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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在做坏事的时候,往往是最积极的。
祝茯橘一想到马上就要拆穿魔女的真面目,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爪子倍有劲。
她一出殿门,就化成猫形,飞快地往偏殿奔。
落在其他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殷勤得过了头,小猫咪这么多年都没这么细心体贴过。
千秋真人笑了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日你们大师姐倒是积极。”
苏辞冰冷冷地看着祝茯橘离开的方向:“她哪里是积极,分明就是无事献殷勤。”
风郁这次也觉得苏师姐说的对,平时大师姐懒洋洋的,从不管事,今日这般积极,怕是有了私心。
祝茯橘很快就搬着测灵盘回来了。
测灵盘的外围是藤蔓编织的灵木包裹,里面是一个碧色的圆球,就像是一棵树的核心,发出盈润的光芒,宽五尺,高一丈有余,使用之时只要把手放在灵藤上,圆球会显示出灵根的粗细程度,来判断修仙者的天赋。
祝茯橘示意曲绛绡走上前来:“四师妹,你只用把手放在灵藤上就可以了。”
曲绛绡倒是不慌不忙,绕着测灵盘转了一圈。
这位未来的大师姐,猫耳朵已经冒了出来,因为过于兴奋不住地颤颤,蓬松的猫尾巴来回摇动。
真想把这只坏心眼的猫猫师姐带回魔宫,好好欺负她一顿。
曲绛绡勾起红唇,摘下了腕上的玉镯,递到了祝茯橘的面前。
“劳烦大师姐帮我拿一下。”
祝茯橘想到曲绛绡离暴露不远了,正等着看好戏,便要帮她接下来。
一旁突然伸出一只冷白纤长的手,骨节分明,如同一块温润剔透的上好美玉。
祝茯橘转头看向苏辞冰,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出手。
苏辞冰面色冷清:“我来拿着。”
曲绛绡已经注意到这个冷美人很久了,当真是仙姿玉骨,绝世无双,眉眼之间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傲然之色,如同出鞘的利剑,让人难以忽视的高岭之花。
她将那些东西都递给了苏辞冰,新染着红色豆蔻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苏辞冰的掌心。
苏辞冰的睫羽都未颤动,依旧一副清心寡欲的摸样。
原来是个木头美人。
曲绛绡的目光在祝茯橘和苏辞冰的身上徘徊了一圈,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量。
祝茯橘不由得催促她道:“东西已经帮你拿好,快些测试吧。”
曲绛绡不紧不慢地走到测灵盘之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灵藤之上。
灵藤瞬间生长变化,勾缠着她的整条手臂,开出了绚烂的红色彼岸花,碧色的圆球上出现了一道粗壮的金柱。
她们在场所有人都用过测灵盘,可从来没有遇见过灵藤开花的情况。
只有曲绛绡知道自己并非人族,她身上只有一半人族的血,就连灵根也是一半魔一半人,每当修炼魔功之时,身上属于人族的灵根就会疼痛无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魔族之地之中出生,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旦放弃修炼,等待她的只有被其他魔族蚕食的命运。
她的求生意志太过强烈,黑色魔血染红了濯濯绽放的彼岸花,与彼岸花的花灵融合到了一起,原本互不融合的灵根从此分裂出两个不一样的灵根,皆受到花灵的庇护。
她转头看着祝茯橘,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师姐,我的灵根测好了吗?”
祝茯橘第一次有种当小丑的感觉,她一言不发,揣着手手,黑着脸走到了师尊的身边。
千秋真人看见祝茯橘的那张臭脸,一下子就看明白小猫心里憋着坏呢,也不知道怎么会和新师妹不对付了起来。
她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朝着曲绛绡说道:“天品金灵根,日后的修行会顺畅一些,彼岸花是你的机缘,要好好珍惜才是。”
曲绛绡发现自己身上的天机被师尊一眼看破,到底是太过年轻,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错愕。
更让她惊讶地是千秋真人与祝茯橘之间的关系,寻常师徒哪里会有如此亲昵的。
有的逢迎,有的献媚,有的唯恐避之不及,可是祝茯橘却会在师尊面前肆意妄为。
师尊端庄又有威仪,唯独在祝茯橘走过来的时候,眼底眉梢都流露出一抹笑意,像是看自己最得意的徒儿。
明明祝茯橘只是三灵根的废柴筑基期修士,师尊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位大师姐?
