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清崖:……
告诉劳资刚刚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渴的混蛋是谁?!是谁!
卫凛瞪大了眼看着他,努力做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却让单清崖更加气闷胃疼,原来那个狂霸酷炫拽的男主去了哪里!这个恶意卖萌的混蛋又是谁!
第54章 瀑布下的同居生活(三)
但天大地大,伤患最大,单清崖还是忍着满腔的郁闷去给他取水了。
而被独留在草地上的卫凛却忽然低了头,看着手掌上的白色玉石微微发怔,半晌才将它紧紧地握了一下收入戒指里。
卫凛的伤虽然看着恐怖,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却算不得什么,不过静养了几日便恢复了大半,单清崖堪称悲惨的生活也就此拉开帷幕。
既然伤已经养好,两个实在都算不上老实的人开始合计起接下来一年的生活,如果说单清崖如今不能晋阶是心境的问题,那么卫凛纯粹就是因为体内的灵气太少了,因此单清崖就仗着自己师尊的身份把人给关在了谒冰府修炼,自己踩着决月在这个似乎不大的空间里四处溜达。
虽然不舍得离开师尊一分一秒,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此卫凛这次居然非常轻易地就让对方离开了。
单清崖本来因为他的不纠缠而冰冷中带点困惑的表情在转身背过卫凛后的一刹那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对于卫凛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可清楚得很,但是……不能说破。
这种虽然不是修魔但也好不了多少的修炼方式,与其说他是修士修炼的方式,倒不如说它是仙人修炼的方式——夺取天地间的灵力为己所用,跟修士们几乎能称得上是温柔的吸收方法不同,这个方法提升修为虽然快速但也绝对风险巨大,原著里主角最终选择了这个决绝的方法,但如今的卫凛会如何选择,单清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这个瀑布下的小天地,不知归路一直没给它起名字,大家也都瀑布下瀑布下叫着,但此刻盯着这如雾如梦的天地,单清崖突然想给它起个名字。
“水帘洞?”还没等他多想,这个名字就让他“嗤”地笑了一声,如果这是水帘洞,他和卫凛岂不都成了猴子?
似乎许久没这么悠闲了,单清崖任自己放松在这一片湖光水色里,毕竟出去以后,迎接他的可是一个化神期一堆元婴期的追杀,不过,如果卫凛能成功结婴,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说,一切还系在那个家伙身上么?
无言地望了会儿天,单清崖忽然心中一动,把无精打采的毛团子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揉揉它的头,“自己去玩儿吧。”
也许灵兽都是有灵气的,虽然单清崖对它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但它对他的亲昵却丝毫不少,此刻察觉到主人的心情并不那么美好,它很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才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单清崖呆愣了一会儿,才慢慢躺在草地上,微微瞌上双目,很快陷入了浅眠。
卫凛坐在谒冰府的修炼室里,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块玉白的石头,年轻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挣扎痛楚的神色,如果此刻有人将灵力覆盖在眼睛上就能看到这个人身上五色的光芒疯狂地流转在他的四肢百骸,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多的灵力被融入进去,这些庞大的灵力撕扯着他的经脉*,卫凛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显露出年轻男子独有的强健体魄。
单清崖看着渐渐失去旺盛气息的植物,轻轻吁了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地感叹了一句,“还是做了啊。”
这个空间的灵力被抽走并不会夺走生物的生机,却会让这些植物失去原有的灵力,变得和凡人界的植物一样污浊不堪。
单清崖随手拔了一根草把玩着,一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往回走,如果他再耽搁估计他家小徒弟就这么翘辫子了也不是不可能。
卫凛确实撑不住了,他以为自己撑过第一轮没问题,却忘了自己大伤初愈,尚且脆弱的经脉根本经不起他这样的折腾,在最后关头终于支撑不住,在一波一波的灵力冲击下,不负众望(……)地虚弱起来。明明是苍白到病态的脸上却浮现出不正常的嫣红,看着就让人一阵胆战心惊。
单清崖就是被胆战心惊的一个,看着黑衣青年周围暴动的灵气,单清崖真是什么脾气都没了,伤都没好就这么大无畏地去尝试新的修炼方法,该说果然不愧是标准主角配置么?
心下再气恼也没用,单清崖释放出自己庞大的神识帮在灵气漩涡里端坐着的某人梳理灵力。卫凛早已不复往昔,金丹中期所具有的灵力量让单清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等卫凛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正常时,天空也变得灰蒙蒙一片,眼见就要进入夜晚了。而卫凛,还没醒来。
单清崖站在谒冰府前面的空地上,看着渐渐浮现出来的月亮,心情很微妙。他在想,这个“水帘洞”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幻境?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谁把它弄在这里的,为了什么?如果是幻境,那上古时期的人阵法造诣得有多高,让他发现不出一丝痕迹?
