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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梅三有语

时间:2016-01-25 23:07:51  作者:梅三有语

  萧暮远心绪不宁,在黑暗里来来回回绕了三五个圈,终于叹了一口气,转回到床上。
  床头上,带了夜光的闹钟指针成了直角。
  三点钟,离天亮最起码还有两个小时,可萧暮远经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个梦。
  而这个梦,到底又在预示着什么?
  他思来想去,觉着自己一定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打算阖个眼,再浅浅地睡一会儿。
  谁料,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萧暮远还在纳闷,李东旭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电话,他手指刚一碰上接听键,便听那边传来了李东旭急促的声音。
  “萧总,不好了,三号仓库失火。”
  “什么?”
  萧暮远一个激灵从床上挺了起来,后脊顿时窜上了一股寒意,冲得他头皮了麻。
  没再多耽搁一秒,他由床上跳下来,抻过搭在外室沙发上的一件风衣,便奔了出去。
  一路上,他边开车边打电话询问现场情况,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沁了一把汗。
  越是临近现场,他的心越是狂跳不止。
  三号仓库里储存的,是大量将要运送到美国的电子成品以及零件,也是松扬进入到美国市场后,与下线商第一次达成的大批量交易,这次的交易不仅直接影响到松扬开创美国市场的主打地位,更是宏天经济动荡过后恢复国内实力的一个重要转折。
  他们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次交易上,换而言之,三号仓库里此时装的,不仅是他打开国外市场的一条通道,更是他萧暮远以及宏天所有人的一条生路。
  但是,明明已经加强安全戒备的三号仓库,怎么会在这个关口时刻发生这种意外。
  萧暮远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祥,正在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车子还在离仓库几里外的远处,便已能清楚地看到天空中那一大片红光。
  萧暮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赶到现场,仓库前一片混乱。
  火光冲天,带着浓浓的黑烟。
  电子产品发生爆炸燃烧后会形成辐射,所以那些救火的消防人员每个人都身穿着特殊的隔离服在现场里来回奔走营救。
  萧暮远看着那茫茫的大火,却已经全然无所顾忌,他木然地迈着腿,向前走了过去。
  “萧总——”
  一声厉呼,叫萧暮远的头脑霍然清醒,他猛转过头,见李东旭同样身着一件防辐射的衣服,由他身后伸出手,狠狠地拽住了他。
  “萧总,上车!”
  萧暮远被李东旭连拉带拽地拖上了一辆车,又不由分说地披上了一件衣服,而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那片火海,眼瞳变成了血红一样的颜色。
  “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看守的那些人呢?”
  “火起时,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冲进去的,有几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怎么会这样?仓库里明明有灭火设施,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扑不灭刚烧起来的火?”
  “因为,起火点并不止一处。”
  “什么?”萧暮远的脑袋嗡地一下,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犹如苍穹中轰然掉落下来的巨大火球,带来的只有灭顶。
  “萧总,我认为,这次的火灾并不是一场意外。”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么做,故意放火?”
  其目的,到底是要让他萧暮远一败涂地,还是要将宏天置于死地?
  而这场祸起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一切还要等火势停止勘察现场之后,才能得出结论,但是,萧暮远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了。
  “东旭,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要亲自,把这件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好!”李东旭点点头,转身发动了车。
  身后的热浪透过车身袭来,萧暮远紧紧攥着手心,拼尽勇气,不让自己再去看一眼,那片火海。
  有些事已经隐隐地涌现在他的脑海,他不知道这一连串的关联到底正不正确,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他要带着宏天继续走下去。
  哪怕,宏天只剩下他一个人,只剩下一口气。
  ******
  “霍德,给我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少爷,您的身体——”
  贺清文皱起眉,暗自咬住了下唇,“我没事!”
