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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舞冰莲——九梨

时间:2008-11-18 12:05:51  作者:九梨

"现在呢?"
"优雅的海军上校。"
......
"这个?"
"慈爱的传教士。"
............
"这件?"
"诗人。"
..................
"现在呢?"
"已经看不出是男人了。"
第八次回头,帝尧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满意。"
"我想跟从前的自己说再见。"跟那个软弱的,嘴里说着不可能,心里却一直期待着被爱被接受的傻瓜银怜说再见。
"为什么?以前的你不好么?"对任何人都冷冷冰冰,却偶尔会对自己露出依赖的眼神的银怜,他并不讨厌啊。
银怜抽出被握着的手,吸附在上头的热度瞬间归于常温,他闪入屋内,趁帝尧还来不及阻止时关上门,"不是不好,只是太累,压在我心头的那个包袱,是时候放下了。"他已经为了修人少爷而改变了一次,再来一次又何妨呢?
"你说的话太深奥,我似乎听不太明白。"
"你不是一向不太爱管别人的事?"
"是啊,但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了,怎么办?"他顿了顿,随后笑着说。亦真亦假,叫人难以分辨。
"我知道。"门后传来一记闷响,银怜"咚"一声靠在门上,无力地望向天花板,他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下的这个决定。如果,如果帝尧的心思他从没有摸透过那该多好,然而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帝尧在想什么他想他是知道的--清楚的知道,但却无法去左右。
"帝尧......"银怜清唤,声音好听极了,"你还在吗?"
"在啊。"他音色庸懒,好像快睡着一般。
两个人同时倚在门板上,背对着背,抵着同一块地方的两个面,却接触不到对方,只靠声波相传。
"你先去吧,我马上来,不会耽误表演的时间。"他承诺。
"恩,好啊。"帝尧双手插进口袋,背脊离开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失落在银怜的心里扎根、蔓延。
"嘿!别穿什么稀奇古怪的衣服出来,敢给我丢人现眼的话我饶不了你。"他屈指往门上一敲,动作却是极轻,好像怕惊扰到门后的那个人一样。
"怕你不成......"仿佛心有灵犀,银怜揉了揉后脑勺,露出了难得的调皮表情。
和那个人做朋友,其实挺不错......帝尧笑着下楼。
和那个人做朋友,其实也不错......银怜笑着换上第八套衣服......
三十分钟后,银怜推开"醉生梦死"的大门,面朝吧台周围的一干人,"觉得怎么样?"他问。
"狂野的海盗!"帝尧,罂粟,水残,星臣异口同声。
"谢了。"他满意地走向酒吧里唯一的舞台。
音乐一起,满场惊艳。
10
银怜?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痴如醉的观众之中,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清醒,他冷眼看着舞台上仪态万千的舞者,瞳中异光闪烁,藏不住的惊愕。
他,就是幻幽录的海神冰魄,为了将末世王朝那些人一网打尽而来到"醉生梦死"。
他知道吧台里的那个人--这里的老板兼调酒师帝尧就是末世王朝的圣骑士,而围绕在四周与他嘻哈的那三个人也理所当然的就是"占星师","召唤师"和"祭司"。
那天晚上之所以没有对圣骑士下杀手就是为了确定另三个人的身份,如果事情进行的顺利的话,那么对方在明而自己在暗,幻幽录要将末世王朝一举铲除轻而易举,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银怜竟然也会淌入这趟混水当中。
今天的行动完全是出自于侦察的目的,他本应立即离开,回本部与大伙商议,然后择日再来,可是银怜的存在却打乱了冰魄的计划,自己若是就这样离开,那么他日修人少爷发现银怜并没有死将会怎样处置他?又将会怎样惩罚隐瞒真相的自己?
但如果他在这里久留不去,万一被揭穿了身份,又如何以一对四,全身而退呢?
