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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6-04-04 13:23:25  作者:白芥子
  居士取下一枚朱红锦囊,正面绣着“平安”二字,背面是繁复云纹。
  姚臻接过来,捏在手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转过身,梁既明就站在身后,安静看着他。
  “为什么买这个?”梁既明问。
  姚臻没答话,手里握着平安符,朝大殿走去。
  他燃香,拜佛,动作生疏却认真。
  梁既明在殿外廊下等着,看他在蒲团上跪了很久。
  出来时,姚臻把那枚平安符塞进梁既明手里。
  梁既明微一挑眉:“给我求的?”
  “昨晚做了个噩梦,”姚臻眉峰蹙着,有些不高兴,“梦到那次台风天你出意外。”
  这件事他一直都有后怕,当初要不是梁既明命大,他们也许还没开始就永远错过了,拜菩萨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他心里能踏实点。
  梁既明稍怔,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平安符,又看向姚臻黑亮的眼睛。
  “就求个心安,你这人运气太差了,”姚臻的声音压低,有点不自在,“你收好,别弄丢了。”
  夜幕已落,殿内的烛光透过门扉漏出来,在他眉目间落下一片暖色的光。
  梁既明其实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没有当初在翡静岛的那场意外,也不会有现在。
  “走吧,”他把平安符小心地放进贴近心口的内袋里,伸手揽过姚臻的肩膀,“回家。”
  走出寺庙,姚臻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梁既明回头:“怎么了?”
  姚臻没说话,侧头靠过来,在他唇上碰了碰。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姚臻的睫毛轻眨,在梁既明的脸上扫过,有些痒。
  梁既明看着他,眼里染上笑意:“佛门清净地,注意点。”
  “不管。”姚臻贴近,又亲了一下,这次多停留了两秒。
  梁既明轻轻拥住他,收紧手臂。
  街灯亮起,夜风很轻,吹过空荡的街道。
  姚臻心定下来,想起那夜海岛上的浪,礁石上的誓言和梁既明亲手点燃的烟花。
  还好没有错过。
  也还好,梁既明最终都记得,记得海岛,记得浪,记得烟花,记得那个夏天。
  记得要爱他。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还有几个番外,求收藏一下作者专栏
  下个文写专栏里的预收,现代玄幻文,但我们梁律和少爷会客串,有兴趣先收藏一下
  《见鬼》
  修真界的筑基小修士寻着老公一缕残魂来到现代社会,为了混口饭吃,做起了风水先生/算命大师/捉鬼大仙/中医名家/神棍。
  -
  兰芜:我的眼睛能看到鬼。
  谢明绪:什么鬼?
  兰芜:我家老公死鬼。
  谢明绪:……
  -
  才怪,你老公就在你面前你都没认出来()
 
 
第85章 番外一 千里奔夫
  梁既明去了瑞士研修。
  去年那次他被大少爷扣在翡静岛上打黑工,回来后发邮件跟那边解释沟通,交流良好。
  时隔一年半,那边再办研修项目,向他发起邀请。
  他自己的律所刚刚创办起来,事情很多,原本不想去。
  是姚臻劝他,能去的都是各行精英,去拓展一下人脉没什么不好,反正这期项目只有一个半月。
  于是梁既明听劝去了。
  临近年底,姚臻自己也很忙,上市申报已经通过审核,他忙着到处跑路演招股,终于到挂牌敲钟日,一切尘埃落定。
  回京市第二天,大少爷请了年假,收拾行李独自一人直奔机场。
  再有一周,圣诞之前梁既明就能结束研修回来,但他等不及。
  到机场姚臻才想起来要跟梁既明说一声,拿起手机想想又算了,直接去给个惊喜,顺便看看他老婆出门在外老不老实。
  刚值机结束,身后有人叫他:“小臻?”
  姚臻回头,竟然是沈静禾,他摘下耳机过去打招呼:“静禾姐。”
  他跟沈静禾有段时间没见了,沈静禾之前在南方忙一个考古挖掘项目,才回来,今天要跟导师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姚臻。
  她问:“你去外面出差?”
  看着也不像,姚臻一身羽绒服穿得随意,而且是独自一人。
  姚臻有点不自在,说:“去瑞士,私事。”
  时间还早,沈静禾的导师也还没来,他俩索性一起去旁边咖啡厅坐下喝杯咖啡。
  姚臻一口咖啡刚抿进嘴里,沈静禾忽然说:“我好像听我爸说既明去了苏黎世,你是去找他的吧?”