  说完,他一手支着床边,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腰,缓缓地由床上站起来。
  这个该死的道格朗,前两天晚上不知又发了什么疯,竟做到让他两天下不来床,就算他最后昏睡了过去还在不依不饶。
  像个疯子,像只野兽。
  随意换了套休闲装,贺清文缓步走下楼,站在大宅门前等着车。
  今天的车,准备的很慢,贺清文虽然不赶时间,但也有些诧异。
  他刚要回头向霍德询问原因,可就在下一刻,却看到庄园里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了离宅门不远的地方,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面貌与道格朗有几分相似的英挺男子。
  与道格朗的狂野不同,这个人时刻表现出来的是温文且绅士,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还有更多的,便是不显于世的精明。
  他走下来,迎向贺清文,彬彬有礼。
  “你好!Diven!”
  贺清文回礼,“您好,修安先生!”
  修安淡然一笑,“Diven总是这么客气,跟道格朗一样叫我叔叔好了,虽然,我只比他大了两岁,当然,如果你觉得别扭,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叫我修安。”
  “那怎么敢当,您毕竟是他的长辈,更何况,我还是——”
  我在名义上,还是道格朗的养子。
  贺清文猛然察觉到,自己实在不应该再在这个名份问题上多加讨论,于是煞然封住了自己的嘴。
  修安也意识到了尴尬,就此打住。
  “怎么,你要出去吗?”
  “是的。”贺清文点点头,目光朝着每天车子驶来的方向瞄了两眼,却不见车子的一点影子。
  怎么回事?
  贺清文越觉越有些不对劲,心里已然起了疑。
  莫非又是道格朗下了什么命令,禁止他出行?
  此时,修安也随着贺清文的目光,朝相同的方向看去。
  精明的他,已经有所了然。
  抬手轻轻哼了一声,对贺清文说道,“不介意的话,等一下我可以送你。”
  修安的眼睛里充满笑意,可是这抹善意的背后总是让贺清文感到不舒服,他反射性地摇头。
  “不了,谢谢您的好意,我的车,马上就到了。”
  这真是一个令人颜面尽扫的窘事,他贺清文想要外出,竟调不来一辆车。
  他的笑里含了一丝苦意。
  修安也不再执意,当进则进,当退时则退,留一分颜面给贺清文,也是留给两人一份可以继续深交下去的余地。
  修安挑了下眉,有些意味地点点头。
  “好吧,你随意,我与道格朗要谈些事情,先去客厅里等他了。”
  “好的!”
  两人点头示意,打算就此告别。
  贺清文依旧站在大门口等,心里对道格朗的无理取闹生起了暗火。
  修安往门里走,可此时却疑措止步。
  他转过头,瞄了站在门口的贺清文两眼,辗转回身。
  “Diven。”
  贺清文回头,“修安先生,您还有事?”
  修安若有所思地轻摆摇头,“不,没什么大事,也许是我多虑了,那件事,好像对你并没什么影响。”
  贺清文一愣。
  “那件事?修安先生,您指的是什么?”
  “哦!”修安有些错愕,“看来,你还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也许对你来说,也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贺清文那一缕敏感的神经骤然被挑起,修安的这句话里,明显透露出了近段时间以来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东西。
  也是道格朗这两日反常的根源。
  贺清文忍住了身上的不适,急走至修安身前。
  “修安先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修安面露迟疑之色,“哦,看样子,果真是我多嘴了,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那就是某些人有意封锁了消息,真对不起,恕我无法直言相告,不过目前这个消息已经铺天盖地,想来再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
  “修安先生——”
  修安颌首,再次转身离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清文的大脑在几秒内转动了不下数万圈,而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撩起,即便是千斤重也再难压得下去了。
  修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贺清文霍然惊起。
  “霍德,给我报纸,把这两天所有的报纸,通通拿给我。”
  

☆、萧墙

  “宏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道格朗,你安的什么心?”
  贺清文愤怒地将报纸一扬,本是冲着对方脸面去的,结果一抛手就没了方向,纷纷乱乱,落了一地。
  望着怒火冲天的贺清文,道格朗竟然没什么反应,不动声色,安然若之地松了松领口的扣子,然后走到酒柜那里,取出了一瓶伏特加。
  “道格朗——”
  没有听到辩解,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对于道格朗一反常态的表现,贺清文有些语塞。
  道格朗依旧无声,直到饮完了杯中的那口烈酒,才淡淡地问道,“白天的时候你想出去,想去哪?”
