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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明却问:“我跟你吵架,是怕耽误你害了你?”
这是姚臻先前胡乱诌的借口,他半点不心虚:“是啊,你多伟大,怕拖了少爷我的后腿,总想要我回去。”
“……”梁既明沉默,失忆前的他应该是在骗这位大少爷,他想跑,想姚臻回去,大抵是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已。
姚臻警告他:“你要再敢跑,或者赶我回去,我真会打断你的腿。”
梁既明又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也没多久吧,就一年多。”
姚臻张嘴就来:“但我们都打算结婚了。”
梁既明目露些许异色:“……我们怎么结?”
姚臻笑了一下:“这边可以啊。”
“不过你现在别想,”他笑过又立马变脸,补上一句,“我说过你不把我记起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道歉也没用。”
梁既明问他:“你是不是年纪很小?”
姚臻挑眉:“你是想讽刺我幼稚?”
“没有,”梁既明哄着他这时不时冒头的少爷脾气,“随便问问而已。”
姚臻掷地有声:“马上二十三,你有意见?”
梁既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未成年。
要不他可真是造孽。
姚臻却讽刺起他:“你倒是年纪大,老牛吃嫩草,三十岁的老男人,也就少爷我看得上你。”
姚臻说着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护照信息上,明天就是这人生日,倒是巧了。
梁既明淡定点头:“多谢少爷看得起。”
“……”你不要脸。
小卫第二天就去把姚臻要的东西拿回来,是姚臻特地找人定制的一款香薰,出自东南亚这边一个很有名的调香大师之手,等了两个月,今天才拿到。
这是姚臻打算送给沈静禾的生日礼物,太昂贵的东西静禾姐不会收,这个正好。
木质的冷调香,有安神的作用,很适合工作辛苦劳累的沈静禾。
小卫送东西上来,看到梁既明在一旁,很有眼色地没立刻拿出来,说起他早上把那块进了水的表送去专卖店修,店里说要返厂,维修费估计得几十万。
姚臻毫不在意:“能修就修,修不好拉倒。”
梁既明插进声音:“别总是这么挥霍,钱还是省着点用吧。”
姚臻睨他:“你比我爸管得还宽。”
“为你好,”梁既明淡声说,“你挥金如土的日子过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但这毛病也得改,你爸把你流放来这里,还会让你跟以前一样随意挥霍?”
他爸是不让,但他有他妈啊~
姚臻笑嘻嘻地挪过去往梁既明身边凑:“老婆,我要是真破产了,你会养我吗?”
梁既明的视线从他过于晃人的笑眼上移开:“看你表现。”
啧,还拿乔。
少爷我玩你都是看得起你。
姚臻故意逗他:“那我听你的话?”
梁既明不信:“你真听了再说吧。”
他不再跟大少爷说这些废话,看酒店经理又发消息来找他,起身说:“我下去一趟。”
姚臻随意挥了挥手。
经理今天倒不是找梁既明帮忙看文件,是要给他办入职手续,这样他每个月可以从酒店这里领工资,虽然还是吃软饭,总比之前强一点。
“是小姚总的意思,让你入职行政部,挂个副经理的职位。”
经理解释,其实以梁既明这能力,直接进法务部都行,奈何学历门槛没达到,只能作罢。
梁既明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他看到经理手里一份自己的简历,问对方要过来:“这也是少爷给你的?”
得到肯定答案,梁既明快速浏览了一遍手中简历,跟姚臻说的差不多,高中学历,在安保公司干了七年,后来成为大少爷的私人保镖。
他一眼晃过去,看到自己的生日,竟然就是今天。
楼上,姚臻接过小卫拿回的东西看了看,很满意。
他拿了张贺卡,提笔写上“生日快乐”,落款自己的名字,交代:“尽快寄出去。”
时间刚好,今天寄出,沈静禾生日前一两天应该能收到。
小卫还有事要做,说一会儿来拿。
姚臻随手将东西在茶几上搁下。
他妈打来电话,他回去主卧里接。
梁既明回来,进客厅一眼看到茶几上搁的东西,本没打算动,坐下时瞥见旁边卡片上龙飞凤舞的字,目光一顿,伸手拿过来。
姚臻打完电话出来,见状一愣,提起声音:“你干嘛乱翻我东西?”
