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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让他们付出代价,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这永无止境的罪。”
  “——你觉得呢?”
  男人轻声笑着,询问这具被自己所占据的身体。
 
 
第43章 
  雨声在梁绝挂断电话之后轰然变大,窗外尽是一片水色的银白。
  张怡然忍不住担忧:“梁绝不会有事吧?感觉他的状态不对啊。”
  “……不清楚,但如果真出事我们也帮不了他。”陈青石深感无力的摇摇头。
  张豪脸色凝重扭头,打算去问那个称得上在场人前辈的马枫:“枫叔……”
  但马枫已经凑近到谷迢身边,直截了当问:“我说你啊,你不会讨厌梁绝吧?感觉你说话有时候比那个蠢货还气人。”
  谷迢:“……”
  得不到回应,燃起八卦之魂的马枫又开始跑火车:“不应该啊……你讨厌梁绝,梁绝暗恋你?!我靠那小子爱而不得——”
  “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豪上去一个熟练的擒拿,抢在谷迢动手之前制住了马枫的口出狂言。
  陈青石:“……总之我们等下要做什么,再整理整理报纸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梁绝说有孩子的死跟火有关。”张怡然挠了挠额头,“还有汽油味?要是说汽油……我只能联系到车……”
  “啊!我有了!”她猛敲一个响指,对其他人说,“有没有可能是车祸?”
  张豪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干脆直接找找有没有跟火灾和车祸相关的报道呗。”
  马枫边说边站在缩到墙角边的NPC面前,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加重音说:
  “来找找看,有没有因为是意外离世,而被我们排除的学生。”
  “就算找到了,你们也无法证明是被我们害死的。”松下梅川端着面不改色,“过去了二十五年,你们还能找到什么证据?刚刚打电话,是在对你们的领导请示吧?让我们离开这里,价钱随你们开。”
  “哦——没有证据啊。”马枫拿起一份报纸,扭头对他们笑了一声,“那你们等着TM瞧吧。”
  张怡然看着书架上一排排报纸都觉得头大:“可是……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啊?”
  旁边沉默的谷迢身形一顿,对他们说:
  “我有印象。我睡觉之前有看到过。”
  众人听闻纷纷扭头,看向那张压皱了几页报纸的谷迢专属长椅上,被堆叠起来当枕头的“睡前读物”。
  “且不说黑灯瞎火你是怎么看得清字的。”
  汪海川组织了一会语言,“你居然……还需要睡前读物这种东西吗?”
  谷迢定定看着他,面无表情在无端中生出几分“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荒谬感来,指着外面昏暗的天光:“有光就能看清字。”
  汪海川服了。
  他们分了分这几茬睡前读物,就坐下来拧亮手电筒开始看。
  刚看了一会,角落里不消停的NPC又开始闹腾。
  其中吵的最凶的是永山哲,他本被打理油亮的发丝已经变得凌乱,满脸冷汗,大喊大叫:“放我离开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哪怕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对!快放我们离开这里!”
  “要钱什么都给你们!”
  玩家们本想无视过去,但永山哲的大喊依旧在持续着:
  “你们简直疯了!二十五年!那些学生都死了二十五年!你们还要为那些死了的人来折腾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吗?到底是谁不得安宁啊?!!”
  马枫忍住白眼:“幼儿园都没这么难带,我看就应该把他丢出去冷……诶?”