  此事不提便罢,经道格朗一提,贺清文便想起了白天的时候在修安面前那种无地自容的尴尬,顿时,心中的怒火简直像是又添了把干柴,腾的一下冲出了头顶。
  “我想去哪?”他大声地朝道格朗吼道,“我能去哪,道格朗,我现在跟一个囚犯有什么两样?下一步,你是不是要给我戴上一副手铐脚镣,我才能迈出你道格朗家的大门?”
  道格朗侧过头来,冲着他稍稍挑了一下眉,那个表情的意味似乎是对这个提议十分地赞同。
  看得贺清文霎时间,隐隐地,有些发冷。
  他攥了攥拳头,眼光撤回到了落到地上的那些报纸。
  微微缓和了些语气,“宏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道格朗却只是冷哼笑答,“宏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清文陡然一愣。
  “你——”
  他手间紧握,狠咬了下唇,而后愤然走向衣柜,开门便提出了两套衣服。
  “你干什么?”
  “我要回去。”
  道格朗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几乎要把手里那只酒杯生生给捏碎。
  “不准——”
  贺清文充耳不闻,继续装他的行李。。
  铛地一声,道格朗把酒杯撂在了吧台上,而后急走至贺清文身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利说道,“我说不准,你听不见吗?”
  他的眼神中透着肃杀气,贺清文一时间错愕,但又立即回道,“我必须回去。”
  “不许走!”
  “道格朗,我不能让我爸爸一生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道格朗狠狠地将他扯离了行李箱,“它现在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他怒吼。
  “我知道,但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倒下去而无动于衷,我做不到,我必须回去。”
  贺清文用力地甩开了道格朗的手,重新回到床前,可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行李箱,道格朗已经提前一步,将行李箱抛到了床下,箱子落地发出嘭的一声,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道格朗——”
  “贺清文——”
  第一次听到从道格朗的嘴里唤出他的中文名字,并带着满腔怒气,贺清文怔愣住了,犹如一座木雕,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几日,道格朗一直是反常的,此时的反应更是始无前例。
  他无言,只能注视着道格朗的嘴唇,对着他不停地一张一合。
  “Diven,我可以,一味地纵容你,纵容你的任性,纵容你的心血来潮,但有些事,你最好能够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
  “道格朗,我只是想挽救我爸爸的心血。”
  “Diven,我要你认清你现在的立场。”
  “我的立场是吗?”贺清文点头,“好,那我告诉你,我的立场就是,宏天,它是我爸爸的命,他把他的一生都交给了它,到最后,即使他死了,也死在了那座大厦里,可现在,你要让我亲眼看着它在我眼前轰然倒塌而袖手旁观,道格朗,若是我真的这样做了,我爸爸在天有灵,他也不会原谅我,而且——”贺清文缓了一口气,“我觉得,这场事故并不一场意外,我要回去查一查。”
  道格朗眼睛微眯,“查什么?”
  “据我所知,萧暮远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场事故,有可能是人为。”
  贺清文对于此事的敏感让道格朗感到吃惊,可再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道格朗心底的那份妒意,又一触即发,强烈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萧暮远——
  他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哼声道,“想回去是吗?那好,那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到底是为了宏天,为了你的父亲,还是——另有其人?”
  贺清文倏然一愣,“道格朗,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道格朗被自己的妒火烧得五脏六腹热得滚烫,他一边盯着贺清文,一边又狠狠地扯了下脖子上的领带,“需要我的提示吗,Diven?”
  “道格朗,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讨厌你这样拐弯抹角。”
  道格朗点点头,“那好,我要说的就是,你一心一意想要扶起的宏天,它现在姓萧。”
  “那又怎样?只要宏天大厦一天不倒,只要它还叫宏天,不管它姓什么,都是我贺家——”
  贺清文突然停了,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道格朗回身,再次提起桌子上的伏特加,这次他没有把酒倒进酒杯,而是大口大口地直接灌进了嘴里。
  烈酒入喉,火一般触感,燃烧了他的心。
  他握着酒瓶,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Diven,你到底是为了你的父亲,还是为了那个——萧暮远?”
  片刻之后,才口味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贺清文的心倏然一悚,猛提了口气,“道格朗,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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