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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质为臣——药半夏

时间:2016-01-28 22:11:50  作者:药半夏

  虽然入耀为质,赵诩这么三年来从未被这样强势的伺候过,一时间也是气怒非常,质问道:“好大的胆子,我是没手么要你来伺候,出去!”
  大宫女脸色白了一白,到底顾及主从有别,悻悻然阖首一礼,退了出去。
  地上五个紫檀案,上头的绫纱罩子半掀,一件素白的里衣,一套精绣华丽的罩衫,一盘梳洗的工具,一盘子挂饰等物,第五个盘子还罩着,不知是什么东西。想着反正也用不上,等下再瞧。
  天气炎热,衣服也少,里衣一套,外头就一件罩子,再用玉带系好,那些零零碎碎的饰物一样也不要。对着镜子梳头,反正没人伺候,随便扎个发髻就好。
  身后有人走动,该是送最后一碗药的来了,但是来人脚步很轻,不似寻常,不禁转头看了一眼。
  “喝药了。”贤王殿下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这可是稀客,来旦吉城十多日,就与赵诩用了一顿午膳,见一面跟恩客回头似得,咳,赵诩自觉这比喻有谬误,收了收杂七杂八的心思,回头自顾自梳头。
  

☆、断手

  华伏熨来送药,赵诩还在为更衣的事置气,闻言也不搭理,转身继续梳理头发。
  贤王也不怵,把药汤放在了几上,接过赵诩的梳子,说道:“我来吧。”
  这一幕与半年前一幕颇为相似,朝雨儿大戏演完,赵诩受寒毒发,乱发纠结了一夜,贤王殿下也是这般接过梳子,云淡风轻的开始替人梳头。
  梳头大业被抢了,赵诩盯着铜镜开始神游。
  小叶宗与白鹤山庄说远不远,偏偏就坐落在蜀州境内,若是总兵大人这把交椅坐的稳,此去蜀州,说不得还要会上一会。不知到时候,那位大人是何表情?
  那属蚂蟥的蜀州总兵大人,费尽心机想抓把柄,最终也就落一鼻子灰,也不知后来这位大人官场混的如何了?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
  赵诩只是生婢女的气,从华伏熨进来后一直不言语,这会儿自己把自己逗笑了,说不得有些尴尬,干脆直话直说道:“也不知蜀州那位大人,现下如何了?”
  华伏熨闻言了然,嘴角也带上笑意,说道:“没听说有调令,还在任上罢,到了蜀州倒是可以去拜会拜会?”华伏熨言罢,见铜镜内的人笑意更深,调侃道:“不知总兵大人能否慧眼识珠?”
  慧眼识你姥姥,老子是男儿身。赵诩送个白眼,不予理会。
  “汤药凉了就喝吧,最后一剂。”
  早在几天前,华伏熨已经给赵诩说过这药,现下不由更加狐疑:“这是什么药?”
  “麻沸散。”
  麻沸散,上好的止疼药。赵诩心知这人瞒了事儿,却也拿不到错处,于是试探道:“我若不喝呢?”
  “那便不喝了。”贤王殿下顺杆爬,无可无不可。
  “……”
  华伏熨见其不言,便专心将发丝梳理顺畅,拿发带随便扎了个结。反正走两步就到车上了,车上除了坐着就是躺着,梳理发髻反而有些多此一举。
  “好了,就这样吧。手艺不精,就只能梳成这样了。”
  赵诩收回目光,却并没有将焦点放在发型如何,抬眼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的笛子呢?”
  “那东西邪乎的很,暂由本王保管。”抬眼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快晌午了,不由催促道:“该启程了,药还是喝了罢,我在下头等你。”
  华伏熨仿佛是专请的梳头工,梳完就走,赵诩看着他关门而去,端起药碗犹豫了一刹,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瞧着这住了十多天的地方,有些慨叹恍如隔世。
  提脚要走,看到第五个紫檀木案还盖着绫纱,心中一动,弯腰伸手揭开一看,顿时一楞。
  竟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这只手看来剁了有些日子了,血已经干涸凝固,断面发黑而手背皮肤泛白,赵诩不过一惊,转瞬被这断手拇指上的丝玉扳指勾去了注意力,丝玉扳指在煞白的皮肤上面有些诡异的刺目。
  ——程管事还是毕皇宫里的大太监时,太后赏赐的好物,天天带着摩挲不止,宝贝非常。
  京师出事了!
  若说之前只是胡乱猜测,此刻赵诩是真真切切感到了一丝恐慌。在出京前,赵诩尚且放任了小楼等等一干人全部留在质宫。一防华伏荥,二防杨叔。
  可猜度这些必然不是赵诩的长项,但又有什么事,能够让京师戒严?
  华伏熨等的有些不耐了,才见人慢悠悠颤巍巍的走了下来,脚伤养了十多日,已经快好了,来人一身素白的长衫,外罩了一层纱衣,脸色还带着些病后的苍白,步伐还算稳,却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那么久?”
  赵诩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案,绫纱覆着,慢吞吞走下了楼梯,然后掀开了绫纱,转手毫不在意的交给了一个婢女,边上的婢女抬手要接,看到血粼粼一物,吓的一声尖叫,紫檀木案应声掉落,那只苍白的断手,咕噜噜滚到了华伏熨的脚边。
  “看来皇帝陛下的婢女里,也有细作呢。”赵诩淡淡的说道。
  华伏熨只看了看脚下的东西,对着那年老的大宫女就是一个眼色。
  婢女都是这位姑姑送来的,要揪细作也轮不到华伏熨,好在大宫女也是宫里老人,闻言即刻一礼,说道:“奴婢御下不严,让贤王殿下和世子殿下取笑了。”
  “今日便要拔营,不若姑姑带着人先走吧,本王大军班师回朝,总不会有差池。”
