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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秋——猫儿

时间:2008-11-18 11:42:33  作者:猫儿

"你叫梁秋吧?"
"嗯。"不知什么时候,郑伟的板凳从不远处挪到了眼前。我侧过头看看李杰,他此刻已将渔竿插进石缝间,双手置于头下,仰躺在石子上,以极为享受的姿势,像已睡去了。他真是猪,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睡。
"真名?"
我瞪了他一眼。
"我认识你。"
"哦?"
"我在‘BLUE'有见到过你,你很耀眼。"
"谢谢。"我礼貌地冲他一笑,这才发现他不笑时,眼睛也算正常,而且细长的眼型称着他薄薄的唇很是合适。
"你很会挑人啊。"他将目光投向地上的李杰。
"他不是我挑的。"我瞟了李杰,侥有兴趣地望向郑伟,"我从不挑人,我只挑钱。"
"这样啊。"他笑眯眯地又将眼睛划做了一条线,"这倒让我觉得你更加会挑了。"
我嘲讽地一笑,"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不过只要他愿意给钱,我不会拒绝。"
"哦。"他用近乎赞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提起渔竿,收回渔线,换上新鱼饵投入水中。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碎石被踩断和人声嘈杂的声音。李杰翻身坐了起来,山间开始回荡男人们的噪音。云散了,鱼走了,桥上的妇女不见了。

"那个叫郑伟的也是你同学吗?"回去的时候,我和李杰又被丢在了后面。
"是啊。"李杰应付了一句,回头盯上我的脸,这才接了下去,"中学同学。现在是个律师,有一家自己的事务所。"他捌捌嘴,"那小子记性特别好,什么东西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大学刚毕业就跑去参加司法考试,结果真让他过了,现在已经混成大律师了。"
"律师啊。"我点点头。
"真少见,你也会对别人的事有兴趣。"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吧。"
"同类人?"李杰瞪大眼睛望着我,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快跑了几步,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后面。
应该是同类人吧,我看得清他眼睛背后,那里和我一样。

平城一夜(中)

