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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6-04-04 13:23:25  作者:白芥子
  姚臻没理她,死死瞪着梁既明,扣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这个王八蛋,阴阳怪气就算了,还总这样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
  梁既明抬眼,眼里的烦躁在触及大少爷委屈不满和不解的目光时滞住,忽然语塞。
  ……算了。
  再开口,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吃饱了没?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你早说啊,真是的。
  姚臻其实没吃饱,但都这样了。
  他撇撇嘴,勉为其难。
  回房后大少爷打电话叫餐厅送餐。
  梁既明看着他狼吞虎咽,有点无奈:“没吃饱刚为什么不说?”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姚臻没好气,“说走就走,还摆张臭脸给我看。”
  梁既明沉默了一瞬,说:“你家里给你安排联姻对象,她也来了这里,说明你爸还是想给你机会,你要是肯听他的话,他应该能松口让你回去。”
  “咳——”
  正大口吃面的姚臻差点噎着,掀起眼皮:“听什么话?”
  梁既明看着他,语调平静地说:“听你爸的话,和他安排的人联姻。”
  “你有病吧,”姚臻张嘴就骂,“我要是愿意,我一开始就不会来这。”
  梁既明道:“少爷跟那些女生聊天不是挺开心的?也并不排斥那位大小姐,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试?”
  “我……”姚臻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什么,扔了筷子侧身往梁既明面前凑,盯着他的眼睛。
  “老婆,你这一晚上都气呼呼的,其实是在吃醋啊?”
  梁既明看着他越凑越近满是得意的脸,没做声。
  吃醋吗?
  够不上,但也确实有些不爽。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与这位大少爷的关系,理所当然地将姚臻划作他的人,但姚臻有的时候的确没有这个自觉,招蜂引蝶,毫无边界。
  姚臻将他的反应当做默认,心花怒放,心情瞬间好了。
  这不就快把人钓上钩了吗?!
  “吃醋你直说啊,别扭什么?”
  梁既明也懒得解释,只提醒他:“少爷既然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处理好,也少在外沾花惹草。”
  这醋还吃得挺厉害……
  姚臻当他面掏出手机,给姜绵发消息,说自己明天不去了,让她们玩得开心,出海的费用他全包。
  “这样行了吗?”做完,大少爷歪过头,笑吟吟地瞅着人,“我跟她彼此都没这个意思,这瓜强扭不了,她也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俩依旧贴得近,姚臻粲然笑颜就在眼前。
  梁既明的目光自他明亮的眼掠至颊边那颗痣,顿了顿。
  姚臻伸手,手指在梁既明肩膀上点了点:“老婆,下次吃醋直接点说出来,扭扭捏捏的我又不知道,我可没有沾花惹草,你少冤枉我。”
  梁既明拉下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吃你的东西。”
  姚臻笑了一阵,坐回去,心里美得很,继续大口吃面。
  狗男人跪下来抱着他大腿向他求爱的那天就在眼前,他到时候一定要录下来,等这厮记忆恢复了,反复放给他看。
  哦豁!
 
 
第21章 有点吃这一套
  姚臻三言两语哄好了人,每天该玩还是玩。
  姜绵这位大小姐也没白来,听说他们酒店打算弄长廊展厅,主动提出帮忙。
  她在巴黎学珠宝设计,家里也做这方面生意的,有背景有人脉有资源,积极帮忙联系,计划在酒店办一场珠宝展。
  时间有些仓促,但项目推进得很顺利,展出的开幕日定在一个周末,为期半个月。
  送来参展的珠宝多出自欧洲的独立设计师,不同风格的作品噱头十足,很是吸引了一批珠宝爱好者前来观展。
  酒店这边下血本宣传营销,完善配套服务,效果显著,加之与游艇会的合作正式上线,客房入住率增长创新高,经理每天笑呵呵的,走路都带风。
  当中功劳最大的当属梁既明,大少爷不愿干活,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和酒店经理在做,姚臻只用做拍板签字的那个。
  好处是,大少爷十分配合,从来不提反对意见。
  反正梁既明是他大少爷的人,他老婆做的就代表他做的。
  凌晨一点,梁既明站在只有地灯还亮着的展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核对清单。
  明天就是开幕日,连续几十个小时的布展、协调、确认,让他的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
  展厅很大,名为长廊,实则占据了一整层原本的宴会厅改造的面积。
  八个主题展区,几百件参展的珠宝,动线规划、照明设计、温湿度调控、安保措施,作为主办方负责人,他必须把关确认所有细节。
  总算现在一切都就绪了。
  明早十点,媒体和第一批vip客人就会走进这里。
  梁既明此刻只觉得疲惫。
  他放下清单,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展厅里格外安静,唯余空调系统运作时的低沉声响。
  落地窗外,海岛的夜晚已然沉寂,只有远处码头的信号灯在有规律地闪烁。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梁既明立刻睁开眼,下意识转身。
  姚臻的身影闯入视野。
  大少爷站在几米开外,展厅侧门的阴影里,没开那边的灯,整个人几乎融在了昏暗光线里。
  梁既明愣了愣,声音因为疲劳有些干涩:“你怎么在这里?”