  “咳——”
  大少爷直接呛到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对上沈静禾促狭目光,他反应过来:“……静禾姐你知道了?”
  沈静禾点头:“你们手上的戒指,一样的。”
  “……”
  女生果然心细,观察入微,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想瞒着。
  梁既明虽然从沈志杰的律所出来了,事情说开后跟他师父之间没了那点微妙的较劲,相处反而比从前更自在,也时常会去沈家看他。
  姚臻尴尬说:“姐,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沈静禾无奈笑道,“我听我爸说了去年既明在翡静岛出意外失忆,是你救了他,你俩有缘分,别觉得对不起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是他一直劝我爸不要限制我的志向,我爸现在终于想通,肯让我继续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也可以松口气了。”
  “那就好。”
  姚臻也松了一口气,静禾姐不生他的气就好。
  闲聊几句,沈静禾的导师到了,姚臻这边时间也差不多,跟她告别,先去安检。
  大少爷脚步轻快,想着上飞机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他想见的人,心中雀跃。
  飞抵苏黎世,是当地时间晚八点。
  下飞机出关迷迷糊糊的姚臻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好像不知道梁既明在哪里。
  研修的地方在当地一所大学里,但具体地址他之前没问过梁既明,学校的名字梁既明在电话里跟他说过一次,他也没记太清楚。
  “……”
  大少爷蹲在接机大厅角落,垂头丧气地给人打电话。
  梁既明正跟几个同学相约一起出门,准备去酒吧喝杯酒,等车时接到姚臻的电话。
  “老婆,我到苏黎世了,现在在机场,你能不能来接我……”
  梁既明一愣:“你来了苏黎世?”
  姚臻郁闷道:“是啊,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反应过来的梁既明立刻说:“你在那里乖乖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他跟同学说了一声,当即叫车直奔机场。
  半小时后,梁既明在机场接机大厅接到人,心大的大少爷抱膝坐在原地,已经睡着了。
  梁既明的那些焦急心绪在看到他身影的这一刻落定,迈步上前在他身前蹲下,静静看着他。
  一个多月没见,姚臻这段时间工作大概着实辛苦,瘦了些,过长的额发耷下,遮住了他闭起的眼睛。
  梁既明伸手过去,轻轻帮他拨开。
  睡梦中的姚臻眉心微蹙,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他在逐渐清晰的视野里看清楚出现在面前的人是谁,回神立刻扑向了梁既明。
  梁既明张开手双臂拥他入怀,无奈说:“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姚臻贴着他,嗅到充盈鼻尖的熟悉气息,满足叹了口气:“想见你。”
  梁既明心软下来,把人抱紧:“嗯。”
  坐上回程的出租车,大少爷依旧困倦,枕着梁既明的肩膀昏昏欲睡。
  梁既明低头,嘴唇碰了碰他额头:“小混蛋,回去再跟你算账。”
  姚臻闭眼,不听不听。
  梁既明在这边的住处,也是学校附近的酒店式公寓,一个小的套间。
  进门姚臻转着眼睛环顾四周,还算满意,他老婆在这边没有吃苦。
  梁既明抬手按住他脑袋:“困了去冲个澡上床睡觉。”
  姚臻往他怀里钻:“你跟我一起洗。”
  梁既明眯起眼:“别作怪,我这里没有东西。”
  “我有啊,”大少爷贴他耳边吹气,“在托运行李里,我特地带来的。”
  梁既明笑起来,在小混蛋腰上揉了一把:“刚不是还困得很,上楼都要我牵着,现在又有精神了?这会儿国内凌晨四点了,你时差倒过来了吗?”
  “飞机上睡饱了,”姚臻坚持,“我要你。”
  “……”嗯。
  浴室一回、床上一回——
  时隔一多月,干柴烈火,要不是怕大少爷受不住,梁既明还打算再来一回。
  先前装模作样让姚臻别作怪的,也不知道是谁。
  姚臻里里外外都湿透了,瘫在床中喘得厉害。
  梁既明俯身,跟他交换一个缱绻缠绵的吻,唇贴着唇呢喃:“没力气了?要不要吃东西?”
