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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6-04-04 13:23:25  作者:白芥子
  他妈与沈太太是闺蜜,也并不知道他之前对沈静禾的那些心思,很随意地说道:“老沈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回国了,静禾也该从西北回来了吧,反正年底肯定要先订婚,他们一家人都对未来女婿很满意,老沈一心想把衣钵传承给女婿,好早日退休享清福的。”
  说到最后,杜嫚秋又老生常谈地艳羡道:“可惜我没个女儿,要不也找个梁律那样一表人才有本事的女婿多好。”
  姚臻默默闭了嘴,你没有女儿,你有儿子。
  你儿子可以给你找个那样的儿媳妇。
  他妈妈却不肯放过他:“所以儿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跟妈说说,妈回头再广撒网帮你找找?”
  姚臻干笑,他喜欢他老婆那样的。
  “妈,你真觉得梁律一表人才有本事吗?”
  杜嫚秋没多想:“当然啊,你爸和老沈都很欣赏他,他就是家庭背景差了点,别的方面又没有短板,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入赘老沈家,更合他们心意。”
  姚臻点头:“我也觉得他挺好。”
  干嘛要入赘沈家,嫁给他不是更好,他都百亿少爷了。
  “我就喜欢有本事的。”
  姚臻说完,也不管他妈妈什么反应,埋头继续吃东西。
  杜嫚秋愣了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吃完晚饭姚臻回房,收到梁既明回复来的消息。
  梁既明:【刚一直在忙没看到,吃饭了吗?】
  姚臻:【老婆,我想见你。】
  梁既明:【忍忍吧。】
  大少爷心说他忍不了。
  杜嫚秋在他这里待到九点多,回去自己房间睡觉。
  姚臻松了口气,立刻起身,出门下楼。
  他妈妈的到来让他生出了危机意识。
  不能再拖了,他要立刻马上做实他和他老婆的关系,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休息室在办公楼二楼,大办公间最里面,这边的员工下班后锁了门,没有钥匙只能从里头开门。
  姚臻敲了几下,没回应,估计梁既明没听到。
  他出来得太匆忙,没带手机,也不想再回去拿。
  于是又下楼,直接绕去小楼后方。
  这栋办公楼是一栋南洋风格的建筑,外墙砖缝凹凸处可以借力的边边角角很多。
  两层而已,也不是很高。
  大少爷完全忘记了自己脚伤的事,反正也好差不多了,他目测了一下高处,先爬上楼边的花坛,再抓住落水管,脚蹬在石砖上,发力攀爬上去。
  左侧脚踝处依然有些隐痛,但可以忍受,他打小偷鸡摸狗惯了,身手敏捷,几下便攀到了二楼窗台的位置,伸手敲窗玻璃。
  梁既明刚从浴室出来,听到声音回头,窗外夜色下姚臻灿烂笑脸突如其来闯入他视野。
  他的心提起来,快步过去推开窗,两手扶住了莽莽撞撞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姚臻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脸,笑容贴近。
  “老婆,我来陪你睡觉,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第37章 你太坏了
  姚臻嘻嘻哈哈的,凑近自己老婆嘴角响亮地亲上一口。
  梁既明揽住他的腰,用力拽他入怀,把人抱进来。
  落地时大少爷没站稳,直接扑进梁既明怀里,牵动脚上的伤轻“嘶”出声。
  梁既明将他按住,沉声呵斥:“站好了,谁让你来爬墙的?你脚好了吗?”
  果然他信这位大少爷改过自新了,才真是个傻子。
  “我想你嘛,刚在外头敲门半天你又没听到,我忘了带手机出来,”姚臻两手挂在他脖子上,讨饶,“求求了,别这么凶,我又没事。”
  梁既明瞬间没脾气了,原本还想教训小混蛋几句,便也作罢。
  “真想我?”
  “想,”大少爷诚实点头,“茶不思饭不想,就想你了。”
  虽然这话着实夸张了些,但梁既明很受用,两手一提把人抱上旁边的柜子,靠过去。
  他眼里翻涌热切,不再似平常那样冷静。
  姚臻看着,心潮也澎湃,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轻声问:“老婆,你想不想我?”
