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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质为臣——药半夏

时间:2016-01-28 22:11:50  作者:药半夏

  华伏熨需要在北疆露个脸,一来稳定军心,二来威震八方,这样毕国主才会收收心,同时给大皇子喘息之机,给赵淮手握兵权之机。
  五月花发。烟柳皇都。
  春风楼近日要开卖天官石佛。此玉佛比之水官和地官更为精致细腻,摆出当天就引得众皆哗然,华伏荥一身常服,坐在一处视角颇好的宾客席,悠然自得的喝着淡茶。眼光却追着一位腿脚缓慢的老人,不曾缀过一丝一毫。
  醒湖早有所觉,指使完这方下人,拢了拢袖口,抬步来到华伏荥面前,一礼道:“这位客官,茶水侍奉若有不周到之处,望海涵。”
  华伏荥凤目轻挑,笑着道:“老师近来可好。”
  这一声“老师”让醒湖心中咯噔一下,除了簋盟众,其他闲杂人等皆称一声“掌柜的”,抬眼再打量华伏荥,心中即刻掂量起其他心思来,但心中所想,面上却也言笑晏晏:“不敢当,老朽做了十多年掌柜,客官还是称我一声‘掌柜的’罢。”
  “老师好生健忘,本王也算是你的老主顾。老师这是贵人事忙,记得的都不记得了。”
  都自称本王了,胡省也乖觉,说道:“不知贵客到访,失敬失敬,快与老夫我去内里坐坐罢,必当好茶供奉。”
  “哎,不必忙了,本王也是来瞧个热闹,瞧一瞧天官石佛,开开眼。”
  “那殿下请自便。”醒湖老人脚底抹油。
  一把扇子拦住了去路,温王说道:“老师不必拘谨,不过是闲聊些家常,前几日听闻我大哥找到个宝藏。这时候春风楼就抬出了天官石佛,本王就是好奇的很,天官石佛是从宝藏里来的么?”
  “殿下,来从来处来,去到去处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必揪着闲杂人等不是?”
  华伏荥笑的一派淡然,说道:“老师怎这般不解情趣,那本王也就透露两句,春风楼树大招风,之后少不得要打点官府衙门,若是有什么能帮衬的,尽管来说便是。”
  “多谢殿下美意,老夫还有俗事在身,殿下请便。”
  华伏荥目送老头子健步如飞的走远了,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深。
  “殿下,还看么?”
  “早市人少,瞧过石佛就走。”
  “是。”
  水官石佛度了金身,玉质瞧着不甚清晰,地官石佛的玉质偏暗,似非上上品,但色泽柔亮均匀整块雕刻,也算是稀世罕有。那两尊加起来,也才卖了将将六十万两白银。
  而天官石佛是偏奶白的玉质,光泽通透的多,亲随的瞧过一眼,已‘啧啧’称奇。亲王府上珠宝玉器不少,内里出来的仆从哪个都见过猪跑,对这等好物,皆是一眼能看出点端倪。这东西若是卖,那可得用金锭子量价了。
  华伏荥今日本就是来带话的,此刻天色尚早,瞧过石佛,施施然与随从自去了。
  宝市四楼之上,胡省居高临下的观望着天井,将温王一行的来去看了个真切。等人走了,端起茶碗呡了口,思绪却飘的有些远。
  树大招风是一定的,更何况春风楼本身就是温王殿下的私产。这无异于撩了虎须,捡着三元玉佛出世的档口来敲敲边鼓,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好似没有这么简单。
  暗主回了故处,明主进了窟,连着两个月,秦经天都没有来过这。
  莫不是要变天?
  今上也不是那么昏聩的人,再变,能变到什么程度?那问题出在了哪里?
  是那小贱人布了局?
  “童候。”
  “属下在。”
  童候是胡省的身边老人,跟了几十年,当属亲近的下人。
  “劳你跑动一趟,怕是要变天。”
  “掌柜的尽管吩咐。”
  旦吉城。初夏。
  战争的阴影给此处城郭埋上了不祥的气息,不管是兜头遮面的异族女子,还是靓丽窄袖的歧蒙猛汉,都在道路上行色匆匆。临街商铺大多都已经关闭,为了逃避战火,大多数城民都已经迁徙。
  杨盟主一袭玄色劲装,一改往日懒散做派,端坐在窗口客位,面色绷的很紧,薄唇划成了“一”字,显然似有不爽。
  华伏熨刚从城楼巡视回来,一身甲胄未去,金戈鳞甲,霸气逼人,这样端坐在主位上,倒比年纪大些的杨盟主气场更强势些。
  两人都不说话,好似憋着较劲。最终还是杨盟主落了下风,开口道:“我侄儿还好吗?”
  “啪”茶盏放下的声音很脆,仿佛再用力些就直接被拍碎了,华伏熨没好气的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杨盟主忍不住咯咯咯又笑,但这招牌笑容里掺杂了些苦涩,让这位面若桃李的盟主大人,带上了些凄风苦雨的意思:“宝藏要托贤王先行清点了,我要去趟京师。”
  “你放的好棋。”
  “无论如何,还未到最后一步,总还有挽救的余地。”
  “什么时候去?”
