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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镜子会说话(近代现代)——不执灯

时间:2026-04-04 13:18:15  作者:不执灯
  电光石火间,边原浑身一激灵,猛地想通了某些关窍。
  他在飘飞的思绪中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灵通——他意识到了为什么如今如此幸福,却仍然没有与邢舟的空间分开。
  可动作比脑子快,他已经将手中的硬币弹飞出去。
  余光里,对面的邢舟也抛起自己的硬币。
  两枚硬币高高升起,在烛火中反射着夺目的光芒。
  边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心中默念起了那个默念过无数次、许多年的问题——我该去哪里?
  ——我的愿望能否实现,我又将何去何从?
  许愿时太紧张,又或许是太久没有抛硬币,他们都抛歪了,那硬币没有落向掌心,而是飞向了桌中央的蛋糕。
  边原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喉咙,那硬币倏地落下,其中一枚砸在最中央蛋糕的“1”上,将烛火砸熄了。
  另一枚落在抹茶蛋糕的“18”上,砸倒了“8”的蜡烛。
  两枚硬币直直戳在奶油上,答案不是字面也不是花面,它们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蛋糕之上,如新生的蜡烛。
  边原的鼻尖发涩,他顾不上去看蜡烛,只盯着邢舟的双眼,不多时,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他在那硬币旋转的几秒钟内想明白了一切,他们被困在先入为主的误区里打转,以至于错过了真正的谜底。
  让他们相见的条件从来都不是心存死意、自伤自残,是那背后更激烈、更纯粹的东西。是需要和被需要。
  仅此而已。
  当他的情感迸发出极致的渴望与需求时,便能叩响另一个空间的大门,他们的世界将凭此融合。
  之前的担忧、焦虑全部是自我困扰,没有死局,没有残忍的无底洞,不需要用血泪做代价,只要笑一笑,抱一抱,便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边原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二人第一次触碰到对方的时刻。
  那时他和邢舟一心向死,见到彼此,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也就下意识得出了那个错误的结论。
  状态消极时是无法看到积极的答案的,这才是真正的死局所在,是属于他们的作茧自缚。幸好他们如今接纳了命运馈赠的幸福,得以正视一切,没被困在那个痛苦的迷局中,才见到了真正的谜底。
  硬币静静立在蛋糕上,旁边另几个小蛋糕上的蜡烛光从四面八方照来,叫硬币绽放出许多道影子。
  边原知道,他们再也不需要硬币了。
  “边原。”邢舟忽然叫他,“生日快乐。”
  边原在同一时间开口,与他异口同声说道:“生日快乐。”
  人生收到的第一句生日快乐,来自于另一个自己。硬币帮他们吹灭了蜡烛,愿望就此实现,“1”仍立在正中央,那是属于他们的新一段人生的起点,一旁的“8”倒是被砸倒了,横躺在蛋糕上,变成了“∞”,爱是永恒。
 
 
第26章 指南4(补充):上户口
  没有人顾得上吹蜡烛了。
  邢舟的吻很重,他用虎牙尖咬边原的下唇,那里原本就被边原自己咬出过伤口,此时再被尖锐的牙齿磨蹭,只觉得又痛又胀。
  边原用舌尖去抵他的牙齿,两个人亲得像打架,一片啧啧水声。
  和自己接吻的体验很奇特,不管亲多少次都无法适应这种感觉,他太了解自己的所有下意识反应,呼吸的频率、偏头的角度,他能预料到他下一处会亲吻舔舐的地方,也能猜到他所有隐秘的癖好。
  好处是尤其懂得如何讨好自己。
  他们清楚彼此喜欢怎样的接吻强度,多久、多深、多用力,无需费心思去控制,只要从心就好。从心就是他们喜欢的。
  边原还没有太学会怎么在接吻时呼吸,一缺氧就脑袋发晕,只能推开邢舟缓一缓再继续。
  邢舟觉得自己的嘴唇又烫又肿,疼得发麻,轻抿了抿,才分开没到五秒钟,他又牙根痒痒了。想咬想啃想嚼。
  他扣住边原的头发,去找他的唇。
  烛光乍明乍暗,他侧身坐着,光影在面部勾勒出一条蜿蜒起伏的线,只映亮半张脸。边原抬起手抚摸着那条光线,从额头到下巴。
  邢舟咬住他的手指,咬得很重,在指肚上留下几个深深的牙印。
  边原用手指抹了蛋糕的奶油,送到邢舟的嘴边,在邢舟张开口时故意歪了歪,抹在他的唇角上。
  邢舟凑近了些,偏着脸,眼巴巴看着他。
  边原便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舌尖将奶油卷走。
  以前看别的情侣腻腻歪歪,他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看着别人接吻,哇一声就能吐一地,不理解为什么能有人可以允许另一个人那样毫无分寸地靠近、入侵。
  如今他仍然无法接受这些亲密行为,不过对象如果是他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桌上的五个小蛋糕还排排坐等着被吃掉,边原翻到切刀,两个人一起切了蛋糕,把生日的每个流程都无比认真地走了一遍。
  奶油太甜了,边原挨个吃了一轮之后,终于在自己二十一岁这一年找到了最喜欢的口味:抹茶味。
  抹茶蛋糕深受喜爱,第一个被吃光了,边原和邢舟用叉子你争我抢地刮着蛋糕托上残留的抹茶奶油。
  叉子不小心叉到一起,卡着分不开了,他们抬眼看向彼此,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久违的幸福。边原的体内膨胀着一个气球,撑得他的心跳也快、血液也烫,实在很想喊一喊、叫一叫。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边原仰起头大喊一声,把郁积于心许多年的烦闷全部喊了出去。
  清凌凌的声音,听得人酣畅淋漓,窗外不知道哪家人拉开窗户,喊道:“谁啊大半夜的!”