从以上他脑海里转着的念头,就知道他现在有多无聊了,毛团子出去玩儿还没回来,卫凛还在昏迷,明明之前早就经历过了许多孤孤单单的修炼岁月,但不知怎的,此刻他心里却忽然生出些寂寞。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满月的缘故?
单清崖抬头看着明亮得过分的玉盘,然后微微眯了眯眼,转身进了谒冰府。
卫凛还穿着那身黑衣,眉眼苍白,看着分外虚弱的模样。单清崖撑着下巴盯着床上的青年,颇有些纠结胃疼,至于原因么……
#主角一进副本就变病弱小白莲肿么破#算不算?
“凤凰涅槃?”单清崖端起冰冷的茶喝了一口,然后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挑挑眉,把杯子放在了一边。
三天后,谒冰府。
卫凛醒来后的前三秒都是在头昏中度过的,但很快温凉的冰灵力就让他放松了紧皱着的眉头,抬头看向自家师尊,他本来刚放松的面容又僵硬起来,师尊……知道了吧?
那师尊会不会以为自己故意瞒着他?会不会因此厌弃了他?会不会不再理他?
咬了咬牙,他还是决定自主坦白,努力争取宽大处理,“师尊,这个是和九机玲珑木放在一起的一块玉牌上的修炼方法,徒儿……徒儿不想师尊担心才没有说出此事,并非有意隐瞒。”
看着他诚恳不安的双眼,单清崖没有丝毫动摇,冷淡地开口,“你知道为何那玉牌要与九机玲珑木放在一起么?”
卫凛脑袋本就灵活,闻言不由苦笑。
“就是为了救你那被玩坏的小命。”从卫凛拜入师门以来,几乎没见过师尊用这么讥诮的口气对他说过话,此刻乍然听到这话不由有些呆。
单清崖暗暗翻了个白眼,继续步步紧逼,“你认为我护不得你?”
这是从他得知卫凛终于还是选择修炼这种方式后脑海里一直都有的一个问题。既然有不一样的“师尊”在,主角这么拼命修炼是为什么?
卫凛一愣,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有点纠结,有点释然,反正看得单清崖挺胃疼挺无语的,真是活久见,这么情感细腻的男人真的是种·马文主角么……
“不,徒儿……等徒儿结婴后定将将一切告诉师尊的。”勉力行了一礼,卫凛说完这一句就果断闭了嘴,不肯再透露一个字。
单清崖凝眉,终究是没多说什么,不说这人是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单就他自己也不愿干出强逼别人的事。
不过这次既然已经摊牌,单清崖也就不勉强自己一个宅男出窝了,每天就待在谒冰府里看看书,喝喝茶,偶尔救救徒弟,日子跟在问水宫也没什么差别了。
如果非要找出有什么不同的话……
单清崖看着死死抓住自己手不放的徒弟默默望天,主角老是昏倒然后吃自己豆腐算不算,抓手算是轻的,巴住腰不放,窝在颈窝不动什么的更是常态,偏偏这时候对方还是一副神志不清楚半昏迷的状态,那模样,别提多凄惨了,让他连踹一脚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所以说当初他为什么要嘴贱嘱咐青松那一句话啊摔!
卫凛装作看不出自己师尊面瘫之下掩藏的郁闷纠结,只是感受着手中的冰凉给自己带来的安心,汗水划过他的额头、鼻梁,落入他的嘴里,瞬间就有一股咸涩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然后,那个嘴硬心软的师尊果然忍不住又胡乱给他抹了一把了。
你知道么?
卫凛垂下眼帘,眼底一片幽深晦涩。
就是这样别扭的温柔,就是这样不经意的爱护,就是这样从未缺席的陪伴,才让我,让我一点一点,心甘情愿地陷入你无意编织出的牢笼,逃无可逃。
呐,师尊,既然你从未丢下徒儿,这一次也不要丢下徒儿,和徒儿一起沉下那背·德的深渊吧。
第55章 瀑布下的同居生活(四)
是夜,乌云沉沉,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看着就像黑色凶兽张开了大嘴,欲择人而噬,十分可怖。
卫凛正在结婴,五色光芒在这个小小的修炼室流转运行,天地间的灵气像不要命似的狂涌而来,很快,卫凛就被淹没在了这黏腻的灵气里,没了踪影。
单清崖站在门外,决月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没有一丝缝隙。
他结婴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以他的记忆力自然将过程记得一清二楚,但他的结婴经验能给卫凛借鉴的地方并不多。因为体质原因,他在化神前是没有心魔的,而结婴之于筑基结丹难的地方就在这里,若想结婴,是需要渡心魔劫的。
心魔。
单清崖突然想起在回魂桥上看到过的东西,不由微微发怔,说起来,他若想化神,心魔劫可真的是个大问题。
卫凛渡心魔劫的时间比单清崖想得要晚得多,也凶险得多。
天色清明,红艳艳的梅花开了一树,白衣男子就那么坐在树下,眉眼悠然。
“师……尊?”小小的孩童惊愕地瞪大了眼,他搞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很亲切,还一下子叫出了这样的称呼。
白衣男子转过头来,那眼神分明像是沾了晨露的剑刃,寒光凛冽,没有一丝的情感波动。
“师尊……”孩童一脸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那个男人,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所笼罩,不该是这样的,师尊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的,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眼神?不可能!