虽然钓了一下午毫无所获,但晚餐却相当丰富。山珍海味样样俱全,在这种地方要做出这样一桌菜也相当地不容易了,看来这里的店老板是鼓足了劲要讨好李杰大出血本。但我实在没什么食欲,再加上看着垂着下巴的那两位身上白里透红,柔嫩无比的一块又一块,让人不自觉地联想起盘中那一片片白白红红的主人。不同的只不过是一个坐在餐桌前,一个躺在餐桌上罢了。难怪现在流行减肥,看着一堆肉耸在面前,真是什么"欲"都没有了。
我提早离了席,反正我不是美女,所以在不在席也无关重要。在自己的房间稍稍一躺之后,我爬上了屋顶平台。
旅馆并不高,但依山而建,站在栏边,目光所及也相当遥远了。
山里的夜有些吓人,月亮虽已出来,但纤细的似嫩芽般的模样根本没办法用做照明,反衬着远山似有似无,更添一分诡异气。山虽不明朗,水声倒佳,店前横躺着一条河,算不上江,也大过小沟,水流不急,但总不免与碎石相撞,更何况水势前仆后继地一路下去,声音自然少不了。我上身伏在栏杆上,任双目被黑暗所斥,双耳被水声塞满,鼻前是随风而来的潮湿味,打在脸上,很凉。
"你在这里啊,害我到处找。"
我没有回头,说话的人已经来到身侧,将手中啤酒在我眼前一晃,我伸手接过,双手捧在身前。"你不用陪你的同学吗?"
李杰转身背靠上栏杆,也像我一样把啤酒捧在身前。"他们自然有自己的乐趣,根本用不着我陪。"
我笑笑,侧着耳朵,隐约可听见楼下猜拳吆喝的声音。
"我是来坦白的。"
"你有什么好坦白的吗?"
"很多。"他侧过头看着我,"难道你对我的事一点好奇也没有吗?"
我也偏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我有一个好习惯,就是从来不试着去了解别人的事。"
"是吗?"他微微一哂,仰头开始喝酒,我将目光也放回了原处。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很宁静也很美。"
"我也觉得好所以才会选这里。不久之后,这里会被重新开发,平城到时会一跃成为游人如棱的大型旅游胜地。我们会尽量保持它有原貌,把平城最自然和最美的一面展现给旅客。"
"你们?"我吸了口气。
"这块地是属于秦山的,我父亲是秦山的董事,也是秦山的创始人--李秦宇。"
"秦山?"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此刻突然明白了郑伟那句"你很会挑人"含义。
"平城这件CASE本来是由我经手的,不过我离家出走,所以暂时搁置了。"他又饮了口酒,回身双臂支在栏杆上。"也就是说我一天不回去,平城就一天不会变。"他忽地侧过头看向我,"你是希望平城维持现状呢?还是成为一个人流湍急的文化中心呢?"
"为什么要问我?"啤酒罐在我手掌之间滚来滚去,发出砰砰的声音。
"我四岁那年,我妈就生病过世了。之后我一直和我爸爸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他为了秦山的事几乎没闲过,但我们的感情很好。爸爸对我而言很特殊,既是母亲又是父亲,既是长辈又是朋友。十六岁那年我被送到英国留学,虽然我们相隔万里,但几乎每天都有通话,而且还有书信往来。"他目视前方,又饮了口酒,"很可笑吧,有父子亲成我们这样的吗?"
他深吸了口气,"我很努力,几乎年年拿奖学金。每到假期便回公司帮忙,平城也算是我实习的CASE之一。你知道吗?其实我此刻本应该还在英国攻读MBA的,但两个月前我突然一声不吭地赶了回来。我生日那天他突然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他将手中的啤酒吸干,扬起手臂,朝眼前黑茫茫的一切,奋力地掷了出去。
"对象是个年仅20多岁的模特儿,很漂亮也很温柔。我看得出,他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忙外忙内,也是时候该好好找个归宿享受生活了。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无法接受。"他轻击眼前栏杆,"妈妈死的时候,他曾经说他只要有我就足够了,我知道那是假话,儿子和妻子根本是两码事。我终究会成家立业,不可能像妻子一样照顾他一辈子,更不可能真正填补他的寂寞空虚。但我还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我反对这场婚事,还说了些难听的话,然后他说我不成熟,不懂事,还头一次打了我。于是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想让他愧咎,让他担心,但是他好像早就看穿了我,任由我胡来,什么也没做。"
他侧过头,看向我,似洒脱又似无奈地一笑,"以前交往过的女人总说我有恋父情节,说我是在找母爱而不是情人。现在想起来,她们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仰起头,注视着头顶的天空,忽然兴奋地指划着头顶的那片天,"看到没,那是我的星座--金牛座。"
我抬头,只看见满天的星辰,和城市路灯眏亮的天完全不一样,深遂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你的星座是什么?"
"12月,射手吧。"
"射手啊?"他的目光将整片天搜了一遍,,然后指着东边角落里那簇星,"在那里,刚升起来,还不到观察的最好季节。"他喃喃着,又把目光放回头顶,"我记得林静是巨蟹座,和金牛就隔了个双子吧......"
"哦。"我又看看角落里那射手座,孱弱得让人生怜。
"其实我暗恋过林静,我想,像林静那样的女生,几乎没有男孩子不会动心的。"
"那现在呢?"曾经一度说要将林静让给他的自己此刻莫明地洒脱不起来了。
"还是很喜欢。"他双目投向前方,我觉得自己的脸绷得很紧。
"不过,只是一种对姐姐的喜欢。我以前很不会区分感情的,亲情、友情、爱情......但我现在却能看得很清楚,对林静,还有对爸爸的感情都看得很清楚。我一直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爸爸来得更重要了,更无法想象能够用这么平静的心情谈自己的事,还有爸爸的事。"他侧过头来看着我,"我想,我大概真的爱上一个人了。"
他的双目依旧明亮,毫不逊色于深黑背景上那最明亮的一颗星。更重要的事,我从他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用手指轻击啤酒罐,发出沉闷的声音,"谁啊?"
晚风愈大,在山间徘徊悠转,树枝颤抖的声音渐渐盖过水声,在谷里、水边荡啊荡地飘得老远。
"不知道啊......"他伸手抚我的脸,然后吻了我的唇。我闻到了啤酒的香味,听到了风吆喝的声音,看到了躲在他身后的那颗最亮的星。
"你醉了。"我推开他时口里已布满啤酒的味道。
"呵呵......我大概是真的醉了。"他背靠着栏杆,不断地将额前的头发拢向脑后,笑得有些僵硬,"我想我真的醉了......"忽地侧过头,"风好大,我想下去了,你呢?"
"我喜欢风大的感觉。"
我重新趴上了栏杆,反复搓着两手间的那罐啤酒,我在想,如果一直这样搓下去,会不会将里面的酒煮沸呢?风真的很大,树的呻吟已近乎惨叫,满天的星仿佛也被风吹着变了方向,额前的头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打偏,有的钻进嘴里、鼻里、眼里,又痒又疼,所以我不得不不断地抬手理发,连要将啤酒搓沸的事也顾不上了。

平城一夜(下)