唯有风郁抚上那藤蔓上的彼岸花,她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瓣,颇为好奇。
苏辞冰将曲绛绡的物品归还给了曲绛绡,眼尾的余光看到祝茯橘站在师尊身边。
祝茯橘在师尊温柔的抚摸下,整只猫都变得懒洋洋的,琥珀般的圆眼瞳微眯,看起来乖巧又黏人。
苏辞冰体内的情蛊又蠢蠢欲动了起来,有一道声音开始在她的耳边徘徊,催促着她将祝茯橘从师尊的身边抢过来。
那是她最敬爱的师尊,从小一直照顾她长大,她怎么能对师尊产生这样的敌意。
苏辞冰攥紧了发白的指尖,默念着清心诀,那蛊毒反倒是越来越厉害,让她的心神波动剧烈。
“师尊。”
苏辞冰突然开口,引得众人一起看向她。
她的风姿清雅,白衣倾城,哪怕是做出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千秋真人目光温和,看向自己的爱徒:“怎么了?”
苏辞冰的目光扫过祝茯橘:“我和师姐约定了要一起去执事堂。”
祝茯橘正沉浸在师尊温柔的摸摸中,一脸疑惑,什么约定,她怎么不知道?
她从来没去执事堂领过任务。
千秋真人摆了摆手,安排道:“小橘,你和辞冰去吧,小郁,你先带绛绡去掌门那里一趟。”
祝茯橘一脸懵地跟着苏辞冰出了千秋殿。
她将这几日的事情在大脑里盘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和苏辞冰约定去执事堂。
唯一有过的约定,她说她走她的独木桥,让苏辞冰自己走阳光道,以后再也不碰面了。
苏辞冰是又想起来这件事,要和她立个字据吗?
这像是苏辞冰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一向是条很倔的龙。
祝茯橘刚要开口问苏辞冰,走到转角,忽然被苏辞冰一下子压在了朱漆彩绘的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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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怎么又贴贴了?[可怜]
每天十二点更新,总是蹭不到最新更新,所以先改成十二点半试试,叹气[爆哭]
第20章 是冰龙,不是小狗
她们两个已经好些年没有贴得那么近,鼻尖几乎要挨到一起,彼此呼吸交换。
从小亲密无间时,两人日日黏在一起,抵足而眠。
后来祝茯橘来了太玄宗之后,有了新玩伴,日日招朋引伴,而苏辞冰天赋异禀,受到宗门重视,功课繁忙,两人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直都存在着云泥之别,这种差距不是只靠勤修苦练就能弥补的。
一个天赋资质都不怎么高的大师姐,哪怕是用天材地宝堆起来的修为,也照样是走不远。
祝茯橘只是一个三灵根的橘猫,她这辈子的修为到寿元将尽顶多到金丹期,就算吃了延寿丹,只能活个一千岁。
与十八岁就能到达金丹期的苏辞冰来说,两人如隔天堑,若不是因为这个情蛊,两人恐怕还会像上辈子一样越走越远。
不过现在,祝茯橘被苏辞冰压在了石柱上,倒是想起了两人上辈子唯一一次共赴巫山之时,她也是被苏辞冰压在身下。
按理来说,她觉得她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毕竟她才是大师姐。
苏辞冰修长的双腿夹着她的腰时,她不知为何就腿软了,只能任由苏辞冰在她身上留下炽热的吻,对其予取予求。
苏辞冰见祝茯橘一动不动,双眸放空,好像一只被吸干了的小猫咪。
“祝茯橘?”
她和祝茯橘贴近之后,体内的蛊虫平息了不少。
反倒是祝茯橘的这幅呆呆的表情,让她觉得祝茯橘蛊毒也发作了。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心:“蛊毒发作了?”
她一边这般问着,一边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慢慢贴近祝茯橘。
苏辞冰比祝茯橘要高一些,她修行冰系术法,身体常年冰寒,对猫咪来说,就和小冰块在往她身上靠近一样。
祝茯橘小时候很喜欢苏辞冰,她的脚垫踩在滑溜溜的龙尾巴上,脚感很好。
小冰龙的身体竖起来的时候,很长一条,还能用来当她的猫爬架。
现在是小暑时节,天气炎热,在情蛊作用下,苏辞冰的身体柔软,浑身发烫,温度比平时要高,对于祝茯橘来说刚好合适。
她身上的蛊虫是母蛊,并不像子蛊发作这么频繁,吃了缓解蛊虫的药丸之后已经好多了。
祝茯橘感觉苏辞冰一贴过来,冰丝丝的寒气都过来了。
这个季节的冰龙很受欢迎。
祝茯橘忽然揽住苏辞冰的腰,反身将她压回了自己刚刚在的位置。
苏辞冰被她压得一愣,浓密卷翘的睫羽颤了颤,抬眸疑惑地望向祝茯橘。
不等她定神,祝茯橘的鼻尖忽然靠近了她,嫣红盈润的唇瓣如同春季的红樱桃一般,仿佛就能掐出汁水来。
苏辞冰的后背抵在石柱上,退无可退,额头上的龙角冒了出来,冰蓝色的龙角透着淡粉,白皙的耳廓染上同样细腻的浅粉。
她冰蓝色的眼眸如深海的漩涡,和祝茯橘对视了两秒,回避了祝茯橘过于直白的视线。
情蛊又开始发作了,她的心跳声比平时要快很多。
苏辞冰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制止祝茯橘。
祝茯橘的鼻尖轻轻碰了她一下:“我们之前什么时候约定要去执事堂了,我怎么不记得,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想和我贴贴吧?”
