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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你的声音似乎比我身边的谷迢更……柔软一些。”
  一周目的梁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电话亭外,小拇指轻轻蹭了蹭话筒冰凉的表面。
  “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因为什么人……?”
  不知为什么,谷迢无端从梁绝的声音里听出了试探,干脆道:
  “嗯,有人改变了我,我希望他能有个好结局。”
  一周目梁绝的声音莫名变得有些艰涩:“是、是吗?那他一定很好吧……”
  谷迢一猜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一周目梁绝听到另一边传来男人略显无奈的轻笑,非常少见,于是他有些怔愣:
  “你在笑什么,谷迢?”
  “对,他很好,他是我见过最坚定勇敢的人。”
  谷迢闭上眼,回想起记忆里一周目的梁绝从电话亭里走出后,望向自己时那极其复杂又些许释然的眼神。
  当时的谷迢没有看懂也没在乎,但现在他已经懂了。
  “我当时其实很喜欢他,只是我太迟钝,在他死去后,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感情……他现在,就在我身边,也正在跟我通话。”
  一周目的梁绝喉头哽了一会,最终了悟地笑道:“原来如此……你来自未来吗?”
  “是的,我来自未来。”谷迢的声音顿了顿,“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梁绝,我都会告诉你。”
  于是,一周目的梁绝问:“你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吗?”
  “……我早就不是了,梁绝。”
  谷迢无奈地说,指尖敲了敲话筒。
  “你应该问一些更重要的问题。”
  一周目的梁绝认真道:“这就是更重要的问题。”
  谷迢仰头注视着电话亭深红的顶盖,喉结滚动几下,才找到声音:
  “我很想把关于未来的一切都讲给你听,但是刚刚,打电话之前,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我该把问题抛给你了……梁绝。”
  “如果你知道将来的自己会历经苦难,还会决定踏上这样的路吗?”
  “当然会。”
  谷迢毫不意外能听到这个答案。
  “因为这是我的英雄主义。”一周目的梁绝如此回答。
  “而且……能在未来与你再次并肩,会让我觉得苦难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谷迢勾了勾唇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应道:“……好。”
  他们并非会因为这一次时空的奇迹而停滞脚步的人,于是互相告别,挂断了电话。
  就在听筒放回原位的瞬间,谷迢转头看向电话亭外骤然翻转变幻的景象,玻璃反射着五彩的霓虹灯光,深灰色的楼宇高大,顶端隐没在云层与汽艇之间,一条不见尽头的道路一直向外延伸而去,远端的地平线还有最后一抹未燃尽的夕晖。
  梁绝推门而出,与满脸困倦的谷迢并肩站在一起,为了更贴合人造人的身份,他们的耳边分别挂着一只颇有科技感的耳麦,像西方神话中精灵的耳羽,穿着透明的雨衣,修身贴伏的黑色内衬,虚拟的脊柱会随着他们的呼吸亮起,在幽暗中散发着悠长的微光。
  他们互相倾耳,简短的交谈了几句,随后转身踩着大路向尽头走去。
  一周目谷迢的目光一直落在梁绝身上,却不知道像这样早就习惯的跟随,已经是最后一次。
  但他们都没有回头。
  ……
  梁绝看谷迢放回话筒,转身推门走出,原本平静的表情忽然顿了一下,随即转脸望来:“梁绝。”
  “嗯?”
  谷迢的语气轻松,甚至隐约带着些期待:“该你进去了。”
  目送梁绝走进电话亭,谷迢听见队长们的闲聊,还没等他专心留意他们的话题,就听见阿尔杰一声活泼的:
  “——小考拉,你怎么看?”
  谷迢耷拉着眼望过来,用眼神表达疑惑。
  “我们在聊那个开启副本的东西。”HD双手环胸,见状补充道,“还有祂真正的名字。”
  “所有的机器都曾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阿尔杰故作神秘地敲了一个响指。
  “——克里斯托弗。”
  听完后,谷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所以你们在聊图灵?”
  “那位伟大的人工智能之父。”
  马枫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太阳的姿态,旁边的东枝贺、西祝章、阿尔杰和赛琳有样学样,五个人并肩高举双臂,远看活像某种献祭现场。
  “有没有可能‘克里斯托弗’就是我们那个神秘朋友的名字?”