再则,会不会......他们已经知道了银怜的身份......不可能!几乎在同一时间,冰魄就否定了这一想法--
如果他们知道银怜就是幻舞,他们绝不会这么善待他。
如果他们知道银怜就是幻舞,幻幽录绝不会一点风声都捕捉不到。
如果他们知道银怜就是幻舞,那天晚上帝尧也绝不会表现的那么惊讶。
--所以,种种迹象表明,银怜只是阴差阳错的到了这里,可能仅是为了谋生而做了舞者而已。
舞者啊......冰魄复杂地看了眼那妖娆的舞姿,他真是没想到银怜会以这种情况来谋生,按照他的性格,他最是不屑这种卖弄风骚的行为,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又怎么会相信?可是转念一想,离开了幻幽录的他们本就没有能够谋生的技能,这一生除了逞凶斗勇,他们还会做什么呢?如此想来银怜会走至这一步也就不足为奇了。
思考再三,冰魄终于决定见上银怜一面,时值表演结束,于是他便在如雷的掌声中跟上银怜的步伐,从边门而出。
※※※z※※y※※z※※z※※※
黎明前的小巷雾霭沉沉,新月如线,在一重一重的云间时隐时现。
银怜走了约莫五分钟,在拐了个弯后停下身来,沉吟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好下手,现在已经到了,你就别再多多藏藏,出来吧。"
冷风突至,吹散了眼前的迷雾,只见三十米开外,一堵墙耸然而立,很明显,这里是一个死胡同。
"看来你的警惕心并没有减弱。"冰魄从容地现身,冷硬的脸上闪过一抹赞许。
"是你?"银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来"醉生梦死"干什么?监视他么?不对,如果冰魄有心要跟踪自己,自己未必发现得了,如此考虑,银怜排除了这一想法,直接问到,"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有我的任务,你就别管了,总之,你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越远越好。"他直接表明目的。
"是修人少爷发现了什么吗?"银怜心里一惊,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着他。
"没那回事,别胡思乱想,你管你走就是了。"
走?这里还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要走谈何容易?"既然不是,我为什么要离开。"冰魄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自己一般,银怜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该不是想在这里安定下来吧。"他的口气有些焦急。
"我的确有这个打算......"话未说完,只见冰魄的脸上蓦然罩上一层寒霜,银怜不动声色,继续道,"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四处漂泊的人,找一个令人安心的地方好好生活才符合我的个性。"
"那也别在这里,别跟这儿的人扯上关系。"冰魄沉着脸,怒他的不知好歹。
他心一抖,"你所指的‘这儿的人'......难道是帝尧他们?"
冰魄不作声,暗暗指责自己一时口快说漏了话,而从他的反应,银怜已经知道答案。
"他们......应该没有得罪幻幽录吧。"他讷讷地开口,心乱如麻。
冰魄看着他惨白的脸,讥讽道,"幻幽录想要对付一个人需要原因吗?修人少爷想要对付一个人需要原因吗?这一点你再清楚不过,还问我干什么?"
对于事实真相,冰魄隐瞒了一部分,他不想让银怜介入这件事,而最好且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让他知道。
"总之你赶快离开就是了,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即便是你,也无法与幻幽录相抗衡,那种结果不是你所承受得起的......"冰魄偏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补充上一句,"当然,也包括我。"以自己的安危做为要挟虽说的确是卑鄙了一点,但他相信只有这样才是最有效的,银怜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冰魄,你......"如他所愿,银怜陷入一时挣扎之中。
"我并不想逼你,银怜,只希望你给自己留一条生路,也给我留一条......时间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就有麻烦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他转身疾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z※※y※※z※※z※※※
两天之后,银怜走了。
帝尧指间夹着一张白色信纸,上面躺着几个隽秀的字--这些日子承蒙关照,我已有去处,请保重!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也没有交代去处,这还真是他的风格,帝尧苦笑,任信纸由指间飘落。
此刻放眼四周,这间不大的客房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白色的窗纱在晨色中飘扬,撩起些许感伤,映入眼中的一室空旷竟让人感到满目苍凉。
望着一室冷寂,帝尧只觉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兴冲冲赶回来的结果竟是这翻局面呀。
银怜走了,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为总有一日他要离开这里,可帝尧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样快,令人措手不及。而深深的无奈背后,竟是强烈的失落感,强占着自己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你总说我小气,却不知我刚才还在对罂粟他们说要给你涨工资呢,这下倒好,也算省了我一笔开销。"帝尧无所谓的耸耸肩,拾起地上的留言,笑得异常灿烂。
这一日,他早早睡下,却翻来覆去迟迟没有合眼,直至中午,才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梦里,竟全是与银怜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早错过了开门做生意的时间,加上脑子里混乱异常,帝尧决定放自己一天假,思绪恍惚之际,飘忽游移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被摺成一团的白色信纸,他伸手将之紧紧捏在掌心,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在深沉的夜幕之中叫人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老天啊!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我在失去那个人之后才领会到他对我的重要意义呢?床上,抱着头蜷成一团的帝尧对自己深感无力,只能将自己埋入成堆的被褥之中,借由这种鸵鸟心态来逃避现实所带给他的巨大苦闷与压力。
当然,幸运的是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才让以冰魄为首的幻幽录成员们在到达醉生梦死时竟扑了个空,也阴差阳错地使帝尧逃过一劫。
第十一章
少了招牌舞娘的倾情表演,"醉生梦死"这两日的利润下降了不少,虽然生意并不比之从前差,但与有银怜坐镇的那段时间相比却明显冷清了许多。
起初大家都倍感好奇,怎么自诩为铁公鸡的老板肯放过这么好的摇钱树?可帝尧只笑而不答,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什么事的表情,众人也就不再自讨没趣,逐渐将这个话题遗忘,投入到新的焦点中去。
偶尔有几个人对银怜念念不忘的,每每在对他高谈阔论、赞叹惋惜之余,总会非常凑巧的收到侍者递错的饮品,比如疑似西瓜汁的辣椒水,又比如掺了醋的酒,其滋味叫人一尝难忘。就是投诉到老板那里,他照旧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调他的酒,招呼他的客人,忙的不亦乐乎。
两个晚上下来,"醉生梦死"便再没有人会不识趣的提到"舞娘"或"冰莲"这些字眼,
众人的心理惊人的一致......