  姚臻微微摇头:“不想吃。”
  他拉下梁既明的脖子,腿缠上去:“还要。”
  梁既明低低地笑,果然是自己没喂饱他。
  既然是大少爷主动的,行吧。
  于是最后又折腾去浴室再洗了一次澡,姚臻精疲力尽,等梁既明换了床单来将他抱回房,他已经闭眼睡熟了。
  梁既明简单收拾了房间,也上床,关灯,将他揽入怀。
  睡梦中的姚臻翻了个身,亲昵贴过来蹭了蹭,梦呓:“老婆……”
  梁既明抱紧他,轻拍他后背:“睡吧。”
  一夜好眠。
  姚臻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听到外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他爬起床,自虚掩的门缝间朝外看去,梁既明在客厅里跟几个人说话,听语气似乎都是他一起研修的同学。
  片刻,那些人离开,梁既明也返身回来。
  见姚臻坐在床边,梁既明上前一捏他脸,指腹滑过去:“起来了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大少爷还有些呆,没有立刻反应,梁既明看着他:“要我抱你去?”
  姚臻起身,拍下他的手:“我又不是没长脚。”
  好吧,他有点腰疼,但没脸说。
  磨磨蹭蹭进去浴室刷牙洗脸,冷水泼上脸,姚臻一个激灵,彻底醒神。
  梁既明跟过来,帮他开热水:“你傻嘛?不冻?”
  姚臻刷完牙,贴过来咬他的嘴:“不许骂我。”
  梁既明把人按住,温声哄:“听话。”
  “……”靠,好要命,他好喜欢。
  十点,梁既明带姚臻出门,他租了辆车,打算自驾带大少爷去到处转转。
  出门前,姚臻随口问:“刚别人找你做什么?”
  梁既明解释:“今天周末,本来约好了跟他们一起去周边短途自驾游,我临时说不去了。”
  “你放别人鸽子啊?”姚臻笑着揶揄他,“你怎么好意思?”
  梁既明淡定说:“没办法,我跟他们说我老婆来了,我要陪老婆。”
  大少爷提声:“谁是谁老——”
  梁既明一手捂住他的嘴,把人捞臂弯里:“别吵,走了。”
  一直到坐上车,姚臻仍在抱怨。
  “你越来越过分了,是想翻身农奴把歌唱造反吗?你一天是我老婆,一辈子都是我老婆,别妄想颠覆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梁既明没有提醒他昨晚究竟叫了自己多少句“老公”,他的回应是直接侧身欺过去,偏头堵住大少爷这张喋喋不休分外聒噪的嘴。
  被梁既明的舌头闯进来一顿搅合,姚臻很快被亲老实了,在梁既明退开时还下意识追上来贴着他耳鬓厮磨:“再亲一下好不好?”
  梁既明的笑声消失在纠缠的唇舌间。
  之后一周,姚臻在这里留下来,白天梁既明上课,他一个人出门四处逛,自娱自乐。
  苏黎世他不是第一次来,念书那会儿欧洲大陆他几乎逛遍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但他老婆在这里,他就觉得看什么都顺眼,在广场上无聊喂鸽子都能发呆笑出来。
  至于夜晚……夜晚当然要做夜晚该做的事情,这么久没见,如胶似漆那是应该的。
  梁既明的研修课程结业那天,姚臻特地买了束花去参加结业典礼。
  梁既明常给他送花,不是每天,但也差不多一周一束,出差在外也不落下,他给梁既明送花却是第一次。
  紫灰色的曼塔玫瑰,大少爷精心挑的。
  不是什么热烈的颜色,和梁既明这个人一样,但他就喜欢这样的。
  典礼现场,梁既明意气风发,作为研修生代表上台发表结业感言。
  姚臻抱着花坐在下方看,移不开眼。
  梁既明西装笔挺,讲话时语调从容,偶尔停顿,又或一笑。
  姚臻便也跟着笑。
  他忽然想起当初他妈妈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说喜欢有本事的。
  在他眼里,他老婆一直就是最有本事最耀眼的那个。
  所以他被吸引、轻易沦陷。
  掌声响起,梁既明的发言结束。
  他朝这边看过来,唇角微扬,是姚臻熟悉的,只给他一个人的温柔笑意。
  姚臻抱紧怀里的花,看着梁既明走下台,一步步走向他。
  他的心脏跳动着,鲜活而笃定,只为这一个人。
  玫瑰递出,梁既明的手臂环上来,拥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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