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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美好明天就在眼前了。
“朕是想在你家住到天荒地老,无奈当了个皇帝不能肆意而为。”陈羽想到回宫就失落。
昨日确实是没想回去,想着拖一天是一天,现在想想不现实,他住在外面玄天卫皇城军什么的就兴师动众的守着,还有皇宫里的一摊子事。
现在李常侍倒台了,他得回去把宫里料理一遍,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料理。
“爱卿。”陈羽。
“嗯?”
“朕回宫,你可靠的相国卫借朕一点吧!”
秦肆寒:.....
莫忘:......
对于狗皇帝来说,相国卫可比玄天卫危险多了。
莫忘在心里急切的让秦肆寒说同意,如此一来当真是太好了,他们的人可以借机安插在狗皇帝身边。
而且,狗皇帝终于要回宫了。
这事的好处莫忘都能想到,秦肆寒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陈羽好欺负的让他有些不忍心了。
“今日天晚,明日臣把两百相国卫叫过来,陛下自己挑选。”
陈羽:“好。”
他心里琢磨着,平日里有王六青和掌灯伺候,医药上有贡诏,殿外安全暂时先交给相国卫...这段时间料理明白,后面就可以步入正轨,当他的皇帝了。
相府是有药房的,贡诏原本以为他所需的药今日配不齐,因有几个都是少用的。
待听小厮说都有后就坐不住了,背着药箱和小厮去了药房。
今日繁星之多让人惊叹,留在屋内的奏折中有一封是西北哭诉粮食不够吃,满山满山的野菜都被挖光的事。
走进梧桐院中,秦肆寒便提了两句。
这两年边关的军粮一减再减,军饷欠了又欠,现如今国库有了些钱,是否可以把军饷发上一些。
陈羽这才知道,原来修观月楼的钱也是从军队剥过一层皮的。
不止是观月楼,还有修建陵墓,修建行宫什么的,不是减军粮就是加赋税。
“行啊,不止后面的军粮军饷,之前少发的也得补上。”
陈羽停住脚,摸着下巴思索道:“你说,之前加了那么多赋税,朕直接免几年赋税怎么样?”
又是想补发军粮军饷,又是想直接免几年赋税,国库的钱都还没暖热,就快被陈羽花出去了。
不过这些事都是好事,也都是必须的事。
两人停在院中说话,秦肆寒:“陛下爱护百姓的心是好的,只是免赋税一事不能操之过急。”
陈羽:“此事不可行吗?”
秦肆寒:“可行。”
陈羽不解了:“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免,早免百姓不是早安心吗?”
“陛下免赋税,百姓不交赋税,这才是免赋税,陛下免赋税,百姓照样交重税,这并不算陛下的皇恩。”
秦肆寒:糟糕,好像给自己挖坑了。
陈羽是心思单纯不愿意动脑子,但是也不是个笨人。
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不收,底下的官员会照常收。
好麻烦,他不会。
屋里还有一堆奏折呢,陈羽:“朕明日一早让人把奏折抱给你。”
秦肆寒:“若是陛下不耐这些,现在就交给臣吧!”
“熬夜吗?”
“国家大事不好耽误。”
陈羽看着他似有千百种情绪在心头,秦肆寒略一思索,道:“若是陛下不放心,臣也可在陛下的房中批阅,陛下瞧着,有不妥当的地方陛下再修正。”
秦肆寒批奏折陈羽是一万个放心,情绪复杂主要是愧疚的。
人家帮他干活,他自己回房呼哧呼哧睡大觉?
良心疼的睡不着。
当下就拽起来秦肆寒的手腕:“行,去朕房间,朕陪你一起熬夜。”
不,那应该是秦肆寒的房间。
秦肆寒瞥了眼风风火火的陈羽,又看向眼手腕处,帝王的手指白皙嫩滑。
树荫茂密中卧了不少蝉鸣,陈羽趴在桌上看秦肆寒批奏章。
他白天睡了一天现在没什么困意。
秦肆寒在西北的哭诉奏折中批了军粮加两成,陈羽悄悄抬手,像是上课举手打报告的小心翼翼。
秦肆寒抬眼看他。
陈羽:“两成是不是有点少?”
这是在被减过好几次军粮后的基础上加的。
第33章
秦肆寒:“陛下的意思是?”
陈羽摸不准正确答案,试探的伸出三根手指。
秦肆寒把两字划了一笔,在旁边补了个三。
陈羽瞬间来精神了。
“三成是不是也太少了?咱抄家抄出了那么多钱。”
“陛下的意思是?”