  “这……”
  “姑姑也可以随军,本王倒是不在意这些,只不过这里头的细作,总是要先捉拿归案,才稳妥些。”
  大宫女闻言尴尬一笑,说道:“殿下所言极是,奴婢奉命随侍赵世子,不敢有功但求无过,奴婢也不想在途中出什么岔子,不若奴婢缀在贤王殿下军队后方,若有何事,也好相互照应,殿下以为如何。”
  华伏熨满意了,点头道:“那便就如此行事吧。”
  转头对着赵诩说道:“走吧,车在外头候着。”
  甫一出旅店的门,那铺面的热浪真是好生销魂,赵诩跟在贤王后头,后头随着一群手持甲锐的士兵,施施然来到琉璃香车前。
  华伏熨身手矫健的跳了上去,转身伸手,欲拉赵诩上车。却见赵诩立在车边,整个人的表情似笑非笑,简直难以形容,便奇怪的问他:“怎么了?”
  “我在想,那只断手是不是殿下放进来的。”
  “……”
  赵诩说完,就着华伏熨的手,登上了车。
  华伏熨不理这人的调侃,一声令下,整队开拔。
  那只断手当然不是华伏熨的计策,但若没有他放水,这东西也绝不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赵诩的面前。反正都是尔虞我诈,那些宫女若是一路随行,也实在碍手碍脚,借力打力这种招,用的多了,自然纯熟的很。
  车开始碌碌而行,赵诩盘膝坐上凉席,迫不及待的问道:“说说吧,京师出什么事了。”
  “要听好的还是坏的?”华伏熨也盘膝坐下,与赵诩呈侧面相对之势。
  “坏的吧。”
  “春风楼、云毓堂、都深酒楼都被封了。温亲王纵容质子知法犯法,和你一样被禁足了。”
  “什么?”突然冒出来个温亲王,赵诩以为自己听错了。
  华伏熨脸带调侃之色,说道:“质子徇私枉法,收受贿赂,姑息养奸,参你的折子罪状列了十多条,想不到我三哥忽然冒出来替你求情,我大哥在气头上,就一起罚了。”
  赵诩想了想,听起来这事并不大,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这样?”
  华伏熨心说,果然瞒不过去,叹了口气,说道:“你听我说,别激动。”
  只听此一言,心中便是一沉。
  “胡省就是醒湖老人的事情,被你家丫鬟小榭捅了出来,罪名是通敌叛国,这罪名不轻。”
  赵诩手紧紧揪起了袍脚,几乎是散尽了力气般追问道:“耀上怎么判?”
  “陛下没有松口,刑部拟了的折子,定的是秋后处斩。”
  闲散的老人云游了一辈子,最后被他的不孝徒卖给了敌国做罪人。这多可笑?!赵诩心中大恸,眼框泛红,袍脚都被拽皱了。
  华伏熨赶忙加了一句:“别急,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杨叔去京师了,就是为了这事。”
  “哈……”赵诩苦笑出声,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华伏熨继续说道:“还有个好消息。起窟之后,你杨叔与我聊了一下。”
  “他能跟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就说,他很嫉妒你。”
  赵诩还在为师傅的事情火烧眉毛,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别人的心思是一点也不想猜,顿时不客气的说道:“那又如何?”
  “你不奇怪他嫉妒你什么?”
  赵诩摇头。
  这幅纠结模样把华伏熨逗笑了,抬手用指腹捋了捋斯人的面颊,才说道:“他嫉妒你,把暗主给抢了。”
  “哈?”
  “他说,他不想做弃子,那么只有让别人来做。”
  赵诩有听没有懂,眉头皱紧,一脸迷茫。
  华伏熨挤呀挤,终于讲到了重点:“你杨叔恋慕你家暗主,这回明白了么?”
  赵诩挑眉,要说杨叔喜欢淮叔,倒是说的过去:“然后呢,你与杨叔一见如故啊?”
  “差不多,”华伏熨道,“他说了挺多,本王记不大清,就记得几句。”
  “他还说了什么?你的好消息呢?”赵诩耐心告罄。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现下去了京师,让你静候佳音。”
  ‘好好照顾’这种词怎么有点托孤的意思?赵诩奇怪的看了华伏熨一眼,说道:“难道杨叔转性了?”
  华伏熨见赵诩恢复了过来,说话也就不再小心翼翼,“你还不明白么?”
  赵诩莫名的抬眼,从华伏熨灼热的目光中忽然读懂了所有的含义。
  杨盟主恋慕赵淮,他嫉妒这个质子不但能够光明正大的享受赵淮的安排,更可以在京师肆意妄为,而他身为簋盟盟主,却要为这个不省心的质子做多番周旋。嫉妒与怨恨日积月累,终于变化成杀意,因此不惜夺笛谱并陷害醒湖。
  而所谓‘好好照顾’,只不过是杨叔以另一种形式将情敌(?)送了出去,从窟里出来的一路上,看着华伏熨照顾这个讨人厌的质子之无微不至,心中那点嫉妒心思渐淡。
  所以这是华伏熨的反间计?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
  对方的目光有如实质,头一回这么直白,这么的……咄咄逼人。赵诩窘迫的敛了眸,若是从前,玩笑说两句也就过去了。可是自从宝窟里那生死一念之后,终究躲不开了。
  “明白了,”赵诩有些尴尬,转了话题问道:“杨叔有消息了么”
  “还没。”华伏熨的心情似乎忽然变的很好,抬手捏了一下赵诩垂在膝盖上的手,这小动作有些说不出的温存。人却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从暗格里拿了个东西。又匆匆的坐到了赵诩这一侧,挨得很近,赵诩几乎有点局促了。
  华伏熨把东西递到赵诩面前,说:“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
  