  谷迢:“……”
  米哈伊尔扶额叹气。
  孟一星忍无可忍:“……够了啊,说话就说话,不要再做出这么神经病的姿势了!”
  赛琳仰望天空:“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感觉这个姿势非常舒服,有利于伸展筋骨。”
  西祝章:“是啊,你们要不也试试?”
  陆燕一脸惨不忍睹。
  HD早已适应这群人时不时的抽风,感谢被雾尼锻炼出的强大心脏,留意到表情淡定的谷迢,忽然有所猜测,于是开口问:
  “……还是说,那个神秘朋友的名字,你其实已经有头绪了?”
  谷迢点了点头:“嗯,我在梦里想起来了。”
  人造的太阳辉光转瞬熄灭,其他人马上就放下手臂,一起出声:
  “咋不早说?!”
  “因为昨天晚上我要来了冰箱,输入之后发现触发了第二个开启机制。”
  【开启失败,检测不到‘我’的所在。】
  谷迢说:
  “所以我猜,我们需要在无喉者身边才能打开它。”
  “啧。麻烦。”
  东枝贺不满地一咋舌,“那它要是一直不出来,我们岂不是需要主动去找它?”
  “不会的。”
  谷迢望向电话亭,沉凝的眸光代表他正在思考。
  “它一定会出来,为了某个永远不会达成的目标。”
 
 
第293章 衔尾
  一周目。
  第六天。
  上午九点。
  各小队的队长们齐聚天文馆,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焦躁,还有一丝微末的血腥味。
  那群狼狈归来的人们背着昏迷不醒的谷迢,带回了一个不祥的噩耗:
  ——有什么要在这座城市里诞生了,那个新生的怪物甚至可以调取系统封锁道具库的权限。
  某个空洞自从消失后一直隐约如鲠在喉,如今它越扩越大,终于成了众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黑洞。
  海因里希眉头紧蹙,语气紧绷:“你们才跟它打了一个照面,保不齐它还有其他没用出的手段。”
  陆善博沉思一会,转头问:“听说它还夺走了冰箱里的道具?”
  阿尔杰给自己包扎好腿上的伤口,点了点头。
  宋云福一脸菜色:“把大脑放冰箱里……亏那帮机器人能想得出来,这不串味吗?”
  候蓬莱抱住脑袋,崩溃道:“这是重点吗我说?!”
  “对,不管是大脑还是豆浆,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冯咏歌给孟一星包扎完伤口,顺手拍了他几下。
  “怎么说,孟队,你们有头绪吗?”
  孟一星忍痛活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时忽然察觉到空气骤变,抬头看去,天文馆内虚拟的星星摇摇欲坠,在下一秒轰然崩塌!
  “躲开!”
  嘎啦咔哒……触目惊心的断裂声越来越大,其他人像被惊扰的水面,瞬间如涟漪般四散,任凭崩溃的石砖倾塌进地表,将众多行星模型砸落在地,溅起浮荡的尘埃。
  整个天文馆不知何故坍塌了一大半,导致猝不及防的玩家们有一半埋入废墟中,等他们挣扎着拨开挡在眼前的黑暗与浮土,抹去脸上身上流下的血,握住同伴们伸来的手重新挣脱后,抬眼只见漫天陨星如骤雨冻结,危险的红光冲天,在视野边缘不断地闪烁。
  原本目不可见的空气裂开一道道缝隙,像皮肤被剥落后,露出由黑暗、数据流构成的内里,零散地分布在众人的手边、脚边、脑侧,只空出一条能简单行走的道路与不大不小的空间。
  道路很短,尽头只通向演讲台,此刻一大半天文馆沉成废墟,那颗蔚蓝色的地球模型正巧砸在演讲台的后方,模型中央是弥散如螺旋般缓慢转动着的星云,时不时露出一个两个碎片,凑近观察时,才发现里面是任意一个游戏副本中的场景。
  玩家们背靠背聚在一起,碎片却越漏越多,堆积成无数个幽灵般的人形幻象,像那些死于此地的玩家们不甘的化形,如机械般挪动、穿梭,期间有玩家试探地触碰它们的温度,只得到一个径直从中穿过的手心。
  接着,一个虚拟的红色进度条出现在演讲台上方,上面的数字极速推进着,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60%。
  各队队长们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直觉预感一旦达到100%,将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即将发生,但他们都无力改变,只能注视着它,像在注视着一个注定的死期。
  “这下怎么办?”
