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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时间:2026-04-04 12:09:28  作者:洛阳钼
  好像他已认定林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配做自己的对手。纵使对催眠的事充满疑虑,也嫌恶不愿主动问及。
  只是困惑,叶恪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在跟自己的接触上毫无戒备。
  他一面不太光明地琢磨如何利用这种不戒备,一面不动声色地批评自己不够磊落。
  晚上临时跟朋友有约,回来先见叶恪。
  叶恪穿宽大的睡衣,斜斜地露出一点锁骨,在灯光下像打磨过的白色岩石。刚好要睡,张口便问:“我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
  施以南觉得口渴,“…不太行。”
  “哦,那好吧。”叶恪有点失望,但没有坚持。
  施以南让他早点睡。回到自己卧室,洗澡时觉得叶恪很过分。
  怀疑叶恪是不是不懂什么是事关情玉的喜欢,不然怎么主动要跟别人睡一起。
  也许对叶恪来说跟施以南睡就像小孩不开心时跟好朋友挤一张床,聊天解闷,缓解孤独。
  可对施以南不一样,施以南又不是小孩,就算能迁就装一下,身体也无论如何装不成小孩。
  于是又在浴室比平常多待一会儿。
  出来看手机。
  叶恪没给他发消息,不使用以往靠言语取胜的伎俩了。
  施以南忙了会儿工作。躺下时再次拿起手机,两个相同的头像都没有小红点。
  他想了想,给叶恪发消息,“如果再睡不着,就把郑医生开的药吃了。”
  叶恪很快小声回:“睡得着。”
  “那怎么不睡?”
  “你怎么不睡?”
  “提醒你吃药,就睡了。”
  叶恪长长地哦了声:“那我也睡了。”
  施以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打了个“晚安。”
  叶恪同样回他,没有多余纠缠。
  施以南关掉床头灯,调整睡姿,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便换成别的姿势。
  很快翻来覆去,重演在巴黎的两晚。从大脑到心脏都像坐船,海浪一波接一波,一艘船显得很孤独。
  就这么飘了半天,迷迷糊糊倒想睡了。手机却响,叶恪小声咕哝,“施以南,睡不着!”
  施以南觉得他好像很委屈。
  施以南小时候就觉得真正的象棋高手应当擅长认输,不管还有多少步没走完,只要看出赢局无望,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挣扎。
  他的从长计议尚无起色,但已确定戒断这种事对自己来说稳输不赢。
  于是掀开毯子,对着穿衣镜整理好睡衣和头发,然后去叶恪房间。
  叶恪头发乱糟糟地坐起来,“你也睡不着么!”
  施以南嗯了一声,“带几条毯子?”
  叶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两条。”
  施以南随便把他盖的那条叠了,拿起来,“走了。”
  叶恪抱着自己的旧毯子和枕头跟在施以南身后,走进施以南房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
  “生什么气?我在你眼里很容易生气吗?”
  “没有,是我总不向你坦白,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施以南把叶恪的毯子抖开,放到床的另一侧,看着叶恪,“你现在坦白也不晚。”
  叶恪又是那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心虚又可怜,“…可是我不想说。”
  施以南没说话。
  叶恪又说:“…也不想你生气。”
  好事他都要占。施以南没办法,“我没那么爱生气。”
  “真的吗?”
  叶恪坐到毯子里,施以南也坐到床上,“嗯,不然不会让你来睡。”
  施以南把灯关了,给叶恪留了床底氛围灯,“睡吧,很晚了。”
  叶恪乖乖把毯子拉到下巴下,很端正地躺着。
  施以南从眼角余光里怀疑他那个姿势是不是真能睡着。
  果然,没几分钟,叶恪转过来,脸对着施以南,“你睡了吗?”
  施以南不准备跟他讲话的,但声带先大脑一步,“没有。”
  “我也没有。”跟讲梦话一样,叶恪声音黏黏糊糊的,“施以南,你今天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抱抱呀!”
  施以南脑子轰地一下,炸了,怎么忍得住呢。
  他转向叶恪,“…要不要抱抱?”
  叶恪已经很快移过去了,头先扎到他脖子里,“要。”
  一朵小野花旁边又开了一朵小野花,一艘小船在波浪里看到了另一艘靠近的小船。
  施以南说:“抱着就能睡着么?”