"怪了,真的没有人提起银怜诶。"趁着帝尧清洗杯子时,水残附在罂粟耳边小声地说,墨如星子的瞳四下瞧着。
"那是当然,谁想喝到加过盐的酒。"
他侧头笑道,"你说他会是故意的么?"同时指指帝尧。
"你当他吃饱了撑着?"罂粟摇头,一副你真笨的神情,"帝尧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可是宁愿得罪我们也不会得罪他的客人,又怎么可能故意在那些酒中下料呢?照我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最近受了刺激,以至于神志不清,连自己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有这个可能吗,那个精明的帝尧?水残面露疑惑。
"你别老摆出一副痴呆儿童的样子好不好。"她双掌拍上他的面颊,引起一声尖叫。
"我在很认真的考虑问题!"他捂着脸怒视罂粟。
"哦?请问大天才,你在考虑什么?"
"如何帮助我们的同伴走出阴影......"
"你......"她哑然,随后轻笑起来,"这种问题还是还是交给臣去想吧,你就是挤破脑子也想不出来。"
她的轻蔑水残丝毫不以为意,想来是被歧视惯了,他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那家伙这些天正愁着呢,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他的占卜能力还没恢复吗?"
"是啊。"水残显得有些忧心冲冲,"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一个都那么不对劲,这个是,那个也是。"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事情总会过去的,帝尧也好,星臣也好,他们可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人。"罂粟本来一脸轻松,适逢帝尧做完手头的工作,正怔怔地看着前方等同于废弃的舞台,一言不发,她不自觉地泛起苦笑,对着水残低声道,"看来严珏说的不错,帝真的陷入情网了。"
"那不是帝做给她看的么?"
"你真当严珏是傻子?这可是她事后亲口告诉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的预言绝对错不了,一是星臣的占卜,二是严珏的直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从来没有人质疑过。罂粟暗忖,帝尧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想借着银怜来摆脱严珏却忘了严珏是不可欺骗的,从她承认他所说的那一切的时候开始,帝尧就应该明白,他自以为谎言的东西终究会变成事实,这一点大家都看得真切,却只有他自己没有发现,所以银怜走后,也只有他自己一相情愿地以为他会过的如往常一样好,绝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影响,但这可能吗?当然不!连水残都看出来了,可见帝尧这次有多么的失败。
"粟,听你这么一说,我对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银怜越来越感兴趣了。"能把如此恶劣的帝尧折腾到这等模样的人世间难寻哪!水残兴奋地想着。
"我也是啊,所以我们要好好看着这场闹剧会如何表演下去,严珏还说,事情会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而我们也会被牵入其中。"
"真的?那太好了,反正我一向不是喜欢独善其身的人。"水残亦露出坏笑,笑里闪过平时不多见的睿智神情。
"恩......真叫人期待。"
邪恶的火花在两人眼中肆意飞溅,而帝尧此时也正感觉到一股不知打哪来透彻寒意侵袭着自己,可怜他并不知晓有友如此......
※※※z※※y※※z※※z※※※
日暮西沉,成群的松鸦在重重晚霞之中振翅掠过,在这片不高但占地极广的古老日式建筑群前,一个人影悄然出现。
他微仰头,看了眼面前的景致,于鼻中逸出一息轻叹--到底......还是回到了这里啊......
忽然,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提着半身高的扫帚,正准备清理门前的尘土。
他抬头看见门口的年轻人,不无惊讶的唤了声,"银怜少爷!"
银怜朝着老者微微一笑,"请通报修人少爷,说我回来了。"
老者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彬彬有礼地退下。
内室之中,一缕青烟自香炉里缓缓上升,缭绕在房间的上空,散发出惑人的迷迭香气。阳光从黑檀木构筑的格子窗棂中零散地落下,虽然微弱,但总算是为这阴暗的和室带来一线光亮。
窗下的塌塌米上,侧躺着一个明眸半掩的少年,他身着一条宽大的和服,衣上染着春日里开得妖娆的紫藤花,比雪还要白的肩自那未合上的领口处露了出来。
少年神情庸懒,毫无生气的眸子怔怔地盯着窗外低空掠过池面的蜻蜓,他的身后,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屈膝跪着,口中喃喃,似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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