  “那进度条是什么东西?要炸了?”
  “我们不会要完蛋了吧!!”
  “我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
  ……只有你。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道路,它的终点早已经展现在你眼前,以一封遗书的形式。
  但是你仍然不甘心,一定要亲自来看一眼结局——这就是结局了,没有奇迹发生。
  一旦进度达到百分百,“他”就将彻底消失,等再次出现时,不论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无论态度如何,都不会再是曾与你并肩的那人。
  ……“他”已经放过了你一次。
  而这也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谷迢闭上眼睛,最后提起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重伤未愈的身躯发出抗议般的剧痛,原本属于他的肢体在这一瞬间变得僵直,无法再自如控制,只能力竭般向前倾倒而去,瞳孔中映出逐渐逼近的地面——
  但他没有摔到。
  四面八方非常及时地伸来几条手臂,同时妥善地支住谷迢的身体,将他扶稳,并在收回时投来或关切或平静的目光。
  “诶你小心点。”
  最近处的孟一星没有收回手,干脆扶着他站起来。
  “伤成这样就别起来了,你——”
  “扶我上去。”
  谷迢打断了他的话,咳嗽几声,忍耐着身上的疼痛,用力咽下喉间涌上来的血气,努力站直起身,金瞳中敛着明灭,一如静待风吹而重新燎原的火苗。
  “我搞明白了这个副本……并且之前,我本来想找你们说一件事情,只是被副本开启打断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告诉你们所有人……”
  孟一星眯了眯眸子,最后将目光投向唯一干净的高台:“那你先省点力气再说话吧……我把你送上去。”
  那道猩红闪烁的进度条仍然在不停地推进。
  而此刻,四下皆寂。
  各个队长们的身影尽敛于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无数个历经艰险愈发锐利的目光齐齐交汇,聚焦在演讲台中央的男人身上,庞大的地球模型则成了整个台面的背景板,那不断涌动的星云则像大气层流转的云雾。
  谷迢撑着桌面,敲了敲话筒,随着一声象征开启的嗡鸣掠过众人耳畔。
  在他们的眼中,孤狼玩家的脸上血痕未拭去,金瞳中充盈着伤患特有的疲惫,脊骨挺直,一种极为深切的情绪从他的骨缝中缓缓渗出。
  而就在谷迢站上的那一刻,进度条的推进仍然持续着,只是不知为何变得缓慢了很多。
  但他没有察觉,或者是察觉到了也不甚在意,而是将话筒调节到合适的高度,面向台下开口:
  “我就直说了,我已经明白这个副本的真实目的……这个副本是针对我们所有人的陷阱,那个无头怪物需要足够量的信息加速成长,我们则会成为它的养料。”
  耿曙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陨灭为碎散的尘埃,某种幡然醒悟的情绪成为后知后觉的执念,将游戏中经年累月的血泪与沉疴,最后尽数化作谷迢语言中的积雪,每一片坠落的雪花都沉了千钧之力,妄图力拽住某个已经逝去的幽灵,挽回一个即将远去的结局。
  谷迢的声音到此忽然微妙地一顿。
  有一封铭印在记忆深处的遗信,随着被逐一搭建起的轮回梦境,徐徐展开,如明亮的信标一般,字迹清晰、遥远、闪耀、温暖。
  【谷迢:】
  【……不过我知道,有人与你同行的路必将非常艰难,除去那些志同道合的的朋友,你会跟很多人打交道,跟一些更难缠的、立场不同的人打交道,你会遭到拒绝,会被否定,更严重则是遭到背叛,信任与亲近之人的死亡,这些会让你比以往更痛苦。】
  字迹行至这里时,似乎停滞了很久,久到笔尖洇出的墨迹加重,留下一个黑洞般的句点。
  【……写到这里,我竟有些犹豫我的决定了。】
  【但我也希望,倘若真的到了哪一天你不得不需要他人的支援时,请不要再吝啬求助,也不要将自己的性命如弃敝屣,因为你的存在,一直都是我眼中最珍贵的宝物。】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整个流亡游戏出现了一个可以彻底结束它的突破口,我站在这里,仅是作为一个通知者和请求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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