么用,再说也就露了个眉毛眼睛,谁知道正脸长什么样。”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黑子?狗新浪给推流推到哪儿去了(怒)(怒)(怒)”
  ……
  评论区注意力渐渐偏移,粉丝黑粉吵成一团,硝烟味十足,梁穗亲自下场劝了几句都不管用,但也因为都在忙着吵架,已经没人再纠结他的Alpha到底是谁了。
  自从关注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之后,评论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梁穗叹了口气,暂时关闭了评论区,将手机放到一边。
  饭后,梁穗请佣人帮忙,在院里那架摇篮椅上铺上松软的被褥,自己裹了条毛毯窝进去,一边晒太阳,一边悠闲地翻着书。
  这次行李带得少,书也是临出门前从书架里就近抽出来的一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他很少读哲学,翻开这本书纯粹为了打发时间,时不时还要应付两个孩子的撒娇缠磨,陪她们说会儿话,读书读得并不专心,好半天都没翻过去两页,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脑海里天马行空,思索着一些飘渺不定的往事。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会带自己回祖宅。
  没想到……
  阳光太好了,温暖和煦,照在身上,像是被拥进了一个可靠的怀抱里。
  他晒着太阳,眼睛眯起,阵阵困意来袭,下意识摸向怀中那块贴身佩戴的怀表。
  却摸了个空。
  -
  褚京颐在明镜堂跟本家的长辈们一一问好。
  他执掌鸣晟两年,成绩有目共睹,长辈们的态度比起去年更加和蔼可亲,留他说了好一会儿话,话里话外都是嘱托他再接再厉,看顾好手足后辈,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兄弟姊妹们全都靠他这个兄长提携了。
  这是自褚京颐懂事以来就清楚的自己职责所在,当然义不容辞。
  本家这位要过寿的老祖宗,按辈分算,褚京颐该喊一声太公。老太公寿辰赶得巧,正好是正月十五,年节里事务繁多,提前就得把寿宴的事预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出了错。
  褚京颐在明镜堂多待了一会儿,跟几位主事的叔伯仔细商量着那天的宴席该怎么办。期间手机响了两次,是他给梁穗设的特别提示音,想必是在催他早点回去,褚京颐事情没忙完,也没来得及看。
  等终于商量出个具体章程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褚京颐起身跟长辈告辞,刚走出明镜堂两步,先前被他打发去陵园收拾呕吐秽物的佣人便急忙迎上前来,恭敬地递上来两样东西:“二少,我们刚才打扫时,在神道口底下的草地上捡到了您的照片,还有一块表,您看看,是您丢的吗?”
  他的照片?
  褚京颐愣了一下,接过那张比大头贴大不了多少的照片一看,果然见到了一张青涩稚嫩、大概十四五岁的自己的脸。
  照片已经严重泛黄,褪色明显。他本来皮肤就白,一褪色更显得肤色惨白发青,眼睫漆黑,五官浓艳深刻,眼下一滴血泪,乍一看跟鬼似的,都可以直接拿去拍恐怖片了。
  哪来这么不吉利的照片?
  Alpha皱了皱眉,把这张遗相一样的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似乎是用中性笔写了几个字,不知道是后来沾了水还是被泥土蹭花了,字迹模糊成一团,已经很难分辨。
  褚京颐又接过那块有小半个巴掌大的石英钟怀表,仔细瞧了瞧,依稀是有些印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算太名贵的牌子,款式也已经很老土了,表链想必是后来更换的,颜色跟表盘很不搭。现在这年代,应该不会有人把这种老掉牙的物件戴出去,看着更像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儿才会喜欢的东西……十几年前……
  摩挲表盘的手指一顿。
  十几年前,还在上初中的褚京颐,曾经给那位总是叽叽喳喳写信骚扰自己的小笔友寄去了一块怀表,作为对方当年的生日礼物。
  因为始终不肯答应交换照片的请求,这块表并没能如愿堵住对方的嘴,当时的慈善基金会不久后又接连收到了好几封撒泼打滚要求他把照片寄过去的信——最后应该是徐寄蓉看不下去,随便往信封里塞了张他的证件照寄走,这才算是偃旗息鼓。
  ……哈。
  这么多年了,竟然还留着。
  褚京颐掀开怀表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后盖,把照片往里头一放,果然严丝合缝。
  手机铃声又一次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他心不在焉地把怀表放进兜里,掏出手机,点击接通,“喂。”
  “穗穗的怀表丢了,”梁晓盈的声音严肃地传过来,“叔叔,他很宝贝那块表,你忙完之后可不可以帮我们找找?大概掉在陵园附近。”
  “嗯,行,我知道,哄你妈妈别哭了,我这就回去。”
  他挂断电话,原地站了一会儿,翻看着微信里梁穗给他发的信息,直到夕阳余晖晃得眼花,才收起手机,朝着安置他们母子的院落方向走去。
 
 
第88章 (新修)
  (前两章有过修改,这一章沿用的是新版本的故事发展)
  褚京颐订的是明早八点的机票。
  抛下工作,体验了几天乡野生活,感觉还不错,风景秀丽的大自然毕竟比堆积成山的案牍更能陶冶身心。
  不过,这几天的放松也够了,是时候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里去了。
  褚京颐这晚睡得格外沉。
  因而,梁穗摇醒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又是推又是咬,褚京颐睁眼时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开灯一问,梁穗说自己有东西落在老屋了,让他开车带他回去拿。
  褚京颐花了两秒钟理解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脑子还有点懵,“现在?”
  梁穗点点头。
  “你特么的……我那会儿是不是跟你说了记得检查随身物品?聋了啊?”