  本坐在陈青石旁边抱胸睡觉的谷迢忽然抬起头,推高眼罩站了起来,朝那群NPC走去。
  “快点放我们离——”
  本在大喊大叫的NPC们注意到男人的逼近,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放出一阵回响,因不知名紧张而放小了声音。
  “吵死了,你们。”
  谷迢停在永山哲身前,垂下眼皮冷脸看他,“站起来。”
  永山哲又往后缩了缩,咽着口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站起来。”谷迢扫了一眼除去手被反捆,其余部位都可以自由活动的NPC们,“我不想说第三遍。”
  这句话似曾相识。
  玩家们齐刷刷将视线投向缩在另一边的余淳身上。
  NPC们:……虽然不是很想照做,但总是感觉不这样的话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勉强拿出了一点耐心等这群NPC颤颤巍巍站起来,谷迢拉开图书馆大门,涌进一股湿润腥臭的水汽。
  此刻馆外已然风停雨止,但依旧阴沉的天空表示着这只是短暂的中场休息。
  谷迢侧头感受了一下,对那群NPC说:“跟我走。”
  “等等!”张豪急忙喊住他,“谷迢,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谷迢回头看他:“在这附近逛逛。”
  “真的吗?我也去!”张怡然跟着举手。
  张豪一下子炸了:“不行!都快晚上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诶,我觉得不错,说不定等回来就消停了呢。”
  而在他对面的马枫则是持有不同的意见,站起来拍了拍自家队友的肩膀.
  “放心好啦,我跟着去一趟。”
  汪海川见状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去——”
  “你的伤好了?”陈青石语气和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天气随时会下雨,被淋到怎么办?”
  大抵在男人身上看到了名为医生特有的杀气,汪海川抿嘴陷入了沉默。
  “我也想跟着去。”
  李扬薇小小声的一句话引来了其他几人惊恐的注视。
  吴潮:“这群人疯就算了,小薇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唔……出去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李扬薇站起来嘻嘻一笑,“感觉跟他们待一块,不会有事的。我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余淳面露不忿,看着李扬薇对自己打声招呼,跑向已经走到门口的那群人:“去就去、死了的话、就怨你们活该……我才不会、管你们……”
  永山哲踏出图书馆的那一刻,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艺术楼,看着连墙皮都被时光腐蚀的痕迹,才恍然意识到此地异常的熟悉。
  那些曾被他们追逐打闹的地方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连天,平坦的地面被碎砖坑洼所替代,稍有不慎便会被绊上一脚。
  “这、这里是……”
  颤抖的声音里染上几分不曾察觉的哭腔,永山哲脚下一绊,在即将摔倒时又被人掐住后衣领拎了起来,再次直面这所分明曾格外熟悉的校园。
  “认出来了?旧地重游一次,一定能想起不少美好的回忆吧?”
  胡子拉碴的男人笑得吊儿郎当。
  永山哲咬牙不哼声,死死盯着领头的谷迢。
  他们绕过人工湖,路过操场,一直来到教学楼前干涸的水球雕塑边都平安无事,只有风中半人高的荒草飘摇。
  “哼……一座废弃的学校,能有什么可怕的……”永山哲骂了一句。
  谷迢听到他的低语,停下脚步倏地转身。
  却在他回首之间,整栋教学楼的教室门轰然一声震开,于变得狂乱的风中来回扇动着,黑洞洞的门口如一张张求助无应而张大的嘴,又似一双双于地狱血海中睁开的冷眼。
  风呼啸着穿过建筑之间,隐隐约约落入耳畔,拉扯成一阵本该被遗忘了二十五年的哭音。
  六个NPC从来没有见过这惊悚的场面,尤其是这一切发生在他们曾熟悉的校园。
  这种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恐惧正缓慢割裂着他们的内心,而这种熟悉感反倒成了此时最大的违和。
  “熟悉吗?这里?”
  谷迢于风中转身面对着他们,凛然的视线牢牢锁定彻底瘫软在地的永山哲身上,语气缓慢又极清晰。
  “那些孩子们经历过的一切,现在我能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你们,被遗忘了的记忆,我可以帮你们一级一级台阶、一间一间教室去回忆。”
  “回答我——过去了二十五年,最不该得到安宁的究竟是谁?”
  墙皮剥落,台阶覆满尘土。
  他们正拾级而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内扬起一阵回音。
  曾有人死在这里,后脑勺磕出的血沿阶而下,凝聚的血泊中漂泊着围观人群扭曲的脸。
  那只戴着蓝色手表的手腕无力垂落,时针磕停在下午六点十分,彼时整座学校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所淹没。
  “这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害的……”
  永山哲挣脱回忆自言自语,将目光投向旁边的松下梅川身上。
  只见他沉默着,温润的表情却泛起了一层冰冷。
  有的NPC在看到时杂物间里的桌椅时,陷入了混乱,如抓到他们的漏洞般急于反驳:
  “可是这些桌椅又能证明什么?!同学死去我们把他们的桌椅搬走有什么问题?!”
