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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就此,战斗正式开场,枪声与炮响齐鸣,他们凭借血肉之躯,竟一时碾压住了钢铁军团的前进之势。
  而谷迢握着鹿角匕,踹飞一个冲上来的机械人之后,再度拧眉观察,对旁边的梁绝摇了摇头:
  “它没有出现。”
  “要先消耗我们的体力吗……”
  梁绝挥鞭将面前的几个机械人打成两半,沉吟一声,目光扫过战场,仍有紧促的焦虑感涌上心底,令他咬了咬牙。
  “人还是太少了,如果能多一点……”
  “能撑多久是多久吧——躲开!”
  米哈伊尔的声音忽然紧绷,梁绝脚下一空,但好在他反应及时一跳,堪堪避开了突然塌陷的地面。
  副本的崩坏程度俨然再次上升了一层,梁绝原本所站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逐渐扩大的空洞,里面奔涌着险些将他吞噬进去的数据流。
  梁绝站稳后,立即向其他人预警:“大家小心脚下!注意不要踩空!”
  然而地面的崩坏在他说话的间隙变得更加快速,众人的抵抗圈已经被迫不断后缩,与围上来的敌人距离越来越近。
  孟一星一枪击飞机械人的脑袋,转头时颊边多了一道新鲜出炉的口子,大喊:
  “向后撤!往那些废墟上躲!”
  奇怪的是,在这如沼泽般下沉崩碎的地面里,只有那些建筑的废墟完好无损,它们安静地堆积在这里,成为人们仅存的落脚点,稳妥地给予了最后一次庇佑。
  谷迢落在最后一个踏上墟岛边缘,猛地转身,扛起火箭筒,空洞黝黑的炮口对准了身后穷追不舍的机械人们,用力扣下了扳机!
  “砰!!”
  一发火箭弹下去,硝烟滚滚翻腾,目之所及尽是火焰与焦黑的石砖,报废的机械残肢零落满地,整个军团霎时灭了一半。
  谷迢紧紧护在梁绝的半米左右,锐利而清醒的目光如鹰隼般逡巡整个战场。
  他的耳畔一时充斥着隆隆枪响、飒飒挥鞭声、刀锋掠过寒芒、空弹壳落在地面上……无数声音络绎不绝,只有一处极其寂静的地方静默燃烧着火焰,火焰随即变为无数个数字函数与连接它们的线条。如果你想,万事万物都可被计算,万事万物最终都将被归纳于冷酷的数字与算法之中……
  “——梁绝,让开!”
  身后忽然响起谷迢的一声暴喝,梁绝收回长鞭顿住脚步,毫不怀疑地往后一跳,衣角堪堪擦过凭空抓来的手掌心。
  他侧头,余光瞥见火焰中被撑开一道足以容纳藏身的空隙,瞳孔中映出无喉者抓空时充满不甘的轮廓。
  紧接着,凌冽的寒光裹挟破空声杀到,一面半米宽的斧刃凭空挥落,径直砍断那支胆大包天的手臂,力度大得深深嵌进废墟之间,震得他们脚下的地面为之颤动了几瞬!
  谷迢握着柄端落地,抬头时金瞳亮得过于璀璨,如太阳剧烈燃烧时的辉光之芒。
  他森冷着脸,将巨斧挪动几下,从废墟中重新举起,目光望向火焰中被开辟出的通道。
  无喉者捂着那支被斩断的手臂,声音里充斥仇恨与惊惧:
  “父亲……!”
  “别乱认爹。”
  谷迢冷声说完,手中的巨斧寒光如冰。
  “我说过,会再杀死你一遍,我说到做到。”
  无喉者在谷迢愈发升腾的杀气里惊慌不已,它下意识抬起另一只幸存完好的手臂,封锁了玩家们的道具库与武器权限。
  梁绝的双手倏地一空,原本紧攥的海哭鞭已然被强制丢回了道具库里,而战场上,其他人的骂声顿时此起彼伏。
  无喉者自以为掌控了谷迢的弱点:“如果你还在乎他们的性命,就把你身后的人交出来!”
  但回应它的,却是巨斧毫不留情地抡来的破空声。
  无喉者眼疾手快撑起一面薄薄的数据流屏障,迅速地挡住了巨斧落下,接着它向前看去——
  谷迢转头丢给了梁绝什么,随即一把甩下西装外套,只穿着更方便活动的衬衫,挽起滑落的袖口,随着他抬手握住斧柄的动作,隐约露出被别在身侧的鹿角匕。
  男人一言不发,单手拽松领带,毫无感情的眼神俯瞰而下,宣告着已经热身完毕,也预告着某个临近的死期。
  ……场面一度非常惨烈,他们脚下的废墟顷刻崩化为齑粉,飞沙走石间已然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我靠。”
  其他分出注意力关心BOSS战的众人纷纷心惊,只见谷迢一手火箭筒一手由无名变幻成的长刀,追得无喉者慌不择路,往废墟深处狼狈溃逃。
  “等等!道具!”