  “现下就走。”
  华伏熨忽然一哂,说道:“那就看杨盟主怎么力挽狂然,四两拨千斤了。”
  “请殿下静待佳音。”杨盟主转身告辞。
  “等等。”华伏熨犹豫了片刻,从袍角扯了块小玉佩,交给对方,说道:“我在皇城的旧部,若是杨盟主用的上,就出示这块玉佩,见玉如晤。”
  杨盟主也是一愣,不过是救人,看来对方的重视程度不比自己少半分。但是贤王殿下的玉佩,少不得能调动皇城兵卒,轻易怎会随便交给外人?杨盟主顿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
  华伏熨抬手抬的挺累,解释道:“这不过权宜之计,救人要紧。”
  杨盟主收下了玉佩,又问了一句:“在下斗胆,敢问贤王殿下一句,如此倾囊相助只是那窟里的三成吗?还是为了……”
  贤王默了一下,带着三分讽意直接回道:“对,为了他。不知比不比的上杨盟主声明大义,甘为暗主出生入死?”
  杨盟主被道破心事,面色尴尬,随即落荒而逃。
  

☆、旦吉城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一长串甜甜甜甜,嘻。                       
  夜深。巨大的罗汉床空无他物,铺散纷乱的青丝与皱起的锦被纠葛绞缠,在床沿鼓起一个大包,近了看,才知大包里蜷缩着一个消瘦的人儿。
  子夜寒毒猖獗,却不似从前那般切肤寒凉,而是犹如一把钝刀,割下去拔|出来,再割下去。如此这般忍过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
  拽紧被面的手指根根骨立,因为用力过度,透着毫无血色的苍白。身躯在锦被中蜷缩成一只虾子,好似不如此无以抵御钝痛。
  “世子,茶。”
  婢女端来茶盘,湃过的清茶,温润适宜不凉不烫。而赵诩只觉烦躁,抬手打翻了那碍眼的茶盘,茶水四溅,茶盘落地有声,赵诩犹不解恨,怒嗤道:“出去!”
  婢女不敢造次,惶恐退出。
  屋内再次只剩下赵诩一人,只着深衣,瑟瑟蜷缩于锦被之内,卧榻独眠,不知今夕何夕。
  熬过了子夜,疼痛渐去,赵诩疼出了一身的冷汗,但神思清明不少。
  “世子,用药。”
  又一个婢女送来的冒着烟气的汤药,再次默默退了出去。
  训练有素,不多言语,守口如瓶。每天的对话只有这几句:“世子,更衣。”,“世子,茶。”,“世子,用药”,“世子,用膳。”,“世子,该歇了。”
  问什么都不答,吩咐仅限于吃穿,走动只限于这一层阁楼。
  从赵诩抵达旦吉城那一刻起,已持续数天,华伏熨更是连个影也没露。
  什么消息也没有,什么人也见不到。消息闭塞、人被拘禁。
  很有些耀皇的手段,赵诩惨淡笑了一笑。
  婢女用的是“世子”之称,而不是“公子”,可见是质子私出宫禁被发现了罢?
  还是华伏荥终于意识到还可以虎口夺食?
  思绪纷乱一起,倦意便匆匆袭来,不过片刻,屋内灯火通明不熄,人却已安然入眠。
  翌日。
  仔细沐浴之后,赵诩难得精神奕奕,闲范下来,总爱想些有的没的。习惯性的想摩挲下笛子,却发现袍子都没有了,什么缀饰都不见,哪里有什么笛子。
  “来人。”
  “世子有何吩咐。”婢女全天候的守在门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去买支笛子,在大山门有,要青玉的。”
  “是。”
  旦吉城大山门西贝货云集,难为那侍女忙活了两天,终于在赵诩张口要问的时候,将一支色泽尚且凑合的青玉短笛,呈送了上来。
  笛膜也没,权当是个玩物了。
  拿新笛子转着挽了个花,继续坐在床榻前发怔。
  算算日子,来旦吉城也快七八天了,不知是谁这么沉得住气?寒冰蛊毒被压制的很到位,若不是夜夜疼上一疼,几乎已被当事人遗忘了。
  “世子,有客。”
  真是稀奇,今日台词多了一句。听着像老鸨的台词……
  “谁?”
  婢女不答,说道:“在偏厅备了膳,请世子更衣。”
  所谓更衣,就是外头罩了件披散的纱衣,再套件大氅,这打扮在夏日极少见,比旦吉城兜头遮面、高腰白裙的异族女子裹的还严实三分。
  门口竟然还摆着一座木轮椅,想来是顾及赵诩脚伤?
  赵诩瞧也没瞧一眼,缓步行至偏厅。
  偏厅内婢女布了饭菜,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华伏熨一身常服,先扶了赵诩落座,再细细斟茶,说道:“病人忌酒,以茶代之。住的还习惯么?”