  “是吗?”陈青石在旁边冷不防开口,灰蓝的眼瞳因光线变得阴沉如墨,“可在此之前,你们在那些桌椅上都留下了什么呢?”
  “去死。”
  ——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人喜欢你。”
  ——看着好玩才写上去的。
  “傻逼,小丑。”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写了。
  “你就是班里的笑话。”
  ——这都是玩笑而已啊!
  所以一切都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了起来?
  几位NPC努力回想。
  ……一切的根源从一位女生自艺术楼顶坠落开始,此后不断有同学死亡的消息传来。
  为什么是艺术楼?
  他们挣脱了回忆,将视线投向沉默的松下梅川。
  “啊,听说你们之前有个废了好大的劲才解决的地方。”张怡然回头问,“据说就在艺术楼?”
  “还行。”谷迢回答,“《欢乐颂》听得有些催眠。”
  《欢乐颂》。
  这首名曲曾在女孩优雅的指尖弹奏下流淌出璀璨的光华,同时也增长了他难耐的欲望。
  一直忍耐直到最终爆发,他无视女孩的苦苦哀求将她压在了洁净的钢琴上。
  黑白琴键奏出断断续续却悦耳的音响,最后戛然而止于坠落在地面上爆发的血花。
  松下梅川一直试图挣脱绕着胸口捆绑住手腕的麻绳。
  然而就在他感到越勒越紧的时候,身侧响起一声忍无可忍的嘲笑。
  “警用捆绑法,小子。”
  马枫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狞笑道。
  “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挣脱,真当我白跟张豪那小子学的?”
  松下梅川呆立在原地。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那些或平静或不安或厌恶或鄙视的眼神之中,唯有一处来自远处的视线带着浓郁的恨。
  他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见走廊深处一道本该不存在于此的倩影,双腿之间淌下的血染红了那一双白袜,空洞的瞳孔投来死不瞑目的永恒凝视。
  “啊、啊啊……”
  松下梅川嘶哑着喊了几声,随即白眼一翻。
  “啊……这就晕了,真逊。”
  马枫撇了撇嘴,看向在场另外两个可以自由活动的男士,“两个办法,一,我们三人猜丁壳,谁输了谁拖着他走……”
  闻言,谷迢立即兴致缺缺扭回头,去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陈青石:“很好的提议——我选第二种方法。”
  “OK,其实我也倾向于方法二。”
  马枫撸着袖子蹲下身,拎起松下梅川的衣领,啪啪扇了几巴掌。
  当双颊被扇红的松下梅川哆哆嗦嗦重新站起来时,楼道外倏地雷鸣电闪,照得建筑一片雪白。
  “轰隆隆——”
  陈青石探出身子去看,只见如积饱了水的云层中,雷光闪烁,一滴冷水落在他的鼻尖:“下雨了,我们得回去了。”
  “不继续逛了吗?”李扬薇看向面如菜色的NPC们,“还有不少地方吧?”
  “目的已经达到了。”谷迢耷拉着眼皮回话,“回去吧,在天黑之前。”
  等一行人重新回到水球附近时,打头的马枫忽然“嗯”了一声:“起雾了。”
  “嗯?可是还在下雨啊!”张怡然张手去接落下的水滴,“太不正常了吧。”
  起初只是一缕一缕的雾气,紧贴着地面游荡过来,却在转眼间化为肉眼可见的庞然大物,湿黏又冰冷,如海浪翻覆间,将四周的所有景象都吞噬殆尽。
  李扬薇掏出雨衣披上。
  将雨衣递给张怡然之后,马枫看了看周围,轻嘁一声:“三米开外不分人畜……我说你们都凑近一点,别走散了。”
  张怡然抖开黏成一团的雨衣,眉头皱得很紧:“怎么办,明明之前都不会有雾的……因为我们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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