  东枝贺擦了一把手臂上的血,朝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
  “我们这儿快撑不住了!谷迢!”
  “不用担心,谷迢在战斗间隙抽空丢给了我。”
  梁绝及时飞奔赶来,将手中的道具储存球打开,顿时从中弹出满目各色琳琅的道具与足够充足的武器。
  众人火速分完,互相站起身对视一眼,自然没有错过彼此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与随即升腾的喜悦。
  他们身后是步步紧逼过来的机械军团,而此刻的天光已经被深沉的夜色彻底笼罩,云层中开始落雨,但绝望与紧迫却被逐渐驱散,显得并不算寒冷。
  孟一星颇有感慨:“风水轮流转啊……所以,梁队?”
  梁绝将压满子弹的枪别在腰间,同时抽出挂在背后的不归刃,锋利刀面上掠过冰凉的寒光,背后是蓄势待发的其他人,抬眸时双眼明亮得可怕:
  “现在该轮到我们正式反击了……诸位。”
  ……
  其他人所在的方向战斗声音更激烈了一瞬,各种道具一时齐发,锋利的冰柱串着一整排的机械人冲天而起,火光裹挟着电闪雷鸣轰然劈落炸飞无数肢体,甚至还有莫名激昂的音乐……
  在战斗的间隙,谷迢循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遥远的战场此刻如马戏团表演般各显神通,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也已经从这场景的一角窥见了几分精彩。
  他哼笑一声,收回视线的瞬间,那淡淡的笑意也尽数被收敛,前方的废墟中央像极了一处坍塌的舞台,碎石与断木之间只露出蒙尘的暗红帷幕一角。
  无喉者被追得满身狼狈,就连冲锋衣都破了数道口子,站在帷幕上,静静呆立着,似乎有什么令它感到恍惚,而听到谷迢逼近的脚步声,才迟钝地动起来,喃喃自语:
  “我好像来过这里……”
  然而谷迢丝毫没有听它讲话的耐心,手中匕首一抡,万千光点汇聚重塑,一根沉重的玄棍赫然出现在他紧攥的手心中,随着将一棍挥出,面前的无喉者反应不及,被直挺挺砸进舞台废墟之中!
  一时间烟尘四起,迷蒙了整片视野。
  “我在疑惑一件事。”
  谷迢掂了掂棍子,这根耿曙所擅长的武器令他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为什么要给自己取那个名字吗?”
  无喉者重新站起身,忽然感到肩膀一轻,那件鲜红的冲锋衣颓然滑落在地,几道口子横贯其中,像那人死亡时被子弹穿透所留下的窟窿。
  窟窿之中只有巨大的茫然。
  “算了……”
  谷迢叹一口气,蓄力握紧玄棍,如离弦之箭般朝无喉者冲去!
  ……战场另一边,机械军团被玩家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击倒了一大半,剩下的残部已经不成气候,很快就被梁绝追上去逐一斩杀。
  整个天文馆连带图书馆的废墟都被犁成平地,众人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就连原本得体的衣服早已经破烂得惨不忍睹,他们脚下是血与机油交汇成的汩汩细流,而被打报废的机械人们倒在地上,零碎的齿轮与交缠的电线,垒砌成起伏的战壕。
  “真是难为老子了……”
  马枫重伤不下火线,手中的长烟枪也在滋滋冒烟,他踉跄几步,终于脱力坐倒在地上,看着正在扫荡敌人的其他人。
  米哈伊尔站在他旁边,低头点起一根烟,掩去身上的血气,眼窝深凹,脸上的疲倦已经一览无余。
  “你们白人的黑眼圈也太明显了。”马枫如此评价。
  米哈伊尔斜睨他一眼,收起打火机,伸出手:
  “彼此彼此。”
  马枫用力抓住他的手,借力蹬腿站起,再转头留意其他人。
  东枝贺勉强维系的发型已经彻底乱套,他一手架着HD,顺手将已经报废的步枪丢掉;旁边是阿尔杰和西祝章互相搀扶着,两人不知道是谁没踩稳,脚下由钢铁堆成的尸山轰然崩塌,他们狼狈地扑腾几下,好悬才稳住身形。
  西祝章:“你他妈踩稳了啊!!”
  阿尔杰:“诶呀,人家一点都没有力气了——”
  赛琳拄着旗枪,看向坐在旁边处理伤口的陆燕;孟一星站在飘荡着硝烟的高处,他观察完四周的情况,对下面的梁绝比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代表着安全,由此所有看到的玩家们都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孟一星下来问:“怎么样?”
