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镧命令内侍时刻监视司铭的行踪。 九叔去枫叶阁做什么? 谁住在枫叶阁? 回禀公主,是贺妃娘娘送给陛下的男宠谢小安。 父皇的男宠?那九叔去干什么?难道,九叔也对他有意? 不管如何,都要去看看。"王爷?"有些凄楚的,辛酸的笑容。 原以为小安会像皓镧一样扑到自己的怀里,可他却原地站着。 下一刻,双膝跪地,"小安参见王爷。" "小安,你怎么?"还不习惯有人下跪。 把他扶起来,揽入怀中。 真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 不,王爷,我怎么敢奢求你的心呢,此刻能在你怀中,就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用手轻轻抬起像带泪梨花一样的脸,吻去泪水。 王爷的接吻技术,高明了很多呢。 是吗?这几日的经验,完全把自己变成一个情场老手了呢。 王爷想要我吗? 伸出手去,轻轻揉捏那已经恢复正常的地方。 不,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惊喝。 小安惊恐地从司铭怀里抬起头,想挣脱开去,可是司铭并没有放开他。 皓镧,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一会儿还要去看你呢。 放开那个肮脏的男宠! 皓镧,你怎么无缘无故骂人呢?小安哪里惹你了? 他没惹我,可他惹你了!我堂堂公主,有哪里比不上他?你宁可先来看他,也不先去看我? 他哪里惹我了,我怎么不知道?小安那天可帮了我很大的忙呀,人和人之间有什么比的上比不上的,我和他很合的来,所以我就先来看他了。 你答应我不碰别人的!皓镧大吼。 是不碰别的女人。司铭纠正她,而且我做到了。 我是女人,九叔喜欢的只是男人,所以不喜欢我吗? 谁说我只喜欢男人?我只觉的和男人在一起更快乐而已。 "我没说过不喜欢你啊,皓镧。" 真的吗,九叔,答应我,不要再来见这个男宠好吗? 这怎么可以?现在小安也在这里,自己也没法说假话来安慰谁了。 九叔,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还要来见这个男宠,真的喜欢他多过喜欢我吗? 你想听实话吗? 我想听。 是的,是的。 我要杀了你们!皓镧绝望地喊。 住手! 父--皇? 二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批奏折了吗? 奴才小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冷地扫视一眼,皇帝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九弟,你太不知道遮掩了。 皓镧,你已经长大了,父皇快老了,没法宠你一辈子,你也该明白一些事理了,怎么快要出嫁的人了,还是这么任性,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何况你九叔答应你不找其他女人了,你也该满足了,他喜欢个别男宠,又不能和你争位置,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男宠,连父皇您都是九叔的男宠吗? 放肆! 皓镧挨了一记耳光。 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父皇,为了九叔打了自己。 心像瓷器一样摔裂了。 父皇在心中的完美形象,崩塌了。 一切祸害都是小安那个男宠。 我要去杀了他! 现在九叔和父皇都在,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送公主回宫。 奴才遵命。 父皇,你?。。。。。。。 父皇从来没有用那样的冰冷眼神看着自己。 这里以后不许公主踏入一步!你们都听见了吗? 奴才遵命。 为什么,为什么?。。。。。。。公主声嘶力竭的叫喊逐渐远去。 今天的事只要泄露出去一个字,在场的一个也跑不掉!全部株连九族! 奴才不敢! 司铭心里很不好受。 怎么会成这样? 九弟,走吧。 没有去寝宫,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色对司铭说:你若真喜欢小安,就不要再去,为了他好,如果你再和他有所牵连,皓镧一定不会放过他,别看那小丫头年纪虽小,但心机深重,你要防着她,明白吗? 点点头,可是,我还要娶她吗?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娶她。 朕明白,可是你现在和朕在一起,流言是迟早要传出去的,你只有娶了皓镧,才可以堵住天下人的嘴。 又是天下人,难道二哥当了皇帝,都没法活的随心所欲吗? 对,即使当了皇帝,也无法过着随心所欲的快乐生活,相反只会更加无奈,只有你在身边,朕才会有快活的感觉。 吻上长长的睫毛,将手探入他的胸襟。 就在这儿? 对,就在这里。床上做腻了,朕想换换地方。 公主,这是你要的东西,奴才已经替您弄来了。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要知道,天底下几乎没什么事能瞒的过父皇的。 公主请放心,厨房那边,奴才已经全部打点好了,若是下一般的剧毒,那个男宠一朝暴死,九王爷一定会来找公主算帐,到时公主就不好交代了。这种毒药,名叫"一月红",无色无味,连续服用一个月就会使人像得了肺痨一样咯血而死。