☆、一往而深

  一个红绒布包裹的寻常小锦盒,锦盒不大,狭长形,放在掌上却很有些分量。
  打开盖子,入目是并列的两块石头,一枚玄黑一枚褐红,均未经过雕琢、形状并不完全相同,大小个头相若,似是经过轻微的打磨和清洗,凹凸不一的表面透着不起眼的水色。两枚石头都打了小孔系了红绳流苏,显然是腰侧的坠饰。
  “这是什么?宝石么?”赵诩想说什么宝石这么质朴,终究不好意思开口。
  华伏熨将石头从锦盒里拿了出来,说道:“挑一枚,送你。”
  “不都是给我的?”
  这么不起眼的小石头,垫桌脚都嫌太小棵了,贤王殿下刚挖了大宝藏,转眼给人看俩破石头,还不是两个都送,也忒小气。
  赵诩拿了玄黑的把玩,心想莫不是有什么典故?
  果然,华伏熨拿出另一颗褐红的,转眼别在了腰侧的玉带上,说道:“这是三生石,出产于仙山之上,山阳面出产的是三生阳石,多红色。山背出产的是三生阴石,多玄绿色,黑色的比较少见,倒也不是什么宝物。”
  原来是三生石……手里还拿着那黑色的小石头,忽觉有些烫手。
  华伏熨不以为意,拿过赵诩手上的石头,说道:“帮你系上。”
  绳子穿过扣子,再绕一圈,收紧,石头牢靠的缀在赵诩的腰侧,素白的衣衫上,一棵墨色的石头缀着红色细长的流苏,极为醒目,“……谢谢。”
  这一声谢真是煞风景,华伏熨蹙眉问道:“不喜欢么?”
  赵诩转而笑道:“也不是,三生石虽是风月之物,奈何在下思来想去,酸诗十二篇,篇篇皆是杜鹃啼血,煞风景的很。”
  华伏熨没想到这许多,顿时有些懊恼,问道:“就没有好的?”
  “倒也不是……”想了想,终究词穷,到时毕国新主登基,赵诩就是有翻天的能耐,这段情终究要负,拿这三生石做信物,十分应景。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姻缘恐断肠。
  吴越山川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怎么了?”
  赵诩收敛了心思,才发现贤王殿下趴的有些近,鼻尖相对,气息拂面,心随之漏跳一拍。
  “若不喜欢,这个便丢了吧,下次再送你些别的,暹流出土的珠宝也不少,到时挑些好的送你。”
  离得这么近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无障碍交流,赵诩还真做不到,闻言只能低低的道:“没事,我喜欢……”
  华伏熨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淡然,甚至在听到‘喜欢’的时候激动万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唇覆了过去。
  唇贴着唇,轻缓的厮磨,然后吮吸一口,把上唇瓣含舔一下,再松开,再含舔一下,再换下唇。
  这么带着些玩笑的亲吻即刻点燃了赵诩的小脾气,含舔被他的吸吮取而代之。
  华伏熨轻笑了一下,非常配合的再俯下-身,伸出了舌头。赵诩吸吮改为华伏熨的进攻,舌头在对方的口腔里游走,扫过上齿列,扫过上腔,转而缓缓的扫过下齿列,然后彼此的唇舌交缠,湿漉漉的声音在小车厢里蔓延。
  好在赵诩的背后就是窗靠,可以借力后背,不至于仰的太费力,靠稳妥了,双手得以解放,出于本能的,将一只手搭在了华伏熨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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