“恩...四成?”
秦肆寒又把三划掉改成四。
“嘿嘿,咱要不一次性拉满?直接把军粮恢复原样?”
“陛下若是想只给西北军加,那是可以,若是想其他军队也加上,现在最多只能加四成。”
陈羽:“那肯定是全都加。”
陈羽挺崇拜军人的,别人流血还饿肚子,这点让陈羽心里难受。
犹如被戳破了的气球,又丧气的趴在了桌子上。
秦肆寒已把奏章合上,指尖顿了两息又打开了奏章,把四划掉写了个五。
陈羽愣了下瞬间笑开:“嘿嘿,你不是说只能四成吗?”
这可是军粮,大昭全部的军队加一成可不是千斤百斤的事。
“臣想想办法,挤一挤,再挤出来一成。”秦肆寒心头也松快了些:“臣有罪,臣刚才欺君了。”
这是指刚才他说只能加四成的事。
陈羽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他一把勾住秦肆寒的脖子,哥俩好道:“哈哈,没事没事,朕喜欢你这样的欺君。”
夜晚天深月亮安睡,陈羽打哈欠的时候秦肆寒让他上床安睡,陈羽说什么都不肯。
秦肆寒随他去,又批好两个奏章就见刚才打死不睡的人已经闭上了眼。
眼前的字迹忽而变的模糊,秦肆寒过了好久才把以往画面从脑海中挥散。
“陛下,陛下......”
王六青喊了好一会把陈羽喊醒。
他抬手覆在发麻的脖子上,左右看了看:“秦相呢?”
王六青:“秦相见陛下睡着了,批好奏章就回房了,让奴把陛下劝到床上去睡。”
陈羽哦了声,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腿脚,直接走到床边脱下靴子倒头睡了。
王六青刚转身湿了个帕子,现如今也不知要不要给他擦脸了。
翌日,秦肆寒聚齐了两百相国卫,陈羽背着手从他们面前走过,要么捶捶他们的结实胸膛,要么捏捏他们胳膊上的紧实肌肉,甚至还让他们伸出手,他要看他们手上的茧子。
如此还不满意,他又随手挑了几个人出列,让他们比划比划。
秦肆寒看着生龙活虎,此刻拍手叫好的陈羽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他就应该直接点二十个人让陈羽带走,而不是让陈羽自己挑,实在是太折腾了。
关键是还折腾不明白。
习武这件事,并不是块头大,胸膛硬就代表武功高。
利剑在太阳下闪耀出刺眼光芒,唰唰唰,嗖嗖嗖,砰砰砰,陈羽看的眼花缭乱的。
有武功的人就是让人安心,陈羽现在都不太害怕回宫这件事了。
余光瞧见刻仇在不远处,陈羽招手道:“刻仇过来,你看他们打的精彩不精彩。”
他见刻仇不动正奇怪着呢,就见刻仇往莫忘那边瞧了眼,莫忘点了头,刻仇才抬脚往这边走。
“陛下。”刻仇停在陈羽身边叫了句。
陈羽脸上的高兴劲都快没了。
“不是叫大哥吗?现在怎么叫朕陛下了?”
“陛下。”刻仇又重复了一遍。
陈羽怀疑刻仇被莫忘欺负了。
“昨天白天你是睡了一天吗?朕和你家主子在凉亭吃晚饭的时候都没看到你。”
“昨天我们在凉亭写了很多字,忙忙碌碌的很是热闹。”
刻仇喜欢热闹,他眼里晶莹剔透有些向往。
“昨天,哭,难看,肿,不出来。”
陈羽听懂了,这是说他昨天哭的眼肿不能见人,就没出来。
“为什么哭?”陈羽生气了,刻仇和别人发生矛盾,肯定是别人的错。
刻仇瞧了眼秦肆寒,见他没有不让他说,就道:“莫忘骂我。”
陈羽:“他为什么骂你,骂你什么了?”
如此一问,刻仇猛然又哭了,吓了陈羽一跳。
那边的莫忘着急想来拉他走,陈羽直接挡在了刻仇前面。
陈羽身材修长,眉眼精致,原就自带独特气质,现如今穿上帝王之服冷着脸,自然而然有了些帝王威严。
莫忘在他的盯视下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遍。
因刻仇心智单纯,和陈羽昨日没大没小的疯玩了一天,莫忘就气刻仇不知道规矩,怕他不懂事的冲撞了陈羽挨刑法。
只是刻仇性子也倔,怎么说也不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吵了起来,莫忘气急就骂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这事要说莫忘有错,那肯定是有错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更何况莫忘和刻仇是自小长大的关系,他更知道什么话能刺伤刻仇。
可是要说为了这事去罚莫忘,这事也有点......