梁既明抬眼看过来,静了静,说:“谢谢。”
“……”姚臻瞬间哑了。
梁既明已经拿起他准备送给沈静禾的礼物。
不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给!我!
第10章 碰了碰他的唇
才在经理那里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回来就看见茶几上的生日礼物和祝福卡片。
梁既明很自然地就认为这是大少爷送给他的。
没有任何怀疑。
姚臻长一百张嘴都没法解释,解释了梁既明一准要再质疑他们的关系。
只能将错就错默认。
算了,反正少一份生日礼物静禾姐不会跟他计较。
虽然他很不爽就是了。
大少爷一屁股在沙发里坐下,见梁既明低头还在看那张贺卡,伸脚踢了踢人:“理我。”
梁既明重新抬眼,看着他说:“字写得挺好看。”
“你夸人都不会夸,”姚臻嗤道,“我提前两个月特地找人给你定制的礼物,你就只注意我字写得好不好?”
梁既明微顿:“真的?”
姚臻毫不脸红心虚:“那不然呢?”
闻言,梁既明心头生出一点微妙触动,拿起手边包装精美的礼盒,慢慢拆开。
造型简约但精致的玻璃罐握在手里,他拨开盖子送至鼻尖,嗅到沁入心脾的冷调香气。
“很好闻。”
“我可是托了人才找到这个调香大师,有钱都不一定管用,很是费了些工夫他才答应亲自动手调制这瓶香薰精油,给你安神用的。”
姚臻咬牙切齿地邀功:“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吧。”
梁既明的目光落到他脸上,停住片刻。
先前总以为这位大少爷脾气大,张牙舞爪,不好伺候。
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小孩子闹别扭而已,本性还是好的。
梁既明似乎理解了自己失忆前为什么选择这样的一个金主,但是想想大少爷随性坦率、直来直去。
自己的欺骗好像显得格外没道德?
姚臻被他这样盯得心里发毛:“你——”
梁既明温声道:“谢谢少爷。”
姚臻:“……”
倒也不必这么含情脉脉。
啊,不对。
他不就希望梁既明这样吗?他要钓的鱼这是快上钩了!
姚臻瞬间乐了,贴过去,手指在梁既明心口绕了一圈,再重重一点:“算你识相。”
小卫来的不是时候,敲门后刷卡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少爷软若无骨像趴在人怀里。
梁既明淡定转开眼,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生日礼物。
姚臻无知无觉,坐起身,目光剜向走进来的助理。
小卫一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看清楚梁既明拿在手里已经拆开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心中叫苦。
想脚踏两条船弄巧成拙的是少爷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真冤。
姚臻见他跟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就有气,开口赶人:“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小卫犹犹豫豫问:“少爷,还要不要买别的……”寄去给那位沈小姐?
姚臻气结,还买个屁。
梁既明问:“买别的什么?”
姚臻回头冲他挤出假笑:“你要不要生日蛋糕啊?”
梁既明问:“你想吃?”
姚臻心说吃个鬼,少爷我更想毒死你。
“你过生日嘛,你说要就要。”
梁既明对过生日没兴趣,但不想拂了大少爷的好意:“嗯。”
蛋糕不用买,酒店餐厅直接让厨师做就行。
姚臻爱吃甜食,六寸的生日蛋糕大半进了大少爷肚子里。
梁既明象征性尝了两口搁下叉子,姚臻抬眼见状,舔了舔嘴角奶油:“刚好像忘了给你机会许愿。”
梁既明好笑说:“蛋糕快被你吃完了,现在才想起来?”
姚臻眨眨眼:“现在补上也一样,许吧。”
没有蜡烛,没有生日歌,空口让人许愿,大少爷这浪漫细胞大抵是没发育完全。
梁既明道:“机会让给你要不要?”
姚臻莫名其妙:“你过生日,许愿的机会让给我?”