  姚臻自阴影里走出来,趿着拖鞋,身上穿的是睡衣。
  “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他走到梁既明面前,环顾四周,“都几点了,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偷鸡摸狗。”
  梁既明解释道:“最后核对一遍,马上就回去了。”
  姚臻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马克杯递给他:“嗓子都哑了,至于吗?”
  梁既明没有立刻接,目光落过去,杯子里飘了两片柠檬,杯口泛着丝丝热气,清甜的蜂蜜香气扑鼻。
  “这什么?”他问。
  “毒药,”姚臻没好气地说,又把杯子往前送了送,“鹤顶红拌砒霜,喝不喝?”
  大少爷抬起下巴示意,梁既明看着他,终于接过杯子。
  温热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慢慢尝了一小口,柠檬的微酸平衡了蜜水的甜腻,也缓解了他喉部的不适,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
  “……谢谢。”
  “谢个屁。”姚臻走去一旁展柜看那些珠宝。
  梁既明跟过来,大少爷转头睨他一眼,摸下他别在衣兜旁的激光测距仪,对准前方展柜的射灯,眯起一只眼睛看读数。
  “你在看什么?”梁既明问他。
  “这个射灯角度好像有点偏差,”姚臻很随意地说道,“看珠宝不就是看火彩、色泽和切工这些,白天看不出来,但晚上这种全暗环境下,一点细微偏差都能让钻石反光缺失切面,不能呈现最完美状态,明早还得再叫人来调整一下。”
  梁既明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杯子,些微惊讶:“你会看这个?”
  他还是这几天为了布展跟别人现学的,也只学了点皮毛,大少爷倒看着比他更懂些。
  “我不是草包你很意外?”姚臻笑了声,“我自己还能调灯呢,玩珠宝嘛,不是你说的,会玩也是种本事,我在国外念书时选修过相关课程。”
  梁既明道:“……你上课真能学进东西也很难得。”
  “混蛋,”姚臻骂他,“你讨打是吧?”
  梁既明竖起一根手指至唇边:“小点声音,大半夜的动静闹大,一会儿触发报警了。”
  姚臻挥了下拳头,放过了他。
  大少爷的目光很快被下一个展柜里的一枚珍珠胸针吸引,凑过去细看。
  主体是一颗葡萄大小的南洋白珠,在灯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形态温润如一滴将凝未凝的夜露,也似一枚未经雕琢的微型月亮。
  珍珠被几缕极细的铂金丝线托起缠绕,底座也是雾面处理的铂金,勾勒出抽象且流畅的叶片轮廓,没有任何多余的累赘,静静烘托着中心那颗独一无二的珍珠。
  “月露,”姚臻念出旁边的名卡上这枚胸针的名字,吹了声口哨,“真漂亮。”
  “喜欢?”梁既明与他并肩站在展柜前,看见前方玻璃倒影中,他们的身影模糊重叠,心神微动。
  姚臻笑了笑,转头面向他眨眼:“老婆,我说喜欢,你会买下来送我吗?”
  “买不起。”梁既明实话说,这枚胸针折合人民币二十几万,他倒是有这个钱,但那是大少爷给的零花钱,领了工资后他便再没动过。
  姚臻“嘁”道:“你可真是扫兴,哄哄我怎么了。”
  梁既明又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甜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问:“蜂蜜水你调的?”
  “不然呢?”姚臻邀功,“当然是少爷我,这里难道还有别人?”