  “还是没有解禁。”
  梁绝尝试唤出道具库界面失败,摇了摇头。
  “谷迢那边大概还没有结束。”
  孟一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我们过去看看,都怎么样?还能走吗?”
  其他人投来沉静的注视,纷纷点了点头。
  此刻,战场另一端又称得上是某种程度的“惨不忍睹”——无喉者完全在被谷迢压着打。
  它被斩断的手臂早已经重新长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奈何面前的男人,屡次想挣脱他的钳制、想封锁他的道具库,最终都全部无效,只剩一种熟悉的恐惧。
  熟悉的、血肉被无情捅破的恐惧。
  熟悉的、骨头被逐个敲碎的恐惧。
  熟悉的、命悬一线的恐惧。
  最后,无喉者再次被倒裁进废墟里,它重新挣扎坐起后,终于濒临崩溃,癫狂地向谷迢咆哮道:
  “能够无视我的封锁权限的只有更高一级,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无效?!”
  谷迢根本不理它,而是在估计无喉者已经爬不起来之后,干脆取出了电冰箱道具,熟练地唤出解锁界面:
  【“我”的名字是?】
  谷迢的指尖在虚拟的键盘上轻点几下,输入了那个已经被隐藏太久的名字。
  chi、
  chidu、
  ——“迟渡”。
  回答正确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电冰箱顺利被解锁,里面只有一层空间,一个透明玻璃立方体内盈着血水,血水中央泡着一个新鲜的大脑。
  谷迢抽出鹿角匕,用力刺下,锋利的刀尖穿透立方体的那一刻,血水与玻璃容器即刻冻结,只有那颗大脑仍旧在跳动着,沟壑一涨一缩,布满细密的血丝。
  谷迢将掌心覆下,轻而易举地按塌了因结冰而变得极易碎的外壳,将那脆弱娇嫩的大脑裸露在空气中。
  他举起鹿角匕。
  “不!!”
  无喉者的叫声顿时凄惨起来:
  “不!你不能——谷迢!!”
  近乎久违地,谷迢忽然回想起了一段遥远的记忆,想起某个已经彻底故去的人,想起他的黑发、炙烈如火的红衣,想起他脸上张扬肆意的笑,以及那次短暂切磋后的永别,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没入沉沉阴影中。
  他跟那人其实根本不算熟悉,甚至连并肩作战的同伴都算不上。
  ……所以,也只是短暂地想起而已。
  瞬息间,谷迢手中的刀光已经毫不犹豫地没入整颗大脑中,将它切成了两半,而被切开的瞬间,面前的大脑开始萎焉变色,从鲜红过渡为凋萎般的灰色,最后湮灭为纸钱燃尽后的一堆残灰。
  无喉者在身后发出痛苦的嘶鸣,它整个跌进尘埃里,蜷缩着身子反复打滚,似乎在忍受刻骨铭心的痛苦。
  谷迢用刀尖拨开残灰,露出隐藏其下的唯一红色,他伸出手将它取出,就此终于集齐了最后一枚硬币碎片。
  “——你不是想要一个脑袋?”
  谷迢忽然出声,握着那枚完整的红色硬币转身向无喉者走来。
  有一种莫名不详的预感驱使它噤声,避之不及般连滚带爬向后躲去,最终只能背抵着舞台的废墟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
  无喉者发出一声走投无路的尖叫。
  谷迢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没有理会那微不足道的抵抗,从道具库里径直掏出那个电视机,不容抗拒地用力砸进无喉者的两肩之间!
  滋、滋……
  呲啦呲……
  刺啦——咔……嚓呲……
  滋滋……滋滋——
  无喉者的抵抗逐渐衰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电视机屏幕自动亮起,不停闪烁着雪花点与彩色几何图谱。
  与此同时,以无喉者为中心,整个副本都停滞了下来,包括那即将崩塌的天地,与不停泄露的数据流。
  谷迢敲了敲电视机的屏幕,只见上面的图案骤然定格,几秒后,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投币界面。
  “……”
  谷迢蹙了蹙眉,试探性地将手中的红色硬币抵上去,在与屏幕接触的刹那,硬币骤然变得虚幻,消失于他的指尖。
  【“我”是谁?】
  【——我是伊始,是人们眼角滑落的泪滴,是挣扎于生死之间的三千万个梦境。】
  当其他人终于赶到时,正巧看到被插上电视机的无喉者无力地垂下双手,它身下的地面如同遭到净化般,废墟中冒出点点绿色的青草,微风吹拂而过,这片绿意瞬间向外扩散而去,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接穿透众人的身躯!
  而他们唯一来得及做的,只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直到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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