  “嗯。”梁既明应他。
  大少爷不满意:“不许说‘嗯’。”
  “很想。”梁既明清晰吐出字音,灼热亲吻落下,吃他嘴上的唇膏。
  姚臻的睫毛颤动着耷下,启开唇,回应了这个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不见,他都快犯相思病了。
  这可怎么是好,他老婆能不能一辈子别想起之前的事情。
  梁既明察觉到他的情绪,咬他的唇,贴着他呢喃:“不专心?”
  目光交触,大少爷近距离地凝视盯着自己仿若带了钩子的这双眼睛,强压下心头那些时不时冒头的酸楚,热情回吻上去。
  缠绵亲了许久,梁既明终于放开他,让他坐着别动,弯腰检查他的脚。
  被梁既明握住脚踝施力按压,姚臻闷哼一声:“疼,你是不是故意的?”
  片刻,梁既明松开手:“知道疼下次就别做这种事,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姚臻郁闷道:“我就是想见你,没考虑那么多。”
  梁既明看着他,心头生出些许触动。
  先前转头的那刻,看到出现在窗外夜色下的姚臻,他也确实是欣喜的。
  一直想着念着的人奔向他而来,冒冒失失,又这样热忱坦率。
  “去约会吗?”他开口。
  姚臻一愣:“约会?”
  梁既明说:“我们好像没约会过,要不要试试?”
  大少爷动了心,反正,他妈妈都回房间睡觉了。
  他跟他老婆约会,为什么不可以?
  虽然他其实更想直接睡,行,先约会!
  九点半,他们出门,酒店这段时间搭了个小型放映厅,现在过去还能看今夜的最后一场晚间场。
  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填满放映厅各处,晚间情侣场,放的也是一部缠绵悱恻的爱情片。
  他们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坐,看什么电影不重要,反正只是找个地方约会。
  姚臻的心思也根本不在电影上,抓着梁既明的一只手,一直在勾玩他手指和掌心。
  梁既明倒是挺专心,安静看着前方荧幕。
  姚臻不时偏头,以视线描摹昏冥光影里他侧脸的轮廓。
  大少爷想,电影里的主角男帅女美,但还是他老婆更好看。
  梁既明没有回头,反握住他的手。
  姚臻自觉偷看人被抓包,有点丢脸,不情不愿地将目光转向前方。
  剧情没看进去多少,却见大荧幕上情侣亲得激情四射,直至全裸上阵。
  姚臻呆呆看着,缓缓眨了眨眼。
  梁既明伸过来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大少爷一愣,身边人的气息靠近,在他耳边说:“别看。”
  姚臻侧头,对上梁既明黑沉沉的眼,用口型问:“干嘛?”
  梁既明的声音依旧在他耳畔,带了一点笑:“非礼勿视。”
  “……”操。
  他不让姚臻看,自己却抱着欣赏学习的态度,把整段激情戏看完了。
  姚臻拉下他的手,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梁既明浑不在意,纵容地捋了一把大少爷的头毛。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十一点半。
  梁既明问夜班员工借了辆电驴,载着姚臻出酒店,往海边公路去,顺海岸线朝前慢行。
  零星的路灯与天幕下的亮星交织,影影绰绰的光芒闪烁,似浮动的人心。
  姚臻靠在梁既明后背,两手环住他的腰,被风吹得有些迷糊。
  他侧头盯着梁既明下颚的一道弧线,怔神片刻,不由地问:“老婆,你以前跟别人也是这样谈恋爱的吗?”
  梁既明问他:“我跟别人谈过恋爱?”
  大少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懊恼咬唇,含糊说:“我怎么知道,我们也没在一起多久。”
  “那我也不知道,”梁既明不甚在意道,“不记得了,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少爷。”
  他的嗓音温沉,理所当然的语气,姚臻听着,没了言语。
  ……真这样就好了,就不知道等哪天你想起来我们之前究竟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想掐死我。
  到这段海边公路尽头,是一大片无人区海滩。
  梁既明带着姚臻爬上耸立海边的巨大礁石,大少爷又兴奋起来,被拖住手也不老实,贴过去朝梁既明颈边哈气。
  梁既明按住他:“别乱动,你又想扭到脚?看前面。”
  前方远一点的地方,那一片皆是度假酒店,灯火顺着左右两侧海岸线延展,倒映在夜海中,比星辉更亮。
  这个视角看夜景,很难得的有意思。
  姚臻以为这破岛上他早逛遍了,再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却是开了眼。
  “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大少爷好奇问。
  梁既明站在他身后,帮他挡住背面来的风:“之前有一次去见供应商,回来时路过这里,偶然看到的。”
  姚臻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约会?”