纵使陛下再神机妙算也不可能想得出来,即使对殿下您有所怀疑也没有确凿证据,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九王爷好像是听了皇上的劝说已经不去看那个男宠了,只是经常派人送些上好的吃穿用度给他,这就更方便我们下手了,把毒下在九王爷送去的食物上,即使遇到医道高手验出毒来,也会因为涉及到九王爷而无法声张。到时您就说是因为那个男宠因为日夜思念九王爷不得见而抑郁至死,谁还能说是殿下下的手? 还真是厉害呀,公公放心,事成之后,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奴才在此先谢过公主了。 王爷已经二十七天没来了吧,是迫于公主和皇上的压力吗?王爷不来看小安没有关系,只是王爷这么单纯,早晚要被人陷害,虽然陛下很爱你,可是陛下若不在了怎么办呢?小安很想在王爷的身边提醒您,可是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小安得了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多想在临死前见王爷一面,真想亲自问问王爷,王爷怎么会知道小安最喜欢吃的是荷花糕呢?吃着荷花糕,就会在梦中见到王爷,真的,非常幸福。 喂,看他样子好像快不行了,我们要不要去禀告一声。 昨天不是刚有医生来看过吗? 一个男宠,医生怎么可能好好看,说是得了肺痨了,叫我们离远点,别被传染了。 你个死人,怎么不早说,我昨天还从他手中接过东西,看那些送来的东西很不错,看来九殿下还是念着他的,我们还是去禀报一声,也好早点甩掉这个病的要死的包袱。 两个侍卫窃窃私语,一路跑到御书房,这几天九殿下白天都会在这儿。 你们说什么?小安快死了?司铭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阵子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的要死了? 我现在就去看他!连衣衫都顾不上整理就往外冲去。 皇帝感觉这事蹊跷,估计是皓镧公主搞的鬼,想司铭一个人去可能看不出门道。更怕他胡来。 九弟,等等,朕陪你一起去。 王爷来了吗?小安睁开朦胧的睡眼,不,不只王爷一个,皇上也来了,难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了吗?挣扎着坐起来,想要跪在地上:"叩见--" 立刻被人温柔地拥住了,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九王爷。 "别动。"温柔却是有些强硬的命令。 小安乖乖躺好,不动,一脸病容的脸上透出几丝红晕。 医生来过了? 恩。 医生怎么说? 他说是。。。。。。。 怎么也说不出"痨病"这两个字,自己很清楚,得了这病几乎是必死无疑,医生来了之后,看到那两个侍卫像避瘟神一样躲着自己,他们连自己送他们的东西都不敢要了,就知道这绝对是一种很可怕的传染病。 王爷知道之后,一定会厌恶小安的,不能说,也要叫王爷快走。 "王爷,这儿不是久留之地,请王爷快走,小安不想害了王爷。王爷。。。。。。。" 没等司铭说话,传来皇帝冷冷的声音:"他十有八九是得了痨病了。" 皇帝看见了被仓促塞在枕下的布巾上残留的血迹。 "什么,痨病?"z 拉过小安细瘦的手腕,搭脉。 "不是肺痨,我可以肯定。" 皇帝有些不相信,所有的症状明显是痨病。 要不要再叫太医过来看看?y "不用,他是中毒了。而且极深。" "什么?"另两个人同时惊叫。 "小安,你吃过的东西呢?有没有剩下的。" "我只吃王爷送来的荷花糕,盘子早就被宫女收走了。" "这样啊,我有办法。"b 忽然吻住小安,把舌头伸入搅动了一下,又迅速退出。 小安吓傻了。g 皇帝倒抽一口冷气。 司铭嘴唇轻轻抿动,眉头越锁越紧。 然后迅速跑到屋外,用水桶里的水漱口。 "怎么了?"皇帝跟出来。 "我医术不及师父,但也略懂一点,小安所中为汉方密毒‘一月红'"。将这种毒药的险恶之处向皇帝略为描述,"小安中毒过深,这种毒药,一旦到了咯血的地步,就已回天乏术,而且这种毒根本没有解药。此毒原药产于岭南,不知陛下可知道宫中有哪些人来自南方?" "南方?"来自南方的只有皓镧公主的近侍胡公公了,可是皇帝并没有说出口。 "二哥不知道吗?别担心,我自然有办法问出来。" "如果,你找到了凶手,你会怎么做?"皇帝有些担心地问。 "怎么做,他怎么对小安的,我会帮他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可是--"如果是皓镧,你会逼她喝下毒药吗,别忘了,她可是你未来的妻子!你为了区区一个卑贱的男宠,会痛下杀手吗?我原以为你从来不会杀人的。 话到嘴边,皇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可是?别人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别人,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这更公平的道理?"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 "二哥,不要在这里可是可是的了,小安现在命不长了,用甘草煮水喝下还能多撑个十天八天,看二哥这副犹豫样,想说又不敢说,在怀疑皓镧对不对,不错,我也怀疑她,不过要证据对吗,二哥等着,我去去就来。" "喂,你等一下。。。。。。"居然就在眼前生生消失,也不知道他用的哪门子功夫。 "快帮小安煎一下药,再晚就来不及了。"