“你、你是谁?”明明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这个孩童眼底的疯狂与扭曲却让人心惊不已。
白衣男子却不理他,站起来拂了拂衣袖上的嫣红花瓣就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不知何时弥漫起的白雾之中。
师尊……
泪水一点一点滴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卫凛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只觉得心里又委屈又绝望,那个人,那个人怎么敢这么对他?怎么敢就这么丢下他一人?
他怎么敢?
“阿凛,吃饭了。”妇人柔和的声线忽然在耳边响起,卫凛抬起发红的眼眶,却看到那阵让他恨不能一下子撕裂的白雾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掩着这个小小的院落,而门前,麻衣麻裙的妇人正眉眼温柔地看着他。
“阿凛?”母亲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卫凛低着头捂住胸口,他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他这里有点疼,疼到他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
“这孩子。”母亲似乎叹息了一声,就走开了。
一阵风吹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纷纷扬扬地落下,还没等他拿下落在脸上的花瓣,就看到门口重重叠叠的人后一个锦衣男人正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晦涩。
“二弟,玩儿久了也该回家了。”
他听到那个男人这么对抱着自己的父亲说,再睁眼自己就坐在了母亲的病床边上,而那个昔日温婉沉默的女子此刻抚·摸着他尚且稚嫩的面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眷恋与释然,“阿凛,记住,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卫凛趴伏在她的床头,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液体,他就那么趴着,直到耳边的心跳声彻底消失。
他最后一个重要的人,走了。
卫凛一动不动地守在窗前,不顾窗外的夕阳已经被朝霞取代,流淌出艳丽明耀的光芒。
天亮了啊。
“逸水,这些可懂?”问水峰上,白衣道长白衣白衫,眉眼慵懒,声音却如同冰霜一样不带半分感情。
卫凛抬起头,又低下去,“徒儿愚钝,恳请师尊再详细讲解可好?”
白衣道长嘴角动了一下,卫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漂亮的眼瞳里一闪而逝的不可置信与无语,似乎对于他说了这么多遍自己都没懂颇为郁闷。
但……
听着耳边流淌的宛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卫凛眼底满是愉悦满足的光芒,但即便是再无奈,这人还是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宠爱……他怎么放得开?又怎么舍得放?
他垂下眼睑,遮住了其中深深的偏执与痴迷。
“为师已化神,自当远行隐世。”
模糊的声音从白雾里一点一点地逸出来,卫凛看着眉眼宛如冰雪覆盖的白衣男子,脑中轰然炸开,他温柔地看着似乎不染世俗的师尊,“师尊,你在说什么?徒儿……听不懂。”
“为师已化神,自当远行隐世。”如同以往他不装作听不懂的时候,白衣男子似乎颇为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
“远行……隐世?”卫凛露出甜蜜到可怖的笑容,“徒儿,不准。”
“你……”白衣男子的面容倏忽冷了下来,看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卫凛微微一笑,白雾霎时炸开,然后又飞快汇集成一股白色的绫带绕着白衣男子飞快地旋转起来,很快把人给困得严严实实。
“这是我的心魔境啊,师尊。”
缓步走向自从他说出那一句话后就开始渐渐模糊的白衣师尊,卫凛神情温柔,眼底却满是灼热痴狂地看着他亲爱的“师尊”随着天地一起破碎,然后露出了熟悉的房间摆设。
元婴成,天劫降。
房间外,单清崖倏忽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决月手柄上早已沾染了他手心的汗渍,愣了愣,他赶紧推门走了进去,他们这是在别的空间,雷劫进不来,他倒是不怎么着急。等出去了,这雷劫指不定还能帮上大忙呢!
“师尊……”
卫凛扑过来,这次他可没留情,直接就把毫无防备的单清崖撞到了地上只不过这熊孩子还有良心,知道给他弄了个灵气罩,摔在地上也不怎么疼。
不对!这是重点么!
单清崖冷冷瞪视着将头窝在自己颈窝的某人……的后脑勺,“起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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