我重新趴上了栏杆,反复搓着两手间的那罐啤酒,我在想,如果一直这样搓下去,会不会将里面的酒煮沸呢?风真的很大,树的呻吟已近乎惨叫,满天的星仿佛也被风吹着变了方向,额前的头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打偏,有的钻进嘴里、鼻里、眼里,又痒又疼,所以我不得不不断地抬手理发,连要将啤酒搓沸的事也顾不上了。
正当我已经不堪忍受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我,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里,轻咬着我的耳垂,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和满身的啤酒味。我闭上了眼,任由他在耳边颈上厮磨。
"你大概是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了吧。"
几乎就在那个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睁眼,回头,心中掠过一丝惊愕之后,我恢复如常,"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郑伟细长的眼睛又眯作了一条缝,"不然我又怎么可以看到精彩的一幕呢?"他举起手托住我的下巴,"你不是说你和李杰没什么吗?那刚才又算是什么?"
我轻哼一声,"这好像和你郑大律师扯不上关系吧!"将他推开,掂了掂手中的啤酒,准备离开却又被他从背后抱住。
"你很喜欢这样和人打招呼的吗?"
"嗯,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他又凑向我耳边,"今晚陪我好不好?"
我回过头,伸出双臂挂上他脖子,笑盈盈地望着他双目,"那就要看你出不出得起价了。"
他沉迷地看着我,缓缓地埋下头堵住了我的嘴,留下的是同样的啤酒香气。

"其实我对法律方面的事一窍不通。"我坐在床沿,拖过丢了满地的衣裤。"如果打官司想赢求律师有用吗?"
"我不就靠这个吃饭的吗?"
我开始扣衬衣的扣子,"那也就是说,我要是犯了什么官司,拜托你就行喽!"
他从床上爬过来,伏在我背上,手又不安分地伸进我刚扣好的衬衣里,"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可不保证对方不会开出更好的价钱。"
"我自然会看清对方能开出多高的价钱再上法庭。"我拖出他的手,"今天到此为止,我已经累了。"
他反倒握住了我的手,又往紧里贴了一步,"我怎么不觉得呢?怎么看也是我比较累吧。"
"你要怎么看是你的自由,不过如果你不希望这一次变成最后一次的话,最好到此为止。"
他不情愿地从我背上卸了下来,又躺回了床上。
我重新扣好扣子,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头发。
郑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痴痴地说:"你真是尤物,想到其它男人也可以像我这样碰你,我就觉得难过。要怎样才能让你是只属我一个呢?"
"我从没想过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我回到床前,伸手轻抚他的脸庞,他趁势握住我的手。"不过,如果你能让我爱上你呢,我会考虑的。"我笑盈盈地望着他,"但我的心很大的,只怕凭你是埋不满的。"
"哦,那要是李杰就行,是吗?"他盯着我的双目,却将我的手放到唇边。我厌恶地抽出手,"我对他根本没有兴趣,而且他也不会为这种事花钱!"
"哦--"望着他嘲讽的目光,我莫明地火大,连再见也没有说,甩手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已近凌晨两点。看还有热水就凑合着洗了个澡,穿着浴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李杰说过的那些话。
"那要是李杰就行,是吗?"我霍地从床上坐起,看看窗外,月亮似乎亮了许多,裹着浴衣就出了房间。经过李杰的房间时,没见灯光,想必是已经睡下了吧,我直接上了房顶。
推开通向楼顶的木门,风立刻灌了进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逆着风踏出一步,却听一侧的角落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梁秋?"
"啊。"我定定神,目光一转,一个人影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去过你房间,没有人。"g
"我,我出去散步了,刚刚回来。"风刮在脸上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散步?这么晚?就这一身?"
"怎么可能!"我看看身上的浴衣,忍不住笑出声来。抬头却发现那人影已到面前。我呼吸一滞,顿时笑不出声来。
但他只在我身前微微一顿,便擦过我的肩下楼去了。
"我真的不明白你。"
狂风扫过,把他的声音击作一片又一片,跌落到我脚边,划了几个旋儿消失不见了。

已近夏末

从平城回来,我和李杰再没有说过一句话。那天晚上李杰没有回来,看着空空的沙发,感觉怪怪的。从喷头喷出的水拍打在脸上和风刮过肌肤时的感觉隐隐有些相似。"我真的不明白你。"水顺着嘴角钻进齿缝,我忍不住笑出声,有人能明白我吗?真的能明白一个人吗?就算真的能透视一个人的内心也未必能了解一个人,即使是本人也未必能看透自己的心。

"前两天你去哪了?害得我担心死了,打李杰手机又不在服务区......"
"为什么要打李杰的电话,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最近不是走得很近吗?更何况他是你的房客啊!"林静侧过头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你们关系又处得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替她推开学院的大门,"我们去平城了。"
"平城?"林静立在楼梯边诧异地回过头来,"你跟李杰?"
"还有几个李杰的同学。"我脑中迅速闪过郑伟的影子。
"怎么不带上我?"
"全是男生,你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
林静不满地瞪着我,登上前来接她的车的同时仍不忘记向我抱怨,什么我心里没有她,既不带上她也不通知她之类的......我若是再多呆一会儿,铁定会被她的唾沫淹死。就当我总算能缓口气时,抢进眼的是一辆银色的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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