苏辞冰眼瞳之中的水波微漾,静静地看着祝茯橘。
祝茯橘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很快就凶巴巴了起来:“突然要压着我,总不能是想和我较量一番吧?”
苏辞冰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语调淡淡:“我的情蛊发作太频繁了,身体不适,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在没有解蛊之前,你需要配合我。”
祝茯橘微挑眉梢:“这只是你单方面的约定,你先前怎么欺负我的,不会是忘记了吧?”
祝茯橘明媚的脸颊上嚣张之中带着些许小猫得志,尖尖的猫耳朵精神地耸立着,看着让人想要揪两下泄愤。
苏辞冰和祝茯橘从小一起长大,别人不知道,她看得分明,祝茯橘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快来求求我”。
前些日子祝茯橘还难过哭了,如果不是看到了祝茯橘抄写的门规上那么多被泪水晕染的墨迹,她都要怀疑祝茯橘是不是根本没有心。
苏辞冰的冰眸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感,语气平缓:“是你对我不轨在先,自讨苦吃,我只是用你对我的方式,反过来对付你。”
祝茯橘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虽然苏辞冰说的是事实,但听起来就觉得很不顺耳。
她心情不爽,摆起了臭脸:“既然你这般说,我也不会同意这个约定,师尊给了丹药,你吃药就可以了,找我干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辞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暗自蜷缩了手指。
难道她要像小时候那样,祝茯橘一生气,她就跑到祝茯橘身后,摇着尾巴喊她猫猫姐姐吗?
她是冰龙,又不是小狗,咬着祝茯橘的衣摆,蹭她裤腿这种事情,她已经很多年不做了。
等祝茯橘蛊毒发作了,一定会来找她的。
祝茯橘扭头就去找了风郁。
曲绛绡暂时被师尊交给了风郁来带,可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曲绛绡魔女的身份,她要把曲绛绡给盯紧一些才行。
她们已经从掌门那里回来,去道法堂领取了太玄宗的基础功法。
曲绛绡手中捧着的玉简太多,厚厚的一摞很沉重。
风郁见她拿着费力,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找出一个半新的储物袋,送给了曲绛绡。
曲绛绡在魔窟之中长大,还是第一次收到新认识的姑娘送了她礼物,还被人称呼师妹,这种温柔接纳的感觉对她来说挺值得玩味的。
她将玉简都装了进去,端详着储物袋,道了声谢:“谢谢风师姐,这上面的图案很精致,是我从未见过的。”
风郁温声介绍道:“这是我们苗疆的蜡染花纹,中面绣的是青鸟图腾,我的绣活比起工坊的绣娘还是差得远呢。”
祝茯橘走了过去,凑去看着曲绛绡的蓝靛储物袋:“我觉得很漂亮呀,风郁你总是太过自谦了。”
风郁发现是大师姐,脸上露出了浅笑:“以前还在风家的时候,姨母教我学的女红,大师姐喜欢的话,我可以给大师姐也做一个。”
她在风家很少收到这样的肯定,对于母亲来说,只要不是学习蛊术,便是玩物丧志。
如果没有九岁时的那场意外,她的脸也不会受伤,也许一辈子都会在母亲的掌控之下。
祝茯橘听到可以收到礼物,蓬松的猫尾巴翘了起来,提起了要求:“我想要一个猫猫图案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储物袋。”
风郁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宠溺:“好,我过两天做好了送给大师姐。”
曲绛绡听到风郁提起苗疆,又提到了风家,她对那个地方有所耳闻:“是康安郡的风家吗?”
风郁微微点头:“正是。”
曲绛绡笑着问道:“听闻风家有独传的金灵蛊,此蛊为天下蛊王,可号令百蛊,只传女,不传男,风师姐可是风家嫡系主支一脉?”
风郁摇了摇头:“我虽是风家嫡系,可金灵蛊只传给族中蛊术有天赋的女子,无论嫡庶,且我从小身体虚弱,注定无法继承族中蛊术。”
曲绛绡透过风郁脸上那半张寒铁面具,望着风郁温润又内敛的眼眸。
直觉告诉她,风师姐并不简单,也许那隐世的蛊毒世家之中亦有外人不足道的秘辛,太玄宗真是深不可测,竟然将在外界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保护得滴水不露。
祝茯橘不禁询问道:“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曲绛绡同她调笑道:“我还以为修真界中人尽皆知,原来大师姐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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