  “我不知道,”叶恪说,“抱着很安全,睡着了也不用害怕。”
  “睡着了有什么好怕?”施以南有点迟疑,帮他把盖住脸的头发拢上去。
  叶恪静了一会儿,埋向往施以南颈窝,声音很闷,“…我怕睡着了变成其他人,控制我的身体,做我不知道的事…”
  叶恪的身体轻轻颤抖,施以南叹了口气。
  医生推测叶恪为找不到林医生焦虑,为知道病情焦虑,实际上,他最为自己到底存在不存在焦虑。
  “…我还害怕我也只是一个人格,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施以南倏地心脏收紧,“不要乱想,你当然是。”
  “怎么证明呢,他们会把事情做得比我还好,你今天说信托公司那些,我连听都听不懂…”
  施以南抱得更紧一些,“叶恪,我不知道医学上怎么证明,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不需要证明的事。只看出现的时间就知道,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他们的功能是单一的,而且只会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你试试把他们当成协助者?”
  “不要,”叶恪语气哽咽,脸蛋热热的,擦着施以南的颈窝,“我不要协助者,我要我自己。”
  “不要,我们不要。”施以南怕他哭,有点乱,“不要害怕,我看着你,保证你睡着了也不会变成其他人,如果有其他人格出现,我会保证看着他们不做坏事。睡吧,嗯?”
  叶恪没说话。施以南轻轻拍他的背,“怎么不说话?不信我么?”
  “没有,”叶恪抬起头,眼睛有点红,看施以南,“曼姐跟我讲你带宝宝去上班,你早上叫他BB…”
  “嗯?怎么了?”
  “你很喜欢他吗?”
  施以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更合适,他又没有什么奇怪癖好,要找幼儿智商的伴侣,只是因为是伴侣,哪怕幼儿智商,也会耐心一些。
  “…我把他当成你的一部分…”
  “他不是!”叶恪有些气梗,不讲道理打断。
  施以南又乱了,“好吧好吧,不是不是,我不叫他BB了。”
  叶恪也觉得自己不礼貌了,闭上眼睛又扎进施以南颈窝,“我要睡了。”
  “晚安。”
  叶恪也说晚安。
  过了一会儿,施以南提醒他不要咬自己的衣领。
  叶恪没动静,施以南低头看了看,发现他睡着了,虚虚咬着自己的衣领,本来抱着睡觉的旧毯子放在另一侧,从拿进来就没动过。
  施以南把衣领挪得远一些,在暖黄的光线里仔细端详叶恪片刻,抿了抿嘴唇,闭眼睡了。
  第二天施以南因为胳膊酸麻早醒。
  叶恪还在呼呼大睡,睡颜很好看,但施以南总不至于一直盯着,跟变态有什么两样?他是很有道德感的人,索性下楼游泳。
  何岸文也早起,已经游了好几圈,看到施以南,颇意外,以为抱着美人睡就该从此不早朝。
  隐晦地八卦,“一夜没睡?”
  施以南往他那边跳,水花溅他一头一脸。何岸文游到岸边擦了擦,“神经!”
  施以南游了一圈回来,“郑医生呢?”
  “在睡,昨晚凌晨从叶家回来,又在书房写了两个小时报告,等睡下天都快亮了。”
  “怎么又去叶家?”
  “还不是想弄清楚叶恪有多少人格,不像医生,倒像侦探,又不让我帮忙,自己在叶恪的书库一待就是半天。”何岸文说,“说真的,我在考虑从你这里辞职。”
  施以南察觉何岸文不似开玩笑,也认真道:“我又不是那种会压榨朋友的老板,他不用这么敬业,不然先给你们放个假?”
  “你少来怀柔政策,”何岸文靠在泳池边,放松脖子,“我认真的,叶恪有过长期咨询的心理医生,不信任我是正常的,如果他愿意,可以多换几个试试。”
  “还有嘉英,既然叶恪已经确诊DID,后续治疗更多依赖心理医生。嘉英爱钻牛角尖,这样复杂的病例并不适合他,我怕叶恪的问题没解决,他先出毛病。”
  施以南现在不可能随便把叶恪交给别人。只好放下架子,许更弹性的工作要求。
  何岸文笑笑,“实话不好听,但我觉得找到林医生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叶恪这些已知人格呈现出的稳定和分工绝对是治疗之后的结果。”
  专业性的东西也许施以南看不出来,但他跟郑嘉英却一清二楚,甚至相形见绌,叶恪就算配合,他来治疗,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
  那绝对需要数年的耐心与扎实的专业能力。还有彼此极度信任的医患关系。
  施以南只要听到林恩就不开心,“既然已经治疗过了,找不找到有什么关系!”