空中某处传来司铭的声音,令人头皮发紧。 小安扶着门框,刚才的一切都听到了。 现在想保住皓镧,唯一的办法是毁掉所有的人证。小安,厨子,胡公公,一个都不能留。 "影衣卫,出来。" 三个黑影落下,跪在皇帝脚边,"陛下有何吩咐?"作为影衣卫,除了暗中保护皇帝的安全外,还负责各种暗杀行动。 "赶快去把厨房里的糕点师傅和琉璃殿的胡公公杀掉!" "是!" 宫里的路错综复杂,司铭没来多久,一定不会这么快找到那两个人,只要赶在他之前杀了他们,就死无对证了。 小安一切了然。 跪下向皇帝拜了一拜。 你还有什么未了心愿? 请皇上帮我向九王爷带一句话,若有来世,小安愿投身为女子,伺候他一辈子。 言罢,悬梁自尽。 看着小安逐渐僵硬的尸体,皇帝在心里冷笑,朕怎么可能把你这句话告诉他,他是朕的,如果有下辈子,娶他的是我,怎么可能轮到你。 皇帝想出去叫侍卫支起炉子,假装在煮药,正跨出一腿。 听见令人寒毛直立的声音。 "二哥,我回来了。" 司铭两手一手提着一个人,像提麻袋一样。 将两个人扔在院子里。 气氛不对劲。 小安! 已经没救了。 怎么回事?! 朕刚叫人出去煎药,回来就看见他这个样子了。他可能是怕自己拖累你吧。努力圆谎,不让他看出破绽。 小安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二哥想看证据吗?我现在就让你看。我知道二哥心疼皓镧公主,就没把她像这两个人一样抓来,只要二哥相信我就好,我就不和公主当面对质了。" "可他们,承认了吗?"皇帝感觉到冷汗湿透了脊背。 "我要让他们在二哥面前承认他们的罪行。" 先揪起胡公公。 "喂,醒醒,到家了!" "王爷饶命啊--"胡公公一时间竟然涕泪横流"我真的没有下毒啊--" "你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承认。" 司铭轻轻笑着,轻轻拍打着胡公公那张皮肉松弛的老脸"来,看着我的眼睛。" 胡公公听话地抬起头来,眼里尽是痴迷之色。 连太监都勾引,司铭,你太过分了! 皇帝正想破口大骂,猛然瞥见司铭那几乎已经变成无色的瞳仁。 无色的瞳仁! 小时候听先皇说起过,先皇在大战中受了重伤,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在地狱里见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人,当他看见那个美人无色的瞳仁时,就像失了心窍一样,他问什么就答什么,连自己做的坏事都一桩不漏的说出来,心里明明知道不能说,可是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美人听到自己说完就笑了,对旁边像判官一样的人说,这人还没该死呢,你是不是抓错了,然后自己就回来了。 以前认为是先皇的幻觉,想不到今天居然见到了。 司铭,你真的是从地狱里来的么? "公主让你去做什么事了?"温柔地问。 "他要我想办法毒死小安,说事成之后让我当总管。" "你用了什么毒药?" "是奴才的家传秘方一月红。" "家传秘方?你是什么人?" "我是闽月药王的后人,鲜卑人杀了我全家,我要入宫来报仇,先皇已经被我杀了,还亡了国,已经得到了报应,我死而无憾了。可是我还害死了很多不相干的人,我一直留在宫里,算是赎罪。这次的事,我本来不想干,可是我需要钱,我有一个妹妹前阵子来投靠我,要我养活。" "二哥,你听到了吧,还有一点副产品呢。"瞳仁的颜色迅速恢复正常。 皇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一个出厨子,还要问吗?" "不,不必了--"皇帝艰难地说,"你究竟是谁?" "我是司铭啊,怎么,二哥,我脸上有什么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也罢,只要你是司铭就可以了。" "二哥,你说的话我怎么不懂啊?"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准备把皓镧怎么办?" "那个女人!哼!当然让她把剩下的一月红喝了。" "你!" "二哥,我和你说笑呢,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准我去杀皓镧的,我就不杀她,不过我到是觉的你会把胡公公和厨子杀了,我想请你饶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还有给小安一个象样的墓。" 先皇听信小人谗言,活该如此,至于厨子,就更没有什么大错,放了他们,也没什么。 只是奇怪,向来单纯的司铭怎么忽然变的这么狡猾,还会和自己讲条件。 "你居然会和朕讲条件?" "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死了。" "只要你答应不去找皓镧的麻烦,朕答应你。" 司铭点点头,"不过也请二哥容许我一件事。" "九弟说吧,只要朕可以办到。" "我想和皓镧解除婚约。" "什么?" "二哥,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一点也不喜欢她了,皓镧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我不敢保证她难免有一天会向我下手,和这种女人睡在一起,晚上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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