  任谁大半夜被吵醒,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褚京颐没好气地摆摆手:“这么不上心,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不行,不能丢,很重要。」
  梁穗急得快哭了,拽着褚京颐不准他躺下,撒泼打滚儿一顿痴缠。褚京颐被他磨得太阳穴突突跳,想睡都睡不着,最后只得沉着脸起床穿衣服:“行行,陪你去,别给我哼唧了,脑子都要炸了。”
  出门时已经快12点了,两人刻意放缓了手脚,小心留意着没有吵醒客卧里的孩子。
  外面还在下雨。
  雨势还不小,敲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褚京颐骂骂咧咧将车开上山道,这时才想起来细问:“到底什么宝贝落在那儿了?非得大半夜去拿。”
  梁穗眼睛盯着路标,确认这的确是回村子旧址的路,才把目光转过来,看了褚京颐一会儿,比划了个手势。
  “照片?什么照片?”
  「重要的,照片。」
  就是不想说的意思。
  褚京颐冷哼一声,也没逼问,继续开自己的车。
  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
  拐进村道入口时,雨下得更大了,冲刷得路两边不断有小石子滚落。气压低得让人心烦意乱。
  “醒醒,到地方了。”
  巴博斯G900高大的前轮直接碾倒了低矮松垮的院墙,褚京颐将车停在老屋门前,将自己跟梁穗的安全带都解开,讥讽道:“给你当了这一路的司机,你倒睡得香。”
  梁穗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他也没听清褚京颐说什么,从自己这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屋的灯泡早就坏了,褚京颐打开手机电筒给他照明,“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那照片是什么时候吗?”
  梁穗脸色板得很严肃,指了指他脚边。
  褚京颐将手电光照过去,前前后后搜了一圈,哪里都没有。
  “你那张照片多大?是装在相册里还是一个单张相片?这老房子四面漏风,别是给刮跑了吧。”
  话音未落,天边又是一声惊雷。惨白的电光将整个堂屋都照亮了几秒。
  褚京颐视力极佳,一眼就看见了一张贴在八仙桌桌腿上的小纸片。
  “找到了,在这儿呢。”他不无得意地吆喝了一声,伸手将那张照片揭下来,一手举高,另一只手将扑过来抢夺的Omega箍在怀里,就着雷电的闪光看向照片,“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照片……”
  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眸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青涩稚嫩、十几年的褚京颐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的脸。
  普通的证件照。大概是年代过于久远,照片已经泛黄,褪色明显。他本来皮肤就白,一褪色更显得肤色苍白发青,眼睫漆黑,嘴唇鲜红,照片浸了水,眼下泪痣被拖曳成一道长长的湿痕,宛如血泪。
  又是一道雷声乍响。
  眼前一空,照片已经在他怔然出神的这几秒钟里被抢走。
  梁穗捏着照片后退几步,警惕地望着他,眼圈微红,似乎是担心再被抢回去……但,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他的照片?
  “你怎么有我那时候的照片?”褚京颐问。他觉得自己语气好像有点怪怪的,但应该没有太过失态。
  梁穗没回答,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转身就往外走。走得很快,近乎小跑,背影看上去有些仓皇,捧着自己的秘密落荒而逃。
  褚京颐跟了上去。
  思绪的流速既迅速又缓慢。他想起来,在上初中的时候,跟梁穗因为书信往来一点点熟络起来之后,确实收到过对方要求跟自己互换照片的来信。
  因为褚京颐没答应,自认为已经跟他成为好朋友的Omega便不依不饶地往基金会寄信反复重申诉求。那段时间他每天放学来基金会都会被工作人员塞上一大兜信,大家都知道这是春城的那个小孩儿单独写给他的。
  ——后来,是怎么不再纠缠这件事的呢?
  谁给他寄了自己的这张照片?
  -
  褚京颐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伸手去拉梁穗的肩膀:“你跑慢点儿,跟有鬼追你似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褚京颐清晰地听到一声闷响。
  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预感,他本能般一把拽住梁穗,按着他就地卧倒——天与地同时轰隆隆地发起抖来,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细微的咔嚓声,有什么东西轰然坠落,直直砸向地面那两具交叠蜷曲的身体!
  优等Alpha敏锐的反应神经在千分之一毫秒的时间里激活,褚京颐四肢肌肉猛地发力,抱着梁穗奋力向左一滚。沉重的巨响险险砸在他们身侧,爆炸的灰尘遮蔽视线,耳边响起急剧不断的嗡鸣。
  一切发生得太快,梁穗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褚京颐死死压在他身上,脑袋被那人抱在怀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动弹不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身下地面连绵不绝的震动。
  那感觉像是地震,但只持续了十来秒,周遭已经再次恢复平静。
  褚京颐下巴抵在梁穗头顶,双臂紧绷,牢牢箍住他呆滞发僵的身体,是一种保护姿态,但太用力了,梁穗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被勒断,忍不住轻轻挣扎了一下。
  褚京颐没松手。又过了十来秒,确定地面没有继续晃动,他才拉着梁穗站起来,看向刚才那个差点砸中他们的重物——一根朽曾经撑起屋顶而如今已经朽坏的榆木大梁。
  “不大像地震啊。”他喘了口气,尽力保持着语气的镇定。环顾四周,老屋已经塌了一半,房顶的瓦片掉随着那根梁一起掉下来,露出黑沉沉的天空,雨似乎变小了,“先到平地上去。”
  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墙角的那棵枣树已经倒了,本就低矮的院墙彻底塌成废墟,幸好车子没事。
  黑夜里能见度太低,褚京颐将越野车开出去。前灯打到最亮,慢慢行驶在盖满泥浆的土路上。
  不得不放慢速度,因为路面已经严重变形,这里一个土坡,那里一个凹坑,完全不像进村时那么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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