  醋成这样。何岸文大开眼界,“不至于。你跟叶恪才是合法伴侣。”
  施以南蹙眉。什么意思?难道施以南是那种用法律武器维护婚姻权益,故意拆散伴侣感情的人吗?
  还真是。
  何岸文又说:“最难的是让他接受自己的人格,不知道为什么林医生没做,不然跟你结婚之后的事完全可以避免。”
  “这有什么奇怪,大概率因为做不到。”
  施以南潜入水中向前游。
  何岸文耸耸肩。他没睡好,游不动了,上岸披上浴袍,刚要在躺椅上坐下,眯眼看见郑嘉英顶着俩黑眼圈走来。
  服了!
  “怎么又起这么早,身体不要了吗?”
  郑嘉英脸上有种陈旧的精神奕奕,“我想跟你讨论讨论叶恪人格出现的前后顺序。”
  讨论个屁。何岸文没好气,“你再睡两个小时,我陪你好好讨论。”
  郑嘉英放弃他,朝施以南喊,“施总,我想我差不多能回答你昨天的问题了。”
  施以南游到池边,离近看郑嘉英一脸憔悴,眼睛却闪着狂热光芒,愣了愣,“不如我们吃早餐时再聊?”
  郑嘉英自顾自说起来,“人格不会脱离现实突然掌握技能,但是会整合他们接触过的知识和讯息,叶恪也许没有刻意注意过,但他大脑中留下的相关记忆提供了形成不同人格的素材,这些人格利用他们能接触的途径学习和强化。比如柏骆,他可能会专门学习财经和法律类的知识,所以才精通金融手段保护叶恪的资产。”
  施以南昨天问他们,为什么一个小孩子会形成截然不同且拥有专业知识的人格,这些人格是凭空冒出来的吗?
  郑嘉英当时没答,施以南也没催,把律师从信托公司复印的记录给了他,希望对分析叶恪的病情有帮助。
  没想到一早便谈这个。
  “叶恪一直在被监视,叶杞坤不会让他接受相关学习,他也不太有机会接触到专业人士。”施以南说。
  “他们有地下室,有书库。藏书覆盖几乎所有的领域。”郑嘉英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清单。
  “而且,这些年的消费记录也显示他每个月都会采购书籍。”
  叶家的地下室么。
  叶恪就是在那里创造了不同的人格保护自己么。
  这些人格穿梭于不同的书架前,在被控制自由时通过阅读打发时间,从中寻找武器对抗伤害。
  “…原来是这样。”施以南怔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在那些藏书里发现了很多不同的笔迹,我推测…”郑嘉英停下。
  施以南顺着他的眼光,看到叶恪穿着睡衣从想通的主楼侧门跑出来,沿着石板路,跟兔子一样。
  曼姐拿着外套追在后面,“…外套,穿外套呀!”
  钟叔拿着拖鞋追在更后面,“鞋子鞋子,换鞋子呀!”
  施以南利落上岸,披上睡袍,往石板路上迎了几步。
  叶恪跑太快,两颊泛红,有点喘,“我以为你去上班了。”
  曼姐追上来,“说了在泳池,他不信,从床上跳下来就跑,外套也不穿。”
  施以南才发现他脚上穿着露脚趾的拖鞋,接过外套帮他披上,又接过钟叔手里的室外拖鞋,蹲下去,放到他脚边,“换换。”
  叶恪乖乖换了鞋,“你要去上班吗?”
  施以南说:“吃完早餐才去,外面凉,先回去。”
  叶恪跟两位医生打招呼,回过头说:“凉你们还游泳?”
  “池水加温了。”
  “我能游吗?”
  施以南想了想,“不能,加温对你来说也凉。”
  “哦。”
  吃早餐时施以南收到何岸文的消息:“我跟嘉英说你要带叶恪出国。你先把叶恪带出去,等我把嘉英弄回家你们再回来。”
  施以南:“骗人不太好吧。”
  何岸文:“休假五天,以后不再提辞职。”
  施以南:“成交。”放下手机,若无其事问叶恪,“今天计划做什么?”
  “还没想好,你吃完就去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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