  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平常自己喝的东西都要别人动手为他做,梁既明很意外,随即又想到他似乎就是这样,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不经意流露的,才是最真实赤诚的那一面。
  姚臻瞥开眼,才不是,他就是刚打游戏到半夜出来找水喝,看客卧门开着梁既明不在,猜到人还在这里,他反正睡不着才下来看看。
  至于蜂蜜水,他冲给自己喝的,嫌加的柠檬太酸了,顺手拿来塞给梁既明而已。
  “不用太感动,顺手的事。”大少爷漫不在乎地说。
  梁既明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按下了心头漫开的情绪,默不作声地将杯中蜜水喝完。
  “走了,回去吧。”杯子见底,梁既明回身先走。
  姚臻又看了眼那枚珍珠,跟上去。
  出门时,梁既明将地灯连同展柜的灯光一起关闭。
  展厅瞬间陷入黑暗,姚臻抱怨:“干嘛都关了?留盏灯又不浪费你家的电费。”
  梁既明带上展厅大门,在一旁签到台上搁下杯子,转过身。
  姚臻猝不及防后退一步,背靠向身后墙壁。
  他眼睁睁地看着梁既明欺过来:“……你做什么?”
  “少爷,”梁既明的气息靠近,轻声问他,“你是特地下来的?”
  落地窗外掠进的光扫过梁既明的脸,在这个瞬间映亮了他分外黑深的眼睛。
  姚臻怔住,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是特地下来找我的?”梁既明坚持问。
  “……”
  平时也没见你话这么多。
  梁既明将姚臻的沉默当做默认,眸色更深,黑暗中很认真也很温柔地伸手将他拉入怀,抱紧了他。
  大少爷回过神,再想挣扎也来不及了:“……又抱什么抱?”
  梁既明没做声,他其实也说不清楚。
  紧绷的心神在姚臻出现后慢慢松弛,那一杯蜂蜜水缓解的并不仅仅是他身体上的疲劳。
  心头的那些波澜和未定的情绪难以忽略,他只是遵循了自己的本能。
  姚臻感觉有些别扭,脑子里天人交战要不要蛮力推开他。
  许久,梁既明忽然笑了,清晰笑声裹夹在温热呼吸里,落在姚臻耳边。
  “你笑什么?”大少爷不快问。
  “蜂蜜水,”梁既明说,停顿了一秒,“很好喝,谢谢。”
  这句“谢谢”里似乎带了点格外不一样的意味。
  姚臻只觉得肉麻。
  “不要抱了,你放开我。”
  梁既明侧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鬓边,在姚臻抗议前后退放开他。
  “走吧。”
  到电梯间才有灯。
  等电梯时姚臻抬手揉了揉耳朵,看到前方电梯门映出自己红了的脸,有点尴尬。
  ……他一定是太热了才会这样。
  再看一旁气定神闲的梁既明,姚臻有些气,他凭什么这么游刃有余?我俩到底谁玩谁?
  狗男人肉麻起来一套一套的,难怪能追到静禾姐。
  哦,这厮对着男人也能起反应,说不定以前还谈过男朋友呢。
  想到这个,大少爷好像更气了。
  “你在想什么?”梁既明忽然问。
  姚臻撇开脸:“没有。”
  电梯门已经打开,梁既明自然地牵过他的手,语气温沉:“困了也别梦游,撑一会儿,上楼回去睡。”
  他把姚臻的种种不自在当做犯困后的迟钝,出言提醒,怕大少爷走路撞到,索性牵着他。
  姚臻的心尖颤了颤。
  “……”
  要死,虽然肉麻,但他好像有点吃这一套。
 
 
第22章 ……还挺性感
  下午五点,姚臻开车出酒店,送姜绵去机场。
  大小姐在岛上玩了快一个月,腻了,打算回去。
  姚臻反正闲得没事,好人做到底,亲自送她走。
  “这里虽然风景不错,短时间度假还可以,真待上几个月半年谁不发疯,我真佩服你。”
  大小姐一路感叹,不能理解姚臻这小子竟然为了爱情牺牲到这个地步,真见了鬼了。
  姚臻不理她,装出一副爷就乐意不与你等凡人语的高深莫测样。
  恋爱脑就恋爱脑吧,闯祸被老子厌弃流放这种事情,他哪好意思嚷嚷得人尽皆知。
  “我说啊,你要不跟我去巴黎吧,我看你跟我‘私奔’了,你爸妈可能还更高兴,他们不是一直想把我俩凑对吗?巴黎总比这里好玩。”大小姐很仗义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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