毕竟他对莫忘是好心,是真的担心他不懂事冲撞了陈羽。
陈羽也不知道如何办了,想了想,侧身看向秦肆寒:“既然他们俩合不来,朕就把刻仇带宫里去,好让他们分开。”
“不行。”还不等秦肆寒说话,莫忘就忙拒绝,脸上都急红了。
刻仇平日出个府莫忘都担心他别受欺负了,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去皇宫里。
莫忘脸上的傲气都没了,求救似的看向秦肆寒,秦肆寒却似是没看到一般,和陈羽道:“刻仇同意就好。”
陈羽眼睛一亮,没想到秦肆寒真的同意了。
只是...莫忘着急了,也顾不得陈羽是皇帝了,抓着刻仇又是哄着又是道歉,这次是直接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唯恐刻仇被陈羽哄跑了。
为了让刻仇不跟陈羽走,许的承诺那叫一个多。
陈羽原本还想争一争,看到刻仇微微抬起下巴得意着就知道不用争了。
哎,自己这个外来的还是比不上人家自小打架的情义。
不过...陈羽哀怨的看了眼秦肆寒,他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莫忘着急而已。
那边的俩兄弟已经和好如初,莫忘带着刻仇出去逛街去了。
陈羽问眉眼轻松的秦肆寒:“如果刻仇同意跟朕去宫里,你真的会放吗?”
秦肆寒:“刻仇自小在臣身边长大,想来应该不会同意。”
“就万一,万一他赌气同意了呢?”
“那他会自己偷跑出来。”
“就是他同意了,也不偷跑出来,你让不让他跟朕走?”
秦肆寒停了一会才道:“会的。”
不同意就是欺君了,想个法子让他带不走刻仇就好了。
陈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看他真的说会敬佩道:“爱卿真乃正人君子。”
选了二十个相国卫,陈羽在相府用过午膳后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临走前还嘱咐秦肆寒好好用药,等下他回宫了让人送些人身鹿茸燕窝的过来,让秦肆寒好好补补身子。
至于为什么是人身鹿茸燕窝,是因为陈羽这个小老百姓只知道这些珍贵东西,其他的名字不知道。
人身燕窝还是他在网上看到的,真实的连摸都没摸过。
鹿茸...很抱歉,陈羽现在也不知道鹿茸长什么样。
贡诏说了,这毒虽狡诈,但是琢磨明白了也好解,药服个三天也就差不多了。
“朕明日早朝,爱卿觉得身子难受就毒解了再上朝。”
相府正门外,陈羽掀着马车帘子道。
秦肆寒站在车外:“贡员医医术精湛,臣用了药就无碍了,虽说还有毒性,但已经能一切如常,不影响早朝。”
陈羽点点头:“那行,那朕和爱卿明日早朝见。”
舍不得走,却不得不走,陈羽和他的爱卿依依不舍的道了别,这才狠心的放下帘子。
等马车远去,徐纳才笑道:“若是不知详情,还以为此次分开要经年不见呢!”
秦肆寒也笑了下。
两人折回身朝相府中走去,徐纳奇怪道:“我怎么觉得陛下多有变化?”
和以往当真是差别甚大。
秦肆寒瞧向天边云卷云舒,道:“许真的是他父皇和皇祖父在梦里教训他了吧!”
当时陈羽为了收回李常侍的赈灾之权,在早朝龙撵上忽悠赵常侍的话早已传入各人耳朵。
他说父皇和皇祖父让他好好治理国事,说中州赈灾之事办砸了会亡国。
此时太过扯淡,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说法。
除非刚才离开的皇帝不是付承安。
徐纳心有不甘:“老天难道真的是想保大昭的江山。”
秦肆寒诧异看他,忽而笑道:“徐叔是觉得他这个皇帝当的不错?”
徐纳猛然失言,不知道如何答了。
不是因为秦肆寒是主子他怕答错了让秦肆寒生气,而是,真的不知道如何答了。
中州水患之前的付承安,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昏庸之君。
又没本事,脾气又大,就如段言卿在牢中的暗喻,连地主家的一家之主都难当,怎能当得起一国之担。
可中州之后的付承安...依旧是没有皇帝样。
但让人隐隐约约有种,荒唐但是不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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