梁既明无可无不可地说:“我们都这种关系了,都一样。”
姚臻腹诽谁跟你这种关系,嘴上道:“那我真许了啊。”
梁既明点头,示意他直接说。
姚臻的睫毛抖了一下,出乎梁既明意料地轻声道:“我要你再爱上我。”说罢他故作不自在地低头,继续大口吃蛋糕,像在掩饰自己的那一点羞恼。
“……”梁既明问他,“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忘了你?”
姚臻没有抬眼,嗔道:“换我忘了你试试,你能不介意吗?”
梁既明有些语滞,换做他可能真的不太介意。
察觉到他理亏心虚、无言以对,姚臻心里乐开了花,这还不手到擒来?
入夜,梁既明回房,停步床边,鬼使神差地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了姚臻给他的那枚戒指。
戒指捏在指间摩挲,触感依旧陌生,梁既明猜想自己对这枚戒指是没什么特殊情感的,但想起先前姚臻颤着眼睫说出的那句话,又不免心烦。
他将戒指丢回去,重新推上抽屉。
大少爷病好后又变得生龙活虎,大概没人陪他玩闷得慌,不时来敲门,一会儿问梁既明还要不要吃宵夜,一会儿拉梁既明陪他打游戏。
梁既明耐着性子敷衍,不吃不玩,提醒他病刚好别又胡吃海喝和熬夜,早点睡觉。
姚臻不喜欢听他跟自己老子一样管着自己,踹他一脚,跑了。
房里终于清净下来,梁既明手里的书翻了几页,没怎么看进去。
他拿起床头柜上姚臻送的那瓶香薰,拨开盖子插入扩香棒,淡淡木质香气晕开,还挺好闻。
安神的作用却不见得有多少,他今晚总有些头疼不适,脑子里持续嗡响,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睡不着梁既明索性起身,看一眼手机,快零点了。
走出房间时看到姚臻的主卧里还亮着灯,他没在意,推门去了外头阳台上。
姚臻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半夜出门去客厅水吧找水喝,瞥见阳台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以为房里进了贼,再一看是梁既明那个混蛋,不睡觉也不开灯,大半夜在外头装神弄鬼。
“你在这里干嘛?”
姚臻推开玻璃门,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一个激灵,脸上全是不满。
梁既明回身,靠着扶栏,指间竟然还夹了支烟。
姚臻皱了下眉,嫌弃道:“你竟然背着我抽烟,臭死了。”
梁既明问他:“我以前没抽过?”
姚臻凶道:“没有。”
他最讨厌抽烟的臭男人,那群土鳖跟他玩时都不敢在他面前抽,没想到梁既明竟然也是个烟鬼,静禾姐真是瞎了眼。
梁既明将旁边桌上一只空了的咖啡杯当烟缸,伸手随意掸了掸烟灰,看向面前气呼呼瞪自己的姚臻。
他烟瘾不大,这烟是前几天出门随手买的,偶尔头疼了才会抽一支,大少爷不知道,应该是他以前瞒得好。
“你你你,不许抽烟,”姚臻指指点点,“我不喜欢烟味,你要是再抽烟,我把你休了。”
梁既明垂眼,忽然轻笑了声。
姚臻质问:“你笑什么?”
梁既明在杯子里捻灭烟,摊开手:“不抽了。”
“以后也不许抽,”姚臻强调,“这烟你必须戒了。”
他才不要跟一个满身烟臭的男人谈恋爱,假的也不行,降低他的格调。
梁既明问:“少爷休了我,舍得吗?先前不还许愿要我再爱上你?”
姚臻:“……”你屁话真多。
梁既明觉得他被自己呛得语塞的模样还挺有趣:“少爷真喜欢我?”
姚臻不耐烦:“你之前不是问过了?”
梁既明偏要问:“有多喜欢?”
姚臻又挤出那种假笑:“想听我跟你表白啊?”
不等梁既明说,他接着道:“别想,我说了除非我原谅你。”
“要是一直记不起来怎办?”梁既明问得直接,“我如果再爱上少爷了,少爷能不能原谅我?”
他的语气太认真,姚臻这下真有点不会了。
狗男人还挺会说,就是靠这种甜言蜜语把静禾姐哄到手的吧?!
“……那也等你再爱上我再说。”
梁既明今夜似乎格外有兴致,又问他:“我们以前是怎么谈恋爱的?能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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