  梁既明说:“这里没有人清净,夜景也不错。”
  姚臻盯着前方看了片刻,说:“星星挺亮的,就是没有月亮,感觉缺了点什么。”
  梁既明偏头笑了一声:“那你闭上眼,我帮你把月亮变出来。”
  姚臻不信:“老婆,我二十三岁了,不是三岁,你骗谁呢?”
  也差不多吧,反正比三岁的更能闹腾。
  “真的,”梁既明轻声哄他,“闭眼。”
  大少爷依言做了,缓缓耷下眼帘。
  梁既明在他耳边数:“三、二、一。”
  姚臻重新睁开眼睛时,梁既明手中多出了一枚珍珠,举高在他前方,这样黯淡的夜色下,珍珠内里也流淌着润泽的光,像月亮一样。
  姚臻一喜:“月露?”
  梁既明将月露递到他面前:“生日快乐,我的少爷。”
  零点了。
  姚臻愣了愣,回神:“月露你买了?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梁既明问他:“喜欢吗?”
  大少爷很意外:“这还挺贵的吧,你还真买啊?”
  梁既明道:“独一无二的珍珠送给臻少爷,少爷喜欢就好,我攒了工资,有钱。”
  怎么这么会说话啊,还怪不好意思的。
  姚臻自他掌心接过宝贝,在指间摩挲了一下,眼中漾开笑意:“老婆,你真好。”
  “少爷,”梁既明注视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之前说的,我要是重新爱上你了,你就原谅我,还算数吗?”
  姚臻陷在他这个眼神里,一颗心软绵绵地被泡发。
  “……那你爱上我了吗?”大少爷艰声开口,心里有欢喜也有难以自抑的心虚。
  梁既明点头,坦然说:“是爱你。”
  姚臻有些呆,太过纠葛的情绪超过了他的承受阈值,他眼眶发酸,想哭又想笑,感觉自己没救了。
  梁既明只以为他是太过激动,伸手揽他入怀。
  姚臻埋头在怀抱着自己的梁既明颈间,想说出真相的冲动撑不过一秒。
  ……以后再说,还是以后再说吧。
  抱了片刻,梁既明稍稍退开,大少爷却又更紧地拥上来,抱着他不肯撒手。
  梁既明问:“少爷在撒娇?”
  姚臻的声音有些闷:“老婆,我原谅你了。”
  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也要原谅我,他在心里默默添上一句。
  今天是撒娇的小狗。
  梁既明也心软得厉害,侧头亲了亲他面颊:“谢谢少爷。”
  姚臻感觉眼睛要尿尿了:“别说、别说了。”
  梁既明笑着应:“好,不说。”
  他先跳下礁石,去车上拿东西。
  姚臻这才注意到梁既明先前借车时,放进车筐里的东西,一个小蛋糕还有几盒小型烟花盒。
  蛋糕是梁既明提前让餐厅做的,原本准备零点时让客房服务给大少爷送去。烟花盒则是他下午清点仓库时发现还剩一些,留下几盒,先前心血来潮一块带了出来。
  他先点燃了烟花盒,再点着蛋糕上的生日蜡烛。
  火光映着梁既明温和沉静的脸,姚臻有些发怔,直到梁既明出声提醒他:“少爷,许个愿。”
  姚臻拉回思绪:“……许愿真有用吗?”
  “有用,”梁既明笃定说,“上回我生日,让少爷许的愿成真了。”
  姚臻后知后觉想起来,那时他随口诌的要梁既明爱上他,的确成真了。
  恍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其实就发生在两个月前。
  梁既明再次示意:“许愿吧。”
  姚臻看着他眼中花火的光色,终于说:“我要你一直爱我,无论之后发生什么。”
  梁既明问:“这么简单?”
  大少爷道:“简单吗?你先做到再说吧……”
  梁既明一顿,心头冒出的那点怪异感稍纵即逝,他没有多想:“好。”
  姚臻终于笑了。
  二十三岁生日的这个夜里,他得到了他最心爱的生日礼物,不仅是那枚独一无二的月露,还有身前这个人出自真心的表白和承诺。他们一起分享生日蛋糕,放完烟花,又安静交换了一个带有蛋糕甜香的吻。
  至少在这一刻,他真正得偿所愿。
  姚臻很勉强地平复呼吸,贴着梁既明,小声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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