  边原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他靠在椅背上,已经听不清笑声属于自己还是邢舟。
  “边原!我想出去吹吹风。”邢舟笑道。
  “我也想去。”边原答道,声音很高很亮。
  凌晨的城市中仍有灯火,站在天台向下望去,四通八达的道路上车流依旧奔腾,他们站在高处,听不清下方的声音,只有风声滚滚。
  上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全城,还是在学校对面的高楼楼顶,那时候他们还只能依靠镜子见面。
  边原站到边缘,张开双臂,秋天的晚风已有冷意,灌进衣袖里,吹得人神清气爽。
  邢舟从后抱住他,手指贴在他的腰间。
  手是冷的,冰得边原缩了缩,向后靠着。
  邢舟低头吻他的肩膀,边原的头发随风飘起来,扫在脸上,像羽毛,一下下啄着。
  “为什么要留长发?”他低声问。
  边原靠在他身前,枕着他的锁骨,望向天:“懒得剪。”
  “以后呢?”
  边原转过头:“不剪。”
  邢舟抬起眼。
  边原也看着他,弯了弯眉毛:“好看。”
  落在腰上的手忽然动起来,掐在腰间捏捏揉揉,向下挑开裤腰。
  边原忙抓住他作乱的手:“不许!”
  邢舟只想逗他玩玩,被抓包了便收回手,站直身子,笑眯眯十分满足。
  “边原!”边原忽然说。
  邢舟站在他身边,侧目看他:“你在叫你自己,还是在叫我?”
  边原笑道:“叫你。”
  “噢,好。”
  边原重新喊:“边原!”
  邢舟应声:“在呢!”
  边原笑了,两只手拢在嘴边,向着天边,大声喊道:“边原——!”
  邢舟也用尽全力,喊道:“是我!”
  “好好对自己吧——!”
  -
  在天台吹风吹了一晚上,痛快是痛快了,只不过后果严重,二十一岁的第一天,边原和邢舟齐齐病倒,时隔多年,感冒了。
  从药箱里翻半天,翻出来的感冒药早就过期,只得进了垃圾桶。
  他们太久没生病,保留了封建的认知,坚持感冒可以自愈,在家研究了一下养生汤的做法。
  邢舟打了个喷嚏,从冰箱里翻出来苹果和梨,准备煮个汤喝。
  他打算削个皮,家里的刀要么太大要么太长,挑挑拣拣,发现最合适的居然是那把折叠小刀。
  他当着边原的面,走到衣架边,从口袋里把小刀拿了出来。
  边原看得两眼冒火,擤鼻涕的动静惊天动地,把纸团一扔就冲上来,抓住邢舟的手腕:“你带刀出门!”
  邢舟百口莫辩,只好说:“没用上。”
  “你带刀出门!”边原置若罔闻,只提高了嗓音。
  他的怒火正在酝酿。
  邢舟不想他生气,代入了一下自己面对这种场景的心情,选择了最能安抚自己的回答:“对不起。”
  边原却愣了,还抓着邢舟的手腕,怔怔看着他,眼睛一眨,忽然就掉下几滴眼泪来。
  这眼泪来得太突然,他连鼻尖都没红,眉头也没皱,就那样直勾勾看着邢舟,似乎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邢舟也愣住了,他捧起边原的脸,擦干净泪珠:“怎么哭了?”