  “住不习惯给换么?什么时候去小叶宗?”十多天了才露面,赵诩不自觉的在话中带了些邪火。
  华伏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站起了身,栖身赵诩那一侧。
  一张深邃英俊的脸忽然间放大,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道对方的鼻息抚在自己脸上,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气。
  赵诩立即着慌了:“做什么?!”
  “你脸红了。”华伏熨笑的眉眼弯弯。
  “……”
  再挨近一点,华伏熨似乎找到了一个很舒适的姿势,然后问道:“想我没有?”
  要说方才还有些慌张,这一句话直接让赵诩破功,鸡皮疙瘩有如兵士得令,全身起立,从上至下滚过一遍:“你吃……”错什么药了。
  只见那道英姿飒飒的尾眉突然靠的近了,嘴唇毫无防备的被叼着啃了起来,辗转舔吮,贝齿被起开,灵舌长驱直入,在口中卷着对方的舌头,玩的不亦乐乎,吸吮时甚至还有‘啧啧’之声,说不出的春|色无边。
  赵诩本还有些推拒之意,被舌头卷的心烦,顿觉落了下风,于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探出自己的舌头,与其交卷缠绵,温软啃噬。原本还只是贤王殿下一方在唱,这时候两厢登场,一场亲吻炙烈灼烧,把个尘世杂念顷刻间焚成灰烬。更迭舔舐之间,满心满眼的只有侵|犯和索取,欲|念被不断的堆叠燃烧。
  华伏熨忽觉这样下去要收不住手了,急忙退开,稍稍拉开一丝距离,两人皆是气息不稳,就着附下的姿势,贴着赵诩耳语道:“隔墙有耳,小心说话。”
  因为带队入窟时都是贤王殿下和簋盟的人手,这时候突然出现第三方。赵诩略有诧异,有心想问,但此刻又不能随便说话,只好道:“还吃不吃了?”
  “吃。”华伏熨从善如流。
  “后日送你去小叶宗。”
  赵诩点头,终究憋不住,含混问了个最关心的:“外头有什么消息么?”
  这一句可以衍生出很多问题,京师怎么样了,宝窟怎么样了,打仗打的怎么样了,毕国那边怎么样了。每条赵诩都很想知道,但此刻却只能旁敲侧击。
  好在华伏熨算是有心,捡了最重要的,说道:“我私自送你来探宝窟的消息,在来旦吉的路上,圣上就知道了,现下京师全城戒严。”
  全城戒严……质子私自出京的后果,真是好大的派头。
  不过好在是‘在来旦吉的路上’,这也就意味着当初的一三六分成不变,只是多了这么一个质子私自离开京师的变数。
  但转而一想又觉不对,问道:“不过是私自离京,何必全京师戒严?”
  “敲山震虎,让你收敛些。”华伏熨看着手中的茶盅,答的口不对心。
  赵诩垂眸,有好些话虽然想问,终究顾及情势不能企口:“怎么耀上不想把我押送回去么?”
  “你中了毒,先治。陛下念你初犯着你闭门思过,外头那些宫女,都是今上派来的。”
  原来是宫里来的婢女,怪不得行事做派这么严谨,这变相的拘禁可比质宫还要严上三分:“原来如此。”
  “后日开拔,去小叶宗快则十日,慢些十五日也到了,路上无处熬药,就不用喝了。”
  “不喝会如何?更疼?”
  “不疼,会冷。”
  寒毒本就该冻冷,每夜疼成那样,赵诩不由得狐疑问道:“这是什么药?”
  “寻常的补汤,我会给你备车,那车……很舒适。”
  是很舒适,还很曾经体验过呢。从旦吉城主道上远远的行驶过来的时候,行人纷纷退避上观。这等规制的车子,虽然已经卸去了大部分装饰用的悬铛珠翠,还是能彰显出主人家暴发户一般的气势。
  车后的兵马甲胄俱全,士卒手中长戟反射着寒凉的光,白刃丛丛簇簇从主干道一直蔓延到胡杨后头,远的看不到边。队伍分了两纵队,并不占据整条道路,可路边百姓皆远远的避于檐下畏缩不前,震慑于这肃然的步兵长队。
  这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少说也有千来个兵卒。
  赵诩看着蜿蜒的士兵队伍前这一座突兀的琉璃香车,好似心情也糟糕了几分。
  “世子,请更衣。”
  婢女们流水般的鱼贯而入,这些训练有素的女子伺候人从来不打招呼,一下子进来五个,小屋子变的拥挤不堪。
  “都出去,我自己来。”
  为首的宫女最为年长,是这些婢女的头目,众婢女皆唤她一声“姑姑”,闻言也不搭话,抬手就要伺候赵诩宽衣。
  “我说出去!”
  那大宫女也不怵,使了个眼色,后头四位婢女垂首退了出去,剩下这位抬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世子,外头来了接送礼队,总要穿戴齐全些方显世子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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