  边原看他一会儿,才一吸鼻子:“感冒,鼻塞。”
  这眼泪来得快去得快,擦干就没有了,边原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没再揪着小刀的事生气了,正挽袖子洗手准备一起削苹果。
  就是这样好哄,很多时候不是不懂道理,只是情绪上来了,想听人服软说说好话而已。
  别人或许觉得他无理取闹,可他自己是知道自己的。
  邢舟知道那是边原听他道歉后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大概率也不上来为什么委屈。他总是这样,平白无故就会被触动,只不过以前委屈了会忍着,今天没有忍而已。
  苹果太圆,边原才削了一下,苹果脱手而出,飞到桌上滚了几圈。
  邢舟瞥他一眼:“你还是撂下吧。”
  边原咬着后槽牙看他,邢舟手里那梨也不遑多让,削下去一圈,差不多就剩个核了。
  “你比我好到哪里?”
  邢舟也咬着牙:“梨本来就皮薄。”
  他们瞪着对方,暴脾气上来了,谁也不服谁,但不服又不行,削出来的东西实在难看,只能把水果随便切两刀,坑坑洼洼的连肉带皮一起丢进锅里。
  这一锅煮水喝下去半点没见好。
  眼见着病症越来越多啊,又添一阵头疼脑热,他们最终还是屈服,出门去药店买药。
  边原和邢舟对于一起出门有一种别样的憧憬,怀着某种激动的心情上街,顺着地址找到一家药房。
  开的是普通的消炎药,等着大夫取药时,旁边进来一人,说要买处方药。
  处方药开药流程复杂,又要登记身份证又要开病历的,边原站旁边围观,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一激灵,猛地抓住邢舟的手。
  邢舟不明所以:“怎么了?”
  边原盯着他的眼睛,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咱俩的身份证号是不是一样的。”
  邢舟也沉默了。
  二人的世界重叠后,许多矛盾点都被自动修正,譬如杨峰几人对他们的不同记忆,舍浅取深,只保留了他们客观上对外界影响最深的部分。
  而除了大学时期的这几个月经历,之前的生活并没有太多不同之处,也没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因此他们一直没有想过世界合并后会有什么后果。
  此时摆在眼前的问题变得十分尴尬,甚至除此之外,还有众多衍生问题,他们不仅使用同一张身份证,还用同一个手机号,登同一张户口本,用同一张房产证,花同一份保险单,使同一张银行卡。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一起后面临的第一个困难,会是其中一个人意外变成了黑户。
 
 
第27章 坦途(正文完)
  有了身份这一大事悬在头顶,感冒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了。
  边原和邢舟的DNA完全相同,思来想去只能伪装成同卵双胞胎,边原为邢舟编造了走丢多年终于找回的兄弟身份。
  从药店回家的这一路上,二人就谁是兄谁是弟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邢舟想在身份证上把名字改回来,毕竟从前改名是因为不认可“边原”这两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字,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全部,也包括被厌弃的曾用名。
  只可惜边原强烈拒绝了。此事已容不得他们充满文艺色彩的自我大思考,纯粹是出于现实因素的考虑。双胞胎两个人用同个名字听起来太匪夷所思,此方案胎死腹中。
  补身份证还要先去补录户口,边原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户口本,不翻还好,一翻又添了苦恼,新麻烦接踵而至。
  他们的小家重合在一起后,属于两个人的私人用品全部挤在一起,原先只能装下一份物品的地方现在堆了两份,把整个家挤得不像样子。
  最灾难的当属卧室的衣橱。
  这地方说是衣橱,实际上就是嵌入式的小空间,他们习惯拿来放杂物。
  邢舟的衣橱里塞的都是他念书时期的书本纸张。而这些东西,边原早就丢掉了,连带着之前床头柜里那张相片,挪出地方放狗的生活用品。
  此时这衣橱里乱成一锅粥,有狗玩具、没开封的狗粮,还有一摞摞课本、背包纸笔,两厢对比,仿佛是狗准备要去上学。
  之前刚见面的那几天,两个人都惴惴不安,时刻担心对方会消失,潜意识都觉得活不长了,根本没心情收拾屋子。
  现在得空,巡视一圈,光是看着就累得直喘气,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收拾。
  边原把衣橱门关上,眼不见为净。
  太久不生病的人一倒下就爬不起来,病去如抽丝,这场感冒起初看着小打小闹,越到后面越难受,半夜还发起烧来。
  邢舟更惨一些,胳膊上的伤口有点发炎,两个人半夜连搀带扶地去医院,折腾一圈天都快亮了,早餐还能继续吃昨天剩下的蛋糕。
  生病后又连请几天假,细细算下来,自从开了学,他就没怎么去学校上过课。
  要是放在以前,开除就开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现在他们刚下定决心好好生活,再看那劣迹斑斑的校园事迹,总觉得到手的文凭马上就要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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